如果没兴趣，请退步。

如果有兴趣，请移步。

A： 没有什么比心疼自己的女人更幸福的事情了。

B： 可惜你不是我的男人。

A： 你也不是我的女人...

离开那个小得名不见经传的报社，一个月了。时间在整段整段地回顾的时候，总是那么倏忽而逝；而一天一天地摆渡，又总是那么漫无边际。长命百岁是不是就一天一天地虚掷光阴？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这才是高尚的生命吧？起码理想化的新闻事业里，有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的说教。

满不是那么回事的。这一个月慵懒平淡的生活让我已经忘却了很多，尤其是领导们的讲话。因为想着要做简历，整理了期间发表的新闻，还真有三十多篇。那些讲话，多半已经埋没在没有人喜欢去翻阅的油墨里了。再假以时日，那些粗糙的纸张就会泛黄，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蟑螂屎的气味。

甚至忘得更多。指导老师姓劳我是记得的，一起共事受益居多；小翟我是记得的，游阳朔还是她作向导，但更多的再去苦苦思索就没有必要了。难以想象，我这么懒散的人真进入到新闻队伍里边会是什么样子。能够完成每个月的稿分任务吗？若已经没有了发自心底的热爱，怎么还能够为一个虚伪的事业去竭尽全力呢！

到成都了还念念不忘答应给田主任找书的事，终于也快递过去了新闻采访和评论各一本，但一直没去电话问询。应该收得到吧。若是他收到了也没想到起码给我一声确认，我何苦再无聊记挂呢。无论对朋友对亲人还是对其他各路人神妖鬼，我都过分地习惯疏于联系。韦记者出差前就给了我他的QQ号，但直到现在也没想起来要添加。若不是寄快递要找田主任的电话，估计也不会在成都给劳主任去电话。其他在换手机号码时候短信通知结果没收到回音的，一概也在记忆里屏而蔽之了。

刚进大学就被要求职业规划。我们的职业由得到我们去规划吗？无论如何，选了这么一个学校和这么一个专业，就从来没打算过要后悔。可能因为心底里的悲观，对一切美好并没抱太多的幻想，心态也便因为不曾过于失望而过分失和。从来就觉得浪漫是书本上找的，也许扫地出门，那零零落落的几个难兄难弟和那满满一摞的书籍才是最终的收获吧。发自内心地想要沉默，表现出来却总是话头比谁都多，就是这么表里不一。阅读，买书，那是我一如既往的追逐。喜好寥若晨星。

可以选择的话，还是让职业来规划自我吧。

没有人看得到，每写下一行字，我都要苦苦思索。也没有人知道，无论怎么冥思苦想，仍旧下笔无言。有梦想吗？有的。温暖的家，甜蜜的孩子，精致的相机，奢侈的镜头，信步的游荡，悠闲的容颜……越梦越深，越想越远。

什么时候都有可能重头再来。已经在着手准备毕业论文了。在家里没想到过北部湾，成都来才想要搜集北海防城的报纸。看起来不是难事，却让我开始对自己的人缘深深怀疑。

迟迟未懂的，开始懂了。生活一步紧接一步，哪来实习的闲暇！没有。

 回来之前，专门绕道桂林去玩了两天——严格来讲，那两三天的逗留算不上玩，只是我的蓄谋已久和费尽心机，想要去看看阔别几年的同学——或者说朋友——现在是个什么样子，顺带在那个不友好的城市晃荡了一下等待转车罢了。当然了，我在那里也碰上了友好的人。8号中午，开车前两个小时，我寄存了行李独自一人到站前广场和站底的地下超市逛了一圈，走到脸上挂满忧伤的疲倦的时候，身边就走过来好多和气的阿姨，一个两个都是满脸堆笑，充满关切地问询：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二十块钱而已，我们有各种节目——听起来反正都是物美价廉的舒畅解乏的诱人的节目。

 红灯区？管她呢，反正我是终于感受到桂林人民的热情了，只差没热泪盈眶了，于是无限摇摆着想，老衲就从了吧，可后来一看，还是算了吧：那么多姐姐阿姨，咱照顾得来嘛！误了火车就不好了，两百块钱呢，够“休息”上十趟的了。我几乎都是含着眼泪离开的，好不容易碰着几个热情大方的，要不是杂务缠身外加囊中羞涩，打死咱都应该千金买笑……

 其实大家都是服务业，桂林人要在待人接物上保持着这样一种热情，何愁国际接轨呐！不就一个旅游城市么，桂花是香，风光是美，可那人呐，一个两个牛B烘烘的，还比不上出来卖的让人舒畅。- -

除去抛头露面的，当然还有阵地战的——相对来说她们应该更有优越感，但也落落大方，一点不显蛮横。绕进那样一条比较僻静的小道，才晓得不是吃饭的首选。经过一家小发廊门前，两位小姐正在午餐，一看有人经过马上就放下饭碗招呼：过来喂！来嘛！——这是何等高尚的职业操守！曹操怎么说的？对了，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进去，我饿，但算不上饥渴，况且这种地方，咱钦州文峰路上满街都是，那么大老远跑来显得对不起家乡服务业……

桂林桂花很香，尤其师大校园里面，但除此之外，没什么值得留恋的。所以，反正，最后，随着火车，一溜烟跑了。

成都是更加亲切和熟悉的地方。回来之后除了假想着准备论文，也没什么可以忙活的，生活又不可避免地走向无聊和了无生气。

 但是好歹拿到了为之操劳了一整年的杂志。只可惜，除了封底特别充满意像之外，封面图片显得过于模糊，翻开里面也竟然都是黑白——记得暑假回家之前，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并且商定好了是双色印刷——我是想着应该不会出任何问题了才敢完全脱手的，结果显示，我还是应该寸步不离。- -

 黑白的印出来，配图就黑压压的一片，基本不堪入目了。薄薄的本子虽然装订成册，但视觉效果还不如排版时彩打出来样本，缺乏色彩还使字号太小的缺陷显露无遗。这不得不说是一个遗憾，用小全的话说，双色和黑白，那就是天壤之别了。

不过嘛， 狗不嫌家贫母不嫌儿丑，一本杂志诞生了，虽然差强人意吧，但也不算特别糟糕，起码跟为上一任主编所糟蹋的那期相比，又是更大的一个天壤之别。我也可以问心无愧了。

 最后与我有关的事情，除了给小朋友们交代“后事”，就只剩下分发稿酬了。相比拉皮条一样地拉稿，这是一件让人万分轻松和喜悦的事情。但我哭笑不得地发现（其实早该发现了），如果严格计算，五百块钱稿费里边将近有两百或者以上应该划分到我的名下——这真是个悲哀的事情：我走了，剩下那帮小朋友们怎么办啊？我好不容易给打下了一个算得上坚实的基础，后继无人再次停刊那就不得翻身了！

 不管怎么样，这都不再是我所能够左右得了的事情了，我最后只能用两天时间将稿费样刊该发的发该寄的寄，让他们看看真正做事情应该有什么样的效率。

 然后。然后就得算计算计那小小的票票该怎么样挥霍上了。我一乐呵，拉着小个就跑外边又剪了个头发，短短短短的，就差没再剃光头了。——我知道这个“又”字多少又让好些人不舒服了，咱今年也就第二次，要不是因为实习，估计全都给省了- -

 我还记得，去年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时候去剃的光头，结果第二天天气就急转透心凉了，光溜溜的脑袋怎么也盖不严实。上回从那么飘然到不毛之地更多地是让大家感到惊愕，不过这回短发我发现自己给大家带来了好多快乐，因为大家一看到我一个两个就傻B似的一直笑……

 然后。可以想见的是，我肯定忍不住会跑网店上去买书。这回没有只顾着卓越而冷落当当，我在同一个下午分别在两个网站上选了一本书，接下来就等着看看哪家的宝贝先到——好象有点阴险呢。- -

 晚上漫不经心地听着音乐风情画，听着周寒清哑感性的喋喋不休，忍不住又跑去翻拣，结果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实：很多相同的情况下，当当的东西总要比卓越的要贵上一毛钱！

 呃，当然，为了庆贺这个惊人的发现，也为了省下一毛钱，我在卓越网上又下了一张定单——噢，天呐！真是无可救药了。

我的实习啊，已经进入倒计时了。越是最后，越是感觉时间紧迫，越是忙得不可开交。不过今天好歹也算睡了个安稳一点的觉——我是说从凌晨2点到早上8点，时间不长，起码不用太赶。

刚起床电话就来问起床了没有，9点，水利局防汛抗旱指挥部，台风，会议。基本上也就是这些了。不过没有车来接，得自己想办法去。十点多种会议开完了指示说完了，说了没有后续活动，可以下早班回家！虽然又开始风雨大作，这还真是天大的好事。

天大的好事意思就是说，它不可能是真的！刚在三界庙下车，电话又打了回来，十五分钟马上赶到行政中心去，我马上又得坐上风行8507了，然后到行政中心换乘水利局长的车子。开始我还有点退缩，背着个电脑风里来雨里去的，弄湿了就对不起YY了，我甚至想要跟主任说，你一个人去吧，我在办公室里给你打字……但给顶回去了——电脑可以直接放车子里。

这下换乘的是丰田越野，比报社的长安东风大众感觉都好多了。如果不是这样，报社的车子早在路上抛锚好多回，或者抛一回就彻底没救了。扬帆大道一转弯，方向就直指犀牛脚三娘湾了。第一站是乌雷，刚下车就看到“三娘湾大潮”了。长长的海堤断了个小小的口子，风急雨大，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害死多少豪杰！好多村民在拉彩条布填沙袋，市长穿梭其中，我拿着个录音笔老堵在他面前，基本上零距离微接触，估计电视台记者早看我不顺眼甚至很扎眼了，我甚至看清楚了从海浪里翻卷起来的小水珠胡乱地沾在市长大人的眼镜上，不过连雨衣的帽子都戴不上市长大人的发型却始终不乱，太让人惊奇了。

接下来是午餐，三娘湾景区的一个餐厅，上一桌子都是汤啊水啊稀饭之类的，还有据说是当地产的海鸭蛋海虾海贝海水海草海瓜皮……

饭后，花了一个多小时开车走了好长好长的坑洼小路，都是考察病险海堤去了。一路下来，都跟张市长身旁，他的每句话都听得真切，好多问题他都问得特别仔细，充满关切。在车上听老记者前辈们说，每年都有灾害发生，以前的市领导全都只会事后慰问，不像现在这届，长得帅不说了，基本上事前事后忙前忙后，台风登陆之前就作了相当的准备，一路上风雨无阻深入现场，老百姓热泪盈眶都不是一回了——我常常想要热泪盈眶。

累了好几天，回来的车上都睡着了。按照原来的日程安排，今天是张叔她大哥结婚，幸福大酒店，答应了下午如果能够抽出时间的话出现一下。但后来黄了，我为此心里感觉万分羞愧。现在在钦州的同学只剩那么几个了，受人所托好不容易搞定了那么一两个，却因为最后一个有事车子来不了和一场死灰复燃的小雨——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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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回到家有点早，虽然23点50多分还在报社一楼吃了以小碗鸡肉粥，还是赶在12点半前打开了家门。李姨已经睡下了，好安静好安静。

9月26日

睡了一个很懒很懒的懒觉，但不太踏实。昨晚在路口主任说了，好好休息，有事等他通知。这话又诱惑又瘆人。

上午没出门，却并不能安心待在家里。领导是不会乐意看员工闲着没事的，十点多钟电话打来交待了要好好回忆把昨天书记啦市长啦知道抗灾抢险的事迹写成通讯。

我写了，晚上交稿时又改变了说法，说是要从群众的角度写抢险，不提领导，大刀阔斧地就将那两千多字的文章阉了一半，弄得跟昨天的海堤一样坑坑洼洼的。

下午3点行政中心A820有个全市纪检监察工作座谈会，2点半出门，一看那架势估计是赶不上公车的了，我们不习惯迟到，又不知道那会议的底细，只好咬咬牙招了一辆摩托车过去。就这个月，车费都不知道掏多少了，还是跟大领导好些，不管怎么养总会给你找到个车位……

领了一份讲话稿几份文件，等到确定主角所作“重要讲话”全是照着发言稿阅读，就一点不客气地走掉了。反正她是读我是抄，已经浪费80多与会人员的时间了，何必再废掉我的呢。虽然你们早已定好了钱庄大酒店的“天津”厅，我可不饿，饿了还是更想自己回家下厨。

以为只要是在行政中心总能够遇着小怡呢，没想碰到小翟了，这下带她出来的是电台另外的一位记者。给她说了想去桂林的打算，她给说了一个到时候应急的公车路线：火车站对面做27路公交车到青峰小筑下车，那里有好些比较便宜的小旅馆……桂林红灯区？在桂林的同学，如果有看我博客，麻烦给了解一下，好让我决定是到了桂林马上转战成都还是逗留小住。据说你们都实习去了？我好不容易最后一搏争取大学毕业之前到桂林去杀杀风景，没人喝彩我还喝西北风去啊！

真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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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顺劳主任的车子回家，到氮肥厂路口，他终于停下了。已经有好几个晚上看他朝那个地方恋恋地看了好几回了，今晚终于开口说要吃宵夜。趁着吃白鸽粥的闲暇，他又给传授了好多为人处世的道理，最重要的是要求我赶快把实践报告给写了，好等他给写了鉴定盖个印章，咱们互相就功德圆满了。

吃完了我抢着去结账，被一把拉了回来。他给说了一句，捞叔怎么会宰你呢！这话想起来现在还有点搞笑。

9月27日

基本上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开始放假，我所剩的任务就是把实践报告写了让指导老师把鉴定签上，然后等着买票回成都灾区。

但这最后一天会议还是挺多。早上十点在赛格中心广场有一个食品安全整治活动的启动仪式，然后两个副市长带队去检查市场上销售的食品。完了马上赶回白海豚，副市长接待菲律宾俗务市的市长夫人。我们师徒俩和电视台的唐记者不到上午11点就在那边苦苦等待，客人却直到1点半才出现，清一色的娘子军。翻译说的是英语，让人想起的是——菲佣。

跟主任交待了，今晚阿姨生日，想要快点回家。于是中午在白海豚用了餐直接就赶回了报社，趁着中午把稿子打完，下午三点半市长安全生产工作的会议主任先去，我后到，整理完市长的录音，将一些各部门安全生产的资料打成电子文档，冒着稀稀拉拉的小雨，终于提前下班了。

9月28日

我没想到最后一天还是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昨天下午下班前，黎主任叫我过去批评了一顿——我把“27日”写成“7日”了。批评了一通之后，貌似黎主任把文章发回了劳主任的记者平台，我以为他可以直接在那边审改，以为发回到劳主任的平台上他会去修改的，也就没给劳主任再说一遍，早上将实习表拿来签字顺便领了一份报纸，一看竟没有那条新闻，只有王记者的一张图片，连图说也与副市长无关。

版面不够，过下一期再出吧，我想。后来劳主任过来给王记者说被告状了，就因为只上了那张图片而没有消息报道。接下来一查，他们才发现稿件给发回了平台没人理会，很是暴躁了一番。两个副市长连个名字都见不着，这问题！！没想到，最后一天还得犯上这么严重的错误！上午办公室没人，实习鉴定还要等下午办公室人盖章了才能过来取。

还是得惴惴不安地再来一次……

中午时分，田主任也知道我要走了。这个据说报社里写稿最快的能人，这个在报社里第一个叫我“敖败”并且将它广为宣扬的钦州名记，今天的话特别多，给了很多很能受用的指点。他自己也带有实习生，但估计都没跟她讲过这些东西吧，最为难得的是他在电脑上还查阅了9月11日的《人民日报》，跟我说里边两篇头条通讯一共八千多字——这是一个记者一天写出来的，并且写的内容可读性都很强，很有现场感——也就是说都是现场采访的材料，事先没有资料给你提供的，但你又必须按时有效地完成任务……

基本上这都是劳主任田主任他们的经验之谈，做新闻一定要快、准、勤，尤其跟领导都得一跟到底，无论他一天当中有多少的活动你都得按时按质完成报道，没有商量的余地。心细也是必不可少的，27号变7号的愚蠢错误，以后再也不能够再犯了。

田主任以为我是在钦州这边上的学呢，要我回去给他找两本新闻采评方面的书籍，不过我还是答应了，到时候回成都怎么都得给他邮两本过来。

给劳主任买了一副耳塞，想在最后送他留个纪念，可他说什么都还是还给了我十块钱，说的还是那句话，我做老师的怎么能够这么样呢……

我似乎开始留恋这个地方了，跟一些记者们刚刚开始混熟，就要匆匆离开，多少让人怅惘。劳主任给我最好的好评，说他带了至少也有两百个实习生了，我是最为突出最为优秀的，不到二十天发了三十篇稿件，上手快，质量好（可惜最后还是犯了个严重错误，留下了唯一的污点）。他说不管是这几天放假还是以后，我都仍然可以到报社里来，上网啦玩啦什么的，但我想，如果不是在这里工作，机会该是多么渺茫啊！接下来继续实习也一定不会像这下这么忙得到这么多锻炼的了，我来，正好碰上了大量记者出差或者休假报社缺乏人手，这给了我巨大的压力，但锻炼的机会也是前所未有的。我心中因为天天加班有抱怨过，但从来都没有后悔，并且感恩戴德。

如果继续留下来，田主任应该还会有很多好玩的、受用的、就这一次我吃不消的经验在言谈举止中传授，他基本上是报社里写稿最快最好的记者，可我刚来实习他就问过我要新闻方面书籍，这样的敬业和进取也让我望尘莫及和无限仰慕。我也是个认真的人，但多数情况下还是安守本分，往难听里说就是耽于安乐不思进取了。

跟王记者昨天一起出去，关系感觉一下子就近了很多。昨天还借了他350D的镜头换自己的机子上，确定了自己的相机没问题但镜头废掉的事实。刚才他两三此给我说以后不能够那么粗心，抱怨的成分有，但我听出来更多的是语重心长。他很随和乐观甚至显得吊儿郎当，但在工作上他肯定也是个认真谨慎的记者。不知什么时候，我才会再又听到他用白话叫我——“小敖”。

韦记者出差也结束了，但正如他所说，等他回来我已经走了，再没机会带我去采访了。这一直是我的遗憾。刚到报社，基本上一个人都不认识，他属于第一个认真搭理我的记者，第一次采访都是他主动“邀请”我去的，还许诺有机会一定多给我机会和指点。他给我说过报社里谁的文采好谁的速度快，说了电视台有些记者很大牌但我碰到的胡姐姐很谦虚随意，在坐冷板凳整理报社申报优秀的资料的那个星期还不止一次叫劳主任多带我出去学习……

副刊版的梁主编很乐观，心态特年轻，走路都带跳的，那种随时都很快乐的样子让人特别羡慕。她总是很突然很响亮地叫一声——敖败——然后就没了下文。

总编助理黎叔很严厉，陈记者在酒桌上说坚持不了也要坚持下去，实习吴记者从长相到性格都更像男孩子……

如果多给一些的时间，我会有更多的故事。可是，今天为止，我的实习结束了。

跟市长实在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录音笔、发言稿、速记，一个都不能少，到最后搜集到的资料还是少之又少……

最近工作贼多，记者还休假的休假出差的出差，让咱小实习生老有“机会”接受市长副市长的“考验”，好几天包括晚上都不得安生了，真是累。不过早上终于也可以睡了一个短短的懒觉，八点多种才慢悠悠起床——10点钟到钦州宾馆坐中巴车去检查超市奶制品，我终于可以不紧不慢了。

随行也没多少内容，就检查了协盛超市和钦州商业大厦超市，就回宾馆研讨去了。不过这多少也让我加深了对市长的印象，在超市里边行边问，又随和又认真，很多问题都问得细致入微，老年人眼力不好要把告示字体写大一点的问题都考虑到了。其实我真希望父母官们都能够言行一致，起码不要太大偏离，我觉得，那是好的。

中午终于把随电脑一起借回来的耳机拿出来用了。座谈会上市长讲话的声音小得要命，戴上耳麦录音笔音量开到最大还是听得模模糊糊，一个中午两个小时都花在整理六点意见上了。也不知道人家那个是什么秘书，写的发言材料基本上没一句用得上的，用劳主任的话说就是没带录音笔的话，就“连工资都没得领了”！

虽然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有工资领，但那是工作，无论多么无趣无聊我都得认真完成的工作。

工作下午就完成了，我在傍晚浅浅的霞光里一身轻松地坐上回家的公交车——终于可以空闲一个晚上了。后来主任打电话来，证明我得意忘形了：他建议（只是建议！！）我回到报社，把市长检查超市的其他材料再写一篇通讯出来，起个“树立典型”“表扬先进”的效果——好吧，既然上头都建议了。

当日事当日毕，本来打算可以在晚上10点之前完成，没想到坐在办公桌前硬挤，到了晚上零点了才勉强脱身，到进喜公园配大哥坐了一会，一两点钟再回家睡觉，等待后一天后一次的煎熬。

晚上坐在主任摩托车上回报社的时候问了他实习记者和实习生有什么区别，他只给我说了待遇上的差异：实习记者有工资领，实习生要交钱！后便附带了一句——但你不用交钱，你是赵副社长介绍来的！哇！哇哇！我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混进报社来的了！

9月22日

今天真有意思，上午碰上小翟，下午又和胡姐在一起，如果一会晚上再碰上小怡，那就圆满了。- -

上午还是去的钦州宾馆，但没考察检查什么的，直接上四楼去开全市财税工作会议。我们坐到最后排靠墙的角落里，但一斜眼还是让我看到刚和电台的莫记者进来的小翟，然后兴高采烈地户打招呼。中途我们两个的领导都抽空放风去，我们就跑一起坐了——这种会议要找不到一个人一起无聊，该多么无聊啊！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会议还是显得漫长。我想早点走的原因，是下午2点半钟还给安排参加一个党校的开班典礼，我希望能够利用中午的时间把上午的稿件完成，下午就不用太焦头烂额了。适逢成都快递过来的东西到了，哥哥给送了回来，把玩了好一阵子，终于克制住兴头，敢在计划时间前将稿子拼了出来。

中午给那边打电话联系接送的时候听到说还要去借电视台的一位记者，我就感觉有可能会是胡姐了，好多天没见了，但我总感觉自己和她挺有缘。后来打开车门一看，果然不假。她赧然一笑——没把笔记本带上了。意料中的事情，带身上很多天都没碰上我，碰上了却没带身上，无论小说还是生活都喜欢来这一套。

和胡姐一起比和其他记者一起感觉轻松和随意多了，感觉我们多熟似的，起码凑一起还有些闲话。今天问出来，虽然当记者就一年，她到电视台工作却有五年多了！真不敢相信，看着年纪轻轻的，没想已经老江湖啦！她问我干记者感觉怎样，我给了她一个很有共鸣的词——厌烦。她还饶有兴趣地问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时候？我也不清楚，也许是从大学课堂里，也许是刚实习天天打资料那会，也许，不确定。

她的厌烦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听她说电视台的办公环境比报社差多了，采集室只有三台电脑，大家得抢着用，办公室里连个像样的办公桌都没有。她们领导说的是买回来你们又不坐；而她们自己的意见是，你不买回来怎么知道我们不坐呢？谁知道呢，我也不知道。她还说她们播音室的空调里住着好多蝙蝠，经常在播音的时候空调里就发出各种怪异的带有生命的声音；最糟糕的应该是办公室，她说自己有两顶帽子，有一顶特别漂亮，放办公室让人给偷去的，本以为戴几天就会还给她，没想过一两个月了还是没影没踪。

我真向往，真想去看看她们办公的环境，据说台里只有剪辑编排室装修装饰得好一点，每回领导视察都只把他们带都那里去忽悠，其他都是基本上见不得人的地方——如果我去，享受的是领导的待遇还是非人的待遇呢？

刚刚来了电话，主任下午不到办公室的话，晚上吃完饭他去接我——又一个晚上，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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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没买菜做饭，在南珠东大街晃荡了好久，悲哀地发现一个事实——我找不到吃的！

晚上到报社好像没什么事情，早早（22点）就放人了，叫了同学过来接送，然后在进喜园小坐，电话突然就打来了——马上回报社。那篇“表扬先进”的通讯本来说好今晚上不了的，突然秘书又改变主意决定修改见报了，于是我就见鬼去了。

9月23日

早上7点25出门，一天之内进出白海豚大酒店三次，吃了两顿自助餐，感觉真坏，咱命贱，享受不了五星级的待遇。

去钦州港，第二次到颐豪大酒店，发现里边的饭菜一如既往地难吃。为了在路上听清录音，吃完饭后专门到百川书店旁边买了副耳机，25块。它打算什么时候坏呢？

翻录音，打资料，很烦很烦。想罢工，欲罢不能。期待周末，等着解脱。赢取自由身，寻找下一个深渊，睁着眼睛往下跳。

相机坏了，没法自动对焦。拍了一百多张照片，没一张满意的。发现人一倒霉的时候就特别倒霉。- -

可以写很长很长的一篇，却什么都写不下来。

9月24日

下午三点，十四号强台风登陆钦州的时间，终于回到报社办公室——我和台风一起登陆了。

昨天早上7点多就出门，晚上12点到家，今天照旧。重蹈覆辙？昨晚通知的是8点半在艺术中心开会，怕等不到公车结果提前50分钟就到了，干脆在公交站牌下坐等，看“大风”起于“青萍之末”。风很大，吹尽了尘土就吹下星星雨点。我敞开着胸怀，丝毫没想到这场气流将能够很牛逼地吹到十三四五六七级……

开会没事的，大不了不出门，我想。然后认真的录音，尽量快速地做笔记，等着散会直接回办公室。进会场前，在台阶上看见一位穿着黑色裙子的姐姐在锁摩托车，大风哗啦啦地掀起了她的“盖头”肥肥的大腿红红的内裤已经暴露无遗，她却不为所动只为锁动。真自信啊，我想，台风也能带来好风景！散会的时候不经意间一回明眸：原来伊是一位阿姨，形貌尴尬，惨不忍睹！咱瞬间便醒悟了：破罐子破摔啊！^_^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回报社没来得及上到二楼，主任边给我打电话边走了下来，迎面碰上一把拉着就走进风雨中，终于深刻地领会到什么叫做风雨兼程了！

一起钻进宁叔的大众匆匆赶去水利局——曾经无数次从那个大门前经过，台风终于将我吹进去了。市长在那里向自治区副主席汇报台风防御工作。等了一会儿，看到市长穿着水鞋走进会议室，又到门口打电话，隐隐听到要求对方一定尽力营救，要派出海警公安之类的。后来才知道原来是麻蓝岛上有一个人被困在蚝蓬上，风吹浪涌，解救相当艰难。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有领导过来汇报，终于将被困者解救下来，不是一个，是一双，不知什么时候偷偷跑蚝蓬上的。那个时候，市长基本上已经介绍完相关情况了，他对犀牛脚、尖山、康熙岭三处海堤严峻的防御形势的分析很动情，能做到的工作都下了死命令，虽然我仍感觉不到那山雨欲来之势，却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事实证明，我的紧张是极其符合当下生死攸关的形势的。没多久，自治区副主席决定到尖山去考察海堤情况，七八辆的车队就跟着一路呼啸，就我们的不是越野，被颠得一路销魂，最惨的是水利局没给报社记者提供雨具，到了那边海堤上所有人都是打伞的打伞披雨衣的披雨衣，就我们几个在风雨中瑟瑟飘零。还好领导虽然拒绝了市长先吃午饭的好意，但也没把考察当真，在雨中两分钟就决定撤了，让我们还来不及湿身到底。但他们也没明说去哪，车回到金海湾大桥时我们都以为会去钦州港犀牛脚之类的，那样就肯定比落汤鸡惨上千百倍。还好领头的车子往左边一拐，不动声色地开进了二中。

每一股台风都有一个美丽动人的名字。市长介绍情况的时候说是全市所有学校都强制放假了，我上了那么多年学，都没碰到过学校因为台风放假的情况，看来黑格比真有点能耐。进到二中篮球馆，真看到搬来了不少群众，从没断奶深受三鹿奶粉其害的婴孩到白发掉牙的老太太，但是不多，估计也就百来号人。领导问了几位群众，群众都知道不能把自己当回事，表现了中国老百姓一贯自嘲式的乐观。不过后来真来了一位把自己当真的老大妈，她一看到有大群领导前来视察慰问，就赶紧抓住了机遇。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那么准确的，一把就拉住了市长的胳膊，老泪纵横地说举家老小都搬过来接受安置了，但他们住的那个地方有很多“白粉仔”，万一趁机入室洗劫一番就没法活人了！我真佩服她把握时机的能力，连副主席到市长，马上找来公安机关的相关负责人，强调再强调要加强再加强治安管理。

我想起来了，那老太太先前还没哭，市长一说要加强治安巡视并且反拉上她的胳膊给她找座位，眼泪就从空洞无神的眼眶里溢出来了，那双眼睛瞬时充满了各样复杂的感情。我的眼里也是。

我还想起来了，大家都还没有吃饭，我在早上买了一小块有可能已经过了期的面包，早就已经化成臭屁排除体外了。

后来直接安排在二中食堂吃了便餐。都快两点了，早不是吃饭的时间，领导们吃的挺简单，都是小锅饭菜；我们就更简单了，一托盖的蒸饭、一大盆的榨菜摆在桌子上——爱吃不吃！我们没一个人沉得住气的，等大家都吃撑（实在太饿了）后，白海豚大酒店送过来了一大堆的盒饭。直到我们离开，有好几十个包装都是动都没人动过的，从五星级大酒店送过来的快餐可不比街边大排档，这样的浪费真叫人心疼。

万幸，领导们浪费完饭菜后没打算继续浪费汽油跑钦州港去吹海风，可以回到报社赶稿了，如果能早点完成我希望也能够早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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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再次去水利局，这下是自治区防御14号台风紧急会商会，咱终于当了一会牛逼记者——在那么多领导的眼皮底下迟到了！

其实这些个会议今天一定已经开了好多个了，除去第一次基本上形式雷同内容空洞，但领导就好这口，大家已经忙乱成一团了还老不忘汇报和指示，谁也拿他们没办法。

晚上七点多散会后在水利局安排了工作餐，那时候早饿惨了，在二中食堂里填进肚子的以盆榨菜根本不顶事，再不喂饭真有可能饿晕给他们看，这样咱就是钦州防风抗灾的第一个伤亡数字的缔造者了！

正吃着李姨打电话来问会不回家，说煤气灶坏了没法做饭，而我在外边胡吃海塞，心里极度不平衡。可怜的阿姨，不到晚上12点估计还真回不去呢！看出来了，咱是那种要事业要家庭但归根结底还是更要事业的男人。或许不是这样的，我可讨厌现在这事业了，可那是咱的责任，人都说了，责任就是你不想履行但非得履行的义务……

不过也没事，我这样实习一个月的经历没准比别人一百天都丰富，不是谁都可以捧着全市竭尽全力防御台风的慌乱的。市委市政府全体出动的情况下，媒体肯定不得安生，最恶劣的是报社记者本来就不多，这些天又出差了三个休假了四个，能够见着影的就那么三四个了，小一点的领导连咱实习生都看不上不愿意跟他！嘿嘿，过两天咱也放长假钓大鱼去了。

到办公室一早上没见着劳主任，十点多钟才从钦州港打来电话叫帮查资料。有外出采访也不带上我，太不够意思了。

感觉都好久没有外派了，许久没见过胡姐和小怡就是证明。现在记者出差的出差休假的休假，人手那么缺，怎么就没安排上我呢？倒是另外一个实习生拉着我一起去逛超市。丫头姓王，广西大学的，先是过来借报纸，突然又跑过来问说要加我QQ，然后就聊起来了。这倒让我心里平衡不少，知道田主任也没怎么带她出去跑新闻，就那么一两次，比我好不了多少。难道实习生都这样？没经验，连个对照都没有。

晚上回来数了一下，实习这么久，第一个星期除了看报纸就是帮着整理资料，基本上是白忙活，没一点成绩。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除了月饼那条稿件没上，已经发表了十二篇报道了，虽然尽是小块，好歹都是在一版呢！跟小王了解了一下，她比我早到差不多半个月，中途有一个星期回学校，到现在发表的新闻寥寥无几，离学校33篇的要求还有好一段距离呢。我倒好，比较放任自流，反正学校又不要求一定要实习多久发表多少篇新闻，它甚至连比较正式的实习要求都还没有呢，我在这里认真待足一个月，算是对得起大哥对得起自己就可以颠了。

其实我们都比较同病相怜，所以她说想一起去采访的时候，我很爽快就答应了。一下子出现两个实习生的场面，应该不容易见着吧？她的采访任务是超市朔料袋的使用情况，说刚从浦北（小怡也是浦北的呢）来对钦州不熟悉，我可以给她指点哪些超市。但去到超市里我却懵了，不知道应该了解什么情况，按说朔料袋使用反弹那是肯定的事情，人家花得起钱不可能连个袋子都不卖，又没有其他比较方便合理的替代品，叫人家超市里出来满怀抱得乱七八糟？而且那会已经是中午了，超市里普遍萧条没什么顾客，在爱买购物人家店长还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到协盛百货，人家经理直接就下班去了……目标不明确，真是个问题。

下午是坐她的电动车去的报社，说好了在路口的公交站牌下等，结果却看到她过了马路一转弯就往回开了。后来她说以为自己记错了路了，真让我长了见识了。- -

劳主任回来把报道写在纸上叫我打，这就是我今天最重要的工作了。我看上边没加上实习生的信息，想着没那么便宜，就把自己名字也加上了，本来我可以更大程度参与的，谁叫他撇下我呢，我想保持基本上每天一稿，不想做无用功呢。本来小王还打算叫我一起再去一趟超市，但打完稿件后没法确定还有没有什么其他事情，也实在不知道一起去除了给她壮壮胆还能帮上什么忙，我就决定了坚守报社按照惯常六点钟下班了。临走前问了一下明天有什么安排，主任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只含混地说明天下午有个会议——我都开口要求了，看你还把我落下！

9月19日

太早到办公室，只有梁主编和陈记者在。梁主编开口就喊了一声“敖败”，这个名字在田主任的几番强调下已经众所周知了，它也让我感觉贴切。梁主编话音刚落，陈记者就接话了，说我是所有实习生中最勤奋的，能够每天发表一篇稿子对实习生来说实属不易。我知道，这是在赞赏小敖呢，弄得咱心里美滋滋的。

很烦躁很无聊的事情，我却不缺乏动力去认真坚持。小全把掌柜的捧得最高，无论多么焦头烂额都不忘给他树立榜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小个说的是经过这番忙碌再回到学校，也能算是小小的成功人士了，巨搞笑；还有小爱，一边说忙一点充实一点好，一边又觉得我受了什么委屈似的安慰说要是实在不行就回成都……

我真的想成都了。明天就周末了，短短的一个月，只剩下七八天，让我往死里忙吧！

今天中午却是那么久以来回家最早的一次，主任不到办公室，自己又没有任务安排，所以早早就遛了，要不是等公车花掉了半小时，还可以回家睡个回笼觉呢！繁忙是从下午开始的，四点多中召开了个什么行政工作会议，领导出席了一大把。有市长的地方就没有我们的好日子，还好不是我独自前往，有主任速记，我就专心弄注定用不上的录音了。跑大领导的会议总感觉特别地局促，因为我的经验还没有到信手拈来的程度，记笔记的速度更是我的死穴，更别提不分轻重地记笔记了。

只要下午有会议，晚上肯定得加班。今晚的情况还比较特殊，除了此会议新闻之外，我还得只身前去采写第二届钦州旅游文化美食节的报道，虽然后来听说副书记有出席主任决定自己要去，但他只是到了旁边找东西吃去了，只等我结束了好一起回报社写稿——我一篇小的他一篇大的，师徒两都不闲着。我没带电脑，背上了相机去，但基本上没拍什么，人多，乱哄哄的，另外还得专注着录音，就早早把机子收包里了。去那里用的是苏记者的电脑——我对这位前辈基本上没什么印象，好像去八寨沟那会有见过，但往后他似乎没怎么上班——起码没怎么到办公室，所以基本上不多见。不得不说一句：他的电脑难用死了。

录音翻听一遍，稿子很快就写好了，可等两篇都写好审查完毕再回到家，差不多也午夜了。这晚上一忙就没个尽头，原想着周末可以消遣一下，但日程都已经安排到后天去了：明天早上等通知去参加某个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主题的活动，估计还在白海豚有个饭局；下去则去赛格广场看“扬帆北部湾”摄影大赛作品展览；后天早上又得跟市长瞎逛……下周呢？肯定闲不下来吧！下下周就好了，以结束实习咱就又是自由身了！

太晚下班了一般主任都会绕个弯子顺路送我回家，然后在路上一顿谆谆教诲。他终归是个慈善的人，连开摩托都是一路只挂个三档慢悠悠地跑，基本上没上过五档。所以回家短短的路上时间总被拉得好长好长，很多东西平时没给我说的没话找话也就给找出来了。

其实我挺庆幸，他有点懒，对我还挺信任，觉得我能够操作的活动都让我自己去尝试，虽然扎实苦干，总胜跟屁虫。我已经能够逐渐领会，这更符合成长的需要。别人只能够指点，每一步却都是自己迈出的。

9月20日

小翟在体育场观看“扬帆北部湾”晚会，发信息说以为我会被派去采访想坐一起呢，可惜我没有积极争取到那样的好运气。昨晚大哥就打电话问我会不会去了，下午BOBO又打听了看我能不能够帮带一个人去——其实我哪有他们幸福啊，几百一张的门票，好事怎么会轮到我们小实习生呢！我得窝在家里写摄影大赛的新闻稿，和我一样惨的是YY，骑了今天我刚给送过去的小自行车送了一同事去本以为可以一起混进去的，没想最后给冷落在外边自求多福……

其实真让去我还有点犹豫呢，出场的明星除了王杰梁静茹也没啥拎得出来细看的了，而一旦陷身进去肯定得交稿子，像那晚看粤剧一样，表演还没开始呢就得琢磨着如何下笔如有神走龙蛇，还有什么心情观赏啊！消遣是有优越感的人干的事情，我们比骡子累比蚂蚁忙的苦力哪里顾得上啊！上午因为活动取消能够在床上多躺一会，已经让我感觉知足了，不敢要求太多。

据说短信发来的时候傅副市长正开始讲话。我发现他这两天老讲话，昨晚的美食节，今天下午的摄影大赛展览开幕式，一直到晚上的主题晚会，都说个不停。还好他长得还比较入眼，因为张市长的存在屈居第二，可用小翟的话说却是“张市长瘦了点，波哥标准”，所以在现场应该也不必太过烦躁吧？谁要烦躁了跑过来跟我换一下，肯定能让他心平气和。

下午看到好多老头子，手里握着让人眼馋的红圈圈——等我攒够钱买上两三个红圈镜头的时候，是不是也已经变成糟老头子了？想着得等到那些年月才能自我感觉良好，真让人泄气。

我们都和黎明一起醒来。

十九苦苦等到中午，就弱弱地融化在了阳光里；

而十八，也已经在夜幕时分走进了黑暗，

也变成了黑暗。

今天放假，不用去报社了，但昨晚还是给忙的焦头烂额，还好有几个小女孩子穿插在那烦闷的采访中，微微让我心旷神怡。发短信问过，人家小翟中午就开始放假了，我却在下午临下班时又接了一个任务：晚上8点刘永福广场有中秋文艺晚会，宣传部要求明天见报，今晚就得派人去采写新闻稿件。

因着这个鸟事的唯一好处，就是能够早点下班，五点多钟就回到家里，由来少见。李姨6点多买了菜回来，因为要赶在晚会开始前到达现场，开始急急忙忙地做饭，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我说的是高中的时候。那时候咱就已经是没爹妈管束的孩子了，生活一切自理，每天下午5点10分放学，就骑着车飞奔市场买菜，回到家也是半刻不得消停地忙活，等终于吃上两口热饭，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又到了上晚自习的时间了。怎么说呢，那时候的生活，不能说是充实，起码还可以忙碌得让你来不及思想什么是充实。现在，已经越来越没有了那种简单的忙碌了。

去到小广场上，发现人还蛮多，却不是什么会有领导瞎鸡巴出席的晚会，而是粤剧专场表演。在那站上不久，我就被粤剧团员们弹奏的音乐熏得都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开始没来由地特别容易为这些采茶剧粤剧里的弹奏心醉了，只可惜心里总还得记挂着马上得回报社写稿提交的事情，真真的大煞风景，毁人心性。到那不久，看到晚报的苏记者也来了，他是我认识的第一位晚报的记者，就那天韦记者带我去看珠江小姐的时候。他还是背着他的小包包，里边装的跟我一样的相机，区别是人家那是单位的而咱得自己千辛万苦积攒。

粤剧开始前，演员们在后台化妆，其他配乐人员则在自顾自地演奏，招揽所能够招揽的闲人们，舞台上跑满了小孩，都是刚上小学一二年级的样子，干净、漂亮，一点也不像我们当初，永远赤着双脚，脏兮兮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由衷地喜欢看那些天真玩闹的漂亮小孩（丑的可看不下去），不管问什么问题，她们都能够很大方很单纯地应答，无论给我还是给镜头的，都是天真无邪完美无瑕的笑脸。粤剧开始后，小屁姑奶奶们转移到了舞台边缘，她们小小个个头，刚刚足够她们把自己的下巴搁在舞台上，瞪着还来不及近视的雪亮的眼睛，边看边闹。

拿着相机的好处，就是走到前面去晃悠不会引来观众的不满，他们知道你是在“工作”，都很友好，很包容。而我的感恩图报，就是尽量靠在边缘拍照，在正中央取景时则尽量一拍完就蹲下，免得遮掩观众太长时间的视线，再就是不停蹲下来逗那些调皮可爱的小孩了。第一个很正式地要求我给她拍照的，是倍儿漂亮的一个小姑娘，长长的头发，瘦瘦尖尖的笑脸，一面向镜头就自然抿嘴甜甜地笑，别提多醉人了。最让人心怡的是她竟然很自然地问我要电话号码，让我帮她把照片冲好，到时候可以给我钱……开了先河，她们就更加肆无忌惮地闹起来了，我掏出中性笔，在她们干净洁白的小手上一遍一遍地写着自己的电话号码。

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只是孩童心性，容易乐而忘形，到时候看谁给我打电话就直接把她带相馆去，要哪张选哪张，我打心底里乐意。小男孩就不管了，小小年纪就一嘴脏话一肚子坏水。O(∩_∩)o…

9月14日

好多年了，终于在家里过了个中秋节。除了凌晨三点还睡不着起来不经意地看到嫦娥的房间过分荒唐地明亮也没什么特别的。

9月15日

电脑开合不畅，找华硕维修点，别提多难受了。

9月16日

说好了放假三天，星期二上班，昨晚却给拉去加班了，加的还是无用班。刚开始的时候，我特真诚，特坦率，电话打过来问人在不在钦州，想都没想就回答了，然后一个劲地叫苦不迭和后悔——肯定得回报社了。

说是报社有活动，后来去看了，也没什么正经事，就一个中秋团圆联欢会，日报晚报网络中心的人员以及家属好几百人堵在新闻中心里。就两天前我还纳闷摆那么多椅子给谁坐牵那么多花灯又有谁看呢，真是后知后觉后患无穷啊。整个新闻中心都是人，乱糟糟的，我知道自己的本分，根本没指望狂欢，看着桌子上的果品、喧闹抛圈的孩童、排列成陈的烧烤炉，一个劲地想着稿子该怎么写。照正常思维这在机关报里根本就不算什么新闻，我以为那是报社规定了要上报呢，冥思苦想之下还是凑出了五六百一般模样的字，完成任务了也没打算去考两个鸡翅膀劳逸结合一下，直接掏钱找了辆摩的就绝尘而去了——只可惜了，大半夜的，没人看到我的潇洒。- -

早上到报社看发行中心的窗户很难得地开着，便去拿了两份报纸，一份是13号的上边有12日写的两篇新闻，另外一份今天的，翻遍了所有版面找不到鄙人名字——昨晚的稿子果然不让上报，主编跟我想到一块去了！只可惜，我又花钱又花时间，努力做的只是无用功。当然，你可以说从长远上来看这是对我的锻炼，我此时就想多点空闲，可没那激情一厢情愿。

往往就是越想空闲越是烦恼无边。上午坐办公室里上网看新闻，没什么事情做，利用报社超快的网速帮着YY下了20多G的电影电视剧，一边想着下午要是没有任务该怎么打发。后来就有电话打到主任那里了：下午三点，老地方——两次碰到小怡的地方——召开自治区第五届东盟博览会筹备工作电视电话会议。我以为也就小打小闹，后来去看吓了一跳，会场里人不多，但叫得上名字的市领导全在里边了，问了一下，说是没有发言稿，当时我就想，谁现在要往这里整两个炮弹，钦州的四家班子就他妈给连窝端了，全得给老子陪葬！^ ^

一到会场我就将录音笔打开了，因为没有发言稿，手里握着小笔被手心紧张的汗水滋润得滑滑腻腻的，回去听了一下录音效果也差得一塌糊涂。还好会议开始不久主任终于姗姗来迟。这次领导众多，怎能够让我一小实习生胡乱倒腾呢，他得亲自操刀了。但我可没闲着，命不好，得把两人的笔录一字一字打上电脑，反复听聒噪的录音，不断上网搜索……好不容易那么早下午6点回到家里，7点就又得出门等公交车去报社。在那待到晚上10点半也没什么大的建树，干陪着等侯领导秘书审定新闻稿了！这种下去才开的会议真凡人，总得把我们的时间拖到晚上，好不容易稿子写出来了还得等着上头审阅，要不还体现不出来什么叫“喉舌”。可我那小喉舌，好不容易做出来的饭菜都来不及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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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过去了，一天又过去了，另外一天又过去了，还没看到那几个小孩来电话，看来没戏了。

就做天真烂漫的小屁孩多好，生活是纯粹的，笑容是灿烂的，心情是干净的，世俗的负担是虚无的，写在手心的承诺，汗水一擦就抹灭了，没人责怪，只我在惋惜。

9月17日

我知道错了。今天去拿报纸一看，除了电视电话会议的新闻，一版右下角竟还排了前天晚上写的稿子，还真让它“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了。这也好，稿子上报多一篇算一篇。

昨天晚上刚回到水电工程处门前，朋友就打电话问今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去某某水库玩，我一口就回绝了说今天肯定得忙着。早上到办公室里上了快一个小时的网，主任没到，也没有什么通知，我真想是不是可以给主任打个电话请个假，然后一起跑水库钓鱼去……但电话没打成，是主任给打过来的，要求马上到政务服务中心去，市长在那边调研，临时接到的通知，他还在路上——这又是一个措手不及。

关上电脑跑到那里看到一群人呢，估计就是市长了。但我对他们此行的内容和目的一无所解，跟在后边也什么都听不到，不知道自己该忙些什么，只一个劲地祈祷，援兵快来！还好主任来的还算及时，有他在我就轻松多了，要不连领导都认不到，对他们貌似随意的谈话又不懂应该作什么样的笔录，我肯定完成不了任务。这再明了不过了，我目前只能处理那些小打小闹的领导出行，碰到来头大的我操作不来不说，派一个实习生去报社也肯定感觉不妥。

我发现这帮领导们真能耐，发言稿都没有准备，围在一间小小的会议室里，却能侃侃而谈到中午12点半。最失败的是我，几个小时下来，没记下一点有价值的内容。据说今天安排了跟市长，是因为原来跟市长的陆记者公休了，加上韦记者他们好多又都出了远差，照这样那接下来肯定还有相似的任务。虽然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实习了，但没走之前我得认真，我得长进，下回我肯定能够做得比现在好的。

昨天那个电视电话会议出席的领导很多，但看的都是背影，除了一个副市长，其他全没认出来，今天的主要领导包括那个常务副市长就那么两三个，记起来要轻松多了。这叫各个击破？我发现咱们市长挺帅的。(*^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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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没收到小同学们的信息，手机空空寂寂的，中午却收到这样一条：真正的生命春不艳，秋不凋；真正的情意贵不重，贫不轻；真正的快乐，节日不浓，平日不淡；真正的祝福，情真意切，韵味悠长；我要祝你开心愉快！发送号码是10658288，笑话，凭什么你就要我开心愉快，还好意思一遍遍强调“真正的”，全他妈妈的自作多情。

最近收到这个破号码发来的好多次类似的煽情，俗不可耐，恶心死了。这世界，无聊的人真多得跟满大街的垃圾似的，我特假装清高，只想看垃圾飞舞中的裙角飞扬。

你们相信缘分吗？那一刻我是相信的，当我在去超市买酱油的路上，听到你们那弱弱的声音。

在傍晚烦躁的喧闹声里，感应你们的呼唤？是的，我看到了你们孱弱的身子，一个匍匐在垃圾堆里，一个趔趄在水磨石上，吱吱地低鸣。

来往很多人，有的弯下腰看上两眼，更多的是根本没有或者懒得发现，径直走了。阿姨老说我也是垃圾堆里捡来的，看着你们感觉亲切。

如果能够活下去，你们有两兄弟呢。你们的生日，阳历9月18日，农历八月十九。以后老大就叫十八，老小就是十九了。

如果能够活下去，你们总不会一直脏兮兮的。有闲暇我会说说你们的过去。除了超市门前的垃圾堆，我也不知道你们身世。你们怎么就出生了呢？如果不是刚刚破壳而出，肯定不会是那般湿漉漉脏兮兮的样子。

从超市出来如果还在，就收留你们其中一个吧，我想。后来我一手提着酱油，一手将十八弯在了掌心里——你已经走离了垃圾堆好几米，看起来更有机会活下去。你没有禽流感吧？有也不会传染给我吧？

十八，你小小的身体在我轻握的手心里摸爬，大惊小怪地叽叽喳喳个不停。你非要看到我的影子，我做饭时也不例外，不然就坐立不安，大吵大闹。明天我去上班了你怎么办？除了我，你还应该有个伴儿的。

十九，吃完饭我就想起你了，心底有淡淡的内疚。你们应该是一起的，怎么能够区别对待？你比十八赢弱多了，如何挨得过一个寒夜？骑车出去，如果你还在，咱就一起回来吧。

一定要记得，你们是亲兄弟。十八在纸盒子里坐立不安的时候，十九也在车篮子里啾啾不停，你们一见面，就安静了，就懂得了互相紧靠，彼此取暖。

你们都不会吃米呢，我真担心你们一直忍饥挨饿。可我怎么办啊，学老母鸡趴在地上，嘴把嘴地教你们？我又没有长长的喙。还是过了明天，老天会让你们自然知道那些小白粒就是可以维持生命的粮食？

明天早上，你们会和黎明一起醒来，是吧？

早上10点的会议取消了，或者是派了另外的记者去，总之，没我的事情了。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个上午，也没接到下午有活动的通知，应该清闲了，今天。昨晚好像睡的挺好的，可今天一整天都昏昏沉沉的，饥肠辘辘，连走在路上都有一股难以抵抗的困乏。外边吃了碗桂林米粉，回家倒床上就躺下，还来不及决定下午要不要出去，电扇就把时间吹到下午2点多了。

我还在考虑，是不是可以继续下去，往死里睡。后来家里来了人，讨厌的人，躺床上开始变得浑身没劲。爬起来，套上衬衫，穿上鞋子，一声不吭就走了。下午4点半多了，有电话打来问主任怎么行政中心开自治区供销社工作电视会议没看到日报记者影子，然后，拿了支录音笔，我就又忙起来了。

跑到那里，会议已经开始了，拿了工作人员给了一份副市长的讲话稿，我就无聊地坐在倒数第二排位置上，后来一转头，发现小怡也在，穿着黑色的上衣，曲线毕露，漂亮得让人都不敢看第二眼，怕心动咯。：）

那劳什子会议6点多了都还没完没了，难道他们肚子都不饿么？我饿惨了，回去做了饭，好几个初中女同学都按照昨晚的约定过来“团聚”，可惜还得回报社交稿，没聊多少就借了BOBO电动车上报社去了。我原想着最多半个多小时就能够弄完了，去了才知道网上的会议精神还没有出来，只能够拿着录音笔不停回放重听，自己总结，或者有根据地编造，再结合手头的讲话资料，把报道文章拼出来，跟难产似的，家里这边电话还不停地催。唉，一成了大忙人，这自己就不是自己的了。

好多人都开始问，我也开始想自己实习多久的问题了。实习到现在，但凡要到哪里去参加什么采访报道活动，都是自己孤身前往，报社的做法是典型的放任自流，我越来越怀疑自己这样能够有多少长进？没有动过真格的采访，每次就拿一些材料，随便了解或者不了解些许相关情况，写稿，提交，太缺乏含金量。而如果直接回CD去找份工作，会不会更好些？更关键的是，YY这台电脑，我应该借多久！

真累！忙的时候，想闲着；闲着的时候，想充实地闲着。-_-

9月10日

真想继续做个真诚的人。早上到卫生监督所，受到所里人员热情接待，心里边特别渴望表明我实习生的真实身份，让人家真把自己当记者，心里边的尴尬比那点小小微妙的虚荣的分量沉重得多。刚坐下没抽完一支烟，晚报的杨记者也到了，这是实习以来第一次跟晚报的记者一起参加活动，电视台来的一男一女两个人也完全不认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些同行前辈面前，我总感觉心里发虚。

今天的工作是跟卫生监督员去监察某些月饼生产厂家的生产卫生情况，到每一个点之前都会先打电话通知老板，所以检查的目的明确得很，无非就是要说明今秋月饼的大好形势。一个上午共走访了三家月饼生产机构，消毒卫生工作做得一个比一个好，一开始我就想着报道该怎么写，到最后还是没想明白。在那个漫长的过程中，只是跟着监察人员的后边，不停地胡乱拍照，漫无目的。

下午去交稿的时候，因为没有收集到最新的相关数据，稿子很不合格，主任只好打电话向电视台那边的记者要样稿，说是要对照参考一下。其实我也想参考一下，拿了人家每个厂家的几盒月饼以后，这报道究竟应该怎么去写。主任是说对了，月饼好吃，但报道难写……

有比写更难的，估计就是改了。灵山传过来的几篇资料，已经压了好多天了，一直没按照主任的意思改写完毕。粗略看了一下，一共是六篇，都是灵山县监察、信用社、教育、法院等单位的总结报告，统共三万多字，光是看一遍都头晕脑胀，更别说改写了。

开始越来越乏味了。我真的好奇，在成都的那些同学们，基本上都没有课上了，他们每天都在忙些什么呢？

9月11日

8点钟，背着相机，买了豆浆馒头，在路上边走边啃，向市第一人民医院进发。我常常都是这样，某一个地方，在去之前甚至去到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报道的是什么，反正每回都有不同的领导，领导们也都有不同的消遣。

到医院北门打了电话，开始知道又是以队考察团，没有经过跋涉，就在流经城中南、洪福小区的排污沟上晃荡。跟着看着，负责联系的科长叫我瞎拍照片，说是市委市政府对这个事儿相当重视，可我还是不明所以。知道考察第二段水沟、胡记者姗姗来迟的时候，才从她口中得知这指的就是排污沟的表面覆盖改造工程。从本心说，这确实是一个相对贴近民心一点的工作，之前也有常常经过洪福小区的时候，水沟里头乌黑的液体臭不可闻，实在不堪入目，现在好歹也藏拙了，虽然只是随便覆盖了一层预制板，还没有进行进一步的绿化，但总比赤裸裸的肮脏更容易让人接受。

几个领导随便看了一下，是为考察。然后驱车到市建设规划委员会，悠悠地爬上六楼，开始商讨改造大事。要不是这样，单凭着刚到时候他们提供的一份同行领导名单，这报道还真没法写，这都是去年就开始的事情呢，咱一个实习生哪里知道他们那么多内情，不过好像胡记也不太熟悉。

中午有好几个电话打过来，说是要去钓鱼，就缺我了。就我这德行，其实特别想去，可惜上午的稿子得传给主任审阅，然后肯定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不到下午6点根本没法脱身，心里仅存遗憾。

不过晚上他们还是找来了，硬让我背着相机到行政中心来瞎鸡巴乱照。白天还好，晚上老开个闪光灯的，能照出什么效果来啊！不过说归说，他们都要求了，我就只好尽力满足呗。还有另外一个要求，就是刚到广场相机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的时候，小董来电话强烈要求我有朝一日要到桂林去给她拍写真。

这主意还真不赖，我发自肺腑地喜欢。甚至我都开始想了，是不是在回学校之前，可以先到桂林去逗留两天？在桂林坐K652比在南宁等K139要快十多个小时呢，还有写真，多诱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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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前两天，在办公室里听到一个有趣的总结。76年唐山大地震，是因为真命天子——咱们永垂不朽的毛主席要舍我们而去了，今年汶川大地震，肯定与华国锋同志的撒手人寰不无关联……

想象力贼丰富了，有点意思。

9月12号

传说明天地震？扯鸡巴蛋吧，明天放假，下周二上班！这是在早上开完了08年各界人士中秋茶话会回来才知道的，让人顿时神清气爽。不过那茶话会可不怎么样，桌面上的月饼忒难吃，领导的讲话注定是要变成新闻稿的，文艺表演上来来回回就一群艺校的女生换着名目表演，所不同的只是衣服穿的越来越短，越来越妩媚性感动人。后来茶话会还没完全结束我就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错过小姑娘们更加激情勃发的劲爆场面……

昨天跟胡记一起，她没把我笔记本带过来。今天到行政中心政协大楼，原以为会碰上小怡呢，结果没有。电视台来的是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女记者，好像姓潘，扛着的摄像机比之前的新多了，看都能够看出来手感不错。电台也来了人，一位中年领导，带着小翟——我们在跟随领导去五中跟三中作教师节慰问的时候见过，还能聊几句。第一次见面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第二次见面就算有缘了，走之前要了个电话号码，兴许以后用得上的。

回到报社就把稿子写了。然后上头交待说，放假这几天我得把灵山的那些资料改成新闻——就是那些我躲了很久的又长又臭的总结报告。看来，得有一段时间不得安生了。真把人逼疯了趁着残奥会还没有结束，没准可以去凑一块金牌呢！

上午茶话会的时候，学校那边也开会来着，我还以为要声讨我们这些迟迟不肯回校的人呢，其实讲的都是什么毕业啦考研啦之类的鸟事。瞎鸡巴会议，都是没事找事。不过咱这条汉子还是给感动了，一开始小全就为我作了现场情况的交流，小爱还主动提供了后续报道：纵使班级大集体将咱们抛弃了，身边小团体都不会彼此忘记，这让我打心里感受到了社会主义的美好。

巨幅的照片悬挂在大厅中央

敖败在鲜花翠柏的簇拥下安详地躺着

从容地思考着前世今生的事情

有道是有话则长，无事则短。···

9月5日

凌晨5点，被几声惊天响雷吓得屁滚尿流，躺在床上明显感觉到轻微的震颤。我想，是不是已经劈到屋角了？那个卫星接收器，多好的目标啊！下那么大的雨，会不会早上在六中的教师慰问会就取消了？然后我就可以带着怏怏的惊惧，继续睡上好久好久。但就在时间向“很久很久”深入的时候，闹钟响了，雨水雷声也逐渐止息。

真是天不遂人愿！爬起来洗了个澡，背上包包到外边买两个馒头，迈开懒散的步子向教育局慢慢走去，让人想起曾经在二中读书的日子。我是昨晚接到的电话，教师节了嘛，市委市政府得向广大的老师们聊表慰问，我们得跟团报道。到了教育局和李科长等了很久，电视台的胡记者到了才能出发。一路下来虽然人家胡姐姐也很健谈，还给了我不少指导，可我心里总还是小有遗憾：怎么派来的就不是小怡呢？

八点半六中的座谈会开始，我想找个“偏僻”点的位置安身，却糊糊涂涂被推坐到了会议室中央的席位去，整的我局促不安。要是带上相机就好了，可以随便乱跑，看人家胡姐就可以拿着摄像机自由活动。紧接着同样内容的座谈会在市外国语学校又进行了一遍，这下我跟胡姐是坐在了靠门一处不起眼的位置，她拍摄之余，偶有交谈，少了很多不安和局促——这算进步吧。D）从一开始，我对在座的领导就一无所知，打算最后厚着脸皮问教育局李科长，后来干脆就向胡记者请教了，同龄和同行比较容易随意沟通，省却了不少麻烦和尴尬。

据说这是一个必经的阶段，小怡也说过的。没准哪天我也会对这片小小的辖区里的大小领导都烂熟于心，也没准到了那天，我就结束实习，决定回学校了。

9月6日

我原来以为有周末的呢，没想到日程都安排到星期天去了。前一个晚上，主任给安排了明天报道宁波考察团钦州港考察的任务，仍旧是一个人。

一个像梦一样美好的懒觉又泡汤了。为了避免在跟团途中的局促感，昨晚特意去买了张金士顿2G的存储卡，拿着相机装装样子，随便拍个垃圾堆什么的，心安理得多了。早上一上车，发现电视台派来的记者还是昨天一起参加慰问的胡姐，然后一起窝在车里，在钦州港高速公路出口痴痴地等……

临时天降大雨，行程改了，上来就一个座谈会，然后电厂里边转悠一圈，就到吃饭时间了。午餐倒是比考察精彩，就是酒店里连汤到菜都显得过于油腻了，没有办法大批量地消受。我突然有一个心得，我们当不上领导，就是因为我们没办法经受得住这样的油腻长时间的考验。我们几个早早就完事了，坐在车上开着空调听音乐，靡靡之音催人欲睡，等到的时间比音乐还长。

就在犯困的时候，小个信息说，硬盘已经买上了，卡也买了张4G的，等着地址好给我快递过来。后来找顺风，说不到钦州，找EMS，说是五点关门四点半就没人了。

原来，不只是领导，生活都喜欢让人苦苦地待。

9月7日

宴会。敬酒。几不得生还。

9月8日

今天跟着人大副主任去五中三种慰问，电视台没派出一个记者，也见不着胡记者，我都有点想她了。

关于昨天的记忆，我只记得醉酒前了。上午先去幼儿园取了电脑，然后网吧里小坐一会，等待时间流逝。9点30分商业大厦门前广场有一个“义务法律咨询”活动，传说有几个巨牛逼的领导出席，但我搞不明白报社为什么派了我这么个不起眼的实习生去。好玩的是胡记者也出现了，我在胡乱拍照之余，还帮她拿了好几回话筒，“审讯”前来咨询的市民。还好我不用吱声，就拿着话筒冲着被采访对象就行了，不知道是不是咱的长相太缺德，几个钦州学院的学生就是看不下去，老笑场……

除去跟胡记的合作，后来也没做什么采访，耳闻目睹加上手上的材料，写几百字的简讯基本上不成问题，没必要在那么大的太阳底下浪费那么多时间的。人家主办方倒是比我们媒体重视多了，要发言稿，马上给你找地方复印；要深入了解，马上给你相关资料；要回家，马上派车送你。后来我们上了一辆黑色的别克车，很安逸地回到家里。就在刚下车的刹那，我一摸口袋——钱包还在，但用来记录的笔记本掉车上了。没办法，咱脸皮薄，不好意思叫人家再把车开回来，只好打电话叫胡姐先帮拿着。连续三天都跟她一起出席采访活动，加上这个原因，今天见不着，竟都有点想念了。- -

昨天还有个特别郁闷并将郁闷十几天的事情：残奥会期间快递平邮都不许邮寄电子产品，也就是说至少要等到20号我才能拿到成都快递过来的移动硬盘和存储卡！天下有这么样的快递吗！现在看来残奥会非但没有为中国经济营造大好形势，反而严重阻碍了经济的发展！谁叫我们是死要面子的民族呢？我们就是那种性格，窝里都快反了，对外边还要挤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后来醉酒了，忘乎所以，呼呼入睡，就爽了。

B：我不听，我不听…

A：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