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解毒:男人好色考

 

                另类解毒:男人好色考

 

 

女人有句口头禅:“你们这些臭男人。”言下之意是说,男人味道不正。这也难怪:男人上有领带、中有皮带、下有鞋带,把自己系成了一个肉口袋,前不露胸后不露沟,还常常炫耀体力,自然臭汗淋漓。不仅如此,男人还抽烟、喝酒,并且厚颜无耻地宣称:“洗脚不如洗被盖,洗被盖不如翻面盖。”男人的臭,与脏互为因果。梁实秋先生就曾说过:男人的耳根不仅软,并且土壤肥沃,通常适宜播种小麦。梁先生学识渊博,经验丰富,自曝了男人的一大隐私。

 

“臭男人”更深层的含义,是女人的另一句话:“男人不是好东西”。说白了,就是男人好色。史上帝王,哪一个不噬色如命?有的在宫中玩腻了,还微服私访民间美女,比如宋徽宗,就跟名妓李师师大搞“地道情”。即使开明如唐太宗李世民,也三宫六院,后妃一大群。历代雅士墨客,有的上完层楼上青楼,有的养罢歌姬养野鸡,鲜有不涉逸事绯闻者。赵明诚去世后,李清照早起懒画眉,日晚倦梳头,想男人想得一塌糊涂,凄凄惨惨戚戚。而老赵在世时,也是未能免俗的浪荡公子。集好色之大成者,要数登徒子,他竟然跟獐头鼠目、蓬头垢面的老婆生下子女一大堆。对此,连男人自己都觉过分。孔老夫子就有句名骂:“吾未见好色如好德者也!”

 

就我所知,历史上的男人,名声稍好的,大致有两人:一是柳下惠,一是倪云林。倪云林身为明代大儒,谨记孔子训示,不近女色,偶有一次心灵出轨——为一绝世歌姬。他老人家把歌姬叫到家里,又嫌人家不干净,便叫她洗澡。洗毕,叫歌姬躺下,从头到脚,边摸边闻。摸过闻过,仍觉不干净;令其再洗,再摸再闻。如此反反复复直折腾到天亮,兴致尽失,只好散去。柳下惠坐怀不乱,貌似完人,但细节经不住推敲,至少来说,性骚扰的嫌疑还是难免的。最好笑的,恐怕要数宋儒程明道,喝酒叫妓女也就罢了,还说什么:“座中有妓,心中无妓。”既然心中无妓,你叫人家来干吗?纯属自欺欺人。

 

古典作家之中,汤显祖喜欢使坏,教唆女子游园思春。王实甫可恶,唆使男女私通,将生米做成熟饭。兰陵笑笑生是匹色狼,把性写得动人心魄,《金瓶梅》至今仍被列为禁书,纯属活该。李渔是个色鬼,写完卓识高雅的《闲情偶寄》,竟然来个大逆转,去写男欢女爱的《肉蒲团》。曹雪芹是个色痴,一口气写了那么多美女,还说什么“女人的骨头是水做的”,嚷嚷“恨不能将天下之美女,供我片刻之欢娱”,还弄出个怪物“风月宝鉴”,害得男人精尽人亡。现代男作家艺术家,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油画家素描写生,牵匹马啊牛啊照着画有何不可?偏要聘请裸体女人;在他们笔下,女人一丝不挂,竟然也被称作艺术品。男作家更是荒腔走板,比如贾平凹,写性就写性,还要“此处删去XX字”,简直欲盖弥彰。高行健是唯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华人,他在《灵山》之中,竟将船上性事写得随波荡漾,波澜壮阔,难怪老外喜欢。

 

不仅如此,男人还善于自欺欺人。明明眼馋女人花容月貌,偏偏要说审美观;明明眼馋女人乳房,偏偏要说健美观;明明眼馋女人大腿屁股,偏偏要说回归自然。为此,他们组织模特儿比赛、选美大赛,以及诸如此类的青春秀色大餐,让色相师将镜头聚焦三点,让色评们举牌打分,其中的佼佼者,便一夜红遍神州。更有好事导演,假装拍摄电影,鼓励美女一脱成名,公然兜售色相裸体。对此,许多女人装傻,貌似上当。于是,整容、抽脂、隆胸业门庭若市,化妆、美容、美体业兴旺火爆,各大网站看“点”不断,女装行业面料积压如山……于是,女人假装相信男人胡侃:GDP又增长了N个百分点。她们最多只在心底骂一句:“你们这些臭男人!”

 

所以,“男人不是好东西”,这是妇女同志们千百年来集体智慧的结晶。她们怀疑男人,原本事出有因。据说有位妻子,总疑心老公不轨,每次老公外出归来,她都要仔细勘查“假想敌”的毛发。一天,她用放大镜反复扫描后,仍无丝毫发现,于是放声大哭,大骂道:“没想到你这么不上进,居然连尼姑也不放过了!”这位妻子用心良苦,其实在她心里,还是欣赏男人好色的——只对自己一人好色,而对别的女人冷若冰霜,最好是充满深仇大恨那样子。于是,“新好男人”这概念,便可表述为一种超导材料:只对特定女性来电,除此之外完全绝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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