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驰的“无厘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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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星驰的“无厘头” “无厘头”,源自广东佛山等地的粤语方言,是俗话“没来由”之义,指一个人说话做事都没有明确目的,无中心,无逻辑,令人难以理解,但也并非没有道理。最早使众多的中国人对“无厘头”作品耳熟能详的人,是“周星驰”。 互联网上有了以“无厘头”为其诗学核心的“大话式写作”文本,《大话西游》、《大话水浒》、《大话三国》,乃至《××故事(之大话西游版)》之类的作品层出不穷;陈佩斯、王朔乃至写《鹿鼎记》的金庸、写《故事新编》的鲁迅等等,都成为了“无厘头”文本的创作,“无厘头”成为一种产品类型的称谓。 然而,“无厘头”产品决不仅仅是一种类型,更重要的,它是一种从周星驰“无厘头”电影中体现出来的特有的叙事方式或产品的基本结构形式。这种结构形式的经典表现是,从多方面模仿、移植其他文化产品的故事、情节及其它表现因素,然后进行拼贴、戏拟、反写或改编,以达到一种破坏秩序、解构正统的语义,风格上肆意狂欢、嬉笑怒骂、玩世不恭,是一种“戏说”式的产品结构形式。 周星驰的“无厘头”产品也“讲故事”,营造情节,但它的故事大多源于对已有的精英产品或故事型大众文化产品的模仿、反写或改编;它的情节营造,也是更多地致力于打破经典情节模式,不仅削弱了完整的从开端、发展、高潮到结局的情节发展过程,而且还随意中断时间顺序或因果联系,或者将毫无关系的事物生拉硬扯到一起,或者插入过多与情节进程不相关的噱头或“废话”。这使得“无厘头”产品颇有些“反情节”的气息。然而,这种变异是如此的特殊,它变的决不仅仅是冲突、结局或主人公等某一个情节构成因素问题,而是情节设计的整体观念问题。当产品从一种“解构”原有故事型产品的情节模式的角度来运用经典模式时,经典模式就由产品的主导因素变成了一个构成因素,一个可能遭遇解构和颠覆的因素。 周星驰电影中的“无厘头”人物,不再是善恶分明的道德君子,而主要是一些庸常的小人物形象。一方面,无业青年、流氓、罪犯、流浪者等一些社会边缘人物,纷纷登堂入室,成为产品的主人公;另一方面,以往在经典模式中辉煌耀眼的英雄类人物,也被降格成了普普通通甚至是“歪瓜劣枣”似的小人物。 在常规警匪片中,警察是正义、勇敢、出生入死的正面形象,但在“无厘头”影片《咖喱辣椒》中,已经变成了懦弱恐惧、遭女性遗弃的普通人。原本在经典武打片里英雄一世、雄傲天下的大侠客,在《武状元铁桥三》、《白莲邪神》等“无厘头”产品中,也被塑造成了嬉皮笑脸、毫无正经的无赖或满口脏话的泼妇。《少林足球》中拣破烂的少林弟子。 周星驰电影在其文本构成上,常常将不同产品类型的配方程式中的某些元素加以合成,表现出一种拼贴性的结构。通常有两种表现形式:一是拼贴。即在新编故事的基础上,对以往配方程式“引经据典”,以达成拼贴性结构的表现方式。这种拼贴,既可以是不同配方程式的典型符码的搭配,也可以是不同程式构件与精英产品的典型元素之间的组合,还可能是某种文化传统中最具标志性的符号或象征物的拼贴。如《唐伯虎点秋香》; 二是戏仿。即主要针对特定作品或特定故事的滑稽模仿,当然,其中也不乏对其他产品程式的“引经据典”。这类产品如经典名片《西游记》经典情节为主的《大话西游》。 周星驰的电影常常表现出一种戏谑、搞笑、嘲弄的喜剧性文本风格,这种风格,人们常谓之“戏说”。“戏说”是针对“正说”或“经典文本”进行的一种戏谑性演义。这种戏谑性演义导致了周星驰“无厘头”电影的“戏说”式风格。其风格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一、荒诞的情节处理 周星驰“无厘头”电影在“戏说”既往文本时,往往有意识地在情节上进行闹剧化、荒诞性的处理。让原戏曲中的才气横生的文弱书生唐伯虎学成武林高手并且是一个十足的爱情理想主义者,为点秋香而委身华府(《唐伯虎点秋香》);让在威武神圣的康熙大帝,化身为可爱青涩的小青年,与韦小宝玩的不亦乐乎(《鹿鼎记》);让堂堂武状元化身为一名乞丐,而大清皇帝、大清国却一群乞丐来拯救(《武状元苏乞儿》);让大清的官员化身为满口脏话的“泼妇”,让他们在妓院、赌场显示他们的威严(《武状元苏乞儿》《鹿鼎记》《七品芝麻官》)等等。 二、调侃的语言形式 调侃,是指“无厘头”产品语言的一种特征,常常将某种主流、正统、严肃或历史的话语,置放在一种新的生活化、娱乐化、现代化语境中,或者反过来,将一种生活化、娱乐化、现代化的话语,置放在一种主流、正统、严肃或历史的语境中,并且使两类不同时期、不同领域的完全不相关的习用语词进行超常规搭配,从而产生新的语义和搞笑、戏谑、嘲弄、讥讽的表达效果。其典型句式:“你妈贵姓?”,“下雨拉!收衣服拉!”“哇靠!I服YOU !”(《大话西游》)。这种把两类不同时期、不同领域的习用语词超常规搭配的语言现象,就是周星驰“无厘头”电影调侃的标志性句式。这种典型句式,不仅使产品的语义空间呈现出历史与现实、严肃政治与市井生活相交织的纷杂的色彩,产生嘲弄、反讽的语义;而且通过使用的场合、人物和原句、原意的矛盾来制造喜剧冲突,起到意想不到的搞笑作用和戏谑效果。 三、夸张的外部动作 周星驰“无厘头”电影中的人物常常以夸张的外部动作取胜,即其中的小人物,常常表现出激烈夸张、滑稽可笑的肢体动作和面部表情。他们跌跌撞撞,似乎总是处于一种不尴不尬的状态,又总是笨头笨脑,或者没知没识,在不断的闯祸中洋相百出(《大内密探007》中的阿发)。
以上诸多因素的融合,构成了周星驰“无厘头”电影的叙述模式。“无厘头”文化产品的兴盛,反映了现代观众在紧张的工作之余“看了即笑,笑过就忘”的游戏状态和消遣心理,是后现代主义典型的代表。寻找周星驰“无厘头”电影的无理头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促使人们在了解它之后再思考它。 董 值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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