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陪老爸钓鱼，一向对我的终身大事不置可否的老爸，在暮色四合中，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你的终身大事，该考虑了。突然间，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没有了，开始为自己奔三的年龄惆怅了。

    去了黄金海岸，穿得整整齐齐地坐在躺椅上看那些大屁股、小乳房、肥肚腩，看大家齐心协力地把一个中年男人埋进沙里去，做斯芬克斯状。一堆女人围着他尖叫、拍照。

    傍晚的时候，涨潮了，形形色色的包包、鞋子在海水里面漂。我拢了一大堆鞋子堆在面前，却很少有人来找。大多是酒店的或是附近小商贩那里买到的，大同小异，似是而非的，很多人选择掏几块钱再买一双了事。

    早起，在南戴河抓了上百只螃蟹。开始，傻到拎根小棍，在退潮后的沙滩上那一个个小洞里面徒劳无功地挖。后来才发现沙滩边上的乱石堆才是螃蟹的天堂。随便搬起一块石头，就有三两只螃蟹抱头鼠窜。动作慢点，螃蟹就又钻到旁边的石头缝里了。为了逃命，好多螃蟹扔下胳膊，扔下大腿的，一点血都不流。不过要大的没有，全是小不点了。一早上抓了一百多只，虽然没看到海边日出，也捞得满载而归。

    海边没意思，跑秦皇岛野生动物园去关在笼子里让老虎、狮子看。一个人花十块钱就可以坐到小火车的驾驶员身边去。老虎、狮子都没精打采的，驾驶员居然敢往他们身上吐口水。大熊总是比较笨，给它吃的给它喝的，它就给你作揖、敬礼，被别人戏弄了也不生气。

    爽呆的是，北京动物园里只能隔着笼子看的孔雀，这里要多少有多少，并且还可以追在孔雀屁股后边跑。北京动物园里的孔雀，十年八年才肯赏回脸，开屏给你看，这里左也开屏、右也开屏，让你看到不带看。

     回到酒店，放在小桶里的螃蟹越狱，爬满了屋子，躲的地方真是千奇百怪，让人汗颜。有点暴殄天物，等我们回北京的时候，螃蟹死了四分有三。带回来的撑了没有几天，也都寿终正寝了。检讨，我们不该滥取海洋赐给我们的宝藏。

　　小时候，学校经常分班。刚开始的时候，总会有脑子转不过来弯的人跑回原来的教室、原先的座位，然后在一片哄笑声中逃离。可我知道，这个地方，离开了，我不可能再回来。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乌七八糟的三十年，造就了我今天混乱不堪的生活。剪不断、理还乱，跟女娲娘娘补天似的。

　　新版红楼梦里的女娲真像赵灵儿。仙剑奇侠传，当年，我们那叫一个废寝忘食啊。有人在攻关秘笈里说，如果等级够高，最后可以改变结局。我们傻乎乎地狂练金蚕王，可在进攻的时候一点用都不管，结局无可逆转。那时候，好像正是骇人的非典吧。非典完，我进了现在的公司。现在，手足口来了，我选择离开。

　　2003年离开公司的时候，我会泪流满面，这次，心境淡然。人生，能有多少个五年啊？何况是如花似玉、千娇百媚最动人的五年！去年有同事离开的时候，调侃说，他一定要写一本书，叫“我把青春献给你，×××（公司名）”，估计他还没动笔，不妨考虑一下大家合著。

4月30日晚　道地的农家饭

　　我们是最后出发的一拨，十点半才到。大家都酒过三巡，守着一桌子的菜等着我们。干炸水库小鱼、凉拌花椒芽、苦苦菜蘸酱、蒜薹炒土鸡蛋、尖椒肉丁，还有老多，忘了，中间是大盆的土鸡炖蘑菇。废话少说，埋头苦干，整。山东的煎饼真过瘾。里面卷上小葱、蒜薹、豆腐、浇上点朝天椒菜汁，一口下去，那叫美味。这时候才明白，为啥周围的山东人不是脾气大，就是说话冲，绝对跟煎饼卷大葱有关。桌上的山东爷们更干脆，嫩蒜薹跟吃黄瓜似的，咯嘣咯嘣，看着都过瘾。可能蒙山附近盛产大蒜，所以菜里面不是蒜薹就是蒜，吃完饭，冲人一张嘴，绝对熏一跟头，尤其是我这种消化功能欠佳的人，牙刷十遍都不解决问题。好在大家都如此，那就由他去了。

5月1日

大蔡家的院子一

　　早上，不是被三环上的汽车吵醒，是被久违的鸡叫。鸡叫了，狗也开始吵吵，那时候才五点多。站在院子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才发现做房地产广告时候写的文案，什么健康住宅，自由呼吸全是扯淡。再怎么健康，也比不上这里的纯天然。喜欢这种农民式的简单。院子里种着梨树、柿子、桃树、樱桃、冬枣、葡萄，矮一点的是草莓、小葱、大葱。屋子后面种了树，小一点的池塘里种了藕，两个大池塘里养着鱼。要是老爸一起来，绝对乐坏。车里扔着鱼竿，但我们的水准，绝对是丢人现眼。

传说中的草莓

不是牡丹，是一种叫芍药的花

还有一种花，叫月季

我垂涎三尺的樱桃，说再过两三天就熟了

我们带过去的四条狗

这是大熊和小美，

大熊像不像毛绒玩具

这是雪橇狗杂交的后代，虎子，它有一只眼睛是蓝色的

六亲不认的小黑

　　上午去一个叫蒙山国家森林公园的地方，据说那里有世界上最长的木栈道。门票收了我们八十，上山的旅游车又收了三十，好吗，赶上旺季的时候我们去趟故宫和天坛。跟大多数的旅游景点一样，不去遗憾，去了更遗憾。所谓世界上最长的木栈道就是在很多年前修路的时候就地取材，不用石头，砍了树、伐了林，在山上弯弯曲曲地搭了一座长近3千米的游道。结果只顾了赶路、拍照片，忘记了看风景和心灵体验，又做了一回俗人。

木栈道

栈道上的我

　　为了看瀑布，大伙选择了步行下山。瀑布一般，围观的人又多，没拍照片。小美不肯呆在山下，愣跟着走完了全程，一路上大姑娘唤，小媳妇叫，甚是惊艳。还路遇了一只没毛的小干巴狗套近乎，美美很矜持，扭头就走。

　　半山腰的漂流还比较值，30块钱，可以少走好长的一截路。可惜我们不知道，错过了。

晚上说是烤全羊，我还琢磨着自己动手，烤点土豆、茄子、辣椒、蘑菇什么的，可结果就上了一盆羊汤。并且很多菜都很辣，好像是故意为难老刘似的，他愁眉不展，我残云风卷。

　　晚上十点多，和刘哥、五哥家的孩子去坝上的水库边捉螃蟹。其实捉螃蟹的季节还不到，天气要更暖和一些，一到晚上，螃蟹会挨挨挤挤在岸边排一排，那捉起来才叫过瘾。可为了让我这个农民开洋荤，大家还是勉为其难陪我去了。小手电的光线太弱，为了不惊动螃蟹，刘哥还让我跟在后面，少了很多发现的乐趣。这样的季节，能看到螃蟹也属不易，刘哥动口，小孩动手，我就提个小桶在后面屁颠屁颠。螃蟹和大虾都比较机灵，听到有动静，就钻到石缝里去了。并且捉虾米还要拿两只手形成一个包围圈，慢慢收网，把它赶在最里面。虾米的眼睛像涂了荧光粉一样，在手电光下好亮。

抓到的螃蟹

　　拿回去，虾米让五哥在院子当中的水塘里放生了。不然一晚上，会被那几只螃蟹给捣烂了。五哥穿了一身描龙画云的睡衣、光着脚丫子，坐在小葱地边，咔嚓咔嚓地吃着苹果。看见我，他总是很有说话的兴致。一边咔嚓，一边跟我说，他们想吃螃蟹，都不用去捉，等夏天下大雨的时候，好多的螃蟹都会自己往屋子里爬。并且他们经常能在水库边的坝上拣到土鳖。五哥也感慨，大家都走了，就他们一家三口守着诺大的两个院子，守着这些植物、这些树，只有风声，鸟啼、鸡叫，安静地怕了。在这里，没有网络，没有邻居，外面的世界都与他们无关了。我向往这样的生活，但呆久了，我怕自己会疯掉。我摆不脱尘世的繁华，无法摒弃心底的欲念，我没法脚踏实地地做个真正的农民。

5月2日

　　一早，上路，回北京。我们是来得最晚的一批，也是走得最早的一批。中午拐到济南，本来打算去看趵突泉，结果趵突泉旁边餐馆的服务员都没去过，那肯定是不好玩了。这个餐馆不起眼，菜做得超好吃。麻小，45一小份，他们一小份，就是我们正常洗脸的盆子，满满一大盆。结果，战斗力不行，打包回去。一路上，车里都是麻小的味道。忘记交代了，一出大蔡家门，我们就在路边收蒜薹的小贩手里买了20斤蒜薹，都是超嫩无比的那种，5毛钱一斤，长度估计是我们在菜市场买的蒜薹的一半。

　　过很多收费站的时候，跟去年一样，看到蜜蜂飞舞，不过路上没有遇到拉蜂的车，倒是正午的时候，对面的车道上有一辆大货着火了，浓烟滚滚。我们没有灭火器，但那么大的车，估计三四个灭火器也于事无补。

　　在收费站，我们还看到了警察变戏法。有很多大货超载，被警察拦下后，乖乖地停到路边。有机灵的，往外面递驾驶证的时候，里面夹上几张老人头。警察拿了三明治驾驶本揣到兜里，等大货司机把车停到边上，再回来要驾驶本的时候，钱没了，本还给他了，这样就可以继续上路。

　　好事成双，祸不单行。上个月，大米把手机丢了。这个月，我也把手机丢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过两天，我的手机就喊着号子，带着一堆新手机回来了呢。老王说，丢东西是在帮你抵挡一些不好的事情，姑妄听之吧。

　　北京城四季尤其不分明。冬夏巨长，春秋略等于无。棉袄刚扒下去，短袖就能上身了。被那帮安徽人折磨得，瘦了一圈，衣服套上去，不再惊人地鼓鼓囊囊了，窃喜。只是经过了这场浩劫，装嫩的资本也没有了，卖茶叶的、送快递的小姑娘、小伙子都上赶着管我叫大姐了。

　　又到了柳絮飘飞的季节，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那些棉花团在刚打了蜡的地板上滚也滚，不禁莫名地惆怅。努力忘记地，一直回避的很多事情都跳出来，张牙舞爪，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跑出来，喋喋不休，指手画脚。青春啊，多美好的字眼，怎么就悄无声息地把我遗弃了。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张大了嘴巴想哭，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傻了吧唧，状如白痴。三十岁的人了，靠流眼泪已经没有任何人会帮你。

　　觉得自己像堂吉诃德，举着长矛在挑战飞速旋转的风车，矛断了，心碎了，人伤了，闹剧该谢幕了，我正打算收场。

头儿去上海看A1了，我们彻底放羊。有点秦始皇一倒，六国分崩离析的意思。各自为政，谁也不服谁管，这就是中央集权、个人崇拜的结果。

做了三个月的世博会，感觉像被扒了N次皮，每次都疼痛不堪，却看不到血。三个月，也让我这个井底的青蛙爬了上来，第一次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许多男人的嘴脸，许多女人的心机，能画成一本小人书，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翻翻看看。

静佩服我，能在一个私企呆五年，我也开始佩服自己。开始，为客户，后来为老板。结果，老板的GDP增长飞速，换了宝马，买了别墅，我依然半月光，其他人的日子，也没有靠公司改善。

有点像过家家，第四次交辞呈了，老板又是软硬兼施，蜜糖沾大棒，我内心坚决，却对自己的前途很迷茫。我要革命了，春风为什么还照不到我身上。

五月中是老爹六十大寿了，说什么也脱离魔窟，陪爸妈出去逛。快三十年了，一直恬不知耻地从父母那里索取，要钱要物要温暖的，再不思着回报，机会是一天比一天少了。

　　清明节，别人祭先人，我淹留合肥，去访包公祠。包公祠，河南开封有看过，还记得一汪碧水，清风拂面，还有那个痴情的大男孩迷恋追逐的眼神。清明节访包祠，却是形只影单，不过也少了迁就和聒噪，乐得平和心静。

　　包公祠，实在没什么可看，一样的塑像，一样的香烟缭绕，大家习惯了见神就拜，跪下去的时候莫非在求包相爷庇护自己百年良缘。侧翼的蜡像馆很好看，色泽艳丽，栩栩如生，很有几分似真人。一位知识分子父亲带了伶俐乖巧的小女儿一起参观。孩子好奇地问，站在太后和公主后面的那个人是谁？不就是一太监吗。父亲回答，那是他们的仆人。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啊。可是不这么回答，难道要这个大老爷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三四岁的小女儿解释太监的诞生过程嘛。

　　别的城市的景点，终归是比较宁静。清明节，来包公墓的人也不多。读着碑文，明白了什么叫盖棺定论。看看包相国前面的定语吧，“宋故枢密副使朝散大夫给事中上轻车都尉东海郡开国候食邑一千八百户食实封四百户赐紫金鱼袋增礼部尚书谥孝肃包公”。

　　包公有幸生在合肥，土地相对宽裕，墓占地很广，并且没有被砖瓦石板箍得方正规矩，是难得的黄土，还能透气，上面芳草萋萋，不知名的小花开着，蝴蝶飞舞，有点羡慕，连死都死得那么天人合一。

　　但八成这也就是一座衣冠冢了，包大人的遗骸想来并不在其中。因为地上有墓，地下还有墓室。长长的墓道点着白色的灯笼，阴气森森，也就是白天了，换了晚上，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来了。有棺有椁什么的我也看不明白。

　　包公墓对面，有一座清风塔。七级浮屠只能上到第六层，上面被不着调地作为机房重地。空荡荡的塔里，除了底层卖纪念品的两个工作人员，就只有我了。感觉很爽呆。发现合肥这个城市，真的很适合养生、养心、养性。

我喜欢宏村。是那种在外面刮大风的晚上，捧着一杯茶，越喝越淡，越喝越幽远，对面却还坐着一个有趣、有故事、有学问又儒雅的男人的那种喜欢。

宏村，我去过。但那次，只是匆匆的惊鸿一瞥，很多美，不及去体会、去玩味。导游骗我们说，回头会有很多的时间让我们去玩、去拍照。结果没到月沼的时候，天就黑了，傻瓜在幽暗的环境里毫无用武之地，心存幻想地按了一次又一次快门，回来后看着那物不是物，人不是人的，眼泪那叫一个狂喷。

他们管宏村叫水墨画里的乡村，粉墙黛瓦马头墙，岁月积淀下来的黑白两色，洗练而厚重，简单却回味无穷，一清二白你却这辈子未必读得懂。

胖的人做梦都想自己能变瘦，穷的人走路都觉得自己买彩票能中头奖，浅薄的人见到学识渊博的大儒总会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所以，浮躁浅薄如我者，一见宏村，心静如水，有种朝圣的安宁。

村落没有水，就如同人没有了眼睛，缺少了神采和灵动。宏村的水，从600年前流淌至今，环山绕村，穿家入户。夏日里，一碧万顷，莲子飘香，秋日里，落叶载水，飘飘扬扬。幽怨的少妇独守空房，看女郎织女，任年华虚度、青丝白头；少小离家的新安商人盼荣华富贵、衣锦还乡；得意的，失意的，如今故事已经谢幕，留下一个空荡荡的舞台给我们触摸和想象。

在丽江，你只是一个游客，街道是属于你的，店铺是属于你的，屋子里的故事与你无关，而宏村，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与你肌肤相亲。你可以坐在南山书院的书桌前，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抑郁不得志、隐居乡里的饱学儒士，也可以扮一回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新安商人，尝一把物是人非的感慨和苍凉。宏村，有多少故事，就藏在历史的光阴里，藏在那一花一草的岁月枯荣里。宏村，就像一本藏在岁月光阴里厚厚的书，等着你去品味，去阅读。

为了宏村，还是让我进前六名吧。

    忙了两个月，终于能气定神闲地喘口气了。结果如何，已不是我所关心了。提案如同运动，重要得是过程。好说歹说，我也伸手摘了把星不是。

    说不关心，纯粹是放屁了。折腾了两个月，谁不想要点结果。哪怕只是个第六名，怎么不还有一万大洋得辛苦费不是。就那几家破展览公司，跟他们竞标策略，前六名都进不去，我跳跳死算了。

    不过看着那堆自己拉出来得狗屎，实在是没信心。

    说是北京又要查暂住证了，真是他娘得不对自己人OPEN。我特想知道像静那种常号称是北京人但确没有真把自己得户口迁进北京得人，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反应！木瓜说我心理越来越阴暗了，我自辩静静小漂亮又聪明呵。

    木瓜以我得名字注册了猫游记账号。一晚上我被追杀了N次。木瓜特不解，电话来问，是你招谁了，还是我招谁了？

    我，越来越不喜欢我们单位那堆老男人老女人，还有坐我对面那个喝茶喝得啾啾响得文案。丫三个月才洗一次澡吧，太阳一晒，臭哄哄的。

    我不想在这混了，怎么混也就是个瘁了。自己辛苦两个月做的方案，名字前面居然加上了若干个策划总监、策划主任，并且连借送方案之机公费去宏村的权利都被转让给客服了，我做事情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去她娘的，明天就辞职，天也不会塌，地也不会陷，该谁过的日子不得一样得过嘛

今天是我的生日，身份证上这样写的。

不过，我家的生日都是按阴历过的，所以当奥力那个表情刻板的客户经理跟我说有礼物送我的时候，我还有点愣神。

礼物？我过生日几乎没收过礼物。因为我妈大过年的生的我，每次过生日，不是学校放假，就是单位放假，以至于我连单位那例行公事的生日蛋糕都没混上过。

这种感觉有点像我爸我妈，亲朋好友、同学同事红白喜事的时候，一个劲往外送红包白包的，偏偏我家人丁稀少，就我这根独苗吧，还老女不嫁的，连往回捞份钱的机会都少。

年轻时候，还有若干FANS吧，生日时候，会甜言蜜语的跟你说生日快乐，而今这年头，不是沦陷了就是身边有个虎视眈眈的老虎，连发短信打个电话都得躲在厕所里，闻着那字里行间的惶恐，别说快乐，连过生日的心情都没有了。

过年时候，老爸老妈软硬兼施不说了，家里来个亲戚朋友的，也是三拐两拐就拐到我的终身大事上，这些也就忍了，今老板回来，跟我瞎扯，扯着扯着怎么也冒出来一句，“今年该把大事办了吧。”

哎，我又不是柏林墙，大家用一起这么起劲地推吗？很郁闷。原以为自己能像曼玉，单身也精彩，搞不好会成为大S，被周围的人给整成结婚狂。

死党静那博士老公曾说过，结婚了，心也就稳定了，人也会有方向了，能沉下心来去做一些事情了。所以他们的腰包越来越鼓，心情越来越靓。可我却感觉婚姻像横在红军眼前的草地似的，掉下去了，就无力挣扎，无人援手。

　　
　　　　　　　　　　　　　　　　　　　　　　　　　　　　　　　　　

　　从清华回来了，不用每天挤地铁上班了，可以一边穿衣服一边无所顾忌地望着鱼缸发呆了，可我，还是感觉从天堂，被抛向了人间。

　　在清华，是花一样的女生，目光温柔而性格桀骜的男生，或者安静地画稿，有时也会快乐而单纯地筹划着明天的事情；回了单位，是近了更年期女人的聒噪，故作神秘地凑到你耳边，说老板不愿意加薪给她，还有那自己把自己装在套子里的男人，慨叹自己等到美人迟暮，却没金元宝下来砸死他。

　　离开后，才发现自己有多喜欢工作室里那个总是不言不语，笑起来却极具杀伤力的女生。她说，有很多次她都是一个人从动物园走回五道口，不为逛店，就是喜欢那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边走边想自己的事情，快乐而骄傲地活在自己的世界，不需要倾听，也无人打扰。

　　想休息了，想去束河或宏村呆着了，冬天的安徽古镇，一定安静而清冷，跟着流水慢慢地走，走到那守着一个小炉子的阿婆门口，去吃那种配料奇怪，超辣却超好吃的小圆菜饼。晚上不点灯，偎在一个坚实而温暖的胸口，在他喃喃低语中安然入睡。在睡梦中，他会帮我盖起踢开的被，为我擦去梦中的泪，却会在天亮前悄然离开，让我梦醒时候拼命猜测他会是谁？

　　清华的伙食太好了，我又胖了，这是一件比较让人郁闷而沮丧的事情。木丁说，我的脸真圆，让她想拿一根毛衣针，从左边穿到右边，然后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然后她会恭喜我，终于瘦脸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