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周末:寻找乡村教师马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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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周末:寻找乡村教师马骅 马骅和他的学生在一起 杨一摄 年轻的义务教师马骅在一场车祸中落入澜沧江,他的命运惊动了一个村,一个县,乃至云南、上海、北京许许多多的人。云南省的领导要求尽最大努力进行搜救。而马骅的朋友们相信马骅没有走。“我们不是怀念,只是想念”。 云南省德钦县明永村,一个澜沧江边的小山村,自6月20日起陷入一场持久而痛彻的哀伤———为一个“失踪”的年轻外乡人,那是个名叫马骅的义务教师。篮球场边的看台上,密密麻麻地摆着几十盏点燃的长明灯。村长大扎西说,25日,村民专门请了一尊金佛供在了明永村的寺庙里,为他祈福,当地德高望重的扎巴活佛还为马骅在澜沧江边做了超度;26日,是他不在人世的头七,活佛在寺院里为他点了七盏酥油灯。“我们还专门派人到西藏的寺院去做法事,为他超度。” 学校的厨房里也摆放着长明灯,里面的酥油一直有人添加。供桌上有苹果和糕点,还有一些刚采摘的野花,还有一杯青稞酒,一支点燃的香烟。 马骅坐的车翻入了湍急的澜沧江。车祸发生的当晚,当地的交巡警和各路人马赶到现场,这时天已完全暗下来了。德钦县里成立了搜救指挥部。澜沧江下游数百公里沿江地区都展开了搜救工作。黑暗中数百人打起手电、火把沿江搜寻。他们已经知道,出事的那天,马骅穿着黄蓝相间的格子衬衣,戴墨镜,头上扣一顶毡帽。他们要把马骅找回来。 尽管现在是当地人上山挖虫草、捡松茸,积攒盐巴茶钱的季节,但明永村的放牛娃、放羊娃都把牛羊关在圈里,成年人也将田间农活放下,一起到江边有漩潭的地方寻找。 “马老师哪去了” 我从风与风之间穿过,打着手电找着黑暗里的黑。 ———马骅·《风》 马骅走得很突然。 他在明永村义务教书已近一年半。这个村子坐落在滇藏交界处,梅里雪山脚下的巨大峡谷中,散落的上中下3个自然村落全部加起来只有51户人家,360人。在村头,抬头就能看见被藏民们视作“神山”的卡瓦格博主峰。阳光下,山峰发出凛冽的银白色光芒。 从德钦县城到明永村只有20多公里。汽车先是顺着山壁在海拔3500多米的滇藏公路上行驶,然后拐下明永冰川公路,这条去年才铺柏油路面的村级公路盘曲着滑下海拔只有2200米的澜沧江边。过桥,往峡谷里面走两公里,就是明永村。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再有几分钟的车程,马骅就可以回到明永村了。 20日下午,马骅在澜沧江边的布村门票点吃过一盘炒饭后,准备回村。前一天,他刚刚去德钦县城买回粉笔。布村到明永小学还有4000米的路程,景区门票办主任阿主要开吉普车送他。马骅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年过70岁的卓玛也坐到后排。大约19时30分,离开门票点大门过了澜沧江大桥300米后,突然,吉普车飞下80米悬崖下的澜沧江。 梅里雪山景区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扎史永宗听到了吉普车掉进江里的那声巨响,“起初以为是山体滑坡,雨季这里常有发生,几个小孩子们跑进来说‘出事了’!我们奔到窗边看,吉普车已经不见了!” 阿主被摔在路边。扎史永宗的同事看到江面上伸出了一只手,五指张开,似乎在求救。他们后来从肤色判断那是马骅的手。澜沧江的水流实在太急,不到两秒钟,那只手就被江水吞没了。 现在,车辆飞出的地方,已经插了4条经幡,在呼呼作响的山风中飞舞。当地朋友插的那一条上面写着藏文,“马骅,你不会寂寞,我们永远和你在一起。” 《云南日报》的记者在采访明永村小学学前班的小朋友时,问其中一个小姑娘:“你们马老师去哪里了?”小姑娘回答:“马老师死了。”坐在前面的一个小男孩迅速转身,举起拳头要打这小姑娘。“马老师就是出去玩了,肯定还会回来的。他还要再给我们上课。” “我们明永村没有这个福气?这么好的老师啊,都留不住!”右眼失明,年过七旬的老奶奶阿姆泣不成声。年过六旬的藏族老人阿青康珠说:“马骅白天教我们的孙子、孙女上好课,晚上还要给父母补文化,教他们学英语,好心人就这样说走就走了?” 32岁的马骅是去年2月底从北京来到明永村的。他热爱藏北文化和质朴的藏民,希望与“透明”的他们生活在一起,以此作为自己新的生活方式。他在这里当义务教师,没有领取村里一分钱。另外马骅还自办了一所夜校,每星期有三天晚上,他要组织村里的村民和景区管理人员学习英语,一年多来从没间断过。 “活着的时候游去吧,他想在哪儿就在哪儿吧,现在他走了,我想把他找到,带回家,父母都等着要看看他。”哥哥马捷事发后立即从天津赶来。家里就两兄弟。坐在弟弟约8平方米的简陋的寝室里,看着旧书桌上堆的藏族文化方面的书,他一阵阵想哭。 乡村教师 上个月那块鱼鳞云从雪山的背面 回来了,带来桃花需要的粉红,青稞需要的绿, 却没带来我需要的爱情,只有吵闹的学生跟着。 12张黑红的脸,熟悉得就像今后的日子: 有点鲜艳,有点脏。 ———马骅·《乡村教师》 梅里雪山脚下的明永村子分为上、中、下三块,学校在中村。只有四个年级二三十个学生的学校没有挂牌,就一座木楼,坐东南望西北,正对着峡谷。 一楼3间都是低年级的教室,二楼除了一间四年级的教室外,东边就是老师宿舍和厨房。刚到明永的时候,2003年3月16日,马骅在发出的第一封信上说,“每天教书,烤火,喝酥油茶。加上我一共有三个老师,两男一女,一起在学校里烧火做饭。” “学生们都很可爱,也很让人生气,特别是他们不写作业的时候。最大的问题就是语言。因为这里是藏区,村里的人都是藏民,包括学生在内,汉语水平实在让人头疼。” 这以后,他在语文课堂上一点点地教他们说纯正的普通话,他带着他们去明永冰川捡拾有人丢下的不可降解的垃圾,他教他们打篮球,也要求他们洗澡,还让他们每天早上来就张开嘴巴检查有没有刷牙。 等到7月,他的第一批毕业生———8个女学生、4个男学生———去西当小学读书的时候,他在学校举行的简单的毕业典礼上,“跟他们说了些他们可能无法理解的动感情的傻话。学生们都哭了,我却奇怪地保持了平静。” 那种尖锐的幸福感已经在两天前冲击了他。那天,他带着学生去山另一侧的小学参加完统一的期末考试后,搭车回村。“挤作一团的二十多个学生开始在车里唱着歪歪扭扭的歌。薄薄的日光时断时续地在车里一闪即过。学生们把会唱的歌基本全唱了一遍,我在锐利的歌声里浑身打颤。”“圣经中的先知以利亚曾在山上用手遮住脸,不敢去直面上帝的荣光。在那个时刻,我突然想起了遮住自己面孔的以利亚,我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这样的幸福。” 他后来觉得那是“多少有些可笑和矫情的感伤与自我感动。”而最可能的一个原因是,“生活在经历了一个剧烈转弯之后,震荡和晕眩都还没完全平复下来。” 几乎是在教孩子的同时,他用每周一三五晚上的时间,给村里的年轻人教些基本的英语。“这里的年轻人还是很好学的,随着游人慢慢多起来,他们也慢慢时髦起来,晚上打麻将,平时唱‘陪你去看流星雨落在这地球上’。” 劳动者 喝过的美酒忘记了,忘记了,呀依啦索,只有青稞酒忘不了,呀哩呀啦索; 看过的雪山忘记了,忘记了,只有梅里雪山忘不了; 走过的村庄忘记了,忘记了,只有明永村忘不了。 ——马骅·《明永村》 《明永村》是马骅编的歌。现在明永村的学生和英语班的年轻人都会唱,有时候给游客牵马的时候,他们除了唱一些“弦子”,就是唱这首歌。 马骅到这里以后半个月发出的第一封电子邮件就把明永村狠狠地赞美了一番,“村里有不少桃树,已经有一些好出风头的桃花零零星星地开起来了,估计下个星期就会粉红一片。头顶上是垂直绵延三千多米的冰川,昨天雪已经积到我的大腿了。出村口不远,就是澜沧江。正值枯水期,江水蓝汪汪的,悠悠地从山间流过去。” 但是他只能每两个星期进城一次。“这里到县城大概要坐近两个小时的车。碰到下雨塌方可能就没车了。进城的感觉还是不错,可以买点东西,上个网。最关键的是可以洗个澡。所以,朋友们,你们每次收到我的信,肯定是我心情很好的时候,”他兴冲冲地说,“因为我刚刚洗过两星期一次的热水澡。” 实际的情形还不止这些。他忍受不了原来厕所的气味,就和老师学生一起挖沟,把山上的水引过来冲厕。 厕所背后的一片菜地也是3月的时候和学生一起拾掇出来的。他在给朋友的第一封邮件里面开玩笑说,铲了草,浇了粪水,“也算是自我循环,自产自销吧。” 村里的篮球场也是这样弄出来的。“上个星期,我和另外两个老师请村里的人帮忙,请在村外修路的工程队把推土机开过来,花半天时间把学校前面的一小块空地平了一下,准备建一个小的篮球场。学校实在太小了,只有巴掌大的地方,学生根本没地方活动,下了课只有在木楼梯上打闹。如果球场能建好,就能解决很多问题。” 做泥水工开始成为家常便饭。他在6月12日的电子邮件里说,“一个月前,美国自然保护协会给村里捐了几个太阳能热水器,村里分给我们学校一个,其意思也是方便周围的村民到我们这儿来洗热水澡。于是我们就得盖个简易的洗澡房。这项工程耗了我们近两个星期的时间。幸好村里人帮忙,免费给我们送来几根大梁,沙子和石头都是我带着学生到河边和山上抬回来的。又向村里修公路的人讨了些水泥,我们自己买了一千块劣质青砖,干了一个多星期,总算把这个洗澡间给弄起来了。我已经是个熟练的泥瓦匠了,再过几天,我就可以洗澡了,此后进城的次数就会更少了。” 这个时候,处在河谷地带的明永开始变热。“我们每周进城买的菜要不了两天就烂了。我已经连续吃了两个多星期的臭肉了。肉刚买来的时候还新鲜,放了两天之后就开始发臭。刚开始的几天不适应,一天要跑好几趟厕所。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倒是觉得有点发臭的肉炒出菜来有股火腿的鲜味。” 马骅跟村里人熟溜得到处乱串的时候就开始被叫上帮忙做农活。“前天和昨天我帮着几户邻居收麦子,没一会儿工夫腰就直不起来了。说来也是笑话:吃五谷杂粮这么多年,一直到过了而立之年才算正经八百地下地干了一次农活。” 但是,很明显的是,他的身体素质开始变好了。他刚离开城市到达明永的时候,身体不太好。“爬山的时候,学生们跑得飞快,我像个老头,在后面一步一喘。”但是,等到去年10月上海的好哥们来明永跟他一起去转山的时候,却发现他身体变得很结实了。这个朋友在上海的时候天天晚上跑步,结果都跟不上马骅,只看见他背着大包在前面健步如飞。 而去年5月北京朋友秦晓宇来的时候,马骅专门在布村收门票前面的地方等他,让他一定要买门票,“不能说来看哥们就混过去了,这个门票是村里的收入。” 精神之旅 湿热的白天在河谷里消散,天上也随着越来越凉。 四个年轻男人在雪山对面枯坐,等待积雪背后 秋天冰凉的满月。 ———马骅·《秋月》 马骅在明永的朋友很伤心,一直陪着哥哥马捷在江边跑来跑去。 诗人扎西尼玛是马骅在明永认识的第一个朋友。马骅是通过北京的朋友找到云南省的一个学者,然后又通过这个学者联系上在德钦县旅游局工作的扎西的。扎西的家就在明永村,他知道那里缺老师,所以,马骅就这样到了明永。 扎西后来把他在县图书馆、宣传部等等文化部门的一堆朋友介绍给了马骅。于是,他们的NGO“卡瓦格博文化社”又有了一个新成员,一个从北京来的学识渊博的朋友。他们会在周末碰面,如果是马骅进城来他们就在斯郎伦布开的“庸布拉”酒吧喝酒,如果他们一起下到明永来几个人就爱睡在扎西家的土掌房的房顶上看天。 “马骅知识面很广,他跟我们讲星座,讲汉族古代的文化,我们跟他谈藏文化,大家都觉得要做一些很有意义的拯救藏族民间文化的工作。”县图书馆的斯郎伦布说,“原来大家经常唱《打青稞》,现在都用机器来打了,就都不会唱这个歌了”。 起初是收集整理民间的歌舞曲调,有弦子、锅庄、热巴等几种。热衷音乐的马骅特别痴迷于这种实际上是二胡伴奏的歌舞“弦子”,他们录制了一盘磁带《萨荣弦子》。萨荣是附近羊拉乡的一个村,那里的村民唱的“弦子”很独特。市场上很热销,但不是从他们那里进的货,而是盗版带。 “神山调查”则是最近刚完成的一个项目。“五一期间出去做一本地大小神山的调查。由于每天有五十块钱补助,而我现在又处于弹尽粮绝的惨状,所以欣然前往了。哎,这可能是我有生以来赚得最累的钱了,整整十天的时间,每天就是爬十个小时左右的山,测数据。我每天带着粑粑(发面饼)一大早上山,渴了就吃雪,一般到天黑才能回来。开始几天爬的山还算是勉强有路的,后面几天就全是原始森林和绝壁。我精神崩溃若干次,好几次在绝壁上慢慢往下蹭的时候都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爬山了。可第二天不知死活地继续上山。” “这一趟走下来,比起去年秋天去外转怕是还要辛苦。好在坚持下来了,还赚了五百多块钱,够我一个半月的生活费了。” 这个调查活动据说在藏区是首创。文化社5个人分成3个组,登了本地77座大小神山。 而一个中年的汉族文人范稳则惊讶地看着这个从现代城市来的年轻人在这里稳稳地呆了下去。 马骅是“头发蓬松、胡子拉碴,趿拉着一双拖鞋”走到他面前的,朋友介绍了,两个人像萍水相逢的朋友一样点头致意后,马骅的一个动作让范稳大吃一惊:“我们面前的茶杯扑满了苍蝇,开始我总在赶这些家伙,但我发现马骅对此熟视无睹,端起茶杯就喝了。”“我们都知道,马骅身上的钱不多,因此吃饭住店什么,哥几个从不让他埋单。他的钱全用在藏区的孩子们身上了。我们外出的时候,拿着相机劈里啪啦一阵乱拍,马骅也有一台相机,但拍得很少,因为没有更多的钱买胶卷。” 他们那晚在借住的藏族人家的火塘边聊天时,“主人得知这个带着眼镜的文弱书生就是马骅时,激动得直冲他竖起了大拇指,说他们早就知道他啦,还邀请马骅到茨中村来教书。” 范稳很感慨,“茨中村离明永村两百多公里,驱车几乎要走一天。这么远都知道马骅,马骅是藏区村庄的名人啊。” 常年在藏区采风的范稳说:“马骅是我所见到的最有爱心的汉人。他对藏族人做的事,尽管那么微薄,但是那是一颗实实在在的心,高尚的心。” 回程 但挺拔的年轻人反向而行,从一根琴弦 跳上另外一根;踮起脚尖 努着嘴说:“让我们继续”。 ———马骅·《少年游》 马骅原本准备在9月教完这一届学生,然后在川滇藏一带转悠两个月,再回到天津父母身边,复习报考一个大学历史系的博士。他的一个朋友说,“他已经找到一个新的入口了。” 他收起“浪子”的心意是因为今年春节回家,已经年近七旬的父母第一次流露出想他回家的意思。他2月20日的信里说,“父母年事渐高,我不可能光顾着自己修炼而不理为人子的责任。” 今年春节,他是穿着那件镶花边的酱红色的藏袍回的北京。本来只是50元钱从“庸布拉”酒吧旁边的店铺买来的,但走在北京的街道上的时候还是很炫。他的皮肤也有些接近康巴汉子了。 但是,糟糕的是,穿着藏袍的他在生活了3年的北京频繁地迷路。直到和北京的那一堆老朋友照例在酒桌上“不醉不归”的时候,他才一点点地恢复了他过去的习惯。 很显然,马骅有着过人的智商。他大学的死党韩博说他“读各种各样的书,都过目不忘倒背如流”,胡旭东则说他的知识面像“活百科全书”,而浓烈的世俗的生活更是这般,“他踢球、看小报、买足球彩票。他精于远游、精于厨艺、精于购物、精于在夜里枕着各种毛绒洋娃娃入睡。他到处找人索要赵薇的签名,并沾沾自喜于曾和周星驰同台献艺。” 但是,嬉笑怒骂喝酒唱歌的下面,很显然,有着一个认真写作的心灵。 马骅大学时候写诗写剧本,毕业几年后在北大在线工作时还致力于建设一个网络诗歌平台。胡旭东察觉到“马骅几乎从未游离过写作的状态”。“与他酒桌上的嬉笑相反的是,他对自己写作的要求极其苛刻。”“他很少对诗歌夸夸其谈,在网上担任诗生活的版主时也是如此。他宁愿多做实事,促成一种理想的诗歌生态。” 韩博观察到的马骅这一年多的变化也是从诗歌里面。两个人在大学时分别把持了当时复旦的“剧团”和“诗社”。10月到云南一起转山的时候,马骅一路上给他不厌其烦地灌藏传佛教。而年底的一次通信,他却惊异地发现,马骅仍在写诗。 马骅的《雪山短歌》,号称“选章”,却已有22首。韩博说,“他从最初的自怜自艾逐渐变得内心空旷。自我在消退,周围的事物开始呈现出质朴的面貌。” 所有朋友都感觉到这一年马骅的诗歌变了。在北大读文学博士的冷霜则想得更远,噩耗传来的这几天里,他反反复复地想,终于弄清楚了马骅的诗歌和他去明永的奇怪行为之间的关系。 “他是70年代生的诗人当中最独特的一个……他的诗歌和生活连在了一起,他是以诗歌为开始,导向行动,想把诗歌的理想贯彻到现实中去,做一个有力量的人。” 事情有些玄妙。事实上,去的时候,30岁的马骅也不知道,明永在藏语中的原意就是“明镜台”。 (感谢所有为本文提供热诚帮助的马骅的朋友) 他们在等待曾经带自己打球的马老师 杨一摄 马骅,生于1972年,从小在天津长大,1991年-1996年就读于复旦大学国际政治系,大学期间开始创作诗歌、戏剧和小说,是复旦诗社的中坚力量,并担任燕园剧社社长。 大学毕业之后,马骅先后在上海、厦门、北京等国内多座城市供职,职业跨度非常之大,这与其说是为了谋生,不如说是意在体验具有不同侧面的多种多样的人生。 在北京,马骅就职于北大在线,同时还与朋友一起策划、编撰了“藏羚羊”等系列旅行图书以及与“文学大讲堂”有关的系列文学、电影图书。在网上,马骅是中国互联网诗歌平台的建设者之一,担任“诗生活”、“北大新青年”、“泡网俱乐部”、“网易”等著名诗歌论坛的版主,对中国当代诗歌的推广和发展做出了巨大贡献。“诗生活”也是他的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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