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珺——怀抱大风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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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珺——怀抱大风景 --刘非 黄珺作为一个创作欲强烈的艺术家,近年来频繁以系列作品的方式刺激着观众的视觉器官。在图片作品无底限传播、简单粗暴俨然主流的当下,他作品的隐晦(并非无解而是含有多方向指向的可能)使人注目,他的价值就在于他位置的独特性。
对黄珺的作品,令人印象比较深刻的还是红蛙系列。但是做为黄珺作品中篇幅也比较大的红墙,还是有必要说两句。
首先他把这个红墙做的到处都是,什么卢浮墙影,红墙凯旋门,叫人忍不住猜测他到底在说什么。他的网志上有一条留言特别有意思,那人说,“人民解放军在巴黎”。这个电影曾经在网民中火过一阵子,我中国人民和法国人民一起笑。联想到法国新浪潮时期对红色文化的推崇,那个片子在法国有着双重的讽刺含义——是法国人自己迎来了红墙对自身的包围。但是由一个中国人做出来,总叫人觉得有文化侵略的嫌疑。但是这种嫌疑在当下这个正话反说反话正说的年头,又让人怀疑他是在讽刺文化侵略的意淫族们。 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在讽刺狭隘民族主义,但是做为一个中国人,首先具有的不是审美,而是政治眼光。除了毛片,什么东西都可能被政治眼光曲解。让我不戴有色眼镜看作品,已经是不可能的了,要纯洁的解读这些有政治隐喻嫌疑的作品,可能必须得让90后的人来了。
但是看他的红蛙系列作品,观众就能够以正常心态看待,首先他们的形式感和黄珺其他作品一样强烈,一看就能让人有深刻印象。红蛙和黑白照片、中国工笔小品的结合,很有视觉强度。 青蛙这个图象在中国古代的艺术作品中频繁出现,在红蛙和那些著名工笔小品一起出现的时候,本该是和谐的图象却突然碰撞。红色对我们来说,也能得到不约而同的心理认同,成长中深埋心底但是不可磨灭的对红色的反应是我们共有的。用过红色的艺术作品有很多,但是黄珺在这里找到了独特的视角。形似传统而事实上反传统,或者干脆说,用传统的形式造成对传统形式的破坏,这就是黄珺红蛙系列给人视觉上的初次撼动。
城市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我们的估计,大都会这个词适用的地方越来越多,做为一种非人格的力量,它已经开始主宰人类。个人的成功,是城市发现了他。在城市发现他之前,他或许发现了城市。我们无从躲藏地被城市勾引,直至交出自身来成全它。个人价值感的沦丧渐渐成为新的话题。作为艺术家的黄珺,不是存在于城市当中,而是存在于它上方的,他敏感的观察和触摸过作为人的黄珺在城市中的体验,并且找到了图象这种方式来表达,我认为他作品中最成功的系列就是“红蛙——大风景”。 看到那只红蛙在云里面,漂浮在城市的各个地方,你能想到的是不是人在世界上唯一确定能获得的孤独的感受?
红色肯定是作为象征出现的,观众看到那些红蛙的时候想到的是他的自身。红蛙出现在五角大楼上方,出现在华表顶端,红蛙躲在云朵里,像我们关心股票,关心利率,自身的生存感被我们置之度外。我们开放而麻木地存活,在被人问及我们对某事的看法的时候引经据典有如神助不痛不痒,但是问事者想获得的也无非是这样的答案。这些话题陈旧而不朽,总会有某一时刻能痛击我们尚未彻底封闭的敏感之处。我们欣赏艺术品,我们很会辨别艺术品,我们一眼就能看出谁能升值,我们需要的到底是理智能够判断的艺术品,还是能够主动刺激我们的艺术品?
作为艺术家的黄珺没有浪费与生俱来的敏感,他所表达的,正是尚未完全麻木的,在城市中生存的人所共有的所有紧张、刺激和冥想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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