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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海底红尘</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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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原创小说]外公 (上) ]]></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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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div width="90%"><table style="TABLE-LAYOUT: fixed"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7" width="95%" align="center" border="0">    <tbody>        <tr>            <td colspan="2"><font ><font ><strong><font size="3"><font face="黑体"><font color="#dc143c">[原创小说] </font></font></font></strong><br /><br /><strong><font color="#00008b"><font size="4"><font face="楷体_GB2312">题记：<br />　　有上没过学堂的外公，以他艰辛坎坷的人生，给我谱写了一本，一辈子也读不完的书…… </font></font></font></strong><br /><br /><br /><br /><center><strong><font color="#000000"><font size="6"><font face="华文行楷">外公 (上) </font></font></font></strong></center><br /><br /><center><strong><font color="#dc143c"><font size="4"><font face="楷体_GB2312">作者：海底红尘. </font></font></font></strong></center><br /><br /><center><a href="http://bbs.tom.com/images/pic.php?url=http://city.9sky.com/non-cgi/usr/27/27_4200_873.gif" target="_blank"><img style="ZOOM: 75.83%" src="http://city.9sky.com/non-cgi/usr/27/27_4200_873.gif" border="0" alt="" /></a></center><br /><br /><br /><center><strong><font size="4"><font face="黑体">一 </font></font></strong></center><br /><br />　　<font color="#00008b"> <font size="3"><br />　　外公家离我家不远，走路也就半小时路程，过了那座山丘，再穿过一片丛林就到了。外公家门口有一棵老榕树，榕树下有张木头做的圆桌子，还有四张木头钉的长凳子，庭院的围墙外有片竹林，一年四季郁郁葱葱，屋子后面是两棵很大的杨桃树，秋天，满树黄澄澄的杨桃，村里的娃娃们象小猴子爬在树枝上，边摘边吃，边吃边笑，那模样真似孙悟空偷吃皇母娘娘的蟠桃。<br />　　个子矮小的外公留平头，瘦尖的脸庞，浓浓的眉毛下，有双深邃的眼睛，饱藏着他人生的沧桑……<br />　　<br />　　小时候喜欢和外公坐在榕树下的木凳上，外公把我抱在怀里，我轻轻的摸着外公短短的，竖立起来的发根，说外公的头象刺猬，会扎人，外公揪揪我的小辫子，对我说，丫头不调皮，丫头听话，帮外公卷烟丝。<br />　　外公有根竹子做的烟筒，大概有一尺来长，和我的小胳膊一样粗，这不是我们家乡编竹篮的普通竹子，是一种名叫石竹的野竹子做的，外公到哪都带着竹子烟筒，衣兜里什么时候装着一叠卷烟纸，还有一包干烟丝和火柴。<br />　　偶尔还跟着外公下地，外公在地里挖地瓜，外婆一棵棵从泥坑里拣起来，我一个个摘下放进箩筐里，我和外婆有说有笑，外公默默地看着我和外婆的时候，外公浅浅一笑，眼睛里洋溢着慈祥、和蔼。<br />　　累了，外公放下锄头，拉下着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对我说：“丫头，过来帮外公卷烟丝。”<br />　　外公拿起竹子烟筒放在嘴边，我从外公的衣兜掏出卷烟纸和烟丝，可是笨手笨脚的我总是卷不好，外公拍拍我的头，从我手里接过烟丝：“丫头，烟丝不是这样卷的，要卷成圆锥形，才好放进这个小烟嘴。”<br />　　外公把卷好的烟丝，放进那小象猪尾巴一样翘起来的烟嘴，从衣兜里掏出火柴：“丫头，给外公点烟。”<br />　　外公坐在田埂上，大口、大口抽着竹子烟筒，装在竹子烟筒里的水，随着外公的呼吸，咕噜、咕噜响，我爬在外公的背上，一边啃着外公刚挖出来的地瓜一边嘻嘻笑，外公一手扶着竹子烟筒，一手抓着我的小手：“丫头，你又调皮了，别摔到田沟里。”<br />　　“外公，你抓着我的手，我摔不了。”<br />　　“丫头，长大懂事了，要听话。丫头，以后要好好读书，乡下娃儿只有好好读书才有出路，别象外公一辈子，来来回回走这条山沟路，一年又年的春耕秋收，肩膀每天离不开锄头和扁担，守着黄土过日子。”<br />　　外公又拿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汗，左手扶着竹子烟筒，望着刚才我们来时走过的那条小路，右手指向望不到头，稻花飘香的田野，默默地看着，弓着腰在地里拣地瓜的外婆：“看你外婆，和外公一样苦了一辈子，累得腰都弯了。”<br />　　我蹲在外公跟前，摸着外公那双裂开的手纹，结了一层老茧的手指头，对外公说：“外公，等我长大了，我养你和外婆，再也不用下地干活了。”<br />　　外公拉着我的手：“看你这小手，等你长大了，外公也走不动了，好，好，外公盼着丫头长大，长大了照顾外公和外婆婆。”<br />　　那年外公已经七十六岁，我才十岁，一向沉默寡言的外公，第一次对我说这么语重心长的话儿，叫我好好读书，我们乡下的娃娃，只有读好书才有出路，我知道，外公说的出路就是不用下地干活了。</font> </font><br />　　 <br /><center><strong><font size="4"><font face="黑体">二 </font></font></strong></center><br /><br />　　<font color="#00008b"> <font size="3">十四岁那年，外公盖了新房子，深秋时候，外公以家乡的习俗，自己选了个良辰吉日“入屋”，三个舅舅带着舅妈和孩子们提前一天从城里回来，妈妈和姨妈们也提前一天到外公家帮忙，爸爸没有空，哥哥和妹妹们都要上学，当天是我一个人去外公家。<br />　　那天外公家真热闹，妈妈、姨妈和舅妈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有的杀鸡，有的洗菜，边干活边聊天，三个舅舅在厨房掌勺，外婆在灶台边烧火，外公默默地坐在榕树下的木凳上，抽着竹子烟筒，一会看看新房子，一会瞧瞧围墙外的那片竹子，一会抬头望望大榕树，听屋里的谈笑声，那双犹如一潭深水的眼睛，不知道此时在想着什么。<br />　　我揣着一壶茶走到外公身边，手抓着老榕树树枝吊下来的树须，外公对我微微一笑，我站在外公背后，搂着外公的脖子：“外公，你在想什么呢？”<br />　　“外公什么都没想。”<br />　　“可是，外公，我觉得你好象有什么心事。”<br />　　“外公老了，该做的事也算是做完了，算是对得起老祖宗了，还有什么心事哟。”<br />　　外公望着新房子，四边翘起的红色屋角对我说。<br />　　“外公，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以前叫你讲，你总是对我说，我还小，不懂，现在我长大了，你给我讲讲吗。”<br />　　我一边给外公倒茶，一边斜着眼睛瞧外公。<br />　　外公从我手里接过茶壶，放在木桌子上：“丫头，外公没读过书，不会讲故事，外公也没什么故事好讲，人啊，都是一样，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忙忙碌碌一天又一天，到底做了什么，反反复复地，数也数不清，只图个心安，平平稳稳过日子。”<br />　　“外公，听哥哥说你会武功，还会给人治病，给我讲吧！”<br />　　不知是不是我的话触动了外公的心，还是外公想起了什么，外公的眼眶盈满泪水。<br />　　外公把我拉到他的跟前摸着我脸：“丫头，外公的故事不听也罢，现在外公问你，你考上中学，为了哥哥和妹妹们，爸爸妈妈没钱供你读书，在家里帮妈妈做农活，你心里怪妈妈，怨妈妈吗？”<br />　　“我不怪妈妈也不怨妈妈，反正我长大了多做事，这样妈妈少累点。”<br />　　“真是懂事的丫头，和你妈妈一样，听你这么说，外公放心了，可是外公知道委屈了你。”外公抱着我的手在颤抖。<br />　　十四的我不懂得外公当时是怎样的心情，现在回想起来，外公曾经深深地为我难过，外公说过，要我好好读书，才有出路，才不会象他一样，每天肩膀上离不开锄头和扁担，外公希望我走出山沟沟。<br />　　那天外公还是没有对我讲他的故事，关于外公的故事，是从外公家回来的晚上，我问妈妈，才知道外公一生的艰辛和苦难…… </font></font><br /><br /><center><strong><font size="4"><font face="黑体">三 </font></font></strong></center><br /><br />　　<font color="#00008b"> <font size="3">那天傍晚回到家，妈妈收拾好东西，我和妈妈坐院子里那棵桔子树下，那是个天高云淡夜晚，满天的星星闪烁耀眼的光芒，弯弯的月亮，从屋后高耸的椰子树冉冉升起，徐徐清凉的秋风，蝉的鸣声从走廊的围墙外传来。<br />　　“丫头，真的想听外公的故事吗？”<br />　　“嗯，叫外公给我讲，可是外公不肯，妈，你给我讲吧，我真的很想听。”<br />　　妈妈重重的舒了口气，一边扇着扇子给我赶蚊子，一边说……<br />　　“丫头，你外公的一生很不容易，外公三岁就没有了爹娘，是邻村的一个大户人家收养了你外公，从五岁开始上山放牛放羊，天还没亮就得起床，太阳下山了才回来，有时就在山上摘野果吃，晚上吃的是人家吃剩饭菜。直到八岁那年，镇上有个开武馆的师傅到山上采药，遇见你外公，知道你外公没爹没娘，很可怜，正巧，那个师傅觉得你外公是块习武的料子，问你外公愿不愿意做他的徒弟，跟他学武，你八岁的外公哪懂得什么叫学武，只知道学武可能会比上山放牛放羊好，就答应了人家，后来是那个师傅给了那个大户人家一些钱，人家才同意那个师傅带走你外公。” <br />眼泪象断线的珠子，一滴连着一滴，落在胸前的花布衣，妈妈叹了口气，提起袖子抹去脸上的眼泪。<br />　　“妈，当时，外公家没有亲人收养他吗？为什么要到别人家去？”<br />　　“外公家没有一个亲人，远房的亲戚没人收养你外公。”<br />　　“那后来呢？外公一直在跟着那师傅吗？”<br />　　“还算上天有怜人之心，在武馆里，你外公开始是帮人家做点杂活，那个师傅空闲的时候，教教你外公一些基本功，你外公虽然没读过书，但能吃苦耐劳，天生有些悟性，很是讨那个师傅喜欢，过了两年，正式收你外公为他的真正徒弟，听你外公说，这外师傅武功好，人品也好，又会医术，可是他没有子女，你外公是他唯一的真传徒弟。后来，那师傅把武功和医术都传授给你外公。”<br />　　“妈，那外公可以行医谋生，不用总是呆在别人家。”<br />　　“那是不行的，那个师傅在收你外公为他徒弟的时候，就立下规矩，行医不是为了赚钱谋生，是为了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习武也是为了扶持正义，所以你外公给人上山采药治病，从来都没收过人家一分钱，直到现还是一样。”<br />　　“那外公学会一身武艺，又会医术，又不能以此赚钱谋生，不是白学了吗？”<br />　　“直到你外公快三十岁的时候，他师傅说，外公已经学会他所传授的武功和医术，觉得你外公德行正直，也该成家了，就花了些钱，给你外公买了块地，就是现在你外公家的那块地。其实你外公连自己的家在哪里，在哪个村庄，都不知道，那个师傅姓张，你外公也跟着他的姓。”<br />　　我和妈妈，止不住的泪水，汩汩而下，妈妈哽咽的声音，如水的月色，桔子树下，母女俩有道不出的酸楚，如果上苍听到妈妈的声音，如果天使能看到外公，风里来雨里去的身影，是否会象我和妈妈一样，流下心疼的眼泪？<br />　　 “妈，不管怎么样，外公总算有个自己的家，总比呆在别人家里好。”<br />　　“现在外公家的那块地原来是片杂草丛生的荒地，那时候，你外公哪来钱盖房子，外公自己割些茅草，搭了间简陋的茅屋算是个家了，后来外公白天到大户人家里做活儿，有时帮有钱人家做木匠活，赚了些钱，一点一点攒起来，买了几亩田地，自己上山砍树，自己挑泥，自己烧瓦切砖，盖起一间瓦房。现在外公家门前的那棵老榕树，那片竹林，还有屋后的那两棵杨桃树，是你外公亲手种的。”<br />　　现在我才有些明白，外公清闲时候，很少和村里的人聊天，喜欢坐在榕树下，抽着竹子烟筒。我想，只要外公看到榕树的落叶，翠绿的竹子，在风中飘摇，沙沙作响的声音，触动外公心弦。<br />　　“妈，那外婆呢？外公和外婆是怎么认识的？”<br />　　“外婆也是苦命人，自小也没了爹娘，是经人介绍才认识，外公和外婆成亲的时候，外公已经三十三岁，外婆也年近三十，两个苦命人成了家，相依为命，后为有了妈妈、姨妈和舅舅，日子过得更艰苦，但外公和外婆从没红过脸，吵过架，家里很穷，却很温馨，外公和外婆很疼爱孩子，妈妈有个幸福的童年。”<br />　　“现在舅舅他们都在城里，日子也好过了，外公和外婆跟舅舅他们到城里，不要再下地干活了。”<br />　　“你外公和外婆习惯了每天的劳碌，在城里哪呆得住。”<br />　　夜已深沉，星星静静地倘徉在银河，悬浮在九霄的弯月，流逸如绸丝的云儿，风轻轻地吹着，透着淡淡的凉意，多么温柔宁静的夜晚，睡在隔壁的妈妈是已否安然入眠？还是和我一样，想着外公和外婆？回想她的童年，想着那片田野，四季不同的变换，然而，却又是年复一年复的相同。<br />　　日子悄悄地，不知不觉地，朝起暮归，一天又一在地过去了，我明白了外公他所说的：“人啊，都是一样，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忙忙碌碌，一天又一天，到底做了什么，反反复复地，数也数不清，只图个心安，平平稳稳过日子。”<br />　　简单的一句话，道出外公的一生。 </font></font><br /><br /><center><strong><font size="4"><font face="黑体">四</font> </font></strong></center>　　<br /><br />　　<font color="#00008b"> <font size="3">十五岁那年的秋天，我考上中师，外公比任何人都要高兴，一大早，外公就到我们家，还没进门就喊着：“丫头，丫头，外公来了！”<br />　　那天，外公整天乐呵呵地，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外公这么开心，一会拍拍我的头，一会把我拉到他跟前，摸摸我的小脸，沉默寡言的外公，好象有许多的话要对我说，可是当我坐在他怀里，外公只是憨憨地对我笑，脸上的皱纹，显得更密更深了，那双浓眉似蚕丝，白花花地，犹如一潭深水的眼睛，依然炯炯有神。<br />　　午饭后，外公和我坐在院子里的桔子树下，阳光从茂密的叶子漏下一丝丝金色的光芒，照在外公的头上，外公那一头白发，显得更白了，外公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丫头，外公为你高兴，外公做梦也没想到，丫头还能有书读，这下外公真的放心了。想到丫头考上学，却没书读，外公睡不安宁，想着这么懂事的丫头，一辈子呆在山沟沟觉得委屈，唉，现在好了，丫头算是为外公争气，外公心里高兴啊！”<br />　　两行白莹莹的泪滴，从外公黝黑的脸颊落在我的手心，暖暖地，这是第一次见到外公流眼泪。<br />　　那天傍晚，我送外公到村口，祖孙俩手牵着手，默默地走着，偶尔两人相视一笑，走到村口的那棵老海棠树下，外公停下来，摸摸的头，对我呵呵笑：“丫头，不要送了，回去吧，外公知道能跨过这一坎，丫头是先苦后甜的命儿，外公还是那句话，好好读书。”<br />　　目送八十岁的外公，坚挺的腰板，穿过夕阳映红的那片山坡，直到外公孤单背影，渐渐消失在葱翠的树丛，站在老海棠树下的我，心里酸酸地，八十岁的外公有操不完的心。<br />　　不知愁的鸟儿，在老海棠树上啾啾叫，清脆的声音消失在晚暮炊烟笼罩的天空。<br />　　那天我才真正明白，八十岁的外公，一直把我读书的事儿挂在心坎，外公曾经为我几夜无眠，我想，那棵老榕树和那根竹子烟筒，比谁都清楚。<br />　　自上中师后，有时一年才回一次家，每次都去看外公，还象往常一样，和外公坐在老榕树下，给外公卷烟丝，给外公倒茶，看着外公大口、大口地抽着竹子烟筒，听着竹子烟筒里的水咕噜、咕噜响，郁郁葱葱的老榕树，那片翠绿的竹林，一切依然。<br />　　可是沉默寡言的外公变得更沉默了，听外婆说，外公有时一天说不上几句话，不知道外公心里想什么，一有空就是坐在老榕树下抽竹子烟筒。<br />　　外公心里装着什么呢？想着什么呢？问外公，外公说，外公一大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可想的呢，看到你们好，外公就开心，只求你们平平安安，你们有空回来看看外公，外公就欣慰了。<br />每次听外公这番话，一次比一次心沉，身在异乡的我，忙忙碌碌，为学业和工作奔波，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想想年迈的外公和外婆，想想外公的故事，想想两个苦命人，相依相靠几十年，此时，他们是否能安然入眠？<br />　　年过九十的外公，每一天牵挂着离家谋生，身处远方的孩子和孙子们，这份牵挂，在外公心里，沉甸甸！<br />　　2003年的秋天，九十五岁的外公，走完了他的一生，艰辛坎坷却又平淡的一生。<br />　　听外婆说，外公走的时候很安详，早晨起来，外公和平常一样，坐在老榕树的木凳上，抽着竹子烟筒，当外婆做好早饭，出来叫外公吃饭的时候，发现外公爬在木头桌子上睡着了，掉在地下的竹子烟筒还冒着烟，外公没有抽完最后一根烟丝就睡着了，带着那份永恒的牵挂，悄悄地，归依于另一个世界。<br />　　在那个世界里，外公同样会在门前种一棵榕树，围墙外是片碧绿的竹子，每天清晨坐在榕树下抽竹子烟筒，外公不管去哪里，都不会他忘记带走竹子烟筒，直到现在，那根发黄了的竹子烟筒，外婆还是象外公在世时一样，放在他的枕头边。<br />　　外公走了，天堂里的外公看得到我们伤心的眼泪，可外公会对我们说：“别难过，在哪我都一样爱你们！”<br />　　又是一个深沉的夜晚，外面下着雨，窗内孤灯照不亮远在九重云宵之外的天，没有星星和月亮的深夜，外公，你睡了吗？知道丫头又在想你吗？<br />　　漆黑的雨夜，又看到外公犹如一潭深水的眼睛，慈祥的笑容，想着外公最后对我的那句话：丫头，你买的白酒和你妈给外公酿的一样香。丫头，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得，看是物不是物，看有形却无形，提起心灯见明珠！ </font></font><br /><br /><br /><br /><center><a href="http://bbs.tom.com/images/pic.php?url=http://city.9sky.com/non-cgi/usr/27/27_4200_881.gif" target="_blank"><img src="http://city.9sky.com/non-cgi/usr/27/27_4200_881.gif" border="0" alt="" /></a></center></font></font></td>        </tr>    </tbody></table></div><div width="90%"><table cellspacing="0" cellpadding="5" width="95%" border="0">    <tbody>        <tr>            <td style="COLOR: #8ac54f">&nbsp; </td>        </tr>    </tbody></table></div>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7-03-16 12:48:23</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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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清明抒怀】妈妈的长辫子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haidihongchen/article/111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strong><font face="黑体">【清明抒怀】 <br /><br /></font></strong><font color="#00008b"><font size="4"><font face="楷体_GB2312"><strong>题记：<br />　　母爱，纯朴而又是最伟大的！母亲的慈祥和善良是最美丽的！ </strong></font></font></font><br /><br /><br /><br /><center><strong><font color="#000000"><font size="6"><font face="华文行楷">妈妈的长辫子 </font></font></font></strong></center><br /><br /><center><strong><font color="#dc143c"><font size="4"><font face="楷体_GB2312">作者：海底红尘. </font></font></font></strong></center><br /><br /><center><a href="http://bbs.tom.com/images/pic.php?url=http://city.9sky.com/non-cgi/usr/27/27_4200_873.gif" target="_blank"><img style="ZOOM: 69.16%" src="http://city.9sky.com/non-cgi/usr/27/27_4200_873.gif" border="0" alt="" /></a></center><br /><br />　　<font color="#00008b"> <font size="3">小时候都是爸爸给我剪头发，每次是一样的发式，是我们乡下人常说的那种椰子头，前面是遮住半个额头的刘海，后面的头发刚好到耳根，刘海剪得象条直线，后面的头发也一样。早晨起来，看着妈妈站在挂在窗户边的镜子梳头，先解开左边扎在长辫子下面的红色毛线，用梳子轻轻地梳了几下，再把散开的长发分成三份，很熟练轻巧地编成辫子，然后把那根红毛线扎在辫子发尾，接着解开右边的辫子，重复刚才的动作，然后妈妈把两条长齐腰的辫子放到胸面，用手轻轻地拉了拉，对着镜子笑眯眯，站在旁边的我很羡慕地说：“妈，你真漂亮。”<br /><br />　　我家乡在南方，每年的春耕季节一般都在元宵节前后开始，那时候天气还很冷，每天清晨下地之前，妈妈把一条印花的布围巾从头顶披到下巴，把两长辫子放在肩膀前，再把围巾打个蝴蝶结。那时我还没上学，每天跟着妈妈下地，妈妈在田里插秧，我在田埂上放牛，看妈妈左手捧着禾苗，右手把禾苗一小撮、一小撮地分开，再往湿软如面糊的黑泥地里轻轻一按。妈妈插秧的动作很快，两条长辫子随着弓着的腰，有节奏地在胸前荡来荡去，尽管围巾遮住妈妈半边脸，妈妈低，头我也看不到她那双又黑又亮的丹凤眼，可觉得妈妈还是最漂亮的。<br /><br />　　春天，被田埂隔成不同形状的每片田地，在浅浅的水面上飘着朵朵墨绿色的浮萍，一望无际的田野，处处绽放着绿色的小花，朵朵似小花的浮萍，顺着阵阵清风漾起层屋绿波。清晨，每片浮萍小小的叶子，托着颗颗晶莹露珠，染成绿色的田野，在金黄色的朝阳里，闪着耀眼的银色光芒。我蹲在田埂上，从田里捞起浮萍放在手心里，用食指轻轻一点，圆圆、白白的露珠粘在我小小的指尖，一提手，露珠象断线的珍珠从指尖滑落，离开水面的浮萍，一会就由墨绿色变成褐色。我一会瞧瞧在清澈水面上飘的浮萍，一会瞧瞧手心里的浮萍，心里很好奇，这些浮萍怎么会长在田里？而且还长得象小花？怎么会一离开水面就突然间变了颜色？妈妈偶尔直起腰，抬起头看到我从水捞起浮萍，妈妈说：“丫头，别把手放在水里，现在天气冷，这水有霜冻。”<br /><br />　　看着妈妈严肃而又亲切，被冻得通红的脸，瞧我的目光却是那么的温柔、那样地疼爱，那时候我不懂得妈妈的腿和手，泡在冷冰冰的泥泞里，浸在霜冻的水里，寒气渗透身体而不停颤抖的肩膀，妈妈是怎样忍受的，而我只因好奇，觉得浮萍很美丽，露珠很可爱，从水里捞几片浮萍，妈妈就生怕我的小手被冻着。<br /><br />　　中午，该是快到下午时候，妈妈才从冷飕飕的田地里上来，卷起的裤筒被水浸湿，双腿粘着一层厚厚的黑泥，妈妈先是走到田埂边的那条，两边爬满蔓草的小水沟，用一块珊瑚石用力地搓着粘在腿上的黑泥，再泼水洗掉，我看到妈妈的脚后跟，一道道细细的裂痕，还有那双粗糙的手，手心的掌纹和手指头指纹，渗出来的血丝。当妈妈跨出水沟站在田埂上，再用手整整逢满布钉的衣服，放下卷起来湿漉漉的裤筒，解下包在脸上的围巾，轻轻地抹了抹脸，对我微微一笑，问我：“丫头，妈的头发乱了没有？”<br />　　“妈，你的长辫子最漂亮了，什么时候也给我留象你一样的头发呀？”<br />　　“等你再长大一点，自己会梳头了，妈就给你留。”<br />　　夏天，太阳刚开始用紫红的花边和黄色的绦带镶饰东方天空的时候，我牵着老母牛，妈妈带着我一起下地，还没到中午，火辣辣的太阳，象散发闪闪金光的向日葵花朵，照在弓着腰在地里拔草的妈妈的脊背，汗水从芦苇草的帽子下，妈妈被晒得紫红的脸，一滴滴掉在绿油油禾苗尖尖的叶子上。两条长辫子，随着妈妈在禾苗间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双手摆动，站在田埂上的我，听见妈妈的长辫子和禾苗叶子磨擦发出轻轻的沙沙声。<br /><br />　　妈妈抬起手腕，用袖子抹去从额头淌下，挂在眉毛间的汗珠，对我说：“丫头，太阳太晒了，你到山坡上去喂牛吧，妈一会儿叫你一起回家。”<br /><br />　　田野后边的山坡是片望不到头的木麻黄树林，木麻黄树的叶子很特别，它不是一片一片的，而是一条条，细细、长长的，细长如马尾巴的鞭毛，树枝象披着一头碧绿的长发，随着徐徐清风飘舞。老母牛在木麻黄树下，吧嗒、吧嗒地啃着青草，我爬到树上，摘下一大把细长的叶子，然后坐在树底下，把摘下的叶子编成两条长辫子，再扯两条爬在小树丛上的蔓藤，把树叶编成的辫子两头扎紧，再用蔓藤把两条树叶辫子，捆在耳朵两边的头发上，学着妈妈把两条辫子放在胸前。<br />　　在回家的路上，走在后面的妈妈看着我嘻嘻笑，其实我知道妈妈笑什么，但还是故意问：“妈，你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吗？”<br /><br />　　“你呀，真是个爱臭的傻丫头。”<br /><br />　　回到家跑到妈妈的房间，踮着脚尖站在妈妈每天梳头的地方，可是还是够不着挂在窗户边的小镜子，妈妈把我抱起来，镜子里映出我和妈妈的笑脸，妈妈一手抱着我，一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我咯咯地在妈妈怀里傻笑，好温馨！好快乐！<br /><br />　　那年刚满六岁的我，天天都盼着快点长大，自己会编辫子，天天做梦都想着<br />自己长大后，象妈妈一样留两条长辫子，长得象妈妈一样好看。<br /><br /><br />　　小学三年级，十岁那年的秋天得一场重病，连续发了好几天高烧，两边的眼皮底下长了两个很大的脓疱，头上也长了几个，妈妈每天带我到镇上的那个卫生所打针，晚上把我抱在怀里睡觉，因为脓疱发炎，痛得我睡不着，有时还不停地哭，妈妈看我哭，总是把脸贴在我的脸上，轻轻的说：“丫头，妈知道你疼得难受，妈真想疼的不是你，而是妈。”妈妈冰凉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我的脸上。<br /><br />　　有一天妈妈又带我到镇上的卫生所去打针，我听到医生轻声地对妈妈说：“要想头上的脓疱好得快，得剃光头发，不然会感染溃烂。”<br /><br />　　回到家里，妈妈和爸爸在房间好象在商量什么，然后爸爸拿出张小木凳，把我带到院子的那棵桔子树下，每次爸爸在院子里这棵桔子树下给我剪头发，这次我认为爸爸象往前一样给我剪头发，可当我坐在小木凳上，站在身后的爸爸柔声地对我讲：“丫头，爸得把你的头发全剪了，这样头上的脓疱才好得快，不要怕，头发剪了还会长出来，过不了一年半载，就会长得比你现在的还要长。”<br /><br />　　那天夜里，躺在妈妈怀里的我，拉着妈妈那两条长辫子，摸着扎在辫子下的红毛线，妈妈看透我的心思，拍拍我的屁股，抚摸我光秃秃的头，紧紧地搂着我，我听到妈妈心跳的声音，我又哭了，这一次不仅仅只是因疼痛而哭。妈妈在我的脸上亲了亲，在我的耳边说：“丫头，以后不给你剪头发了，给你留长头发，妈给你编辨子。”<br /><br />　　第二天的中午，妈妈站在院子里的那棵桔子树下，爸爸把妈妈两条长辫子剪了，爸爸把剪下的两条长辫子两边都扎上红毛线，接着拿两条长辫子走进房间。<br /><br />　　剪了辫子的妈妈依然还是那么漂亮，但我还是觉得留着长辫子的妈妈更漂亮，所以我问：“妈，你为什么把辫子给剪了呢？我还是喜欢你留辫子。”<br /><br />　　“丫头，头发剪了，还会长出来，以后妈妈还会留辫子，妈也给你留。”<br /><br />　　长大后，我才明白，妈妈是为了我才剪掉她的长辫子，在记忆里，是妈妈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剪了短发，从那后，妈妈真的给我留了长发，帮我扎头发，编辫子，妈妈的头发也慢慢长长，妈妈还是和以前一样，编着两条长辫子。<br /><br />　　在我还没满十八岁那年，妈妈在医院病逝，守在妈妈身边的我，看着躺在雪白床单上，身上盖着同样是雪白、雪白布单的妈妈，我把妈妈抱在怀里，静静地看着，想哭，却哭不出来，当爸爸赶来的时候，泪流满脸的爸爸给妈妈换上那套她没穿过，也是平时舍不得穿的新衣服。我解开妈妈扎在辫子上的红毛线，梳子从妈妈长长的发丝轻轻地、柔柔地滑落，象妈妈平时编辫子一样，先头发分成三份，再慢慢地编成辫子，在妈妈的辫子下面用红毛线扎了个蝴蝶结。<br /><br />　　在那段痛不欲生，断人心肠的灰暗日子里，每到夜里看着坐在床上的爸爸，在煤油灯下，拿着妈妈为了我剪断的那两条辫子，淌着眼泪，默默地看着，站在门口的我无声地哭了，这是妈妈留下唯一的遗物。<br /><br />　　如今，每次回家，从柜子里拿出装着妈妈两条辫子的盒子，辫子还象刚剪下时一样黑亮，只是扎在辫子两头的红毛线，由鲜红变成暗红，流逝的岁月使我走出惨淡的日子，却永远也填补不了，失去妈妈，撕裂流血的心。妈妈留的两条长辫子，每一根发丝，交织着她和爸爸，一生中深深的情和浓浓的爱；每一根发丝是缠绕在儿女们心头的线，线上系着母亲和孩子们，血肉相亲厚厚的母子之情，和母亲给予孩子们，象天上星星一样永远也数不完的幸福和快乐。没有了妈妈的孩子，每天为没有妈妈守护在身边而痛楚、悲伤，不管是走在和煦的阳光下，还是漫步在雨里，那根缠绕在心头的线，只要有风的地方，听得见风儿弹响那根如弦的线，诉说着儿女对母亲的疼爱和依恋，沉沉的追忆，想念妈妈的孩子……<br />　　妈妈短暂的一生为我们付出多少，妈妈为了我们承受多少的苦累，妈妈为了我们倾尽一生纯朴而伟大的母爱，我们是在母亲温暖怀里长大的孩子。<br /><br />　　看着摆在梳妆上妈妈的照片，照片上的妈妈扎着两条长长的辫子，现在的我留着齐腰的长发，偶尔也编成两条长辫子，身上穿的衣服，比妈妈那身陈旧朴素的布衣漂亮得多，但不管怎样的打扮都比不上妈妈好看，因为，妈妈的慈祥和善良，是世界上最美的！ </font></font><br /><br /><center><a href="http://bbs.tom.com/images/pic.php?url=http://city.9sky.com/non-cgi/usr/27/27_4200_881.gif" target="_blank"><img src="http://city.9sky.com/non-cgi/usr/27/27_4200_881.gif" border="0" alt="" /></a></center>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7-03-16 12:46:38</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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