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侵害自由权利行为的容忍，在我心中，无异于是一种对专制独裁歌功颂德的思想犯罪。

这里，已经不够资格作为我的安家之所。

我只有另辟新的家园。

这是谢幕之篇。

在我的日志《2008年5月1日 星期四 克莱默》后面，一个不透露姓名的游客在评论的第二页这样写道：

哦！我是从去年11月开始看韩先生的文章的（韩清注：其实，我的日志是在今年一月份才开始写的）。开始，对他求学精神所感动，也充满敬意的。一个男人带着孩子在异国求学，又当爹，又当妈，真是不易呀！不过，后来，韩老师的有些言论有点过激了，也许他受过我们一般人不曾受过的苦难和磨难，但我还是要说“哪里有自由，哪里就是祖国”这句话，我是坚决的不同意的。一个国家不是在骂声中发展的!...

针对此，我的评论如下：

......

为了我的祖国，异国他乡的我常常孤独地泣泪。
当今世界上，只剩下少数地方听不到骂声。
为我的祖国祈祷!!!
给大家一个链接：
http://club2.cat898.com/newbbs/dispbbs.asp?boardid=1&star=1&replyid=2131718&id=2131718&skin=0&page=1

这个评论，在汤博眼里，触动了某个神经，犯了忌，或者说妨碍了“国家稳定”，多次被删。

我考虑把我的博客建立在更有说话自由的地方。

此处不让人说话，总有让人说话的地方。

还是那句掷地有声的话：

哪里有自由，哪里就是我的祖国!

哪里有自由，哪里就是我的祖国

08年10月25日的注解:

我天性不大喜欢为自己辩护。尤其当遇上的对象是自己瞧不起的人时，我一般都懒得去搭理。比如，本篇日志中提到的游客对我的责难，我一直都不加辩解。
对本篇中最后这句话，不但那位游客有误解，我想，多数网友也不大理解。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一直都不愿意解释。这是我的个性。
可是，这两天，又有一位“化石”针对此言在本篇后面留言，对我进行谩骂式的攻击。考虑到大多数网友容易被这种“义和拳”式言论所欺骗，我才再来补充一下。
其实，这句话不是我说的。说这句话的人，是两百多年前美国独立运动先驱，《独立宣言》参与者富兰克林(Benjamin Franklin)先生，就是那位避雷针的发明者。他也是唯一在美国三项最重要法案文件(独立宣言、巴黎条约、美国宪法)上都签署过大名的美国建国先贤。

富兰克林的相貌为世界各地不少人所熟悉，因为，美元纸币中面额最高的一百美元上的头像就是他。由此可见富兰克林在美国人心目中的影响力。
富兰克林的这句名言，英文原文如下：
                      Where there is liberty, there is my country.

注意，这里用的不是motherland(祖国)这个单词，而是country(国家)。这容易理解。因为，一个人的祖国，是他命中注定的。而他的居住国，才是他可以选择的。
因此，这句名言，更准确地翻译应该是：哪里有自由，那里才是我的国家。或者，哪里有自由，那里才是我的家园。为什么这两句都不流行，而流行的，偏偏是那句不大贴切的名言呢？我想，就在于它的铿锵有力，它的震撼人心。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爱国，不可当作剥夺自由权利的借口。这是一种崇高的信仰。
离开了个人的尊严，所谓民族、国家、爱国就都变成虚妄的不存在的概念。譬如，你的上级不喜欢你，要把你弄下去，常常会说：“组织上决定……”而你气愤地去找“组织”申诉时，却往往发现，“组织”无处可寻，有的，就是那个上级。没有了个体，一个组织只会仅仅裸体成一个概念。

当腐败的朱明王朝已然不可救药，有多少理由责备范文程辅佐新兴而充满活力的满清(正是大清帝国，成就了比现今中国大得多的中国历史上最广阔的疆域)？同样，法西斯德国容不下爱因斯坦，他被迫投奔美国也没有任何可指责之处。中国小提琴先驱，林耀基的恩师，我最敬重的中国音乐家马思聪先生在文革时期的中国没有了容身之所，他当时的唯一选择，只有“叛国”。以至于最终，他再也没能回到自己日夜思念的祖国，而在“思乡曲”中客死它乡。每每想到此，我就会潸然泪下。
“我爱咱们的国呀，可是谁来爱我呢？”文革后的巴金老人曾这样写过。这让人想起一则伊索寓言：眼看着就要追上来的强盗，主人催促他的毛驴快点跑。毛驴就问主人：“难道他会让我驮更重的东西吗？”主人说：“那倒不一定。”毛驴说：“那我又何必快跑？”

这句富兰克林的名言，据说，还有点断章取义，因为，后面还有一句话被省略了：如果我的祖国不自由，那么我就要让它变得自由。
富兰克林父亲是英国人。英国，不折不扣是富兰克林的祖国。而富兰克林亲自参与领导了美国摆脱英国殖民统治的独立战争。他以自己的行动，实践了他的名言。

相关日志：

《四十年的思乡曲——马思聪》

《民族脊梁》

父亲

经过两天昏迷，父亲今早故去。

都说七十三四是道坎。这道坎，父亲也没能完全跨过。

嘉嘉还在娘肚子里的时候，母亲就离开遥远的老家，和我们同住。为的是，照料她唯一的孙子。母亲就这么帮着我们照顾嘉嘉，一直到他读到小学二三年级之后。母亲在我们家陆陆续续住了七八上十年。这期间，父亲有时也会来我们家住。但，多数时间，他还是一个人待在老家。为了嘉嘉，两个老人分多合少。

嘉嘉身上，凝聚着许多人的爱和付出。

大概在嘉嘉三四岁时的一天，母亲神情黯然地告诉我，接到老家来电，住在长兄家的父亲头痛嘴歪被送进医院——中风(或脑溢血)了。当时，学医的母亲很难过地对我说，这下完了，可能要照顾他这余下辈子。没想到一语成谶。

幸运的是，那次中风不太严重，他后来恢复得还算不错。再后来，他又发过一两次中风。身体这才越来越不行了。近一两年，更是“举步维艰”，处于半瘫痪状态。尤其排泄失禁，给母亲带来很大负担。这两年，为照顾老父，老母苍老许多。原本个性就强的她，脾气自然更差。可想而知，这样的状态下，父亲的生活质量差极。

这种情形，他的离开，无论对照顾他的老母亲及身边亲人，还是他本人，都是一种解脱。

不过，最终没想到，他的去世，不是心血管原因，而是癌。

父亲比我整整大三十岁。他和母亲的结合，是经人介绍的。那时，他从军在外，与母亲没多少机会“培养感情”，属于先结婚、后了解的一类。虽说比包办婚姻有了进步，但终归比我们这一代人流行的自由恋爱，先了解乃至同居、再结婚还是比不了。所以，父母的婚姻，有些先天不足的成分。他们从年轻到老，争吵不断。虽然没有离婚，但婚姻不幸，是事实。从这个意义上，我觉得，他这辈子没享受到太多家庭幸福，应该符合实际。

他那一代人，跨过两个时代。孩童时，正处民国战乱不断。成人后的共和国时期，他又深受家庭出身背景影响，夹着尾巴做人。文革时期还进过牛棚。个人事业上，也可以说是不大有幸。

父亲同我的关系，也属于少有的冷淡情形。

小时候在家，正处文革。可能由于政治紧张缘故，父亲不太苟言笑，与我交流很少。加之我小时候比较内向，性格不大博他欢喜。所以，他一生经历，我了解很少。

我13岁时，因为一次有关妹妹教育问题的争吵，引发父子“大战”。自此，父子间有了隔阂。印象中，那之后，我就没太再叫过他。“爸爸”这个称呼，对我，非常陌生。

后来，我跳级以及数学竞赛频频获奖，父亲风光了一阵。记得很清楚，我获得全市数学竞赛第二名(其实是并列第一)的颁奖典礼上，父亲应邀做报告。无非谈培养儿子之类。我听着，觉得不舒服。因为，我一直认为，我的数学，是全方位的自我成才，与其他人无关。那次，班主任刘源玠听了之后对我说，你父亲的报告做得很好。我没吭声，心里不以为然。

不久，我就考上大学，远离家乡求学。从此，我在老家待的时间很少，与父亲自然离多聚少，父子之间的交流更少。

后来，由于母亲长期照顾嘉嘉，父亲也时而来我们家住段时间。这是难得父子相聚的时期。但父子两人在家不苟言笑的性格，仍然没能让我们之间冷淡的关系冰释前嫌，反而由于生活观念等差异，更觉隔膜。

我在前面写的“《韩清的故事》之第一次旅游”中讲的，是小小的我随着父亲出行。

三十多年后，2001年夏天，在太太的策划下，我们一大家子又旅游了一次。这方面，太太很能干。她说，父亲身体不好，我们带他出去走走，以后可能再没机会了。那次，我们夫妻俩带着老父老母及其他亲戚共8人，去了趟山东旅游。

这，是父亲最后一次出远门旅游。

后来，父亲身体每况愈下，就很少再出门。

我的第一次旅游，以及父亲的最后一次旅游，父子两人都在一起。先前我沾光，后面我请客。这很巧合。

虽然，父亲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他的个性中，也有许多令我赞赏的地方。

他对我们孩子比较宽容，很少打骂斥责。儿时，父亲每次出差多深夜归来。第二天一早，我们就会去找东西吃。他每次都会买吃的带给我们。记得那时，他常买火车上的面包带回家。那时候，除了饭，家里基本上没有零食吃。面包对我来说，可是好吃得不得了。孩童时代，父亲外出归来，是快乐记忆中的一个。

父亲读到高中才去参军，在那个年代，也算是知识青年。我初一的时候，一道代数化简题目弄不出来。最后，父亲东说西指之下，竟然给我凑出来了。这父亲唯一一次对我的数学“辅导”，让我看到他的另一面。

父亲喜欢玩。我跟他玩得最多的，是围棋。他似乎是老了之后才学的围棋。那时，我已经水平很高，常常杀得他片甲不留，升级战杀到让他9子以上。可他不服输，买了许多围棋书钻研。这是他一个蛮可贵的地方。到了晚年，他又开始钻研股票，家里的股票资料堆满桌子。

父亲不大喜欢求人，是本分的那种。做事踏实，不善吹嘘。对人友善，不喜占便宜。这些，在我看来，都很难得。

我们父子虽说关系冷淡，但许多个性，其实蛮像。

最后时刻，我叫声爸爸，愿你在阴间安息。

中国琴童在莫斯科

——一个陪读爸爸的日志

（成长直播）

2008年5月4日 星期日 理发

八点半起床。边洗碗，边熬剩饭锅巴粥。

10点放音乐醒他。赖了许久才起来。

昨晚忽然开始脚掌痛，不知何故。本打算今天去看莫斯科最后的残雪。看来只好作罢。

十一点左右他练琴，约十二点收琴。我睡了一下。脚掌痛加剧，估计是痛风。以前痛风症状从来没有在脚掌，所以，一开始没想到。赶紧吃秋水仙碱。嘉嘉喉咙疼，让吃了喉疾灵。不知是我的感冒传染给了他，还是他少穿衣服。我也吃了感冒药。

12点44关电视。他“玩”了一下电子词典，一点一刻开始做作业。

在电脑上刻录嘉嘉上次音乐会录像的DVD。他看电视。我去做饭。

刻录很成功。共刻了两张。准备一张送老师，一张送维拉。

放刻好的碟看看。他说，中间停顿的那一下好遗憾，还有音准也做的不够好。而我看，他的音准很好了。我说，平常功夫深了，上台才能表现好。其实，在我看来，他的表现已经很棒了，比他后面出场的师姐娜西娅的演奏强太多。娜西娅也许平常练得不够，加之可能台上紧张，她许多地方拉得可以用连滚带爬来形容。难怪，她跟老师学琴一年有多，上次学生音乐会都还没让她上场。而嘉嘉才来四个多月，就已经登台为我们中国人争面子了。想到这里，我心里好骄傲好激动，眼睛就禁不住地模糊起来。当然，我背过去不让儿子看到。

3点17分他开始练琴。待会儿要去剪发。

四点差十分下楼剪发。给我剪的是个金发女郎，帮嘉嘉剪的是位中年女人。嘉嘉跟她们特别强调要剪短一点。我这里最后剪得还不错。嘉嘉剪完，又要让女人用推子再理短。他后来说那女人不太高兴：忙活了半天，你又要重来。共剪了半个多钟头，两人共460卢布。

四点三刻回家，嘉嘉先淋浴，我再接着冲澡。嘉嘉继续拉琴。然后看电视。我打字整理日志。今天要发“停播”后的第一篇日志。

嘉嘉做了视唱作业，7点45跟他妈妈视聊。

休息了一下，让他练琴。9点25收琴。看动画。打电话给老师，不得。又练琴。

晚上我本想简单一点。嘉嘉却说想吃香肠。只好煮饭蒸香肠。另炒了香干土豆丝。

吃完饭快11点。让儿子看电视算了，不再练琴。

十一点半照例关电视。他上床，我放音乐。

中国琴童在莫斯科

——一个陪读爸爸的日志

（成长直播）

2008年5月3日 星期六 调式规律

早上八点多起床。外面天晴。

汤博管理做了某种妥协。话语权的争取算是告一段落。这几天没发日志，轻松许多。今天开始，又要整理日志了。

早上没煮粥，煮牛奶喝。

打悠翰电话，他不接。不知专业课上，还是不上。俄语课上次妲莎说不上了。

11点35收琴。再打悠翰电话，还是不接。儿子看电视。12点20关电视。让他练了一下琴。走之前再打悠翰电话，仍然不接。也不清楚今天上不上专业课。只好还是把琴和摄像枪背上。琴不轻，背上走七八十公里，不大不小也是个负担。

1点出发。一到巴士站，快巴就到了。路上，嘉嘉旁边座着的，是位母亲抱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女孩一路上兴奋地叽里呱啦尽跟妈妈说话。嘉嘉听明白了，她们是要去动物园。

学校依然冷清，像是放假。两点差七八分钟到508教室门口。挨着门，没听到钢琴声。难道今天放假不上课？打开门进去，克拉芙卓娃一个人在里面。她说，给我们发了短信。我打开手机看，果然有她的新信息。收到信息时，我们应该正在地铁上，可能太吵没听到。原来，嘉嘉前面的那个俄国佬没来上课，克拉芙卓娃本想让我们早点来上课。可惜今天没有俄语课，我们没在学校，所以没能多上点课。

今天，学校果然还是放假，餐厅没开。嘉嘉说，难怪克拉芙卓娃带来酸奶等吃的到教室。

嘉嘉后面是盛慧涓等课。走的时候，克拉芙卓娃对我说，祝我早日康复。她听到我有鼻塞等感冒症状。俄国人对身体有恙的人喜欢这么祝福一番。

3点出来，没要到琴房。本想带儿子上阁楼琴房。嘉嘉说肚子好饿。餐厅不开，只好去麦当劳。

路上，嘉嘉说，他自己总结出视唱课上已经学的各种调式和弦之间的联系，还画了图。克拉芙卓娃一开始没看懂。后来弄懂了一些，觉得嘉嘉这种归纳和弦的思路比较独特，与普通人的想法不一样。她说，将来学得深了，嘉嘉这个方法要更方便。西洋古典音乐高于世界其它文明传统音乐的主要因素，就在于其完美复杂的和声理论。而和声乐理的许多方面与数学美学有联系。嘉嘉的数学还有些天分。

嘉嘉自己总结出的调性转轮

自小好涂画的嘉嘉在和声视唱练习中找到了发挥的地方

在麦当劳，嘉嘉吃了麦香鱼(54)和鸡块(66)，共120卢布。这里饮料贵，没让儿子买。吃完出来，我们去学校旁边的售货厅买了两罐饮料，各20卢布。嘉嘉说肚子还饿，就又同意他买了个热狗(35)吃。儿子现在蛮能吃。

四点快到回到学校。再要琴房，蛮幸运地要到502。这琴房的钢琴嘉嘉以前说比较好。

嘉嘉把准备考试的钢琴曲目练了几下。琴的声音不错，嘉嘉弹得也好。我趴在课桌上本来睡着了一下，迷迷糊糊地被他的琴声所打动。

练了一个钟头钢琴，五点过收拾行囊回家。今天打了几次悠翰电话都不接。嘉嘉说原本上次课他说星期六会把谱子带来。

想想，今天花的100卢布快巴路费，最终也就为了上一节视唱和声课。琴和摄像枪也白带了，一路辛苦。语言和习俗始终是一个障碍。

在地铁口露天市场，我们买了便宜的凉拌腐竹(25)、菠菜(30)和蘑菇(18)。

6点40下快巴。先去我们底层的理发店看看。同理发店的人预约好明天下午4点，我们来理发。

回家后喝牛奶。两人边看笑笑小电影，边吃腰果。

七点过他开始练琴，我躺了一会儿。迷糊中，听嘉嘉的克莱斯勒拉得好好听。

过八点收琴。他浇花草，看电视。

9点03关电视，他做视唱练耳作业。他说，今天和声视唱又布置了一大堆作业。9点31收本子。他说好难呐，半音阶好难。

看电视，他叫肚子饿。

炒蒜茸菠菜。把剩下的菜、汤都热了。炒了剩饭。

10点50吃完饭，让他抓紧练10分钟琴。十一点之后再练琴就不大好。

看了一会儿电视，11点30关电视，让他冲脚上床。放网上音乐给他听。

打字到1点。由于言论自由受到影响，写日志都没太有精神。

中国琴童在莫斯科

——一个陪读爸爸的日志

（成长直播）

2008年5月2日 星期五 饭碗

早上七点不到起床。浸米熬粥。外面天有些阴。

博客上我发的评论还是屡次被删。我的牛劲上来了。这才有了那个《告网友书》。后来，网管妥协，删掉了游客的评论和我的反击，只保留了我指明的那个反击帖。所以，后来各位看到我的评论时会觉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昨天儿子睡得晚，早上有意让他多睡了一下。

喝粥吃点心。

练琴、看录像。

练完，看了差不多一个钟头的电视，我困，床上躺了一下。

出门之前，把内衣裤放入洗衣机洗。洗衣机滚筒式，噪音很大。出去后洗耳不闻心不烦。

1点40去市场。这些天没购物，蔬菜水果早没了。买了牛奶、香蕉、果汁、蔬菜等，还在公主那里买了点鸡肉。路过卖碗的地方，买了个最便宜的，32卢布。俄国人喜欢用盘碟吃东西，汤都不例外，家里连个饭碗都没有。碗底下的纸标签写的俄文，应该是俄国产的吧。在常去的卖坚果的铺面，主人跟我们聊了一下。他们家来自塔吉克斯坦。跟我们去年暑假去过的新疆塔什库尔干的塔吉克族是一个民族。他知道乌鲁木齐。

回家，儿子吃薯片看电视，我睡了一觉。

然后儿子练琴，我晾衣服。

我们聊到新西兰。嘉嘉说她是岛国，那不是没有资源吗？我跟他说，英国和日本都是岛国，资源很有限。可是，他们奋发图强，成为世界领先的强国。我总是跟儿子“灌输”努力、用脑的意识。有了这两样，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好。老强调国情、先天不足，是懦夫的表现。

五点半练完。刚才还晴的天忽然暗下来，一下就下起了雨。外面几个正在踢球的八九岁小男孩，扛了一下扛不住，也不见了踪影。

儿子看电视，是有中国人出演的打斗片。儿子说是谢霆锋，我觉得不太像。

5点58他关电视。这么快，问要做什么？做作业。肯定有什么，他笑着说待会儿有电影，他看了预告。呵呵，他的心思我都能猜到。

做了几下，6点10分开电视。播广告的间隙，他赶紧读几句俄语。呵呵。

天又晴了，外面球场又传来射门的声音。

7点50左右，电视才完。

八点过，他练琴。我去做饭。

把新买的饭碗洗一下，待会儿想用。撕去饭碗底下的不干胶纸标签。一看，正好遮住的，是几个英文：Made in China。

Made in China的饭碗

做了蒜茸鸡肉炒黄瓜。盐放多了一点。煮新鲜饭、蒸腊鸭。

吃完饭，儿子自己开电脑，8点50到9点20打游戏。早上他就想打，没让。

然后做俄语作业。有点可怜的是，儿子做作业都是挤在餐桌上。因为，房子里唯一的桌子放我的电脑。

9点50看动画。

10点20练琴。两次让嘉嘉打悠翰电话都不接。明天的专业课没了着落。星期三上课时，悠翰还跟嘉嘉说，星期六把帕格尼尼谱子带过来给嘉嘉。

练到差不多11点收琴。他看电视。

11点43他上床睡觉。

我两点多睡。

中国琴童在莫斯科

——一个陪读爸爸的日志

（成长直播）

2008年5月1日 星期四 克莱默

七点不到就起来了。天气多云见晴。今天五一节。

有些困。可能与吃了感冒药有关。

今天，一两个游客在我的博客发评论，无非老掉牙的主旋律论调。

对一个骨瘦如柴的饥民，你还对他说减肥益于健康，那无异于杀人帮凶。

我的反击评论却多次被删。甚怒。

泱泱大国，万马齐喑。

电视、广播、报纸杂志，全部沦为喉舌。只剩下网络这点处处受制的可怜空间。

博客，曾被看作是网上私人领地。现在，你还要来占领。

符合主旋律的游客的评论放行，我在自己的领地上的答复就枪毙。只有愤怒。这就是事情的原委。

一般国人以为，营养上去了，身体强壮了，就不再是“病夫”。

精神上的怯懦才是本质的懦弱。鲁迅身体瘦弱，谁能说他是病夫？一百年多前使得先生弃医从文的令他叹息的景象依然如故。风雨如磐暗故园…

早餐喝粥佐以橄榄菜。这种小菜，橄榄可有可无，主体是梅干菜。名字起得让人易误解。

儿子10点25才开始练琴。十一点半就练完。看电视。然后十二点半做事情。

今天想早点过去学校。要找嘉嘉的汗衫。

儿子想吃酱鸭。热了剩饭，他一个人吃酱鸭。我吃点心。

由于辣，或对胃口。他破天荒地问：爸爸，还有没有饭呐？以前，他好像从来没加过饭。

一到巴士站，快巴就到了。今天没有学生票，只好坐快巴。

路费来回两人要100。有点心疼。

地铁停在莫斯科河上的那一站时抢拍窗外莫斯科河边的森林

从地铁口到学校门口的路边，今天又心算了一下，还是367双步。真是一步都不差。这就是我的数学家天性。

两点半左右到学校。果然，装嘉嘉汗衫的购物纸袋依然放在换衣间那里没人拿。

今天放假，所以能要到普通琴房。有意经过203琴房，听到里面伊莉娜的琴声。

在214琴房，嘉嘉练了半个多钟头钢琴。然后，我们再去上课的203琴房。里面，还是伊莉娜洪钟般的琴声。叶琳娜练琴好努力哟。她15号有音乐会。

上了一个钟头的钢琴课。

嘉嘉说，上专业(小提琴)以及钢琴的课最辛苦。为什么？因为要十二分投入，演奏得好才行。他说，伊莉娜的手指好有力。所以，上钢琴课要很有劲地演奏才能达到老师的要求。

下课时。我给伊莉娜在电脑上放了她演奏的录像。她说不好，还要练习才行。老师对我们说，要整天练习才是。真的令人感叹。都四五十岁的人了，依然这么执著。

课后，我们又回到214琴房。先让嘉嘉把刚才上课的内容练习一下。我开电脑，忽然启动不了了。电池才用了没两个月就坏了。这是两个多月前才托法吉玛从国内带来的中国制造。唉…

到五点多钟，我在门外还听到伊莉娜里面练习的琴声。

在底层，见我在换衣间转悠，老毛子管理员对我叽叽咕咕。待我出来，她马上关上门。我立刻当她面把门砰地打开。她不吭声了。

儿子练完钢琴，又让他练了一会儿小提琴。他说好累，就收拾琴，走人。

晚上7点有克莱默的音乐会。晚饭要在外面吃。

没有什么选择。六点不到去麦当劳。因为是两个人的晚饭，今天就吃了两百多。这是第一次过200。儿子要了两份炸虾。我只吃了一个麦香鱼，想尽量让儿子多吃。虾尝了一下，好吃，舍不得多吃。基本都让儿子吃了。

往回走，去到柴院大音乐厅外，好不热闹。入口及厅内更有点衣香鬓影冠盖云集的味道。克莱默在俄国影响力那真不一般。

柴院外面今天很热闹。树丛中能看到克莱默的大幅画像

大音乐厅门口大幅克莱默音乐会广告

我们买的便宜票在楼上。音乐会还没开始，七八家电视台的摄像机准备就绪

音乐会曲目基本都是室内乐。有几首还有巴扬(手风琴)的加入。这是第一次在正式古典音乐会上听到这个蛮特别的乐器。

四重奏。小提，自然是白发的老克

六重奏。中间者抱着的乐器，就是巴扬

献花是少不了的程序

感觉俄国大师们对现代音乐很热衷，不像国内总是经典着十八九世纪。像克拉夫琴科的音乐会上就有不少近代曲目，因为能听到许多现代元素，很特别的感觉。

偌大的音乐厅坐得挺满，很难得。连节目单都卖到70。真不愧是领袖级大师，确实是票房的保证。最贵的门票价格是一千。虽然比国内还差得远，但在天天都有高水平音乐会、大师云集的柴院，也属难得。上个礼拜，贵如斯塔德勒也只是在嘉嘉表演过的小音乐厅举行专场音乐会。

宇然母子也来了。他说，许多学校的同学都来听音乐会了。他们一般很少买票看音乐会。这里，免费的高水平音乐会多得是。

克莱默与克拉夫琴科同庚。两克分别是双子星座奥伊斯特拉赫和柯岗的嫡传弟子。1969年，当时还是柴院学生的他们一同参加了意大利帕格尼尼比赛。克莱默夺冠，克拉夫琴科第五。第二年，克莱默又在1970年老柴比赛中力压同为领袖级大师的斯皮瓦科夫夺冠。后者年长3岁，是苏俄学派创始人之一、柴院著名教授扬戈列维奇的嫡传弟子。

不过，嘉嘉说，贵为克莱默，最贵的门票也才一千。而这里的流行音乐会，门票动辄一千五二千。我说你怎么知道？说看过信箱里的广告。儿子蛮醒目的。

音乐会差不多10点结束，接近3个钟头。

出来，儿子要喝运动饮料。我也想补充维生素。就去便利店买了果汁和饮料。

出地铁口，刚好来一辆普巴。没办法。在快巴上等了许久才开。真是又花钱，又费时。

到家差不多11点。我感冒症状比较明显，吃了百服宁夜片就睡。嘉嘉也同时熄灯上床。

睡着之后，不知何时，嘉嘉叫唤我，说头疼，睡不着。我让他也吃一片夜片。他第二天说，一下就入睡了。

读书——

国学介绍之一：墨学

    当代中国，祖宗“没落”的传统文化道德被抛弃，西方“腐朽”的宗教道德思想被视作“精神污染”。全世界几乎所有国度唾弃的、被视为“瘟疫”的一两百年前的一个主义，却被一些人“检”起来奉为至宝。不过，老百姓不卖帐。真正信奉的即便有，恐怕连凤毛麟角都谈不上。我们的社会，真正到了信仰缺失、道德沦丧、表面上靠苍白的不完善的且执之不严的法律维持而实际上是典型人治的这样一个很不稳定的境地。极目所见，物欲横流、人心浮躁、诚信丧失、假货猖獗、骗子遍地、假话满天...
    毛泽东有句话：人是要有一点精神的。

    最可怕的不是贫穷，而是没有了精神支柱。
    我们常常嘴上夸耀数千年的悠久文明，可是，真正了解我们祖宗的文化和思想道德的，少之又少。鉴于此，笔者想把我们祖先的一些代表性的思想，用简单的语言通俗地介绍一点给大家。希望一般的人能了解到，我们的祖宗，曾经创造过令人瞩目的文化，而这当中绝大多数，已经被我们这些数典忘祖的“不肖”子孙所“遗忘”。

一、墨家思想

    大约在两千五百年前的春秋战国之际，中国出现了一个非常人物——墨子。他生活在孔子之后，可以说是春秋战国过渡时代的人物。墨子生于鲁国，后来在宋国居住了很长时间，以后游历各国，到过周郑以东的许多国家，曾北至齐而南至楚，游踪很广。他一生为了救世而奔走，仆仆风尘，所谓“墨无暖席”。
    墨子的思想深受孔子儒术的影响。他的基本思想是讲兼爱、讲尚贤，重视人民的幸福。但他与孔子的生活态度不同。于是墨家乃和儒家相对而成异端。这是因为孔子出身贵族，常和贵族社会接近，多着重于庙堂之上的纲常秩序。而墨子出身平民贱人，多着眼于民间的生活疾苦。
    墨子和他的生徒不仅讲学论道，而且生死与共，用行动来表现他们的理想，专门打抱不平，成了一个行侠仗义的集团。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现象。关于这一点，国学大师梁启超先生曾评价到：“论到人格，墨子真算千古的大实行家，不惟在中国无人能比，求诸世界也是少见。”又说：“墨子是一位知行合一的人，以为知而不行，便连知都算不得了。”《淮南子》说：“墨子服役者百八十人，皆可使赴火蹈刃，死不旋踵。”《吕氏春秋》记载，墨子的一个大信徒孟胜，保护楚国的阳城君，抵抗暴力，一次战斗死了八十多人。
    墨子不仅是个平民大学者，而且还是位工程师。儒者讲劳心，墨家更讲劳力。墨子亲手制造了许多生活工具与机械。他最恨当时以强凌弱的暴力战争。相传有一次楚国派兵攻打宋国，令一个叫公输般的工程师造云梯。墨子就率领他的徒弟们帮助宋国制造防御工具，抵抗楚国。墨子自己又赶到楚国去谒见楚惠王，劝楚惠王罢兵。楚王不听，墨子就在楚王面前与公输般用仪器作攻守表演，结果公输般的攻计已尽，而墨子的守器有余，惠王于是罢兵。墨子的技术是只帮助人防守，而不帮助人进攻。他只协助弱者，而不协助强者。故称为“墨守”。

    儒家的生活大都雍容娴雅，他们尊崇文武周公。而墨家讲究生活刻苦。他们崇拜大禹骈手胝足为民服务的精神。墨家“褐衣屩服，枯槁不舍”，可以说是一种苦行派。
    儒墨同以“仁爱”为中心，不过儒家讲“仁”，而墨家讲“兼爱”。儒家不言“利”，而墨子利用“利害”两字来讲兼爱之道。他认为，“兼爱”是要“交相利”。他的口号是：“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他说：“当察乱何自起，起不相爱，......子自爱不爱父，故亏父而自利，......臣自爱不爱君，故亏君而自利，此所谓乱也。”所以，他强调要广泛地爱人。儒家说爱有亲、疏、远、近之别，要由亲而疏，推近及远。而墨家主张要一视同仁的博爱，“视人家若其家”，“视人国若其国”。所以，孟子斥墨子为“无父无君”。墨子的思想中，因为兼爱，所以“非攻”。他住在那个四面受敌的宋国，亲身体会到那种侵略战争所造成的“易子而食，折骨而炊”的人类惨剧。所以，他深恶痛绝那国际间的攻战。他认为不仅被侵略者惨不忍言，就是侵略胜利者也是得不偿失。他说：“计其所得，反不如其所丧。”墨子认为，人类何以会互相侵略攻打呢？乃是由于人类彼此自私，不肯“交相利”而“交相贼”；不肯“兼相爱”而“别相恶”。那么，如何才能遏制这类自私心？使其交相爱，不别相恶呢？他主张，一方面节制人类的生活欲望，乃提倡“天志”、“尚同”。墨子认为，人类的生活，只要维持一个最低限度的生活标准，过此限度则是“暴夺人衣食之财”。因之，他反对那些无益于广大民生的金钱和时间的浪费。所以，他“非礼”、“非乐”，反对“久丧、厚葬”。这些地方都和儒家不同。墨子着重于经济方面消极的作用，而儒家着重于精神方面的积极作用。其次，墨子认为，除了经济之外，天下大乱的另一个原因，乃是非观念之不统一。然而，人各一心，又如何能统一呢？他主张以天为志，天道是统一的，我们要尊天。那么，谁能代表天道呢？他认为天子是由全民推举出来的“贤良贤知辨慧之人”，可以代天行道，然后人民一律服从天子。他说：“凡国之万民，上同乎天子，而不敢下比，天子之所是，亦必是之，天子之所非，亦必非之。”这样，自然天下就统一了，没有战争了。他认为，天子高高在上，为天道的代表。但天道能否贯彻，就要看做天子大臣的，即政府中的高级官吏，是不是有能有德的人。所以，他由“尚同”而引申到“尚贤”。必须要用好人做官。天子对于不义的人，不使他富贵亲近，所谓：“不义不富，不义不贵，不义不亲，不义不近。”他说，天子命官要“听其言，迹其利，查其所能，而慎予官。”他认为，官无常贵，民无常贱，反对世卿世禄制度。他的这种思想，也出于当时的时代背景。因为在春秋战国之际，一般人还不敢怀疑天子，而对于诸侯世卿即已不存信仰了。为配合“尚同”、“尚贤”、“天志”的主张，他藉神权以加强其学说而倡“明鬼”，强调鬼神有赏善惩恶的力量，颇有浓厚的宗教色彩，这和儒家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不同。可是，墨子同时又反对命运，认为人的贫、富、贵、贱没有固定的命运，为善则得赏，为恶则得罚。墨子多接近下层民间社会，是个平民学派。在那个时代，一般民众对于上帝、鬼、神与天子都还保持着信仰。而对于世卿与阶级已开始痛恨，所以，他以“尚同”、“天志”、“明鬼”来维护秩序属于保守性。而以“尚贤”、“非命”来鼓励民众，属于革命性。
    综合墨子的思想，也可以归纳成一个简单的逻辑：

因为兼爱→所以要非攻、要节约→要非攻必须要尚同→要尚同就要尊天、明鬼，而尚贤、非命

    墨子与孔子同具悲天悯人之怀，同以救世为志。萧公权先生说：“就大体而言，墨子乃一平民化之孔子，而墨学乃一平民化之孔学。”墨家也和儒家相似，在墨子身后，他的信徒们也分作若干派别，但自秦汉之后，墨家诸派和他们的学说都归消沉，不复能与儒家相抗礼了。
    墨家的思想和行动，有些地方颇富于革命精神。但有观点认为，他过分的节用，有些矫情。“尚同”近乎鼓励专制，而“明鬼”又流于迷信，不如儒学醇正。
    如果从组织上来说，“先秦诸子”也只有儒家和墨家是有组织的两个学派，拥有大量的门徒，他们不仅有思想言论的体系，并且有行动的表现。
    墨家是“先秦诸子”六大家中的四大宗派之一。六大家之外，十二家之中，又有所谓小说家，代表人物是与孟子同时的宋钘。他和墨子一样，也具有一番悲天悯人救世的怀抱，也劝人要淡泊寡欲。所以，也有人把他归入墨家。他主张要打破一切人与人以致时间、空间的成见，这种成见叫做“囿”(宥)，这种学说叫做“别宥”。据说，他的生活很刻苦，尝率领弟子周游天下。宋钘是位苦口婆心的君子，喜欢引用历史故实与寓言小说，上说下教，劝人为善，所以被称为“小说家”。

参考文献：陈致平《中华通史》

韩清 2004年12月

读书——

“上帝已死”

在英国生活的时候，一位和我相熟的中国留学生告诉我，他曾对他的英国同学们宣称，他从小在中国所受的教育虽然大多一无是处，可有一点让他感到骄傲：他长成了一颗无神论的头脑。但是，他的那些英国同学却不太买账，称这也未必是件好事。这当然让他很是意外。

的确，我们从小在无神论的教育中熏陶，无神论在我们的思维中根深蒂固。我们养成了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被马克思称为精神鸦片的宗教的思维惯性。因此，当我在英国很深入地接触基督徒和基督教的时候，心和大脑的冲突常常让我感到一些困惑。特别是基督教的基础——上帝的存在，始终不能进入我的大脑，让我终于未能最后走到受洗这一步。因此，当我一看到基督教神学中竟然有“上帝已死”这个特别的说法，真让我眼前一亮。说不定，我们可以就此找到打开心灵的钥匙呢。
下面，我们一同来了解一下“上帝已死”这一二十世纪中叶出现的激进派神学思想。

“上帝已死”这一命题渊源于19世纪德国哲学家尼采的哲学。十九世纪晚期，随着社会矛盾的日益尖锐，西方传统的价值观发生动摇。这在德国诗人海涅、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等人的作品中已有流露。尼采把这种思想情绪推到了极端。他完全否定传统的价值观念，不承认任何普遍的价值(在西方，这种普遍的价值最集中的体现，就是上帝)，认为个人应该对自己负责，没有，也不需要任何外在的因素承担这个责任。
在尼采这里，“上帝已死”并非对上帝是否存在进行本体论或认识论意义上论证，而是在伦理关系上否定包括基督教伦理在内的传统价值观的一种形象化的表述。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以后的“上帝已死”派神学家也大都是在这个意义上使用尼采这一命题的。
进入二十世纪上半叶，西方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经济大萧条、法西斯的兴起、英法的绥靖政策和慕尼黑阴谋、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等一系列重大事件。看到幸福、自由、正义一再受到践踏，一些持正统的神正论观点的人不能不产生深深的失落感。上帝怎能容许这些？上帝的公义何在？这是他们时常会提出的问题。 “上帝已死”派神学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产生的。
朋霍费尔是“上帝已死”派的创始人和典型代表。他生于德国的布雷斯劳，曾就读于图宾根大学和柏林大学。早年，他受社会福音派神学和新正统派神学的影响。一九三○年后，他任牧师和柏林大学讲师等职。二次大战中，他因参与反纳粹活动被捕，最终被害。
朋霍费尔著有《狱中书简》、《做门徒的代价》等著作，阐发其神学观点。他认为，以往的时代是“宗教时代”。那时，人们幼稚、软弱、有依赖性。为了摆脱绝望、恐惧，得到内心平安，他们就把希望寄托于上帝。这种信仰是自私的，是权宜之计。
而当代已是“非宗教时代”，人类已经成熟了。人们现在可以独立自主，运用自由意志，对自己承担责任。于是，人们不再需要通过一位上帝来解释世界了。
他认为，以往，人们的上帝观是虚假的。他们把上帝看作是可以干预、影响、支配人们生活的超自然的存在。这实际上，是把上帝当成了戏剧中扭转剧情的机关布景(deuxexmachina, 戏台上用机关操纵的神)。

进入“非宗教时代”后，虚假的上帝观念的消失，使《圣经》中真正超越的上帝成为可能。
作为人倚靠对象的上帝——人们顶礼膜拜的上帝“死了”，上帝“自己退出这世界”。这就给了人以机会，使人们学会过一种不需要上帝的生活，这也正是当代上帝对人的教导。朋霍费尔认为，一个人只要能勇敢地独立面对生活，承担社会责任，经历生活中种种成功失败、欢乐与痛苦，特别是一次次经历孤立无援之感，他就“参与了上帝的苦难”，就与上帝同在。
从这个意义上讲，一个人只有完完全全生活在现实的世界里，才能真正地知道信仰上帝。为了使人真正照上帝要求的方式生活，就必须否定上帝。而否定上帝，上帝才真的存在和起作用。
与这种新的上帝观相联系，朋霍费尔提出要“重新认识耶稣基督”。他在《狱中书简》中指出：“耶稣并不是号召人去信仰一种新的宗教，而是获得生命。”他认为，耶稣并没有号召人们放弃社会责任，消极躲避世上的恶，去被动地接受所谓“廉价的恩典”，而是要人们挺身而出，勇于自我牺牲，与世界上的恶开展斗争。他认为，耶稣基督就是这种人生的榜样。作为真正的基督徒，就要追随基督，成为新人(即获得生命)，这是一种“高贵的恩典”。由于上帝在当代对人们的要求集中体现在耶稣基督的人生上，所以“退出了”世界的上帝又在耶稣基督及其真正的追随者们为他人、为人类的奋斗和牺牲中回到了世界。

朋霍费尔本人就是这种人生观的积极实践者。他在德国历史最黑暗的年代毅然返回德国，积极参加反抗法西斯统治的地下斗争，“参与上帝的苦难”，以至于被捕、被杀。他以自己的生命实践了他的主张：“为他人而生活就是参与上帝的存在”。
朋霍费尔还试图用上述神学思想改造教会。他认为，以往教会把世界一分为二，即分为神圣的和世俗的，并认为前者有更高的价值而忽视了后者。于是，教会陷入自我封闭、与世隔绝的境地，导致教会中许多人口称主名却不行主之诫命，成了徒有其表的信徒。朋霍费尔声称，自己宁可与不信者交友也不愿与这种人为伍。他主张，教会应带着上帝的印记进入世界，告诫信徒，这世界上没有哪个领域不属于基督，应通过自身的努力拯救这个世界，把上帝对世界的爱彰显出来。他认为，现代人类的世俗化倾向，正是人类成熟的标志，正是教会的黄金时代。他希望否定宗教的形式，保留基督教的精神，建立“非宗教的基督教”(Christinanity，not Christian Religion)。
综上所述，可以看到，朋霍费尔的“上帝已死”观点并不是无神论。相反，它的整个理论都是建立在基督教信仰的基础上，只是对基督教基本教义的某些方面有所侧重。朋霍费尔本人，也有着很深的宗教情感。他在《狱中书简》中多次提到祈祷、读经、唱诗给他带来的安慰。

朋霍费尔的神学观点在基督教思想界产生了重要影响。到了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出现了“上帝已死”派神学的又一个高潮。
1963年，英国圣公会主教约翰·罗宾逊发表了题为《对上帝诚实》的著作，揭开了新一代“上帝已死”派神学的序幕。他号召人们根据当代的神学和世俗知识，对自己的上帝观做一个严格的反省、思考。他用通俗的语言介绍蒂利希和朋霍费尔的思想，认为，20世纪必须有新的上帝形象，不能再把上帝看做“外在于”或“上居于”另一个超自然王国中的形而上的实体。他把神学解释为“对一切‘用爱来解释’的经验的深层的分析”，认为它没有上帝存在也能够成立。他认为，信仰耶稣，也不是信仰一位同具神、人二性的人，而是信仰一位“为了别人而生存的人”，这个人充满爱心，为别人作出了牺牲。
与罗宾逊几乎同时，美国天普大学神学系教授保罗·范布伦(P. van Buren, 1924——)出版了《福音的世俗意义》(The Secular Meaning of the Gospel)。在逻辑实证主义经验证实原则的影响下，他通过语言分析指出，有关上帝的语言不再具有意义，因为这些论断不能证实也不能证伪。因而，“上帝”这个词不具有清楚的或有意义的语词对象，“上帝”这个词已死了。现在，人们关于上帝的谈论，是一种非认识性的语言。上帝的问题，“几乎完全位于我们时代主要关切的那些问题的边缘”。人们谈论上帝，只是“借以说明基督教关于人和人的生活、人的历史所想说的话”。
60年代，美国“上帝已死”派的典型代表是汉密尔顿(William Hamillton, 1924——)和阿尔提泽(T. Altizer, 1927——)。他们合著了《激进神学与上帝之死》(Radical Theolog and the Death of God)，发表了更为激进的神学观点。他们认为宗教先验论已经破产。人类不但无法在人类经验中证明上帝存在，甚至也无法假定上帝存在。人根本不需要上帝。人类已经长大成人，一致“要求……上帝死亡”。他们自命为“人道主义者”，认为“上帝已死”是人类解放的条件。阿尔提泽认为:“这世上人的生命的完满和激情的超验的敌人，正是上帝自己，只有通过上帝之死，人性才能得到解放”。这样，他们不但否定了作为形而上实体的上帝，也否定了蒂利希所主张的作为人存在本身的根据的上帝。
他们否定上帝，但又自称基督徒。理由是，他们对待邻人的态度(也即他们的人生观)不仅是根据现实的关怀。“这也是耶稣基督所制定的，是他对邻人的态度”。他们认为，神学家应该离开上帝转向世界，特别是转向作为人的耶稣。接受耶稣，不是将其视为存在的依据或人生的意义，而是把他视为有道德的人的榜样。从这个意义上讲，可以说，他们把否定上帝作为肯定耶稣的条件。阿尔提泽还运用“道成肉身”这一神学语言解释他们的上述观点。“道成肉身”，可以理解为“原先的神的死亡”，是神性“自我放弃的过程”。通过这一途径，内在的神，化身为基督而再生了。他们认为，以耶稣为榜样，就应关心社会。通过解决社会问题，来满足人的需要，而不是倚靠上帝。神学家应“呆在世界上，呆在城市里，呆在既有贫苦的邻人，也有仇敌的地方”。
美国哈佛神学院教授哈维·考克斯(H. Cox, 1929——)在其著作《世俗之城》(The Secular City)中，通过分析社会世俗化过程，讨论了“上帝已死”的问题。在这本书中，他力主对福音实行世俗化解释，指出三种世俗化过程的重要性。这三种分别是：从世间生活中去掉神圣形式；发展人的创造力；放弃对存在终极意义的关怀。他强调，世俗化是“福音之果”，是一种积极现象。世俗生活能把现代人从封闭、盲目崇拜的价值体系中解放出来。因此，宗教不应谴责世俗化，而应看到世俗化为宗教提供了新机会。因为，世俗化是一种解放过程，而基督教的本质是上帝赋予的自由。与此同时，他对传统基督教，特别是对传统的上帝观进行了抨击。他认为，基督教关于上帝的教义都是神秘的，上帝不“露面”，却向人们表明它在历史中行动，他作为达不到的“本体”与人相遇。正是由于上帝这个词与古老的偶像崇拜有关系，所以已经无用了。
“上帝已死”派神学力图把神学问题解释为伦理问题。但在人们还无法摆脱宗教情感的今天，伦理学说不可能真正取代宗教的位置。否定上帝肯定基督，也无助于使人们接受他们的观点。因为，在基督教教义中，耶稣的自我牺牲、“为他人而生存”，正是以他作为上帝的独生爱子为前提的。所以，在经过60年代的一阵热烈讨论之后，“上帝已死”派又很快沉寂了。

以上简要介绍了“上帝已死”的神学思想。可以说，这一神学思想比传统基督教神学更容易被国人接受。从世界范围来看，无神论者越来越被视为异类，甚至变成没有精神追求之人的代名词。在人们普遍信仰缺失的当代中国，要寻求心灵的慰藉和信仰的依托，我们不能不转向宗教——这一人类最深厚的精神资源。

参考文献
《基督教史》，王美秀等著，江苏人民出版社，2006

中国琴童在莫斯科

——一个陪读爸爸的日志

（成长直播）

2008年4月30日 星期三 生日礼物

醒得很早。躺在床上听鸟叫和远处车行之声。六点多就起来了。

洗米浸一段时间。

然后边上电脑边煮粥。一没留神，粥溢出来。电脑现在老关不了机。这破机器。真不应该买二手货。

做了一下事情，还是有点困，就又躺到床上眯了半个钟头。

走时匆忙，落了本来打算要带的东西。好在主要东西一般都不会忘——每次走时都会数数：背囊、摄像枪、琴, 钱包、手机、护照。3+3。数字好记不会忘。

巴士10点47到。

这里的巴士司机很“蠢”。今天，车经过巴士站，看人家明显把头转过去不理，没有丝毫要坐的表示，他还照样停下来开门，然后再关门走。有时还有更出格的：一个人没有，他还停车开门。不过，比在英国还“好”一点。在英国时，坐巴士，有一个站要弯进去一个岔口再出来。远远看明明一个鸟人没有，司机还照样开进去兜一圈空气再走。这方面，体现了东西文化在法制和灵活性之间一个显著的差异。

这两天在地铁上拍到的俄国孩子怀抱娃娃的照片

一路顺畅，提前一刻钟左右到学校。离上课还有一点时间。在餐厅喝了汤和茶。那个韩国陪读母亲孙银美经过我们桌前时，很有礼仪地向我点头致意。

俄语课开始时，有个中国女孩要调课，好像说有钢琴课。看得出来，她的俄语说得很结巴。要想很快掌握一门外语，不花功夫看来是不行的。

在教室，趴在课桌上眯了一下就出来。在5楼，看到张红霞。她今天带了在家做好的饭菜。燕燕下课后，我们一块下楼到餐厅。燕燕马上还有课。她抢抢地吃了一点带来的饭，然后去上课。

不一会儿，张昆宁母子也来了。

两家人在餐厅就摆开阵势吃起带来的“便当”。他们客气地交换着各自的看起来都蛮舒服的“佳肴”。好一个东方和睦而富人情味的场景，与白人各吃各的反差很大。我说，要是住在一块，三家人轮流做饭那多好。

过1点30，我先上楼帮嘉嘉收拾东西。把嘉嘉特意带着的牛肉干、海苔紫菜等刚从国内带来的小的吃的拿出来，让嘉嘉给几个妲莎。告诉她是海里面的植物——海藻。

下楼来，加入到他们俩家中。我们没带饭。嘉嘉要了汤喝，我吃了一个派。

休息时间很短，我俩先走，上楼去上视唱和声课。

两点差一分进去。俄国男学生刚上完课。先给了克拉芙卓娃那些小的吃的。她自然很高兴。

上课听到和弦解决之类，我这个外行听起来就蛮复杂。克拉芙卓娃的那个好友过来给嘉嘉考试。嘉嘉曾对我夸口说他升高年级最没有问题的是视唱练耳。看来此言非虚。视唱和声课上到2点56，后面上课的唐小清来了。课就结束。嘉嘉说，今天上课才知道，半音音阶一点都不简单，比一般的音阶还难。

下到餐厅，我们吃饭。俩人都要了鸡腿。嘉嘉照例要了两盘汤。

餐厅出来，看柳德米拉房间没锁，轻轻敲敲，再开门看，她在。柳姐好热情招呼我们进去。她问嘉嘉音乐会怎么样。我说克拉夫琴科说棒。柳姐说有件什么我们的事情3点就可以办好，看表早过了3点，马上帮我们打电话问。我让柳姐跟嘉嘉合影，因为太太一直要柳姐的照片。她一开始还有点不太想照相，可能觉得着装太随便。她在学校永远穿那件蓝色大褂。俄国人要照相，是蛮正式的。我给她看了一点我的博客。告诉她我也是替学校在中国义务做宣传呢。我说没见过学校的中文资料介绍，甚至英文都没有，她马上去橱柜里拿出学校的中英文宣传资料送给我。她说，学校英文网站早都要建，可一直这么拖着。我说俄国这里办事很拖沓，不像中国快得很。到过中国去过深圳的她也点头称是。

柳德米拉和嘉嘉合影

柳姐送的学校的中文宣传册封面

柳姐送的学校的英文宣传单。戴眼镜者，是罗斯特罗波维奇

在中厅，看我上个礼拜登记的阁楼琴房，是3点到5点，614。这时，阿真来电话，说待一会儿来学校找我们。哦，她已经从保加利亚回来了。猜可能是要给嘉嘉送生日礼物。

上阁楼琴房，614有人，没赶他。因为有其它空琴房。

在606练了10分钟钢琴，阿真电话，说到了学校，就在一楼。我们下去。果然是来给嘉嘉送礼物：一件短袖汗衫，是在保加利亚买的。除了太太托人带来一个笔记本之外，这是嘉嘉收到的唯一的生日礼物，虽然是迟到的礼物。嘉嘉好喜欢，因为，嘉嘉竟然没有一件短袖。后来，他老是穿这件短袖衫。

她说嘉嘉瘦了，高了(我们老家叫抽条)。我说是，来莫斯科从开初到现在已经长高了七八公分，我用手比划着嘉嘉的耳朵，那时还只到现在的这里。

与阿真在底楼聊了差不多半个钟头。她说去保加利亚是参加比赛。怎么样？几好(粤语：很好)。她说，7月份会去香港参加在中环市政厅的一个演出。是别人力邀她参加的。我说如果有机会，会去捧场。聊的中间，路过的崔曉明主动给我们打招呼。我介绍她们两个韩国人认识。柳姐出办公室，见到我们在外面，特意过来用俄语对嘉嘉说刚才说的那事情(后来知道，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签证)今天不行，要等到5月4号。

直到远远见到悠翰进来学校，阿真才告辞。那边，与悠翰一起进来的阿真同屋的韩国女孩也远远和我致礼打招呼。

课上了接近一个钟头。可是，有一半没有录到像。动作倒是做了，但没注意摁录像按钮。

这次课上得感觉还不错。拉完时，悠翰还对嘉嘉说谢谢。说明嘉嘉自己练成这个样子已经不错了。

悠翰帕格尼尼谱子没带来。他说，星期六上课时再把帕格尼尼的谱子带给嘉嘉。

出来，嘉嘉说要大解。我在外面走廊等候的时候，看到那个像嘉嘉儿时同伴泓泓的小女孩背着好小的琴自己锁琴房出来。摸她的头，问是拉小提琴的吗？是。再问多大，她就听不懂了。

儿子说渴，就去咖啡座要杯茶，加糖。照例还是变成两杯。每次嘉嘉想喝茶时，都会嫌茶包泡出来的太浓太苦。我就让他再拿个杯子倒杯开水，茶包在他杯子里泡一下，然后，放入另一个杯子的白开水里。这样，一杯茶变成两杯茶，我们两个人就都有茶喝了。又省钱又不浪费。本来茶座的茶就只要两三卢布。这下更便宜，比买饮料喝便宜许多。对牙齿也好。当然，看茶座的巴布什卡能让嘉嘉拿多个杯子，这才有可能。嘉嘉现在在我的“怂恿”下，已经很能独立应付许多事情了。

喝茶休息之后，回家。

明天是五一，也是俄国比较有历史的节日了。按理，伊莉娜的课可以冲掉。在国内，老师会觉得很走运。但是，上次课伊莉娜说，她明天会来学校练琴。嘉嘉如果想上课，可以来。一句话，伊莉娜待嘉嘉如同自己的孩子。嘉嘉怎么这么“好运”，尽碰上有职业道德的好老师？相信不总是运气。嘉嘉本身因素，以及我的锲而不舍，能感动上苍。

地铁一路站到底，比较辛苦。还好，公交车就没有等，座位也空。估计明天放假，人们早早回家了。俄国，和其他西方国家一样，假多。重视休息这个私人权力，是西方明显别于咱们东方的一个地方。

我在巴士上睡得很香，下车要嘉嘉推我才醒。

回家前，先去底层理发店看看。关门了。告示上说五月一二号都休息。呵呵，赚钱，不如休息重要。

7点40到家。让他看了一会儿电视。今天上了一天的课，又一路奔波，确实挺累的。

我觉得有些轻微感冒症状，回家就吃了维C银翘片。

煮热奶茶喝。

嘉嘉要试阿真送的汗衫，没找着。才知道拉在学校忘了拿回来。想想，估计丢在换衣间。明天回去找。不过心里不很担心。俄国人这方面公民素质比较高。不大拿东西占小便宜。

8点20开始练琴。九点半练完。儿子泡澡，让水放热一点。结果，听话的儿子热得难过，9点50就泡完跑出来了。他把在床上已经入睡的我摇醒。我接着泡。他看电视。

煮了新鲜饭，热昨天的笋烧肉。十点半让儿子最后做点事情。先做了一下视唱作业。然后练了一下双音。练了不一会，说肚子疼。为什么？饿的。

赶紧吃饭。

11点40关电视上床。我两点不到也睡去。

中国琴童在莫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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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直播）

2008年4月29日 星期二 百老汇

早上七点多就起了床。今天不用去学校，轻松许多。

外面照例大晴天。

十点不到放音乐。他就赖床到差不多十点半才爬起来。

喝粥吃点心。

他11点开练。我躺下睡了一下。十二点一刻收琴。

他玩电脑游戏。十二点三刻下。然后做作业。

两点不到，他主动关电视做视唱作业。估计，他待会儿想看成龙。

我蒸蛋，热腐竹烧肉。我的蒸蛋技术已经日益成熟，嘉嘉说这次是最好的了，比妈妈婆婆蒸得好吃。

然后，果不其然，他看成龙动画。

3点练琴、看录像。我跟他说，左右手不要互相影响。4点13收琴。

这几天，在公交车上远看滑雪场，那座山丘上，还剩下最后一小点白。今天，想带他一块去看看这莫斯科最后的残雪。可他说累，不想去，说星期五再去吧。

他自己整理视唱图表。儿子从小喜欢写写画画他的小玩意。现在，他把这个特长放到视唱和声课习练中。他把不同的调性规律、不同的和弦规律画成一些比较直观的示意图。我这个外行不大看得懂，但觉得儿子很有意思。

五点不到他看电视。

我用锤子帮嘉嘉砸开剩余的一小部分撬不开的夏威夷果。嘉嘉把它们一扫而光。

六点不到关电视，让他去做事情。

就这么看电视练琴交替。他的日子过得简单，甚至看起来有些枯燥。一般的孩童很难耐得住。可他，整天乐呵呵的。

晚饭做了瘦肉烧笋。太太刚带来的笋干，已经浸了两天了。还有剩饭菜和剩粥。

儿子说头痛。这是他典型的感冒症状。赶紧让他吃维C银翘片。他还赤着脚，又赶紧让穿袜子。

他说，明天先俄语课，后视唱课。要是换过来，一开始就上视唱练耳课就好了。上视唱课心切呀。他说，这里的视唱课内容讲得很清楚，和弦怎么解决，清晰明白，所以好玩。在国内时就听不懂，有点稀里糊涂地。国内老师老要求皮毛的东西，比如谱号音符要写得好。而这里，老师画得比我还鬼画桃符。可有一点：飞快。

明天是4月份最后一天，巴士票将到期。打电话给洋洋。问了取美元和车票的事情。洋洋说刘老师打电话她，说什么看合同的事情。我说下次碰面的时候，我把我们的租房合同带给你看。不急，你有时间慢慢看。我怕给她增加负担添麻烦。

也和悠翰通了电话，告知明天四点半上课。

十点半过练琴。

嘉嘉今天问题：百老汇是什么意思？告知是纽约一条街的名字。英文Broadway原意是“宽阔的街”。百老汇大街上有许多剧院。所以，东岸的百老汇，是美国歌舞娱乐戏剧的代名词，与西岸的好莱坞是美国电影的代名词一样。她们，构成美国流行文化的两个代表。

今天嘉嘉说困，比较早就让他上床。入眠得也比平时早。感冒药有安眠作用。我也十二点多就上床了。

中国琴童在莫斯科

——一个陪读爸爸的日志

（成长直播）

2008年4月28日 星期一 橄榄菜

七点不到就起床。

洗点米加到锅巴里面熬锅巴粥。

9点59放《夏日最后一朵玫瑰》叫醒儿子。把积下来的内衣内裤放到洗衣机洗。

11点多他开始练琴。12点18要收，让多拉拉。又要收，又让拉。12点37收琴。

收拾行装出发，出门到路口上，远远看到12点56分走了一辆车。以为这下麻烦。不过还好，下一班车1点03分就到了。看来，这里的公交车时间也不很固定。不像在英国那会儿，准确到秒。

在学校门口，碰到唐小清胖妞她们。她们高兴地说，现在就去嘉嘉介绍的中餐馆。

今天学校人很多，显得热闹，是复活节活动？

先去餐厅，嘉嘉吃东西。在收账的地方，前面一个俄国小孩很有意思。他要买盒果汁，可只给巴布什卡几戈比硬币。说不够，他才从屁股兜里掏出一叠10卢布的纸币。也不知道俄国人蠢，还是故意“装憨”(老家话：装傻)。嘉嘉说，要是在中国，这么大的小孩，不知多精明。比如千千。

约两点半，上6楼练钢琴。经过2楼，有意到202琴房。开门缝瞄了一下，伊莉娜在里面练得正欢。

在606琴房，嘉嘉抓紧练习钢琴。隔壁607，那个拉流浪者的韩国小女孩也在练钢琴。她家肯定没钢琴。

三点一刻，嘉嘉不想练了。收拾东西下楼，伊莉娜还在那里练习。这么大年纪还这么用功，真难得。

打开一条门缝，伊莉娜看到我们，让我们进去。我让伊莉娜再弹下琴给我们听。让她弹琴，她就高兴。我录了一点(在http://you.video.sina.com.cn/1234hanqing可看到)。她说还没练好，要等15号的音乐会时才好。

嘉嘉带了三小块不同味道的牛肉干给叶琳娜吃。

四点半，那个俄国女孩进来等课。

上完钢琴课，下到餐厅休息。嘉嘉在餐厅连喝了两盘汤。他说味道好好。

碰到唐小清俩人回来，她们说吃得不错。也说那中餐馆的斜碗很特别。

本来儿子说累，不想练琴了。让他去看看有没有琴房，意外地拿到了钥匙。既然有正规琴房，机会难得，还是去练练。儿子听话，就上2楼。

能忍耐地坚持练琴，这一点，从小嘉嘉就异于常童。

5点10分去到214琴房。练了钢琴和视唱和声练习。

然后回家。在底楼咖啡座，见到维拉。她让嘉嘉在5月5号老师回来之后立刻打电话给老师，确定伴奏的曲目。

在巴士上，我睡得很香，嘉嘉果真累，也睡着了，到站要我碰醒他。

快八点了才回到家。俩人都有点累，就躺在床上看了笑笑小电影等电视。九点钟左右儿子开始练琴。

10点他要收琴，让看了一会儿悠翰上次课的录像。再练一下，10点20收琴。

儿子又想喝太太带来的方便汤。他亲手去做，只让我帮他剪了点葱花。喝汤时，崽又打开了太太带来的一小瓶橄榄菜(其实就是霉干菜或梅菜)吃。让我想起了半年前出国时，海关的那一幕。时间过得真快呀，一下就快半年了。

这近半年，嘉嘉在爸爸的陪伴下，成长了许多许多...

看了一会儿电视，11点20关电视。他说巴士上睡了一下，现在不想睡。那去做作业。他就做和声视唱作业。

熄灯后，我去浴室晾洗好的衣服。

我两点不到睡觉。

中国琴童在莫斯科

——一个陪读爸爸的日志

（成长直播）

2008年4月27日 星期天 开香槟

早上八点过就起来了。

外面依然大晴天。莫斯科高纬度特点现在显露出来了：整天大部分时间，太阳都挂在天空上。

这种地方，夏令时才有效果。

当年，中国也曾西施效颦，造成民众生活诸多不变，效果却不明显，最后不了了之。

喝粥的佐菜是刚带来的小萝卜干。甚是好吃。

今天，把牛仔裤放进洗衣机洗了。

过11点他开始练习。昨天上课时，第一次拉断了一根弓毛。我同他说，以后功夫深了，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多。

门铃响，房东斯塔斯来了。本来约好12点，他十一点一过就到了。每次收钱都会这样提前。而每次来办事，就老是迟到。老毛子，这方面贱得很。今天准备跟他说6月份之后不再租他房子了。心里还有点歉意，因为才租了他的房子半年。他要我给他看网络缴费单，似乎对我缴费还要确认。见收不到网络费，他又拿出个单子。比划半天，说是要我交电费。他妈的，这明摆着是刁难人。因为，若要我缴电费，他不会拖到半年之后才让我缴。看到也才一千卢布。算了，懒得跟他扯。这下，刚才心中还有一点的歉意作鸟散。我明确跟他说，6月10号之后，不租房了，要回中国。那回来之后呢？也不租!

失落，写在他脸上。

十二点半嘉嘉欲收琴时，让多拉一下双音练习。

然后，让儿子去楼下看下理发店。这些天天气变热，感觉头发偏长。想回国前最后再理一次头发。儿子回来，说今天休息没开门。复活节的缘故吧。在白人，休息的权益那可是头等大事。

煮了锅巴粥。

下午饭，我做猪肉烧腐竹，还有凉拌黄瓜。儿子看完动画后做视唱作业、读俄语。

开饭。新年那会儿，斯塔斯送了瓶香槟，放了有4个月了，一直没开。今天复活节，开香槟，喝酒!

把瓶盖上的细铁丝拧断，正准备拔瓶塞，一声巨响，瓶塞早击中天花板，吓了我俩一跳。幸亏没对着人，否则可就危险了。开瓶前我还没摇晃酒瓶。即便如此，香槟酒仍然爆出来撒了一桌一地。一看，瓶子里只剩三分之一的酒了。抹完桌子拖完地，再吃饭、喝剩在瓶子里的酒。

我不抽烟不喝酒，不大像个男人。这不，天生不胜酒力的我，只喝了瓶子里剩香槟的一半，就不行了。

吃完饭，看了一会儿电视，儿子泡澡。喝得满脸通红的我躺下立马睡著。醒来，他还没泡完。

我接着他泡，让他练琴。他想做视唱作业。还是让先拉琴。我洗完澡，觉得困，又躺到床上看看书，眯一会儿。

儿子练完琴，跟他妈妈聊下天。他吃了一些太太带过来的夏威夷果。

然后儿子做视唱作业。

晚饭除了下午没吃完的菜，还吃了湖南朋友湘送给太太，太太没吃带给我们的即食鸭子。蛮辣，味道还不错，嘉嘉尤其喜欢。

做完作业，俩人看一会儿笑笑小电影。然后嘉嘉看一个幻想动画电视，我打字。

不忍关他电视，破例让他看完。关电视，已经8点55了。

晚上吃饭时，我把剩余的另一半香槟喝完。有些晕乎，躺在床上竟然睡著。等醒来，儿子还在看电视。估计快12点了。赶紧让他关电视上床睡觉。我也草草洗漱熄灯睡去。

中国琴童在莫斯科

——一个陪读爸爸的日志

（成长直播）

2008年4月26日 星期六 带东西

8点起床。天晴。

一起来，就赶紧用昨晚的剩饭煮粥。待会儿要早早出发。

放《夏日最后一朵玫瑰》醒儿子。早上时间很紧。

吃完早饭，赶紧收拾装束出发。今天要背上两个背囊。除了平常装嘉嘉书本和电脑的那个之外，还有一个，装让太太同事带回国的食品——伏特加巧克力和土豆泥。在我脑子里，俄国，似乎也就这几样可带了。昨天晚上同他们电话说好，今天我把东西背上，到时再电话联系，看如何交接。

巴士车9点43到。比较顺利。

时间充裕，出地铁口，一路心里默默测了一下：从地铁口走到学校，要10分钟、367双步。

提前差不多20分钟到学校，估计周末妲莎会晚点到。还有时间，就去餐厅，嘉嘉吃点东西。刚煮好的汤里面，蘑菇片很多。嘉嘉说，汤的价格比平时要贵。

儿子对我说，好期待上课。问什么课？和声视唱课。

如此盼望上课，大概也算奇闻了。克拉芙卓娃的课一定很有魅力。

到11点，我去换衣间帮儿子挂外套。妲莎那边进来，见到我，远远道声好。这段时间，我对她有点不理不睬。论年纪，做她叔叔都可以，尊敬我，也算理所当然。

我俩进到电梯，后面，拿到教室钥匙的妲莎也赶进来了。走路经过不理也就罢了。现在站在一起，一声不吭觉得无趣。就问她，看没看我的E-mail。说看了。我原来答应给她发上课的照片。后来经过那次吼叫事件，我不太愿意发。直到上了礼拜，放鸽子让她等了50分钟，有欠于她，才发给她。她没回我信，不知她看到没有。

俄语课还是留下嘉嘉自己上课。我出去做事情。

在2楼和底楼没看到张红霞。我就一个人去老阿尔巴特街换钱，顺便去张家看看。明天斯塔斯要来收租，手上的卢布不够。

终于比较满意地独自换到钱。我先去张红霞介绍的那家比较保险的店，送进去8张。果不其然，上次4张旧币退回，剩下4张新的搞定。今天换的汇率还高些：23.45。

然后，我又去那家可以换旧币的店。这次不是前天那个巴布什卡，是个婕乌什卡(俄语：年轻女孩)，不会认得我。很轻易地就把剩下的4张旧美钞换掉。要是有其他新美钞，我会想试试一千美金以上时(汇率要高一个点)，旧钞是否也能换。可是，明天要交斯塔斯房租，没卢布了，只能今天赶紧换掉。

从老阿尔巴特街远看“七姊妹”之一的俄国外交部

然后，又去张红霞家。她们不在家。在楼下，清楚地听到二楼的她们家电话没人接。路上也心数了一下，从学校到张家是766双步。

回到学校，在1楼碰到张红霞。聊了一下租房事宜。下学期嘉嘉入正常班，课多，来回跑太辛苦。所以，考虑6月份回国之后，不再租斯塔斯房子，而换租张红霞那间房。尽管她的房子设施比较差，但离学校近，走路20分钟就到了。

12点35去到学校餐厅。刚坐下，妲莎下课后从一旁走过，飘过一小声问好。

见到伊莉娜也来餐厅吃东西。

嘉嘉说，他课上问了妲莎，确认明天是复活节。一般在西方，复活节的日子不像圣诞，不固定。而在俄国东正教，复活节比圣诞还隆重。

吃完，上到606琴房让儿子练了半个多钟头钢琴。他就不想练了。下楼，在508门外等课。与国内不一样的是，英国俄国的学校都没有上课铃，上下课的时间比较自由，没有教学事故一说。教授治校，教师地位高。

两点差五分，前面俄国男学生走了。

克拉芙卓娃出来告知，已帮我交了网络费。她退回找回的钱我，多给了2卢布。我一下没有零钱给她。她说今天可以跟嘉嘉上两节课。

左上角盖上已缴费的章

她先去餐厅吃点东西。我们在508琴房等她。

听到隔壁有人拉琴。嘉嘉说，是不是田部在拉？跟她拉的曲子一样。轻轻打开门一看，是东方在拉。田部以前在附中时和他一个老师。过了一会儿，东方过来，问我可不可以联系到克拉夫琴科。我说他正在国外，但可以联系到。他说他电话没钱，就借我电话给远在保加利亚的克拉夫琴科打电话。嘉嘉说通话中听到有青岛。估计是今年中国国际小提琴比赛的事情。东方原来在国内是林耀基弟子。林老师是本届比赛评委主席，可能跟做评委的老师有些事情要交流。

那个教美术的男老师来了，克拉芙卓娃只好带着我们出来重新拿琴房。她有点敢怨不敢言，对我们说，他本来应该是星期三的课，星期六不应该是他。

下到琴房管理室，换到411琴房。嘉嘉说，克拉芙卓娃对管理员抱怨说，美术老师应该星期三的课，今天他不该占教室。

2点25在411琴房开始上课。我整理了一下东西，想着，差克拉芙卓娃2卢布，就下楼买杯茶。找回我8卢布零钱。

正喝着茶，那边太太同事的导游来电话，说在克里姆林宫旅游入口处我们碰头。

学校到克里姆林宫门口走路就10分钟。以为他们有一阵，觉得不急，就先在1楼中厅登记下礼拜的琴房。正写着，有人叫“Han”(“韩”)，抬头一看，是崔曉明。果然记住了我的名字。问她来上课吗？她说是来开什么会。

我这才背上装着带回国东西的背囊，赶过克里姆林宫那边去。

在克里姆林宫入口处。见到几个黄种人在那里拍照。果然是太太同事他们4人。他们比我还先到。有点不好意思。太太托他们带来整整一小推箱的东西。主要是吃的。

克里姆林宫游客入口

这里正对着学校旁边的那条街，我们天天都要走过这条街。可是，来了莫斯科超过5个月，我们都还没有进过克里姆林宫。现在，只想儿子练好功夫，没有其它想法。当然，舍不得钱，也是一个考虑。寒暄了几句，和他们4人合影。把东西交接一下，他们就急切地往克里姆林宫里面去了。

学校旁边的街。左边是世界第二的列宁图书馆。前方是大幅日本Mazda车广告

在地铁通道上，有个四重奏组在卖艺。经常远远听到他们在那里演奏，听过拉维瓦尔第的“四季”。今天拉莫扎特。拉得好好听。

地铁通道卖艺的四重奏组

在回来路上，迎面碰到那个拉流浪者的韩国小女孩母女，点了头。没想到崔曉明跟在她们后面，也点了一下头。

回到学校，上楼到411，锁着门。下到餐厅，克拉芙卓娃正吃东西。见到我，她赶紧起身，很尊敬地告诉我，嘉嘉太累，今天就只上一节课，他现在411。我说锁了门。她说刚上去的。

再上楼，才和嘉嘉会合。他说，他是有点累，原本想和克拉芙卓娃一起下到餐厅吃东西，没想到口袋里没钱，他就只好加点开水到我的剩茶里面，喝了点茶就又上来。我说，你可以跟老师先借点钱呀。这方面，孩子腼腆。

在411琴房，他又练了一会儿小提琴。4点20我们下楼，到316琴房门口等课。看琴房门锁了，我俩就分头跑上跑下。但既见不到悠翰，也不知在哪个琴房上课。

最后，悠翰4点40才到316琴房，比电话里说的四点半晚了10分钟。课在316琴房上。

这次课上得还不错。就是老毛病：两个罗德练习曲老是往上半弓去，下弓走得多，回弓少，造成老是挤在上半弓甚至弓尖拉。我看悠翰做示范是在中弓乃至下半弓。

后面，娜西娅母女5点进来，安东五点半进来。每人的课才预计半个钟。再加上晚到，他们几个人等课，是必然的了。只是候时的长短问题。

课上，音阶和几首曲子都听了，只剩克莱斯勒西西里舞曲下次听。让嘉嘉问以前曾交给悠翰让他标指法的帕格尼尼的谱子，他早忘了。说下次再带过来。

课上了五十多分钟。出来，嘉嘉说不想练钢琴了。上了三门课，确实累。回家!

嘉嘉说，今天视唱课又学了新的调式。他对视唱课简直喜欢得不得了。

出校门，见到那个高挑的新疆女孩。她说已经订了南航的机票，一万七，到乌鲁木齐只要5个钟头。比去内地要近许多。

地铁口，儿子要去给地铁卡充值。我说，还有几天，不急。

地铁上，儿子摇醒我，说到站了，结果还有一站。气死人哟，睡得正香呢。天天坐，他还会搞错，呵呵。

下巴士，看到有棵树很特别，开满了白花，像是樱花。

开满“樱花”的树

出电梯口，太太带东西来的小推箱的把手脱了。中国货质量真是的。还好已经到家门口了。

家门口只能容两三个人的狭小电梯

回到家差不多7点，儿子说好饿。他自己煮刚拿到的太太带来的方便汤吃，另吃薯片。我就煮奶茶喝。

看电视。看到有周润发、李连杰、成龙镜头的武打片。偶尔能见到的华语片，基本就这种类型。7点31关电视。

底下简陋的足球场照例上演小场地比赛。虽乌合之众，然技术天赋皆甚好。连几个女孩子都踢得好。

让儿子独自在家练琴，我去附近Billa超市买点肉。今天想试着做麻婆豆腐，要肉末。

晚饭做麻婆豆腐。上次在中国市场买过的麻婆豆腐调料要40卢布，太贵，舍不得买。今天，我偷师调料包装上的做法，自己试着做麻婆豆腐。白人的菜刀像水果刀，无法剁肉。就切成细小块。而蒜头也无法用刀拍扁，就用磨刀石代替。

先把豆腐切成小块，入滚水汆一两分钟。捞起待用。热锅入油，蒜蓉和切碎的干辣椒爆几下，放入碎肉炒。加水及各种调料：盐、固体酱油、醋、五香粉、生姜粉、鸡精，再加点前两天熬好的肉汤，煮一下。然后，加入汆好的小豆腐块，再煮一下。放入葱花，生粉勾芡，起锅，呵呵，麻婆豆腐就好了。可惜没有花椒粉。要不，还真像模像样呢。

仿制的麻婆豆腐

吃完饭10点多，让儿子最后练了一下琴。然后俩人收拾今天拿到的国内带来的东西。许多吃的。这下不用去中国市场买东西了。

明天复活节。深夜，电视播耶稣受难电影。破例让崽看到很晚。他看耶稣受难那一段，抽泣了许久。明天，不，已经是今天，是俄国的复活节，俄国最重要的节日。可能相当于我们的春节。

嘉嘉看到一点多才完。床上，他还一直有些缀泣。两点左右才慢慢没了声息。

我就三点多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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