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也不坐北京公交地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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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债一 胡莱初稿。
在北京的公交车上,我不由扑哧笑出声来。
旁边的人诧异的看着我,就如看着一个痴癫的傻子。
其实,我有时并不傻,甚至还有些幽默。
关于幽默,辞典里解释说是有趣或可笑而意味深长。
大师林语堂又说:幽默这东西,知道的就知道,不知道的,打一百下屁股或手板心,也不会知道。
那天之所以失声笑了出来,是因为抓住公交车的杠杆,不由想到粉丝爆料:平时儒雅斯文的>>>用手说话老师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在众人面前上演了惊艳绝伦的钢管舞。虽未曾亲见该壮观场面,脑海中依然遐想联篇。其喜剧效果一如我在n年前的晚上,睡觉时忘了关电视,醒来看见何炅在那跳着唱《栀子花开不开》,没有声音,何炅嬉皮笑脸的跳着,可爱得要命。所以很多东西,缺一不可,如果没有闪耀的灯光,没有震撼的音乐,你看舞池中那些扭动的屁股,一定会觉得,有趣或可笑而意味深长,不用我打手板心。
在公交车上,我就觉得自己在跳钢管舞。自己虽然号称精通脱衣舞和钢管舞,委实是舞林菜鸟。
喧闹的公交上,颠簸中,没有音乐,没有灯光,谈不上人声鼎沸,谈不上流光溢彩,却形态各异,舞姿各别,很多场面,让人忍俊不禁。我叼着牛奶,让同行的若愚兄给我拍一张照片,做不要挤,再挤就流奶了状。他死活不肯。高中时有个女生,牛奶放在课桌上,我说:同学,流奶,流奶!!可能是重庆话ln不分,她半天醒悟,悔之晚矣。
大凡国人,都坐过公交,除了农村人涉世不深的,除了富贵人家,出则乘辇进则搭轿的。对北京的公交,胡莱一向不是很满意。记得大一时刚到北京,在地铁上坐了两圈,才晓得自己犯了错,要转车的,否则坐到地铁收工也到达不了郊区的目的地。那时倒是因为自己初来乍到,耳朵还带着重庆的惯性,没能接受北京话的洗礼和陶冶。
不过北京土著也有迷失的,我一个同学,北京平谷还是怀柔还是哪儿的,周末坐车回家,坐着坐着,发觉不对劲,直到手机上收到一条:尊敬的用户,河北移动欢迎您进入河北境内,预订机票和酒店请拨124,预订小姐请拨110,预订干柴烈火请拨119,预订御医请拨120。方如梦初醒,下车另寻出路了。可见,北京的孩子,也有厚道的。
那哥们偶尔也骂人,动辄“真他妈的stupid!”。土洋结合,字正腔圆,铿然有声。可见,人也不是完全厚道的。
其实北京公交在站名提示和站台设置基本过关,作为首善之区,至少比其他很多城市先进,胡莱在重庆的公交车站就找不着北,很多站牌没有标明停靠站系列,也没有首末班次时间。
而北京公交给人印象最深的,莫过于挤。
在一些黄金线路的重点线路上,站台前,队伍已经排得老长老长,丝毫不逊色于毛主席纪念堂前的队伍。一旦公交车到来,人群如下山猛兽,出海蛟龙,哗啦啦的往前冲。无论白发苍苍耄耋之年的老者,还是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身怀六甲的孕妇,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身手矫健的青年,亭亭玉立花一般的女子,一律撒开脚丫奔跑起来。
老者似乎回到了血气方刚的时代,少儿则提前发育了几年似的,一些淑女把自己精心营造的斯文置之不顾,跑起来,气喘吁吁,秀发飘飘,淑女形象荡然无存。
如果在地铁换乘站,比如四惠,地铁车门打开那瞬间,人群疯狂的涌动着,儿子看不见爹和娘,老头找不着老伴和拐杖,进门的人旋风似的瞄准座位,将自己的屁股精确制导导弹似的稳稳落座。甚至使出十八般武艺,将暗器绝活运用到抢座功夫上,随手将包啊衣服啊扔向座位,我想,要是放在国共抢地盘时期,这群人,不成国家栋梁都难。
人,为了自己的屁股,往往连面子都不会要的。这说明,这个世界,屁股的竞争很激烈,一旦松懈,屁股就将碌碌无为,走投无路,没有合适的地方安置。
关键就是怕你在汗流浃背的一通猛跑之后,公交车门如同马拉松长跑运动员眼里的终点线,你欣喜若狂,这时,门却倏然关上,任你千娇百媚,任你大声疾呼,任你百转千回,痛心疾首,司机潇洒的摆摆手,有你不多,无你不少,乖乖。
上公交车时还好说,难为的是队伍中的最后一个,有时是售票员,可别小看这活,作为一个公交售票员,不身怀绝技,是难以立足的。他们大多会缩骨功,要么就是瑜伽高手。眼前黑压压的屁股,一线天的光都不见,只见售票员先将头部钻进车里,然后慢慢的蠕动着身躯,左手指甲,十个手指,手臂……终于,最后一个脚趾头进来了。售票员大叫:“关门!”随后一声“啊……”鬼哭狼嚎,惨绝人寰,惊心动魄……
有时,最后一个乘客对着售票员说:大姐,您就莫挤了,等下一班车吧!
难为的是,一些车上的售票员还得穿梭在人群中,查那些不自觉买票和刷卡的乘客。乘客们侧着身子,艰难的腾着空间。
有时坐在车上,感觉跟坐船似的,摇摆不定,又如漂泊在激流中,巨浪时而劈头盖脸,时而暗流涌动,虽说北京路面基本平整,偶尔一个急刹车,前俯后仰,人仰马翻,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站着的乘客,没有余力活动,窒息的空间里,有的人呈179度,做铁板桥动作,有人呈s型,有人呈s型的补集,26个字母的创始人见到之后也会大呼惭愧。
忽而,感觉自己的脚已经离开了地面,了无依靠,顿生飘飘飞天之感。斜刺里忽然一只手升过来,又仿如进了动物园,长臂猿到处活动,长颈鹿探头侧耳。如果有人塞给你一个八王坟买的热包谷,你一定不会感觉自己在喧闹繁华的北京,而是回到了清幽的峨眉山,或享受着花果山上齐天大圣的福气。
俄而,感觉到有人在摸你的屁股,这时候,屁股已经不是自己的屁股,跟车一样,具备了公用性质。其实人家是在摸自己兜里的钱包或手机,也有人单纯是在摸别人的屁股,面对生猛野兽,有时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在公交车上,老幼病残孕座位上往往坐着的是人高马大的汉子,让座的人微乎其微。
很多老头便将是否有人让座作为测试自己是否显老的准绳,自我慰藉,欣欣然的想,嘿嘿,我还一点都不老啊。老太太们也暗地里高兴:虽然80岁了,依然有18岁的风韵啊!
而一些少壮派,或者年纪轻轻就道貌岸然聪明绝顶须发苍苍的,有人让座,又心生嗟叹:哎,我竟然公然的老了!
胡莱一次给一个貌似孕妇的人让座,那姐姐百般推脱,羞赧万分,终于落座,胡莱仔细观察,要命,人家不过是衣服穿得大了点而已,估计那件衣服被那姐姐回去就打入冷宫,抱歉啊!我本善良。
对于谦让,梁实秋先生说得好:可以无需让的时候,则无妨谦让一番,于人无礼,于己无损;在该让的时候,则不谦让,以免损己;在应该不让的时候,则必定谦让,于己有利,于人无损。如多新上来一个老头,车上半数人马上由神采奕奕变得疲惫不堪,甚至睡态百出;也有好事老头,盯着后生屁股看,让人如坐针毡,感觉跟上火后坐在马桶上,火辣辣的,又不想起身。
北京的公交上,猥琐的小偷不多,流氓倒不少,拥挤起来,就算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耳鬓厮磨,对陌生人也难免热情高涨。胡莱一个胡朋狗友,就窃喜的以为是妹妹暗示,下车后尾随良久,被扭送到派出所,以意淫罪拘留了数日,从此,安步当车,回重庆时,也在朝阳公园,买了个黑车,一口气骑了两千多公里。
梁实秋先生说,可能我们的文明史比较短,争权夺利的人奋不顾身,公交车虽是极为狭窄的一面,亦可窥见一斑:国人露出原始人狰狞面目时比雍雍穆穆的举行谦让仪式时多些,梁老每次从公交售票处杀进杀处,就会觉得先王以礼治天下,实在有礼。
胡莱则认为:强健体魄,增强民族素质,在奥运会来临时,是很必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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