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名状》——每人都是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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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名状》——每个人都是棋子 看完《投名状》,走出影院,一轮冬日暖阳挂在天上,白花花的有些刺眼,身上却泛起刺骨的寒意。心底簌簌,仿佛有雪飘落。
古龙说:兄弟是用来背叛的。赵二虎的身躯在暗夜长街轰然倒下,三兄弟中,他死的最窝囊,却也最幸福。他不知道自己踏入了大哥设计的圈套,苦苦支撑着业已破败不堪的兄弟情义的城堡,在他心里,兄弟仍高于一切。他至死也没能明白真相,而真相总是残酷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庞青云将屠刀挥向了降兵,从军事、政治的角度,庞青云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却将赵二虎置于言而无信的境地。人言而无信,不知其可,对于头脑简单、重情重义的二虎,大哥在道德上对他的背叛,比在暗地里射向他的冷箭更致命,因为他发现自己和兄弟忍饥挨饿几个月付出无数代价所对付的敌人,所作所为远比自己崇敬的大哥更符合自己的道德标准。从那一刻起,他的心已死,从此与大哥渐行渐远,只有虚无缥缈的投名状在维系着兄弟的情分。当他率众哗变登高一呼时,他不知道,在大哥的心里,他已不是兄弟,而是绊脚石,自己的结局也就此注定。
对二虎来说,兄弟高于一切,而对姜午阳来说,兄弟就是一切。兄弟三人,对投名状最虔诚的是姜午阳。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一往无前的姜午阳,却单纯的有些可笑、可怜。他一直认为是二嫂令大哥二哥反目,他不懂大哥二哥的隔阂,远不止一个女人那样简单,而是两种价值观念的对抗,他不知道在利益面前,所谓的兄弟情脆弱的不堪一击,纳投名状,仅仅是拉拢人心而高高供在堂上的神像,看上去金光灿烂不可侵犯,内里不过是最容易化为尘埃的泥胎,在利益的博弈面前,投名状本就一文不值。只可惜这一切,他已经永远没有机会再知道。当姜午阳拍打着庞青云的门,声嘶力竭的叫喊:大哥,你不用动二哥了,让人不禁热泪奔涌:他单纯的眼神,看不透这个复杂的世界。他一直把兄弟情义奉为处世的最高信条,最后却眼见二哥惨死,并亲手杀掉了二嫂和大哥。纳投名状本是他的提议,这份兄弟情由他手中开始,又由他手中结束,他的整个世界从此坍塌不复存在。姜午阳,是毁灭者,更是被毁灭者。
庞青云是从来不信所谓投名状的。姜午阳的旁白中已经明确无误的传达了这一点,而当时兄弟三人还未反目。二虎最看重的是信义,午阳最看重的是兄弟,而庞青云看重的是权力。从尸山血海中第一次爬出来的时候,或许他就萌动了对权力的极度渴望:有了权力,魁字营才不能把自己踩在脚下,有了权力自己才不至于像条狗一样逃命。为了这个终极的目标,他不惜向高高在上的大人们下跪,他不惜忍受耻辱向何魁求援,更不惜杀掉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虽然他的心里也极度痛苦,但最终权力的诱惑还是战胜了这种痛苦。他一步步的接近权力的宝座,却在触手可及的时候,在礼炮的轰鸣声里颓然倒下。
整部影片里,庞青云是最大的悲剧。世事如棋,在这个棋局两端对弈的,永远是极少数人。他们是棋局游戏规则的制定者,而其他人都不过是颗棋子,只能接受规则,被规则所左右摆布。芸芸众生,每个人都想掌握自己的命运乃至掌握别人的命运,赵二虎、姜午阳和一百多名弟兄走出山村的时候,都抱着改变自己命运的希望,却成为了庞青云迈向权力之路的棋子。而庞青云的悲剧在于,舒城之战后,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下棋人,是规则的制定者,到头来却发现,他只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而且是一颗可怜的弃子。两位大人下棋,其中一位使出弃子的招数时,这一步棋可谓意味深长,决定了庞青云的命运。庞青云的悲哀其实也是现实世界中我们所有人的悲哀,我们何尝不是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戴着伪善的面具,竭力挣扎,以期得到制定游戏规则的权力,可当你取得这种权力的时候,却只能无奈的发现,自己又要屈从于更高一级的规则。
太后和那些手握大权的大人们,高高在上,在这盘棋中他们是下棋的人,这个游戏怎么玩,只有他们才说了算。但在波诡云谲的历史棋局上,清朝的统治者们岂不也只是一颗棋子而已?
面对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有谁能摆脱做一颗棋子的命运,有谁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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