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到钓鱼呢，也跟渲染有关，就像现在整个上海给老小区的公寓楼作外墙翻新一样，我们就是城市“美化”工程的受益者。但这次也是一不小心，我成了倒钩事件的“受益者”。这也得感谢小孙同学，没有他义无反顾的断指举动，就没有我最近可以顺利搭载的“黑车”。我说这些话绝对不含有任何嘲讽意味，虽然他的车肯定不是黑车，不过在我看来，黑车的存在没有什么不好，他们不知道为我的生活增添了多少便利。

    从我家到地铁站，以我的步速走路大概需要23分钟，不过这段路让姚明走的话大概16分钟就能搞定，这得因人而异。但这23分钟的路程对我来说就是“垃圾”路段，因为走路嫌长（关键是我太懒），心理上却又排斥再挤公交车，打车却又嫌短，肯定不足起步价，况且最近上海的士又涨价了，车启动就得付12块，这钱够买一对奥尔良烤翅，外加一份甜筒了，而且还得找零5毛，长肉总比掉肉有价值，这12块我舍不得。最近加班多，下了地铁就走不动了；天气也突然变冷，早晨的睡眠时间尤显尊贵；再说穿着高跟鞋拎着电脑包实在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总之我有120个理由表明为什么拒绝走这23分钟的路程。所以，我选择黑车，包括三轮车、摩托车还有小QQ，虽然他们有乱收费现象，价格从5块到8块不等，但我也不是吃素的，价格太离谱我会拒付，碰到善良的还可以强硬地要求他打折。虽然他们也有不遵守交通规则现象，但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会提醒他们的，我是“上帝”，我的话他们肯定会听；不过我还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的车绝对比那些官爷爷的车规矩多了。

    整个上海有我这样想法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吧，有需求就会有市场，黑车和黑市是同样的道理。不过上海是有钱人的上海，如我这种打工一族是没有话语权的，所以我的需求可以忽略不计。况且现在好像在迎哪一家的“世伯”，为了城市形象考虑，也要把黑车全部清除，最好“世伯”来的时候长的丑的也不要出门，以免有碍市容。

    几千年前大禹叔叔治水的时候就说了，洪水如同猛兽，在疏不在堵。通常黑车都是短途的活动范围，听说很多小城市就因此规范了这些车辆的活动范围、行驶路段等等，既便民，又解决了部分就业问题，当然有关部门还可以带来一定的营收，三方都满意。不过上海是国际化大都市，为了美化城市考虑也容不得这些车辆的出现，况且外快也只能政府赚，平头百姓是没有资格，所以黑车必须坚决取缔。这样，面子工程绝对到位，整个城市将会无限美好。

    中国画有一种技法叫渲染，就是以水墨或淡彩涂染画面，以烘染物像，增强艺术效果。到了现代，这个词的应用范围似乎更加广泛了许多，我姑且把黑白彩洗，或者我姐姐的黑白照片上色也叫渲染吧，不过，似乎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它作为黑白照片的本质，反倒是搞不好弄巧成拙也说不定。黑白彩洗只是为了艺术效果，现实生活中通常不适用，把黑白照片涂上彩色也只是小孩子的把戏，碰到严厉的家长必定要揍一顿的，过渡渲染有时候也类似于皇帝的新装，但也可能是腐败的孵化器，可惜，有些颜色涂上就抹不掉了，看上去丑陋异常。

09.11.03

    收拾东西的时候，翻出自己当年的手抄笔记本，一些信和漂亮的信纸、信封，还有一些幼稚的小诗，纸张已经泛黄。

    当年手抄笔记，记录了一些格言，一些激励或是优雅的情绪，也有一些小诗，还有自己认为非常优美的句子，在我还是学生的时候，曾经很认真的誊抄，偶来拿出来翻阅，思绪被带的很远，有时甚至会觉得自己比其他人境界都要高出许多。本子保存的非常好，当年我每次翻阅和抄写的时候都很小心的不让它有卷角，然后会放在很多书的最底下，压的非常平整。现在翻时，似乎会有梦回往昔的感叹，想想自己原来有过那么纯真可爱的年代。

    当年的信一直被我随身带着，到处辗转，每次收拾，总能把它们翻出来，却已经懒得再拆开。中国人向来有珍惜字纸的习惯，当年我母亲也是把家里多年的信一直保存起来，父亲也一直收藏着我们小的时候给他写的信，我想象等多年以后，我终于还是老了，闲的骨头酸痛，或许可以把这些信重新回忆、整理，不知那时会是怎样的心境。大部分的信都是写在大学时代，那时喜欢问传达室的老阿姨有没有我们宿舍的信，第一年似乎每周都能带回好多封，以后会逐年递减，直到完全没有。那时候喜欢买一些漂亮的信纸信封，写的时候也会格外认真仔细，生怕唐突了这些好看的纸，只是那时似乎语言匮乏的很，写到最后已经再无话可说，可纸的行间距太小，为了布局的漂亮，还不得不无聊的重复当日的天气。

     还有当年写的诗，初中毕业那年，我一个人呆在家里，望着窗外下的雨，突然心血来潮，觉得自己的情绪比较抒情，第一首诗由此诞生，只可惜这首诗已经丢失，我甚至连一点点字句都无从回忆。似乎那时我父亲也不太赞成我写这种无病呻吟的文字，所以我每写一首都藏起来，后来搬家的时候竟然发现床头柜底下压着一首诗稿。高三以后的诗似乎都有保存，因为那时的班主任很鼓励我写，那时的诗稿甚至都还留着，涂涂改改，然后找张干净的纸重新誊抄。多少年以后，这些是不是可以当作古董呢！

    很怀念那个用笔和纸写字的年代，虽然我的字并不漂亮，但是书写与涂改的过程，似乎也是自己思路和情绪记录的过程，或许那时的字迹幼稚潦草，我却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当时的认真与诚恳。直到现在，我仍然喜欢在自己包里放一本记事本和一支钢笔，只是可以用来手书的东西越来越少，那本记事本，三年没换过。

    时代越来越进步，却不知道生活是否真的越来越便利，或者只是便捷，再不是当年的简单。我们用电脑打字，统一字体，统一的行间距，让人们对写字的人失去了想象，再不会有好事者从字体揣摩一个的长相或性格。我对喜欢的文字仍然认真保存和记录，只不过不用笔和本子，而是用电脑，这种工具可以让我用更快捷的速度把所有的文字置之脑后，时间久了，我甚至不记得曾经保存过这样的文字，整理翻出，再整理遗忘。

    还有所谓婉约，将从我们这代人开始，从此截止。我想古代人肯定大多数人都比较婉约，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酝酿情绪，然后把这些情绪赋予煽情的文字。我想我们这代人在大学毕业以前也是足够婉约的，我们花一个星期写信，再花一个星期时间等待回信，我们那时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把某种情绪煽到极致，可惜到我们工作的时候突然发现，原来还有一组名词叫短信和电子邮件，两周的情绪用两分钟搞定，我们的快乐竟然如此草率。

    真的，我们这一代真的是最幸福的一代，因为这一切我们经历过并且对比过，因为有了对比，才知道曾经的经历竟然如此幸福。

09.05.17(夜)

    参加过一次心理培训，其中一位中年的老师非常郑重地强调，人应该在什么样的年龄做什么样的事，比如年轻的时候就应该谈恋爱，你浓我浓，寻死觅活；而年龄渐长就应该专注家庭，醉心事业，心无旁骛；年老就该修身养性，颐养天年，等等诸如此类。我经常会回味她说的这些话，似乎很有道理，但又觉得分析的冷漠到近乎刻薄。

    地铁上会有中年妇人很干练的跟对方通电话，她说“小家伙打算回去读书，不打算在这里深造了，我想肯定是因为感情原因，太可惜了，你一定要好好做他（她）的思想工作……”我在想，在他们年轻的时候一定有过痛彻心肺的感情，他们那时也一定看的很重，于是多少年以后，他们会以一个过来人的角色规劝，感情这东西，等你以后像我这么大了就会明白，其实当初根本不值得这么做。于是人群被分作不同的阵列，有一部分人很重很重，有一部分人很轻很轻。

    我绝无学习米兰.昆德拉的念头，把现实的轻与重上升到哲学的高度，况且我的思想也到达不了那种境界，我只是将念头中一闪而过的小小的火花重新收集，然后罗列到这里，让似乎还有些共鸣的人，回忆，关于曾经很轻，曾经很重。

    朋友说他小时候是个腼腆的小男孩，他至今仍然记得那个春夏之交的雨季，他弱小的身躯打着一把硕大的油布伞，端出一张小板凳，坐在雨中间，院子里有一棵泡桐树，这时的雨下的淅淅沥沥。我有很重的好奇心想问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但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太过煞风景，终究没问。不过我总觉得，这个小小的场景一定会让许多人心中柔软许多。我也想回忆自己小时候做过的一些现在看来很温情的事情，可惜自己在脑子里翻箱倒柜，却是一无所获。我不会像那个腼腆的小男孩，喜欢拿笨重的油布伞说事，我那时候嫌这种伞太大太丑，我有一次拿它到学校去还被同学取笑。我小时候只在意六一儿童节的时候老师会不会安排我上台表演节目，或者看到同学的香橡皮非常香，忍不住咬了一口，爬到石头堆上捉树上的蜻蜓，翻墙到工厂的院子里玩，或者抓破大班姐姐的脸然后被老师罚站。当然这些事在当时都导致了很严重的后果，不然我也不会到现在记忆深刻。并且，我竟然找不到一件小时候做的可爱的事情，让自己在轻与重的砝码上偏向某个分量。

    上中学的时候非常讨厌以前的班主任，后来有同学问到为什么这么讨厌他呢，我说他把我当成“猫”了，我说的“猫”就是郑振铎文章里的那只猫，似乎是什么事情他冤枉了我。以后他不再带我们班时，我见到他仍然都不想叫他，确实是小孩子的意气用事。不过在那时看来是对我影响很深，而且似乎是很伤自尊的事情，到现在竟然完全都不记得了，可见轻与重真的是可以转化的。也许到我们年老，想到现在的执着与耿耿于怀，会想很轻很轻的一笑而过。

    我们有时候会以自己的心理去猜度别人的轻与重。说别人这件事做的很傻很天真，或者说言过其实之类。上学时班里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同学，她经常跟我说如果她若是变丑了，也就不想活了，我当时就是很轻很轻的一笑而过的；不过现在当我看到自己逐渐长皱纹，感觉总有一天会老去，心里也掠过一丝不想活的念头，以现在之心，度多少年后的茉老太太之腹；还有身边的一位同事，她把工作当作生命的全部，并且以加班为乐，爱情和生活全部变成她当下生命的装饰，于是我们这群周围的人都只能跟着她，把其它看的很轻很轻。

    有一天大家以很和谐的气氛开会讨论某个问题，突然话题就转到了一个戴眼镜的平面设计身上，在我们大家看来做设计的人行为方式都有些另类，不过这人非常的随大流，他的眼睛里戴了个隐形眼镜，然后又在眼睛上套了只无镜片的黑框眼镜，在场的所有人竟然都拍着桌子大笑起来，这时候场景不知道所有人是觉得轻还是重，或者也许所有人都是不知轻重。

2009.05.03

    你每天早晨挤地铁的时候有些盲目，你总能看到旁边有人在读小说或是看报，然后急刹车的时候他们被狠狠的甩到一边，你也想这样打发一点拥挤无聊的时光，你掏出书本时感觉摇晃的有点眼晕。你听到邻近车厢有人在吵架，你旁边的乘客在伸头张望，这种场景你碰到过无数次，你有时也想痛快放肆的大吵一次，你在心里怯懦的预演不同的场景，却从未没打算付诸实践。

    你总能在地铁口看到年轻的情侣如入无人之境的亲吻，如胶似漆，你无法想象怎样的情感可以浓烈到如此的难舍难分，毫无顾忌，你臆测的认为好物终将不坚牢，如同薄瓷一样易脆；你也会看到有年轻人拥抱、哭泣，那女孩哭的确实尤其伤心，男孩的目光呆滞、涣散，你确信他们将决绝分手，或许有一个不为外人道却非常明显的物质理由。你已经现实理智到不相信单纯的情感，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会觉得自己的那颗心仍然柔软，只是当见到日光时本能的恢复坚硬。你害怕孤独，但你还是期望路上一个人走，你按照城市的模式塑出自己的形状，却又一次次叛逆地亲自敲碎。

    你最近睡眠不是太好，你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大脑却尤其的活跃。有很多的画面在你脑海中闪现，你觉得尤其疲惫却无能为力，你有很多次想象那些几岁、十几岁、二十几岁……就已经离开人世的人们，你想象他们曾经很好的活着或是不好的活着，你想象他们有追求也有苦恼，你想象直到没有了想象。你发现不论多远多近的年代，他们都不曾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很深的痕迹；你发现生存和死亡其实是个虚词，只是表达存在过，却没有实在的含义。你突然怀疑起人生的意义，你对自己的生存状态尤其灰心，你也想过过眼云烟或是轻若浮尘之类词汇，你费尽心机却找不到更好的总结。

    清明前后，你又梦到外婆和她的老屋，你想跟母亲说应该回趟老家，或是给她稍点纸钱，但你突然又想这些毫无必要，她似乎是你梦里的常客，你不曾认为她离开过，她的老屋虽然阴暗，但你却觉得尤其有安全感。你最近在梦里可以看电影或是放连续剧，很多次，你可以把情节连贯起来，你觉得自己似乎是个旁观者，但也似乎身在其中；你反反复复梦见自己腾空飞翔，只是每次飞起你都感觉耗费很多精力，如同刚学会飞行的幼鸟，不得不使力扇动翅膀，你的心里恐惧疲惫。但你在睡前仍然一次次的祈祷，希望这晚有个好梦，最好这个梦还可以有色彩，红色、黄色、嫩绿或者粉红……

    你在三月前后准备过一场旅行，你想去看看梨花、桃花甚至只是油菜花也好，你为生存挣扎，懦弱到不知如何放弃，你选择走到一个模拟的郊外，你嘲笑人生逼仄狭窄，最终知道自己也不过如此。

    晚上，你梦见自己终于可以到那座小岛上，阳春三月，暖风絮絮，那时你的心里柔软明媚。

2009.04.18

一

思绪滴落在雨季

我模仿古人的表情

想象是同一把油布伞

同一壶酒

和一位忧心忡忡的行人

叩开同一扇门

而这时的诗分作两行

满溢春天的心事

执着的叹息

从这一扇窗

走向另一扇窗

只分辨雨滴细微的差异

二

约定一个时间

却只有一场绵长的等待

约定一份心事

却只有一段执迷的想念

而约定一封信笺

却只有一汪幽幽的秋水

当所有的约定都成枉然

岁月开始变成生命的缀饰

在某个有雨的夜晚

轻触额角的细纹

只那季节懂得诺言的沉重

所以我只约定春天

即便那颗心从火热等到冰凉

风尘仆仆它终究会来

三

冷风只推开门缝偷窥一眼

春光就不小心泄露了出来

怨不得春天的浅薄

只在远远的另一头花枝招展

何不检讨你的腼腆呢

七分春色

三分躲躲闪闪

2009.04.06

    若是拿出咱们老祖宗的经义理论作对比，不知道会不会翻到作者气结。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离奇，似乎也真应了那句，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亦或是，所有的爱情，也就只是编剧和作家笔下的那几个栩栩的人物。然后，用轰轰烈烈的方式，演绎平淡。但对于这种不负责任，破坏爱情和谐的作风和生活方式，现代有一个比较褒义的形容词，叫放荡不羁。

    在我理解，放荡不羁应该和颠覆传统，放浪形骸，不按常理出牌包括逆反心理是同义词。有酒、有肉、有姑娘、有才气、有个性……就是不干正事，这要是搁在过去，对叫唤了几百年，要求“读书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礼义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是尤其令人不堪的行为方式，有教坏小孩子嫌疑。说不定还会站出一干人等对这行为大加指点和弹劾，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能撑得住，据说有撑不住，终于改“正”归“邪”的，叫浪子回头，而最终能撑下来的，最好得有点名望，这样，好歹也能被后世传为佳话。若是没名望的你还敢一意孤行乱来，自然有当时整个社会来整治收拾你，哪再用我们后世人操心。

    对放荡不羁最有发言权的应该是竹林七贤，他们读书、喝酒、写作、嗑药，精神不知道有多充实，就是想得到的东西没得到，于是乎生活在现实里，就整天叫嚣着要到虚无缥缈的神仙境界中去寻找精神寄托，现实也扎扎实实的给他们一些教训，总之，他们大部分人都没得活到终老，真的去体验仙境了。

    往后数最有实力的代表人物应该算李白，这位大仙人坚决执行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原则，据说他的钱全部都拿去挥霍和买酒了，有诗为证，“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这人可以放荡不羁到“醉舞狂歌五十年，花中行乐月中眠”，甚至看到皇帝老婆都不放过，“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好在是名气大。不过，不正儿八经过日子的人，也活该是受折腾的命。

    在我理解，北宋的林逋也算是放荡不羁的代表人物，他不仅一辈子不结婚生子，甚至连名利和自己的诗作成就都看的很淡，隐逸山村，过一辈子穷困生活，也不知道为啥。

    不过，几千年看过，似乎放荡不羁一直是一个曲高和寡、形单影只的词汇，但不知怎的，到了现代，它竟然一下子就开始大行其道起来，大有“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气势。最具代表性的人物是，“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的”李敖，他的行事逻辑是“有情可要恋爱，然后就去远行，唯有恋的短暂，才能爱的永恒”，才气、酒气、人气、乌烟瘴气，绝对符合放荡不羁的标准。不过，文人圈子里能称得上放荡不羁的，似乎也就只有他一个了，其他的放荡不羁该要到文艺圈或是演艺圈里去寻找，不知道这该算是社会的进步还是退步。于是我总结了一下当代的放荡不羁标准：

    一是帅或不帅，帅了就加点怒气，不帅就加点戾气，总之有那么一点过人之处就可以施行放荡不羁，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二是不差钱，有钱的时候可以喝醉，没钱的时候时候赊酒一样喝醉，不差那一点；

    三是有才或没才，有才抱怨社会不公，永远不能让他有展现才华的机会，于是放荡不羁；没才的抱怨社会不公，永远不能让他变的有才，丧失了很多机会，于是放荡不羁；

    四是不缺女人，那是一点没错，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即男人和女人，所以也肯定有若干傻女人为他们流泪哭鼻子，寻死觅活，人总有不理智的时候嘛，想想冠希和霆锋的鲜明对比就知道了。

    以上四点纯属个人捏造，如有雷同，绝对真实；众多男性读者看了也请勿对号入座，倘若你们真对号入座了，那后果自负。

2009.03.29

    上班高峰期的地铁基本上挤压浓缩的跟火腿罐头似的，若是碰到下车就得学会“见缝插针”，另外还得配合使劲挤再使劲挤，挤到门口就是成功。结果那天早晨我使劲往外挤的时候，就碰到这么一位彪悍女性，估计人家以为我就站在她背后不挪动了，屁股就那么一撅，那劲道，估计青春期时的亢奋，都不足以激发如此强劲的爆发力，硬是把我撞出了好远，冲击力直接波及到我旁边的三四个大汉（我夸张了点，基本上区别于上海男人，算是大汉吧）。我当时就想骂她变态，可惜对于吵架这种事，我实战经验太少，犹疑了两秒后错失最佳作战时机，已经隔了好几个人，无法形成正面打击，于是感觉自己特别窝囊，懊恼不已。心里就一遍遍的演练如何真跟她吵，如何把她骂的狗血淋头，（基本上是想象成对方不开口，任我口沫横飞，把她说的羞愧无比，万念俱灰。）于是精神胜利法成功，到下车的时候精神竟然就振奋了许多。

    前天加班到很晚，外面还下着小雨，想着赶紧回去。看见路口一辆的士过来，一招手，车正好就停在了我的面前。刚打开车门，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女人，恁是从我手里把车门夺过去，嘴里还说“不带这样的啊”。我心里一愣，难道是我抢了别人的车了吗，又想不对，车是停在我面前，刚才路口没人。犹疑间那车已经绝尘而去，留着我一个人路灯下冒傻气，雨还一边无情的下。想想以前都是我拦的车被别人抢走，于是气的跳脚，火冒三丈，心里骂了无数遍没素质、缺教养，结果人家还是先走一步，我留在路边喝西北风；现在好不容易我自己也做了一回貌似缺教养的事情了，结果意志力和勇气也修炼不够，让别人嗓门大点，行动利索点的抢了先，我继续留在路边喝西北风。

    于是感觉生活在我身上简直就是悖论。比如我满心希望自己能勇往直前，结果行动的时候有各种托词为自己的退缩辩解，工作和生活也如同与人掐架，有理怕没理的，没理的怕泼妇，犹豫再三，结果错失最好时机，后面基本上就会被动或没戏。再比如抢车，无论我有理没理，占先或是占后，比的却是抢车门的那只胳膊的力道，一力不济，结果“受伤”的仍然是我。

    再说说那两个女人，生活中的事件发展往往是事与愿违的，我过去有个同事也有类似的作风，不管行为对还是错，她通常都会当仁不让，先把便宜占尽，想让她吃亏，想都别想；她们在办公室乖张跋扈，盛气凌人，碰到客户却吹捧安抚，打情骂俏，上头上脸，领导也看她不惯，可又不得不承认她的业务能力。这样的人，类似《儒林外史》里的严监生，虽然大家都讨厌他的吝啬、刻薄，恨不得他早点死，可人家却活得很好，而且很可能会越来越好，最后还要顺利的寿终正寝，死在自己的床上，死前还要折磨你，让你必须掐了多余的那根灯草，否则就是不咽那口气。

    不过当我以受伤者的角度，假装拔高自己的思想层次时，我的层次其实已经降到了最底层，拔高一点，也只是在底部徘徊。于是认真想一下，我思想境界其实越来越左，比愤青们还要再左一点，行为实践却已经越来越右，与小瘪三们几乎成同一阵线。日子终于吊在了我的鼻子眼上，有事没事的就在脑袋不远的地方，却整天在眼前晃荡着过。

    我无法清晰的界定故乡的含义，是祖籍，是父母所在的地方，是你在那片土地上生活的那段岁月，或仅仅只是占据你心中的对过往的遐思微想。我小时候读古诗根本不能理解思乡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愫，“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我那时想当然的认为李白、杜甫他们的老家肯定非常漂亮，要不然没事想它干吗！

    由此推及，没错， 我老家一点不漂亮，有时候想想，除了外婆，似乎都没有怀念它的理由。

    那个小镇上，所有人家的房子都是灰蒙蒙的狭窄逼仄，镇委会的大楼却盖的尤其漂亮，大楼周围的几条街道每到夏天总被丢的满地的西瓜皮，只楼前那一片空地尤其干净，让人乍看都不太适应，时间久了，垃圾混着发酵的烂瓜皮散发出一种特有悠长的酸臭味，走到很远都挥之不去。街头总是坐着一群老头谈论着莫名其妙的国家大事，偶尔还感慨地抒发些自己的“政见”。无业的妇女就都三两成群的聚集在街边闲聊，顺便对经过的年轻男女指指点点，眼神中露出一副酸溜溜的不屑。即使离开很多很多年，我仍然会在某个莫名其妙的下午，经过某条莫名其妙的街边，嗅到那种莫名其妙的酸臭味，脑子里会做梦似的泛起一种厌恶与无奈，等到这种想法过去，又会莫名其妙的伤感。

    外婆跟镇上所有人都不一样，她大大咧咧的生活，毫无责任感可言，她会在前半个月把退休金全部用完，后半个月节衣缩食，或者根本不消费，总之她的那么多儿女一定不会忍心看着她饿死，在她生病之前，她的生活一直都那么潇洒。小孩子当然都会喜欢她，她会一直不断的给我们提供零食，她永远会把好吃的东西藏在同一个地方，被我们找到以后，她还一边骂我们贪吃，一边夸我们精明。她住的那个小院子，让我们一直保留着要在里面寻宝的神秘感。她苍老的声音使喝斥也变得温和了许多，再不那么可怕和威严。她总是带我们去她好朋友家玩，那家的院子里有一棵很老的葡萄树，我们从春天葡萄藤发芽一直等到它开花结出青涩的葡萄，盘算着等到它熟了以后该如何先下手为强，结果那个夏天一场冰雹把葡萄打的七零八落。我还没等到葡萄第二次成熟就离开了小镇，后来外婆就病了，中风，再也没能起来。

    经历过那么丑陋的小镇，再到稍微好一点的城市会懂得知足，所以我到现在仍然对南京非常满意，开始还称自己是半个南京人，等到离开以后，自己就成了整个的南京人，刘皂不是早就写了嘛，“无端更渡桑干水，却望并州是故乡。” 总之可以证明我身份的一切证据都可以指向南京，那我就是毋庸置疑的南京人，除非有在某个莫名其妙的夜晚，又梦见外婆。我似乎觉得她瘦了许多，还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虚弱的、亲切的对着我笑。于是我就又回到了童年，想到了外婆的院子，想到了小镇，这也许就是这么多年里在我思维中仅存的思乡情绪。

    我非常不满意余光中那首《乡愁》，他把那种愁绪满满的指向母亲，指向新娘，会让我叹服的唏嘘怅惘，最后却无端的拔高说“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某首歌里也唱，“想家的时候更像为家乡做点事”……叶落归根，衣锦乡还，总之人得回去，或是带去点什么荣耀吧。而我对小镇唯一的思念却只是因为想念一个人，狭隘的没有一点大义精神，完全跟正统的思想背道而驰。因此我就想这种思乡也许是不合格的吧，但我终究还是想到了小镇，到了这份上，姑且只能把它算作是劣质思乡了。

2009.02.22(午夜之后)

可惜今天下雨，看不到月亮就只能看灯了！！！！

1

古人的元宵节来的比较晚

草不黄马不肥的时候

旧传媒开始沾染上了新习气

只叫嚣这几百年

忽而一瞬间

描绘出东风夜放花千树

2

春天在佳节时候留下注脚

涂抹嫩绿的标签

光阴也渲染的越来越娇俏

和时空争执

在雨的夜晚看月

在风的街边赏灯

3

把天灯看成密谋的情话

夜晚与夜晚契合

雨水冲泡茶语的绵长

情人眼里的月亮

终于，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充斥了整片的天空

4

踩在春季的石板道上

和着嫩绿的心事叮铛作响

如季节这般温热

如元夕这般浅薄

春天来了，鸭子飞了

敌人眼里的西施

终于也俏丽了

2009.02.09下午

    不过中国人对于面子上的事似乎一直都比较看中，奥巴马当选的时候，硬是攀个什么亲，给自己脸上抹点荣耀，或是某位华裔参加个什么选，得个什么大奖，硬说是炎黄子孙什么什么光什么什么彩……从没想过，那些根本就不是咱中国人。不过，似乎家族或是祖上出个什么光耀门楣的大人物，也就给世世代代都度了一层金身，天长日久若是暗淡了，仍念念不忘咱曾经金身过，就像当年朱元璋终于从小混混，混成了皇帝老儿，于是凤阳那边的乞丐满街唱花鼓的都不忘念叨“凤阳出了个朱元璋”，不是血亲咱还是近邻呢，多长面子。

    去朋友家玩，提出要看他一直炫耀的那本族谱，我一直以为会是写在泛黄虫蛀的毛边书里的，把族谱当成家谱了，结果他拿出的那本，红封面，硬壳，比英汉大辞典还厚，上下五千年，凡是跟他们同一姓氏的名人统统列入，捐钱多的现存族人写的会更详细点，发点小财的，当点小官的，出点小名的，也给多着笔墨，其他，均只列男丁姓名，女孩若是考上大学，出点小名的也可破格列入，这哪是族谱啊，活脱脱一本势利谱，混的好的，顺道还可以在整个家族晃点。

    当初李贽不管族人怎么邀请都不还乡，老妻去世以后，他葬了老妻就出家当和尚去了。据黄仁宇分析，他是为了逃避家族责任。按黄的理解，李贽当时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在他的族人看来，应该算是光宗耀祖了，后来虽然辞官，但按明朝制度，还是享受朝廷补贴的，好歹也算是名声在外。因此，在家族看来，他就是家长，于是婚丧嫁娶，祭祀科考，他都得支持。太累了，还乡就是破财啊，于是干脆一挥袖子，咱就是不回去了，随你怎么折腾。多好！项羽若是当年有他这气魄，估计儿子孙子都一大串了，族谱都不知道写多少本了。

    不过，似乎无论在外面混出了大名还是小名，有了大钱还是小钱，或者当了大官还是小官，都难免要回去显摆一下的。在外面一年到头的同僚间打击倾轧，或是互相明争暗斗，也或是客户不给好脸看，还乡以后心理立刻平衡。这些都不存在了，还可以不无虚荣的展示自己的优越感，说不定前一天他还在城市的马路上灰头土脸，或者在异国被人骂没素质，不过回去总是会有人羡慕的叫，哇塞，他在城市混，赚好多钱，还出过国了……那个心呀，虚晃晃，金灿灿的，就想往天上飘。
    小地方的人，对在外“飘一族”似乎也是尤其愿意优待，每隔几年都要整个什么晚会，把“游子”们都“请”回来一趟，并且热情款待。小时候，我记得老家的小镇上就有过这么一次，晚会叫什么“月是故乡明”，等大家都吃饱喝足，镇长一抹嘴开始讲话了，说现在小镇在加紧建设，你们是不是该给家乡作点贡献啊，你们要首先想到对家乡投资吧，不投资也要孝顺下家乡父老，捐点钱，对吧……不知道当初刘邦吃鸿门宴是啥样的心情。

    于是就想到了一位同事，一家早已定居上海，老家的老父老母也早就接了过来，三世同堂，其乐融融。只是每次想到过去在老家的穷日子，总会记恨亲戚的刻薄和势利，遭过不少的冷眼。如今事业还算顺利，只是还没发达，老父母还是一味的省吃俭用，估计好日子还在后头呢。但每年过年却总是要一家老小，驱车一千多公里，回老家转悠一趟，顺便给老家那些七姑八姨，每家包个千儿八百的红包，虽是以前对自己刻薄，但在大城市混的人，总得是荣归故里才好。而且，若不把这钱花出去，那一对老父母也是无论如何都不依的，全不念自己平日里是如何的省吃俭用，幸亏儿女还是工薪，若是哪天混成了大老板估计是要包金条了。不过这无故给人送钱的事，用现在主流的话说叫脑残，如果是非主流的话讲，就是老糊涂了呗。

    所以，若真要是发点小财，混出点小模样啥的，还是别回去了。不然，也许一不小心会把自己的主要功能器官整出点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