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岁月征稿(6)

   我是1973年5月担任十里铺知青队民兵连长的。上级让我当这个民兵连长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我是部队的子弟。（刚去时队上只有我一个人是部队大院下来的，一块玩的伙伴都参军去了），我们知青队是十里铺十队，所以民兵连就编为十连。观音寺武装部、大队民兵营来人和我谈了话，先是鼓励我要发扬我军优良传统，以解放军为学习榜样，相信我会当好这个连长。然后讲授了一些民兵知识，我初步了解到民兵是指不脱离生产的群众武装组织。民兵的作用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参加社会主义建设，带头完成生产任务；担负战备勤务，保卫边疆，维护社会治安；随时准备参军参战和支前，抵抗侵略，保卫祖国。

    我在队上年纪不算大，个头也小，当这个连长也是有点意外。不过既然当了就要象模象样。仿照着部队的做法，我也给队上编为两个排（其实就是两个班，只有32个人），那时候农闲，我们早晨就列队在院落东边的小路上跑操，“一、二、一，一二三四”，“提高警惕、保卫祖国”！口号喊得震天响，也算是有点子民兵的气势。刚下乡那年公社和十里铺大队调拨给我们的土地大约有30多亩旱地，差不多是每人一亩。人家没种庄稼，搁荒在那。民兵连的任务就是平整土地，搞基建打井盖房子。回想起来，当时的条件确实够艰苦的，两栋茅草屋，女生住南边（前面），我们男的在后边，在我们住的这栋除了一间是宿舍，隔壁就是牲口棚，还没厕所（起先就是跑到很远的地里解决问题），当务之急就是在队部东头用土墙围着先建了一个旱厕（以后又在西头建了第二个）。建好时，“男”、“女” 是大伙让我这个“书法家”连长提写的。当民兵么，重活、累活肯定是要冲锋在前的。拉石头、拉砖、打机井、上房梁、平地推土挖方，都是民兵们（所有知青）踏踏实实干出来的。我们民兵连也开展了很多的活动。队上刚开始只有我一个是知青基干民兵（基干民兵与普通民兵的区别就是前者要么是刚从部队转业复员的35岁以下，要么是28岁以下18岁以上受过军训的，当时也只有基干民兵才发枪），还有一个好像叫赵新诚的刚从部队复员的贫下中农代表。我领的是一支老套筒步枪，大概是解放前用的吧，没配子弹，（到射击训练时再领）。由小赵拿着我那支枪教连里的民兵射击、刺杀要领，可惜大多数人没机会真枪实弹去打过靶。但大伙经常到我房间来帮我擦拭那支宝贝老套筒，真个是油光锃亮。（那时社会治安也好，就挂在墙上也放心的很）。上级有时会安排我们民兵连去参加农田平整会战、公审大会的秩序维护等任务。我们不做农活的时候，有的弹琴（王东方最拿手）、有的吹笛（新元吹的最好）、任闽生的口琴、高荣珍的清唱，而王勇的女高音甚至都可以和当时的文艺专业演员相媲美，好像白志金还会拉手风琴；打篮球：何顺利、赵常军下乡之前在县少年队接受过专业训练，水平蛮高的；我是“万金油”型的，啥都想去摆弄，打球、写字、画画、吹拉弹奏都学，啥都不精。组织学《毛选》、开批林批孔会，也算是把俺民兵连的活动开展的有声有色。还有一次看到村里冒出了滚滚浓烟跑到那边一看原来是高世卿家发了大火，带着杨进几个知青民兵小伙就爬上房掀起房顶往下一桶桶浇水把火扑灭（也算是奋不顾身、见义勇为）。75年夏天我在县里民兵连长集训时，十发子弹打出过满环（100环），县武装部王部长在集训总结大会上点我的名叫我上台，亲手给我戴上了大红花，举着我的手向与会代表介绍，这是十里铺的民兵连长，是我们部队大院下去的知青，小伙子是好样的。我当时热血沸腾，激动的说话都结结巴巴。我说谢谢首长，这不仅是我个人的荣誉也是我们民兵连全体民兵的荣誉，我就是代表他们来这的嘛。

青春如歌

知青岁月征稿（7）

青春是首歌。说起知青上山下乡，自然回避不了青春年少的我们许许多多爱情的故事。那个时代还相当保守，虽然是青年男男女女住在一个院子里，在一个厨房吃饭，共同生产、生活，但还没人敢公开他（她）的爱情宣言，即使彼此互有好感也只能深埋心里，不能越雷池半步。我们青年队单独座落在十里铺村的南边荒坡上，七十年代初又没啥丰富的文娱活动，看场电影都要跑十几里地，只有吹拉弹唱自娱自乐。我先把地形介绍一下：东边的小路旁边我们来之后栽种了两行梧桐，穿过梧桐林向东南是一大片桃园；西边是菜地，再往西就上一个小坡，到了田里了。西南角有一个大水塘，塘里没有鱼，水边长了些野芦苇。南边是我们队的打麦场（兼球场），场地的周围是几垛麦杆、玉米杆（用来喂牲口的），过打麦场再往南是我们的烟叶地。紧挨我们宿舍的北边是两排高大的白杨，从这沿小路北去一两里就是村上了。那时电力供应不足，经济条件也有限，村上队里没几盏电灯。一到夜晚四周漆黑。夏天的时候，男生尽可以光着膀、赤双脚、穿个大裤叉，铺张凉席到打麦场睡觉，女生连穿裙子都没那个胆（怕人家说小资情调），一伙一伙坐在房门口打扇子。仰头张望夜空，繁星点点，些许微风吹过使人有了凉爽的感觉，在这时我会卷根烟，边吸烟边眯起眼睛听他们在讲话。王东方的福尔摩斯侦探记经常吊足了大伙的胃口，陈小凯的马列主义理论也说的头头是道，而此时胆大的哥们已悄悄地向心仪的女孩发去爱情的信号，不是叫别个帮洗衣服拆被子，就是干活时有意转到一起，虽然没有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浪漫，但也是共同生产劳动迸发出纯洁的情感火花。夜深了，人静了，只有青蛙在水塘里哇哇鼓噪。“要在农村扎根60年”，看样子得在这十里铺过大半辈子、生儿育女了。和谁呢？有谁看的上么？时而少年彼特之烦恼也会钻入自己的脑袋。可惜我没那个贼胆，开个玩笑、生产、工作还可以，这事不行。花开花落、春去春来，我在青年队3年多了，人也慢慢成熟，感情这东西谁能说的清楚，应该想想今后的路怎么走。想想刚来的时候，人是那么单纯、幼稚，但也不乏青春热血、朝气蓬勃。男男女女之间没有隔阂、互相关心、互相帮助，亲如兄弟姐妹。我们一起披星戴月、战天斗地、患难与共，日日夜夜共同的生产、生活产生的是纯洁的友谊和真挚的情感。广阔的田野上留下了我们青春的脚步、爽朗的笑声。要是认真地写，是可以写一部小说，人物情节都是现成的。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他们的音容笑貌依然栩栩如生映现在脑海里。从十里铺青年队离开后，有好些个知青成就了美满姻缘，我这个曾经的生产队长、民兵连长在千里之外真诚地为他们祝福。青春如歌、岁月如歌。30年过去，国家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伟大的祖国屹立在世界的东方！我们为之奋斗、甘洒热血写春秋，我们为之歌唱、社会和谐奔小康。盛世写史，尊重历史，还原我们知青的那段奋斗历史，真是让吾辈开心之事。

  ]]> 2007-08-23 07:49:34 http://blog.tom.com/jxgl128/article/611.html 1、民兵训练；2、同学好友（陈小凯、李平、任闽生、马建新） 3、我和新元；4、在办公室近照
吹拉弹唱、自娱自乐 ]]> 2007-08-04 06:16:14 http://blog.tom.com/jxgl128/article/610.html 知青岁月征稿

拉石头记

1974年春节刚过，新郑还是春暖乍寒的时节，我们十里铺青年队开始了改造农田的春季运动。从小高庄大队学来的先进经验是要想粮食丰产丰收，就要先把农田深挖、平整，象我们队那些丘陵漫坡地还得用石头垒起挡土墙圈成梯田，这样才能保水、保肥，水土不容易流失。在一个放晴的日子，我们知青队的强壮劳动力几乎全体出动，第一次去邢山采石场拉石头。队上当时也只有十几个男生，只好每个架子车配个女的。应了那句话，“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记得李黎霞和我一个车、李新元是和薛爱军、任闽生和于凡、白志金和安正珂、杨进和赵秀云、高东省和杨爱芳、李占江和王彩云、马建新和刘秋然-----，尹继红是女生中最棒的劳动力，就搭配了男的里面个头最小的乔永杰。队里当时还没有拖拉机，架子车就是我们最好的运输工具，队上仅有的十八辆架子车这次都出来了。和往常一样，空车的时候一般是女的拉着走的，男的要么跟着，要么就坐在车上。我们上午给车轴加好了黄油、车胎打足了气就沿着去禹县的公路往邢山而去。路上我睡在车上打了一个盹，迷迷乎乎就到了山脚下。好在尹继红、赵秀云、田新洲、王九江他们就是在这邢山长大的，家就住在山上，熟门熟路，很快就把我们带到了采石场。邢山的石料材质非常好，远近闻名，公安、铁路都在山上建有石料场，我们找到铁路的那家，单位领导听说知青要些石头，连连表示支持，由我们自己拣好的成型的块石往车上装就是。大伙不担心拉不动，担心的是车子怎么样多装些才不会曝胎，毕竟来一趟不容易。车装好了，每个车子大约都有一千多斤，我的车装的最重，有2000斤挂零（手扶拖拉机才拉一吨）。我们被住在山上的知青拉着去家里喝汤（自己备了干粮——5个玉米面窝窝头），那时谁家也不富裕，吃饭要粮票、买菜要凭证，他们山上可以自己种点菜啥的，不过山里人就是热情好客，在他们家吃好喝好，我带着队伍就往回走了。上山容易下山难，拉着装满石头的架子车从邢山下来确实要把子力气和技巧，慢慢拉，费劲。快了也不行，坡徒、弯急，搞不好就会出危险，下稍微大点坡时就需要几个人帮忙，有的拉、有的架、有的拽，下去一个，前面的再回过身帮另一个。虽然天气还冷，这会儿身上的汗水已浸湿了内衣，哥们几个索性把棉袄脱了，搭在车架上继续拉着车子走。这石头太沉了，真的是低头一步一个脚印咬着牙用劲拉，黄豆大的汗水叭嗒叭嗒从脑门上一粒粒滴下来，从山上到山下，从杨庄到观音寺，一会是下坡、一会是上坡，几十里路我和同伴吭吭哧哧总算把石头拉上了最后一个坡，哎哟，累坏了！看着后边的人跟上来了，我一路小跑又返回去帮他们推车上来，到了坡上，三十多个知青都坐在公路边上大喘气，青春的脸上红扑扑的，眉宇之间流露着纯朴快乐的情感，“走吧”我说，“快到家了，趁热打铁，再歇就不愿意动了，坚持就是胜利”。大伙拉着车弯过当地的一个中学门口，从坡上已经能看到我们知青队红瓦房了。面前的麦田是那样碧绿，路边的花儿散发出沁人肺腑的芳香，在夕阳的辉映下，一溜十八辆架子车队在家里同伴们的簇拥下象英雄凯旋般似的，回到了队里。

  ]]> 2007-08-01 18:24:51 http://blog.tom.com/jxgl128/article/609.html （图左为作者，当年17岁、右为同房间的好友新元）
  1973年刚去知青队那会，一切都是新鲜、新奇的。我们高中时学到的农业生产知识也只限于暑假时帮农民捡麦穗，也有韭菜麦苗分不清的，农时农活基本不懂。上地里去干农活我记得第一次是全体跟着高支书平整队南边那块土地（就在家门口），大伙嘻嘻哈哈有说有笑，翻土的、推车的、平地的，各司其职倒也和在学校时上课差不了许多。干了一晌午，就看出差别来了。有的没事样的，有的已累的喘气了，还有的干脆坐在田埂上不愿动弹。连着几天干下来，刚开始的劳动热情已消减了不少。毕竟是当农民来了，我就想着要好好干，当个劳动模范啥的。（谁都有的虚荣心），所以再苦再累我当没事样的挺着。其实我那会又瘦又小，（不满17岁）。队上几个专给人起外号的坏小子给我的外号叫“猴子”，工分刚评定的时候是7。5分。（老农们按个头评，以貌取人）后来看我干活实在卖力，几个月后涨到了9分、10分，已是壮劳力的标准了。这期间学会了不少农活，耕地、锄草、播种、施肥，样样都行了。成立知青大队的时候（又陆陆续续下了一批知青，使队里的人数由我们刚来时的32人扩大到87号人），大队书记找我谈了一次话，说是让我当生产队长，党组织考验你哩。我在一队当队长，妇女队长赵景云是搭档，马建新是二队队长，好象是安正珂当妇女队长。我还兼着大队的民兵连长（后来人多了又改为民兵营）。通常我夜里一、两点钟就会起来，到牲口棚去看看，和喂牲口老农边看着牛、马吃草，边抽着卷烟聊天，然后叫醒同房间的新元去做饭蒸馍，（两个队各出一个人在伙房，我们队是李新元、二队是刘利素，开始阎爱新管过伙食后来好象当记工员了，王九江接的班）。天还没亮我和赵景云分别把男男女女队上的人叫齐，一个个派好工，有的牵牛去耕地、有的拉架子车去地里送肥、有的把麦子摊到场里晒、有的去玉米地锄草松土；累活、脏活最后总是留给自己的，比如到猪圈清粪便（那肥可好着呢）、拉石头等等。当这个“干部”总是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于啥都得冲锋在前，起带头作用。一天下来大伙都累的够呛，可是大队还要晚饭后开会，什么学习会、批判会、生产计划会，安排的满当当的。咱大队上的干部有高世卿（书记）、刘有臣（大队长）他俩是贫下中农代表、民政局驻点干部老赵、尹继红（妇联）、任闽生（团支部）。也难为了队上的那几位女同胞，干活从来都是任劳任怨，还老是帮着我们男的洗衣服，所以有些重活累活我是不会安排她们做的，招工、推荐上大学也是让她们优先。在队上大伙也没把我当个啥领导，就是大家庭里的一个管事的。伙房没有煤了，我就到我那部队去求援，还好人家痛快地答应了立马去密县拖了一车送过来。队里小女孩王秀铃病了，陈小凯我们几个就跑到县医院看望。闲时和哥儿们一块打牌、打球，去过杨庄水库游泳、炸鱼，到邻队的瓜地去吃过西瓜（咱队没有），还晚上拦过路的车跑到新郑县城影剧院看电影（一般是不买票的，不是混进去，就是从后墙翻进去，呵呵，毕竟也只有十几岁嘛），我自认为这个生产队长当得挺称职的，人也挺高尚、纯洁的，（虽然组织上没入党但思想上早就入了，后来到了江西工作还是叫王东方帮忙又回十里铺找高世卿开的入党外调）。一转眼30多年过去了，我非常怀念那里的山水那里的人。当生产队长的经历不仅是学到了农业知识、增强了组织领导能力，重要的是培养了我的责任感、使命感。从生产队这个小生活、社会圈子接触到的是最普通的老百姓，从他们的善良、纯朴、大度、（也有些许狡猾、幽默），俺学会了做人、学会了有爱心，汲取了不少文化、精神上的营养，充实了自己。当这个生产队长给了我很多的快乐和成就感。尽管在队上有过种种困难、烦恼、坎坷，但76年参加工作离开青年队的时候，还是恋恋不舍，强忍着泪水和同甘共苦的兄弟姐妹一一惜别。 ]]> 2007-07-20 22:44:21 http://blog.tom.com/jxgl128/article/607.html

  从十里铺村到知青队,有一条小路相连-------
 
小路弯弯曲曲，
高低坑洼不平，
见证了多少感人的故事，
承载过多少青春的希望。
放飞那浪漫的情愫，
勾通起久远的回想。
 
曾记否，在这条小路上，
我们拉着满车的红砖争先恐后多拉快跑，
同伴们汗流夹背男拉女推互相帮忙。
汗水和着泥水，
为咱青年队盖上新房。
 
曾记否，在这条小路上，
我们赶着黄牛去耕地，
鞭子甩的劈啪响，
广阔的田野任犁铧，
庄稼活把式练的真叫棒。
 
曾记否，在这条小路上，
公社书记到队来看望，
贫下中农代表来相帮，
打井、送电、烤烟、教种粮，
组织的关怀暖心房。
 
曾记否，在这条小路上，
我们亲手栽下两边的梧桐树，
夜幕里燥动的青年在歌唱。
派村的民办教师从这下班，
医务所的赤脚医生从这上岗。
 
清晨从这条路上送过肥，
傍晚在这条路上运过粮，
路边平整出一块场地来打球，
秋收时节丰收的玉米、红薯堆满仓。 
民兵们在这跑过操，
解放军宣传队在这为咱合过唱。
 
小路虽小，但很长很长，
是这条路让我们步入了社会，
从这里我们学会了很多很多，胸怀建设祖国的远大理想。
由不懂事逐渐成熟，在党的阳光哺育下茁壮成长。
十里铺的小路啊，
终身不忘。
 
  ]]> 2007-07-11 16:40: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