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中,有一种境界叫坚守 |
||
|
大灾降临,各种突如其来的反应和表现,让我们欣慰、痛心抑或泪流满面。在徒步深入灾区一线采访中,记者亲历和记录了众多平凡的人和事。 这些人和事,来自地震重灾区——映秀镇。 一个村,不同的风景 “刚刚过去那个就是村主任,他自己跑了。”16日下午,在汶川县映秀镇中滩堡村小河边村民组,几个村民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记者凑过去打听,才知道他们去年11月才选出来的村主任,逃难去了。 记者赶紧朝村民指的方向追过去。一名背着大包小包、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正带着家人匆匆赶路。“我当不当村主任不要紧,先逃命吧。”年轻人抛下一句话,走了。 村民门七嘴八舌的骂开了,纷纷对村主任临阵脱逃表示愤慨。据村民说,这是去年才选出来的村主任。记者问,那村支部书记呢?村民回答,一直在参与指挥部工作,顾不上村里。 小河边村民组的区域里,有小学、中学等重灾点。记者看到,从映秀小学倒塌的教学楼下挖出来的孩子们的尸体,有的尚无人认领,而一些受灾村民,不同程度出现缺衣断粮的危机。 “得赶紧组织粮食。”党员杨云春急得团团转:“他不管,我们自己管!”他当即号召村民小组4名活着的党员,组织幸存村民开会,“能做啥做啥。” 很快,10多名村民就聚在一起。平时有矛盾的,这一刻都烟消云散。失去了儿子,还在巨大伤痛中的村民吴才兵擦干眼泪,主动请缨去为死去的孩子们找亲人。 “我只是个普通党员。”杨云春说,“在灾难面前,如果我们都只顾逃命,村民们还指望什么?”到记者离开映秀镇时,杨云春依然坚守着那片已经满目疮痍的土地。 牵挂或奉献,都是一种境界 头上缠着纱布,双脚肿得透明,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眼前的马国林,讲述起自己死里逃生的经过时,依然“像恶梦一般”。 16日上午9点,在离映秀派出所不远的一处开阔地,教导员马国林正躺着向3名民警布置当天的工作。支撑这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窝棚,是两台已被砸得变了形的巡逻警车。那是干警们从废墟中“抠”出来的。 地震发生时,马国林正和所长在巡逻。“那一刻,地皮都在发抖。”所长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马国林受伤,全身被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砸得血肉模糊。当天,医生还从他的头上掏出两块拇指大的石头。 干警强行要将他送走,但他偏不,“人本来就少,我还能做些事。”而他在绵池镇的家人,至今不知死活。 映秀派出所坍塌成一片废墟,7名干警,只活下来吴新江、刘跃平、王力3人。3个警力太少,马国林就杵着棍子去巡逻,其余的干警,则被安排到银行、邮政等重点部位,全力维持社会秩序。 最让他牵挂的是,坍塌的派出所里还埋着4支手枪、1000发子弹和1000枚雷管。一旦丢失,后果不堪设想。“我一定要守着,直到挖出来为止。” 与马国林不一样,个体老板汪艳以另一种方式在奉献。灾后,她将自家库存的10吨大米,以及面、油等无偿捐赠给灾民,让许多灾民绝处逢生。 这批大米,是她刚从成都拉到映秀的,本想能有点利润,刚拉回,灾难突袭。记者欲采访她时,她连连摆手:“我搞不赢,别采访我!” 此外,还有2家超市老板,将自己超市的物品分发给大家。至今,人们还叫不出他们的名字来。 大转移,爱始终在延伸 “手牵着手,我们一起走过……”歌词中的景象,在眼前一一呈现。 记者从映秀镇返回时,在岷江岸边的临时渡口见到感人一幕:漩口中学的老师们带着近300学生,向都江堰转移。师生们手牵着手,没有哭泣,眼中却充满期盼。 漩口中学位于位于此次地震的震中,但是,当全镇的房屋几乎都被夷为平地时,漩口中学1000多名学生则在教学楼倒塌前,大多数都安全逃过这场劫难,伤亡情况并不严重。 度过最为困难的两天后,与家人失散或是没有家长接走的学生,在老师的护送、带领下安全转移到漩口铝厂下面,并于16日通过成都军区某工兵团的浮动门桥和冲锋舟接运,到达都江堰市安置点。 初二一班学生黄鑫,和17名同学一道,跟着班主任杨显菊撤出来。他说,地震发生时,正在给他们上课的历史老师陈雷,反应很快,马上打开教室门喊同学们下楼往操场跑,全班人都安全离开位于二楼的教室。本来躲在课桌下的黄鑫,听到老师呼喊,“快下楼、到操场”,才离开教室,五层的教学在他跑出来几秒钟后,轰然倒地。 杨显菊说,她担心学生们上历史课的课堂纪律,正上楼想去查看,被强烈的地震震倒,膝盖被摔伤,是她班上冲出来的两名女生把她拖下二楼。 “我们的孩子们太可爱了”,她说。“在救援部队到达前,他们看到老师在废墟上刨挖、寻找埋在瓦砾下的师生,他们也参加进来。初三二班的十几名孩子,在14日还抢救出两名同学。乘冲锋舟过来的救援大部队到达后,我们才坚决阻止了学生参与挖掘。” 黄鑫的父亲黄晋,目前还和学校的校长、留守的部分男教师一起,坚守在学校后的一片空地上。他们在先期抵达的解放军和救援人员帮助下,还在学校的废墟中挖掘,搜寻失踪的师生,要把每一个能找到的孩子全部找到后,才能离开。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