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精液无处释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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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精液无处释放 文/孟不完
真的，哥，我只是憋得慌，想尝试一下真的做会是什么感觉。 吴广北坐在我对面的时候，不断地重复这句话，让我相信他。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这孩子很老实，从小是跟着我玩长大的，比我小四岁。我上中学的时候，他上小学，每天放学他都会跑到我家来找我，看我练字跟我学吹笛子。放暑假的时候，我带着他一起去放牛，去割草，去偷人家种在田里的瓜果。 记得有一年夏天，我骑自行车带着他去远处的一个池塘洗澡。离池塘不远的地方有片西瓜地。我问他，广北，想吃西瓜不？ 吴广北小褂没有扣扣子，露着光溜溜的小肚子，他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说，想！ 我说，那就跟我去偷！ 于是他就跟在我后面悄悄地溜进了西瓜地，我们每人挑了一个西瓜抱在怀里，然后一路狂奔跑向池塘。 到了池塘边，我说，扔进去。我和吴广北就把西瓜扔进了池塘，然后脱掉衣服跳了进去。 我和吴广北像两只鸭子一样在池塘里扑腾着。加上飘在水面的两个西瓜，我们就像两只海豚在玩水球。玩累了，我就对广北说，吃西瓜！ 我们推着西瓜游到岸边，我用自己并不结实的小拳头将西瓜砸开。我刚咬了一口，就听见不远处有人说话，我站起身望了一下，有一个中年人正从西瓜地向池塘这边走来。 我说，广北，快跑！ 我们爬上岸，迅速地把衣服套上，我跨上自行车说，上来！吴广北就跳上了后座。 我拼尽力气将自行车骑到最快，在广阔的田野上飞奔，直到我觉得安全才停下来。 我说，没事了，在这歇一会吧。 我将自行车摔倒在地上，吴广北迫不及待地问我，哥，西瓜甜么？我还没吃呢。 这时我才发现，吴广北光着屁股，只穿了一个小褂。 我说，广北，你裤衩呢？ 吴广北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下身，连忙用手护住了小鸡鸡。说，可能忘了，丢在池塘那里了。 我用自行车载着吴广北小心翼翼地返回池塘，没有人，也没有裤衩。吴广北哭了。 后来，我让吴广北把小褂裹在腰上护住了小鸡鸡，把他送回了家。 再后来，同村的李叔将裤衩送还给了吴广北。吴广北妈说，他李叔，你看小孩子不懂事，偷你的西瓜。李叔说，嗐！那有啥，不就两个西瓜嘛，小孩子想吃，摘两个没有什么。 那时在农村，小孩子偷两个西瓜没有啥，可是吴广北丢裤衩的事让小伙伴们笑话了很久。 那年我13岁，吴广北9岁。
后来，我考上了大学，成了村里的骄傲。上初中的吴广北经常给我写信说，哥，我以后也要考上大学。 我回信说，你好好学习，哥给你开路了，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哥可以帮你。 那时候还流行写信，用钢笔写信。 吴广北的学习成绩很好，每年我放假回家的时候，他都来找我，跟我说他的学习情况，跟我说他的理想。 我毕业那年，吴广北高考。我到上海工作没几天就接到了吴广北的电话，他告诉我他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还在电话里遗憾没能超过我考个更好的学校。 又过了半个月，我又接到了吴广北的电话。 他说，哥，我大学不上了。 我说，为啥？ 他说，家里没钱，我弟已经上高中了，我妹也快要上初中了，爹说供不起我们，大学学费太贵了。 我说，吴叔咋能这样呢，你回家让他来接电话，我跟他说说。 吴广北停了一下又说，不用了，他说上完高中就够用的了，让我去打工。我看村里那些在外打工的也不错。我打算去打工。
就这样，吴广北放弃了上大学开始了打工生涯，先是广东，后来是无锡，最后到了上海。一年前来上海的时候，吴广北已经是一个很不错的熟练工，进工厂一个月就做了领班，每月工资可以拿到2000，他很满意。
就在前几天，吴广北还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过年，说是想跟我一起回去。我告诉他我2月2号就走了，票已经买好。他说，那我不能那么早，我得到2月6号才能回去。 可是今天晚上，他迫不及待地跑来找我，告诉了我他前天发生的比较苦闷的事情。 一天晚上，吴广北所在的班轮休，几个年轻人闲着没事找了一个处在偏僻角落的录像厅看了一夜录像。开始是武打片，后来就是A片。吴广北以前也看过A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让他看得非常难受。24岁了，他还是个处男，前几年他拼命打工供养弟弟上大学，妹妹上中学。村里人给他介绍对象，他不要，他说要等弟弟毕业。现在他弟弟已经开始实习，明年夏天就正式毕业。 看录像的第二天，吴广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女人的裸体和男人的生殖器，耳朵里似乎都是他听不懂的老外叫声。他勃起了一整天，他的阴茎撑着内裤，让他不敢直起腰走路。 吴广北想，用这个硬东西插入女人哪里会是什么感觉呢。他想不出来，因为他没做过。他想尝试一下，可是没有对象让他尝试。他想起来一个工友曾经说过在网上可以找一夜情，那个工友曾经绘声绘色地描述过一夜情经历。于是吴广北一个人悄悄地溜进了网吧。 吴广北不知道该怎么找一夜情，以前他和伙伴们一起上网就除了随便聊天就是玩游戏，一夜情他想都没想过。但是吴广北知道聊天室这个东西，因为他听工友说是在聊天室找到一夜情对象的，他就进了本地的聊天室。吴广北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就很憨厚地挨个问人家：我想做爱，你和我做吗？
听到这里我笑了，我问他，那有人回复你吗？ 吴广北说，有。 我问，怎么说的。 吴广北一本正经地说，一次400，包夜1000 。 我已经笑得有些前仰后合了，吴广北说，哥你别笑我嘛，不然我不说了。 我收住了笑说，好，哥不笑，那后来呢。
吴广北后来真遇到一个说可以的女孩。他就很兴奋，问对方在什么地方，对方告诉了他。 吴广北说，那我现在可以去找你吗？ 女孩说，好啊，我留个电话给你，你到了打我电话。 吴广北记下了女孩的电话，离开网吧兴冲冲地赶往女孩所在的地方。到了目的地，吴广北给女孩电话，女孩说，你等一会啊，我有点事马上就过来。 吴广北站在寒风中等了半个小时，女孩终于出现了。他强压住心跳迎了上去。 女孩很漂亮，也很时尚。女孩说，好冷！ 吴广北说，今天确实冷。你吃饭了吗？ 女孩说，吃过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吧。 他说，好！ 女孩向四周看了看，突然眼睛一亮，指着一家咖啡厅说，我们去那儿坐一会。 没等吴广北回答，女孩直接走了过去，吴广北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 进了咖啡厅，女孩说，你喝什么？ 吴广北说，随便，你喝什么我喝什么。 女孩就开始点咖啡，点零食。吴广北的心跳更快了，不是因为女孩漂亮，也不是因为即将开始的一夜情。而是因为，他身上只有400块钱，那是他带在身上准备开房用的。 女孩点完后，抬起头对吴广北温柔一笑说，你还要别的吗？ 吴广北连忙摆手说，不要了，我吃过了。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大部分时间都是女孩在说话，吴广北只是左手握着右手，右手握着一把汗。他心想，什么时候才能尝试插入她呢。 他正想着，女孩说话了。女孩说，我们再要点水果好么？吴广北说，不，不，不要了，我们走吧，吃水果到外面买。 结账的时候，服务员说，350块。 吴广北打了个冷战，瞪圆了眼睛问，多少？ 服务员重复了一遍，350块。
走出咖啡厅，一阵冷风吹得吴广北直打哆嗦。女孩说，好冷啊，我先回去了。 吴广北吃惊地看着女孩说，回去？我们不是要…… 女孩说，不了，改天吧，我得回去了。说完转身走在了风里。 吴广北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女孩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夜他心疼得彻夜未眠，为了350块钱。
第二天醒来，吴广北越想越生气。自己辛苦挣来的400块钱，陪那女孩说一会话就花掉了350，他心有不甘。况且他依然很想尝试做爱，他想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一个人插入。他和做爱较上了劲。他也知道路边的洗头房可以有小姐让他插入，但他觉得脏，他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那样的小姐。 晚上，吴广北再次来到了网吧。这次他有了经验。 一个女孩说，好啊，你过来吧，到了打我电话。 吴广北说，那我们见了面就去找宾馆开房间，不去吃东西也不去咖啡厅。 女孩，好！ 于是，吴广北又见到了一个漂亮女孩。 吴广北见面就说，走吧，我们去找宾馆。 女孩说，别着急嘛，我要跟你说清楚，我不是白去的。 吴广北惊讶地说，啊，那你要怎么样？ 女孩说，一次400，包夜1000 。 吴广北顿时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懵了，他深深吸了一口寒风说，去你妈的。说话的同时用脚将女孩踹倒在地，转身离去，女孩的叫骂声在背后响起。
吴广北气愤地对我讲述着，讲完后，又对我说，真的，哥，我只是想尝试一下真的做会是什么感觉，我24岁了，没做过。我只想有一次。 我说，哥知道，哥相信你！那后来呢？ 吴广北说，哥你不许笑话我，后来我回去躲在厕所里，想着A片里的人用手……
这一夜，吴广北没有走。我说，广北，太晚了，你回郊区不方便，就住哥这吧，我那还有张小床。 吴广北说，嗯！眼睛里透着纯真，就像当年和我偷西瓜时候的一样。
夜里，我看着熟睡的吴广北，突然流下了眼泪。 我为这个24岁的男人流泪。 2008.01.31 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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