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 都

认识孙海英这个人是从《激情燃烧的岁月》开始，到后来，其实作为一个演技派的老演员，他一直是十分低调且责任心颇重的男人。而现在，这个50多岁的男人因为种种言论，特别是“批斗同性恋”一事，大有被众人口诛笔伐的趋势，其中不少人并不是同性恋圈子里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到底孙海英该不该被炮轰？所谓“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也因为欣赏孙海英这样真正搞艺术的演员，北都投入大量时间认真调查了事件的整个内幕。

对于孙海英这个人，我承认自己是对他有好感的。当网络上流传着《二十位明星飞机上丑态公布》时，只有在写到孙海英时是这样描述的：“巩俐很有礼貌，从上飞机开始睡到飞机落地，不太吃喝。孙红雷除了看剧本、看书，就是绅士一般的照顾巩俐。”对于这样一个人，我想的只有尊敬。孙海英17岁报考西藏军区话剧团，1974年参军，1976年转业，转业后进入沈阳话剧团，先后出演了尽百部作品。很多演艺圈的人，也有圈外的人说孙海英是个心直口快，性格豪爽的人，甚至有朋友担心他的直爽会对他自己造成伤害。那么，到底是孙海英终于“伤害”了自己？还是舆论界、八卦圈为了创收的恶意污蔑？

“什么叫‘改革开放’？‘改革开放’就是有对，也有不对。言论自由，这本来就是好事。”孙海英在《凤凰非常道》里这样说到。对于“退出娱乐圈一事”，他说：“因为出演的一部影片被一个人随随便便就定性为不能播放，而对于他来讲，这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作品，所以如果是这样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决定了，干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就没有意思了。”他说这是当时的原话。对于“同性恋简直就是犯罪一事”，当时的特定情况是，采访者问：“孙老师，你对现在社会上出现的同性恋，双性恋，包二奶，一夜情的现象怎么看？”孙海英答：“这些简直就是犯罪。”可见，并不是像广大媒体上所写的“孙海英要退出娱乐圈”或是“同性恋，注意是单说的同性恋，简直就是犯罪。”那么，你一定会问：“难道孙海英把同性恋等同于包二奶、一夜情就应该吗？”

我本人对同性恋问题一直是保持的宽容和谅解的态度，甚至就这一问题在加拿大多伦多地区进行过问卷调查。实际情况是，多数青年人，特别是正在接受或已受过高度教育的青年人，都对这一群体保持着宽容，中年、老年一代，则多数对于这个群体依然保持着偏激态度。虽大多数青年人（加拿大人）对同性恋保持宽容，但问及他们“会不会在特定情况下成为同性恋”时又多数表示不会。可见，即使在同性恋极度自由的加拿大（甚至可以每年举行游行），同性恋依然是社会的少数群体之一。当然，在加拿大，仇视同性恋，认为同性恋是“变态”的青年人也不是没有，他们大多是男性，且身为虔诚的基督教徒。圣经里对同性恋行为是相当蔑视的，并有描述认为同性恋行为是人类违背上帝的堕落行为，那么，即使是西方国家，不管后期的法律制定如何，宗教信仰上还是对同性恋行为有着相当大的排斥。

仔细看完孙海英独家采访《凤凰非常道》，我认为，我们谈论的不该是孙海英这个人，我们真正要放眼去认知的是“为什么当今社会会有同性恋现象”？“同性恋现象对青少年一代的影响在哪里？”“人的社会责任到底是什么？”

演艺界刮起“同性恋”的大风已不是第一次了，《霸王别姬》、《断背山》、《刺青》、《蓝宇》、《莫里斯的情人》、《蝴蝶君》、《愈爱愈美丽》、《流沙岁月》等作品，无论好坏，均是描述了这一群体的情感故事，其中也不乏感人肺腑之作。除此之外，网络上随处可见的耽美小说和街头招摇过市的此类漫画更是比比皆是。其实我本人也是耽美小说的阅读者之一，也因好奇看过一些漫画，然而，就一个成年人来说，要问这些影片、小说和漫画对中国的青少年一代会有什么影响？我只能回答：影响绝对是负面居多。如果说影视作品有一些朦胧的遮掩，小说及漫画，特别是来自于日本的漫画，大多有着刺裸裸的性描写和性镜头。如果说日本少女AV是给性饥渴的少男们一点抚慰，而同性恋类的小说和漫画会否逐渐腐蚀青少年本应正常的性倾向呢？有很多人说：“同性恋正是真正的爱情，他们的爱已经超越了生殖，而是纯粹因为爱而爱。”这个我只能说赞同某些这一群体的确为真爱并坚持始终的人，但不赞同那些打着同性恋旗号炒作、滥交，甚至对青少年一代造成恶劣影响的人。“因为不会导致生孩子的问题，所以同性恋最合适”，“同性恋是十分时尚的行为”等言论，不知你是否发觉，它们正逐渐因为一些不论好坏的作品，因为一些处于媒体暴光浪尖的名人，因为流窜在街头巷尾、网络杂志上的漫画、小说而渐渐盛行。

安顿曾在《孤单单的身影后》这部涉及同性恋问题的中篇小说中写到：“我们都活在一个别人主宰的世界里。那些人认为他们的生活方式是最好的、最对的、最正常的，要是有人和他们不一样，就要被围剿、被改造；改造不成功，就要被抛弃和被消灭。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和主流世界认可的那种正常有距离，那么你一定要改变自己，你要努力适应这个世界。只有这样，你才能有出路，才能得到属于你的一席之地。你要和自己斗争，向别人的世界妥协，打败自己是为了能平静地生存下去。”读到这里，我是每每以哭泣收场，所以我理解那些能够如此的同性恋者，他们是值得我们尊重的。然而，我们不能因为这一份尊重就要对一些反对的语言针对个人而进行打击、批斗，甚至是如文革期间那样抛出有多少人要“炮轰、打倒孙海英”的字眼，这些只能说明我们依然存在着片面性，看问题依然不够深刻。

孙海英说的对还是不对已经不重要了，况且，我相信在他那个年龄层的人中间，很少有能对同性恋无所谓“偏激”言语的人，也无论是不是有人断章取义，总之孙海英走在浪尖上，就被大家推了出来成为典型。

大量研究表明，人类幼年期间对男女性别处于模糊状态，但到二次发育前期及期间，无论男性或女性通常有一段同性倾向期，表现为同性之间更多交涉，而对异性产生不信任感的现象，但大多数人能通过身理和心理上的认知在后期逐渐转向为异性恋。有人曾以“动物界就有很多同性恋行为”来解释人类的同性行为，这个科学类文章我很早就读过，然而，以这个文章做例子的人可曾想过，人与动物的区别，是在于人除了身为人以外，还有身为一个人的社会性、责任感。通过这次凤凰台资深记者的面对面的采访，我并不想弄清楚孙海英到底说没说对，因为我看到更多的，听到更多的，是作为一个成年、成熟男人对社会、对家庭的责任感，还有对我们身处在这个社会上的一些现象的忧虑。

2007/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