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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朋友们来爬塔吧</title>
  <link>http://blog.tom.com/pengyoumayi</link>
  <description><![CDATA[景州塔。河北景县人。1977年生。天秤座。B型血。现居北戴河。 ]]></description>
  <language>zh</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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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敬告】我的博客搬家至百度，欢迎光临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pengyoumayi/article/96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BR><a href="http://hi.baidu.com/jingzhouta">http://hi.baidu.com/jingzhouta</a>&nbsp; 黑蚂蚁老兄的黑黑的黑蚂蚁窝&nbsp; 这个是正式博客，还是比较常更新的。<BR><a href="http://hi.baidu.com/oumeng">http://hi.baidu.com/oumeng</a>&nbsp; 鸥盟&nbsp; 这个是集中贴为晚报写的情感类小文的<BR>&nbsp;<BR><a href="http://jingzhouta.lifepop.com/"><font color="#000000">http://jingzhouta.lifepop.com</font></a>&nbsp; 鸥盟&nbsp; 这个是播客，我读我的文字和我喜欢的文字，只录了几篇，很少更新，但也没有放弃，如果有空有心情了还会录一些。<BR>&nbsp;<BR>欢迎新老朋友光临！！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7-02-07 09:24:32</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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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关于国画“线”“染”谁是上等与痴意的讨论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pengyoumayi/article/96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吾友痴意子在文章中提到“以染为主是下等，以线为主是上等。”，窃不敢苟同，遂有此复：<br />：）其实我也是个线条主义者。 <br />从我们小时候勾勾画画学画花画大飞机临摹连环画和古典小说绣像到芥子园或马诒画宝（现在的小孩可能一开始就是接触西画的体系用块面画素描或排笔涂抹色彩了），谁不是从线条开始呢？而且，像我这样的外行，后来没有走上绘画道路者，大多都是止于线条。我跟线条感情最深了，主观上可不愿意帮着染去说话。：） <br />我看这个说法有点硌眼主要是因为——从徐文长的大芭蕉叶子开始从朱耷瞪着眼睛的愤世嫉俗的怪鸟儿开始，到齐白石/黄宾虹的写意花鸟，那些虾那些瓜，实在是给国画开出了一大豁然开朗的境界啊；山水画更不用多说，展子虔那时侯不都是勾出来的嘛，到二李的青绿和王维的水墨山水画才真正地位崇高起来嘛，染在里面居功至伟是革命性的。 <br />这个问题，我一个看画人而非作画人的浅陋感觉可归纳为：<br />一是在人物画里，在宫廷画、民间画、宗教画里以线为主，而文人画里染的地位不能低；<br />二是中国画作品达到最高境界——“逸品”，线条的作用似乎不如染的作用关键。我们中国画的灵魂——意境，那个叫“意”的东西很多情况下不是勾出来是染出来的；<br />三是估计线的难度应该更大，从技术上、功夫上，线应该是上等。 <br />另外，“以染为主是下等，以线为主是上等。”这种总结法个人理解容易无意中鼓励另一种倾向：<br />在当代作品中，仔细费力勾、皴，技术上更费功夫（画家的艺术状态似乎接近像油画的精雕细琢）的作品，比泼墨而成表达意境的作品容易卖出好价，因为线是上等，染是下等嘛，但后者的功夫更多用在作画前的用心“悟”上，其实对画家的画外功夫和文化修养要求更高。这没办法，因为市场缺乏高鉴赏力，因为中国人自己的文化自信也还不足，不敢出三两笔涂涂抹抹而就的作品花太多钱。 <br />所以我不背叛线条，但不敢赞成分上下等，只说线是中国画的精髓和妙处。 <br />纯粹外行，纯粹因为喜欢，胡云一气，本不敢对内行找挨骂，不过此间跟我一样的外行多，跟兄弟一样的内行少——挨自己兄弟骂不算挨骂。：）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12-30 12:22:10</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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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怀念雨生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pengyoumayi/article/96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BR>向来刻意避开使用“偶像”二字说到张雨生，其实是避不开的。<br />虽然不像怀念奶奶那样常常在梦中哭醒，<br />这个遥远的和我本来没多大关系的优秀的灵魂<br />时时牵动我心<BR><a href="http://www.ctbs.cn/lsqc/listen.asp?address=UploadFiles/20047115291967.rm">http://www.ctbs.cn/lsqc/listen.asp&nbsp;address=UploadFiles/20047115291967.rm</a><BR>这是一个纪念他的广播节目<br />我也要在我的播客里做一次关于他的节目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10-19 17:54:41</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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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看了个热闹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pengyoumayi/article/96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img src="http://pic18.album.tom.com/album_pic/2006/09/13/3a4b0e409e4dab24094c84eca92b2fa7" alt="" /><br />昨日自花厂峪回来，领导嘱咐今日平水桥海边有活动，敝校数百志愿者参加，让去照相。 <br />又是北戴河的秋天了，北戴河风光最美的一季，海真蓝啊。区招对面的海边搭起彩台，虹门，看广告板，知道活动叫做“万人环保总动员暨电视剧《北戴河，就是那片爱情海》开拍仪式”。以前倒是还没见过这类活动。 <br />&nbsp; <br />台上是区领导、电视摄制组两班人，台下是政府从海滨各学校征来的所谓环保志愿者。前面一连几项都是各种名目的领导讲话，完了是摄制组向政府交50万元环保押金，政府聘女主角赵琳者为首届环保大使，然后小学生合唱环保歌曲，摄制组率小学生放生鱼苗，最后环保签名，散戏。 <br />&nbsp; <br />电视剧多如牛毛，有钱就能玩一把，各尽其能，尽力折腾，以博更多人关注。折腾就要名目，此次剧组无甚名角，捧场的只是一区级政府班子，也算折腾一把，但起点算不上优势，所以更需要在名目上下功夫。遂与“环保”糅合。所谓50万环保押金，所谓环保形象大使，皆是苦心想出的噱头。但环保动员来的突兀，完全没有别的造势，显然全为炒做此剧而办，故整个走走过场，热闹都是主办方的，观众都是看客，下面的学生都是道具。看环保和拍电视两个不太搭调的主题支起的这个长长的活动名称，这个糅合，多少给人不伦不类之感。 <br />&nbsp; <br />大人的游戏实际跟小孩过家家大同小异。这个活动，大体顺畅，就可说是成功了。但领导肯定是走走过场，剧组人员走南闯北也应该是见多识广，并且他们都心里明知做秀，所以估计都跟我们观众一样，难以激动，难以有仪式感。加上天高地阔，大海蔚蓝，在这样的环境人的活动自然渺小，更难造成纯人工气氛。 <br />&nbsp;&nbsp;&nbsp; 整个活动最投入，最有仪式感的莫过于合唱的那群小学生，都统一着装，抹了小红脸蛋。集体仪式如果大家都投入，就能形成一个庞大的场，使置身其中者暂时失却自我；如果一场仪式而参加者都没仪式感，仪式就不是庄重，反而是滑稽。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09-09 22:54:05</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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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昨天去了一趟青龙花厂峪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pengyoumayi/article/96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BR>花厂峪村，毗邻祖山景区，为革命老区。村分十二组，散居山中，村东隔长城与抚宁县临界。敝校对口扶贫的联系单位。昨日与几个同事去送捐助的办公家具。<BR>该村风光殊美。且为革命老区，多有革命遗迹。大队部保留着大跃进时期省委发的奖状，最令我吃惊的是还有一周恩来总理亲手签发的国务院奖状。<BR>村里有较好的希望小学，小孩子们中午自己带饭吃。五年级以上到数十里外的祖山镇上学，条件艰苦。<BR>照了些照片，改日传上来。<BR>&nbsp;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09-09 22:13:10</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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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暑假阅读书单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pengyoumayi/article/96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BR><span id="showcontent">自放假以来，不在办公室，又不断有亲友、同学来秦，一直没怎么上网，大院没有什么更新。而且基本没写什么东西，没有一点写作冲动，偶尔有点想法，都不成形，很自责，但读书并没有停止，粗一回顾，发现毕竟比平时上班时读书要多一些。<br /><br /><br />《唐明皇传》（态度严肃的历史传记，非时髦的宫廷大戏式的历史小说，我想读它是出于想更深入了解盛唐的历史背景，有助于唐诗的研读。想读一些唐史。）<br />《唐宋诗源流论》许总著&nbsp;&nbsp;<br />《尘埃落定》（阿来长篇小说，名声很大的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好几年没读长篇小说了。这个确实不错，非常享受。虽然读到最后有一点莫名其妙的怅然若失之感。享受一在于看作者像捏泥人般逐渐现形地塑造出活灵活现的人物感到很神奇，二在有省净明朗诗一般优美令人如临其境的风景，三在有些句子闪烁智慧之光。）<br />《山河岁月》（胡兰成著&nbsp;此人因与张爱玲的恋情和抗战汉奸身份在近年突然走红&nbsp;&nbsp;作协李延青叔叔推荐&nbsp;&nbsp;中外文明史的一种简略的个人化版本&nbsp;&nbsp;颇有独到之处 &nbsp;&nbsp;阅读过程中有一种感觉：目前中国的教育模式下断培养不出能写这样文章的人，从没脑子的奴隶一般的中学，到千校一面的本科－硕士－博士听课做论文的大学课堂，今人要么做纯文学，要么做学术论文，大家都差不多，而近代的学者，很多都是靠自己用功读书，走路思考，或师从某学派某大师，学问靠师徒传承，这样，一是形成各自不同体系，不同视野和角度，作品多姿多彩，二是视野开阔，敢于写这种跨文体跨学科的大题目。《山河岁月》这样的文章，今人难做了。）<br />《王维研究》（日本学者入谷仙介著&nbsp;&nbsp;中华书局版）<br />《鲍照诗文研究》（台湾学者苏瑞隆著&nbsp;&nbsp;）</span><BR><span>胡适《白话文学史》《王蒙自传——半生多事》</span><BR><span>以及朱光潜《诗论》朱自清《经典常谈》《韦应物诗歌系年笺校》等书的部分。<br /></span>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09-09 22:00:26</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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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人世间的诗人”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pengyoumayi/article/95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br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写下如此豁达、自信的慰人语的诗人高适，可能是唐朝大诗人中在当代最缺乏知己的一个了。在今天的大多数读者的印象里，他除了是这句著名赠言的作者，还写有一首和魏文帝曹丕的名作同题、也同样很有名的《燕歌行》，作为盛唐边塞诗的代表，才华好像不及写下“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和“四面伐鼓雪海涌，三军大呼阴山动”的岑嘉州。<br /><br />唐朝诗人中卓然大家，对后世有重要影响的不下几十位，似乎谁都比他更容易成为当代读者的情之所钟。双子星座李白和杜甫不消多说了，空灵幽寂、充满禅意的诗佛王维是我读高中时喜爱程度不下于李白的超级偶像，白居易的《长恨歌》当年在我的隔壁宿舍被一位才子深夜里躺在铺板上讲给大家听，一大群莽撞男生直听得“苍然五情热”，《琵琶行》更是令人每读一遍都必洒几滴清泪；昂扬豪爽的刘禹锡的那首明快的民歌体小诗《白鹭儿》近来真是令我喜欢得不得了；晚唐情种李义山的“相见时难别亦难”至今还作为歌词在卡拉OK厅里被人点唱……纵然这些大才子都且不提，便是来自初唐的狂客贺知章也凭收入小学课本的咏柳诗早早被人们记下了，一辈子“钩章集句，掐擢胃肾”的“酸寒孟夫子”凭一首几乎跟自己所有作品都风格迥异的平易小诗《游子吟》在今天仍能感动中国；甚至连五言长城刘长卿、气格狭窄的大历才子们衰飒、萧瑟的寂寞情怀似乎也更能令人低回……<br /><br />相对其他重要诗人，他笔下的形象都太过荒莽了。“古树满空塞，黄云愁杀人。”“惊飙荡万木，秋气屯高原。燕赵何苍茫，鸿雁来翩翩。”……《别董大》落笔以来就被当作壮行的格言记住了，可如果单看前两句，“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又岂是今人所喜爱的意象类型？而这样的风景在他的集中俯拾皆是！“超级女生”们莺歌燕舞，“世界杯”开战，万众为当年的浪荡子高俅赖以起家的足球沉醉欢呼的今天，几人能在意这份来自千余年之前飘零边塞、混迹渔樵的落拓文士的高古和苍凉呢？<br /><br />相对于王维及其周围的京城诗人们，相对于老朋友杜甫，甚至和初唐宫廷那些五七言律诗的探索者相比，他的诗在形式上是守旧的。他经常采用的诗体是七言古体、长篇咏怀式的五古，甚至还有《蓟门五首》《宋中十首》等与标举复古的陈子昂遥相呼应的五言六句的短篇古风，有意无意中，他冷落了在当代读者眼里唐诗中最精致、最有代表性的两种诗体——律诗和绝句。然而他的质朴、严谨的古体又缺少李白、岑参那种“天宝年间的宏衍夸诞风格”，也许正是这样的特点或曰缺陷，使他的作品一离开盛唐的环境，便不足以形成穿透时空的美学感染力！<br /><br />自古“王孟高岑”并称，高适作为唐诗版图上雄镇一方的大家的地位今人也无意质疑，我只是担心，远离了古代，特别是远离了诗人生活创作的盛唐，高适质朴的“胸臆语”中间，为唐人所推许的那种雄浑、遒上的称做“气骨”的东西，还能否为今人所感知和共鸣？<br /><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二<br />有的人，生来就是要做一番事业的，不管他一时看起来多么混同于一般，不管遭遇到多少挫折，这种信念将支配他所有的重要选择，注定了他的一生必将与众不同。渴望“平交王侯，立抵卿相”的李白如此，发愿“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杜甫如此，“永顾拯刍荛，孰云干鼎镬”高适也是如此。然而最后，李杜两位文学的天才，成就了中国古典诗歌史上并峙的双峰，而在诗歌之外实现了他们共同的建功立业的梦想的，从初唐到盛唐，只有高适一人。<br /><br />高适出身蓨县高氏那样历史上有名的望族，家道的中落使他没能借祖上的光而得到优越的生活和官位，但望族出身和家庭的文化濡染，至少给了他一颗永远不甘寂寞、急于用世的雄心。这就够了，他早年客居梁宋，混迹渔樵，但他从来没有让自己甘心作渔樵。<br /><br />不同于李白的一半是兼济天下的儒者，一半是逍遥自在的谪仙，高适对功业不知疲倦的孜孜以求近乎天真。然而，这位《旧唐书》上说的“诗人之达者”，实际上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位“兔苑为农”“雁池垂钓”的布衣。三十岁前后曾北上燕赵，东出卢龙，寻求立功边塞的机会而未果，他的到来只是为河北的唐诗版图增添了一些优秀的诗篇。天宝三年，“太阳和月亮走碰了头”，后人津津乐道的那次李白与杜甫的伟大会面，高适侧身期间，三人“过汴州，登吹台，慷慨怀古，人莫测也。”直到天宝八年夏天，已经五十多岁的高适带着朋友颜真卿以一首长诗做序的诗集，经宋州刺史张九皋荐举，“赫赫三伏时，十日到咸秦。”然而，由于擅权的右相李林甫“薄于文雅，唯以举子待之”，只得了个汴州封丘县尉。<br /><br />从来不甘平庸，又从来没做过官的落拓文人高适刚刚得到这个据说和今天的县公安局长、武装部长有些类似的县尉之职时，尽管有些失望，但毕竟平生第一次吃上了公家饭，“此时亦得辞渔樵，青袍裹身荷圣朝，”心情毕竟还是不错的。然而不久他就发现做官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好玩。从给朋友们的诗里，从送本县当兵的青年再到河北边塞的诗里，都流露出“田园将芜胡不归”的去意。到那首著名的《封丘作》，高适再也不想继续这种“拜迎官长心欲碎，鞭挞黎庶令人悲”的窝囊日子了——我一个草泽之中疏狂放歌的散淡渔樵，岂是做这风尘小吏的材料！回到家说起这满腔的郁闷，老婆孩子却都笑我迂痴，连他们都看得清世道本来如此。罢，罢，罢！“生事应须南亩田，世情尽付东流水。”不如归去，学陶潜那样归去来兮，归去清静！<br /><br />三年的封丘任，日子过得还不如布衣时开心，天宝十一年，高适主动弃官，经长安赴西北，在陇右节度使，兼河西节度哥舒翰幕府得到了一个文职，这是他的第三次出塞，在那里，他得到了名将哥舒翰的赏识和信任。<br /><br />天宝十四年，历史长河走到了转弯处，骊宫的霓裳羽衣曲被动地而来的渔阳觱鼓惊破，大唐的厄运到来了。雄心勃勃的盛唐才子们不可避免地裹入历史漩涡，开始了各自不同的身世沉浮。不同的命运走向与各人对政治形势的观察、剖析、应付的能力有关，也受着冥冥中不可抗拒的天命的支使，与高适天宝三年同游梁宋的两位高朋，杜甫曾陷贼中，后饱经颠沛流离，生计艰难，李白则误从永王李璘，获罪长流夜郎。此外，诗佛王维陷于叛军被迫接受伪职，七绝圣手王昌龄被小人杀害。只有高适，在沧海横流中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机遇……<br /><br />十二月叛军陷东都洛阳，岑参的著名边塞诗里歌颂过的大将封常清、高仙芝均因兵败被诛，在京养兵的哥舒翰被任命为天下兵马副元帅。高适到长安，佐他的老首长哥舒扼守京都门户潼关。失利后，他上书建议倾国库招募勇士打长安防御战，“闻者壮之。”这时已不愿冒险的玄宗皇帝选择了南逃，高适从骆谷西驰，赶上玄宗，面陈潼关败亡之势。唐肃宗即位灵武之后，他的弟弟镇守江东的永王谋反，肃宗听说此前在父亲为阻叛军，使诸位分镇天下时，高适曾切谏不可，乃召他商议。高适分析江东利害，认为永王必败，随即被任命为御史大夫、扬州大都督府长史、淮南节度使，与淮西、江东节度使会师共讨永王。李白在诗中赞颂他：“高公镇淮海，谈笑却妖氛。”此后，高适在四川做过地方大员，和卜居成都草堂的杜甫多有交往酬答；入朝后为刑部侍郎，转左散骑常侍，进封渤海县侯，在朝中“负气敢言，权幸惮之。”<br />　　　　　　　　　　　　　　　　<br />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三<br />李白近仙，杜甫近圣，王维近佛，高适的诗才比他们都要小一些，所思所想都最像一个凡人。然而，近来我也常常想，其实像高适那样，年轻时适逢上下五千年中最富强的开元盛世，虽然落魄，却也有一帮穷朋友，作诗酬答，写下几卷传世的诗文；时来运转又赶上波澜壮阔、风起云涌的天宝之乱，能在天子面前指点江山，直陈政事，并作为一方要员，统率军队参与安邦定国，或许才是更令世上的大多数男人向往的近乎完满的人生。而这位“诗人之达者”留下的那些质朴雄浑的诗篇，也在我的一遍遍吟诵中渐渐读出了“感慨”。<br /><br />高适以边塞诗名于后世，但其实边塞诗在他的诗集里只是一少部分，这也难怪，边塞在这位“一窥戎旅，说尽塞垣”的诗人心里是意义非凡的，直到后来忙于军务政务，写作的热情和诗作的质量减退，每当提到边塞，笔下精神会一下子抖擞，顿生一派风云之气。<br /><br />然而，我最喜欢的却是困守梁宋时期那个普普通通、时刻渴望有所成就的落拓读书人高适——<br />一直非常自信会有所作为，一次次求索壮志未畴，时光荏苒，白日空长，几十年竟恍如一瞬。“暮天摇落伤怀抱，倚剑悲歌对秋草”仿佛只是昨日情景，眼下又见濛濛急雪撒向平原，鸟雀纷纷投至屋檐之下。不久，墙头的蒿草在骀荡的春光里又开始长高，柳条由鹅黄转成深绿，这变化惊得人心里咚咚直响啊，诗人还在荒村穷巷里寂寞读书，寂寞饮酒。状态好的时候只觉“兴来无不惬，才大亦何伤。”低落时不免长叹一声——咳！或许这一生也就这样了，是穷是达，随他怎么着吧！<br /><br />幸好还有斗酒自劳，他整天在读书写诗，可他并不是皓首穷经的文士，而是“常怀感激心，愿效纵横谟”的高阳一酒徒。<br />朋友相聚，时而“弹琴击筑白日晚，纵酒高歌杨柳春”，时而“斗酒相留醉复醒，悲歌数年泪如雨。”索居无味时，“赖兹杯中酒，终日聊自过。”胸中块垒无以排遣时“男儿命未达，且尽酒中杯”，而这时喝酒“方知一杯酒，犹胜百家书”。<br />酒，是看透世态凉薄后最忠诚的旅伴，“长歌达者杯中物，大笑前人身后名”，“且与少年饮美酒，往来射猎西山头。”酒是知交离散时解忧的灵药，“饮酒莫辞醉，醉多适不愁”，可是偏偏送别好友韦五时竟“徒然酌酒杯，不觉散人愁”，莫非这离愁太浓了？那宋中别周、梁、李三子时又“如何一樽酒”，竟会“翻作满堂悲”呢？然而真正时乖命蹇时，竟连酒都没有，送别董大那天“丈夫贫贱应未足，今日相逢无酒钱”，《酬颜少府》的那年秋天，“行子迎霜未授衣，主人得钱始沽酒”，岂止无酒，天气转冷连衣服都加不起了！<br /><br />幸好还有一班穷朋友，高适诗该在一半以上吧，是写给朋友们的，而十年显达之前，他的这些朋友都是沉沦下僚的文人或者小吏。秋雨绵绵的日子，心情惆怅无处排遣，写诗代书，邀请房四兄弟“宁能访穷巷，相与对园蔬？”和邺西林虑山杨山人的交往，辛勤待客，烹鸡举醪，天明解携，默然伤别，使人不由想起丰子恺和郑振铎的《湖畔夜饮》，又穷又雅的古人在乡村诗友往来的生活，多么令人羡慕而神往！和崔二一起喝酒，“缅怀当途者，济济居声位……岂论草泽中，有此枯槁士！”我没有什么才能，没有出路也就活该了，问一声怀纵横之才的好兄弟，为何也同我一样憔悴呢？巨鹿县李少府虽然也是小官，却活得那么潇洒，“骏马常借人，黄金每留客”，和他在一起真是像神仙般达观快活；而听着曾经纵马月窟，剑指楼兰的狄司马在应当行功受赏时“翻为权势干”的遭遇，怎能不为之抚膺太息！<br /><br />我喜欢高适，因为这个渤海蓨人的诗中有燕赵慷慨之音，有左思、张协的高古风神、雄杰意态；<br />胡适说高适“似最得力于鲍照”，我看他不太会像鲍照《拟行路难》那样酣畅淋漓、激越奔放地表达感情，但他们对下层社会的感受和怀才不遇的不平之鸣竟是如此相似！<br />我喜欢钟情古体诗的诗人，尤其喜欢高适在梁园写下的与陈子昂《登幽州台歌》如同姊妹篇一般的《宋中十首》其一，而今，每逢“寂寞向秋草”，我们依然感受得到那千里而来的苍茫悲风；<br />我喜欢高适着有和杜甫相似的严谨、理性，却常写李白、岑参、李颀这些浪漫夸张的诗人惯使的七古，因而“粗犷的风格不失于野，骈语之中能出以顿宕”（刘开扬语）……<br /><br />　　　　　　　　　　　　　　　　 四<br />大历五年正月廿一日，杜甫在湖南客寓中打开他的书箱，整理旧日书信诗文，无意中看到当年在成都时，高适在蜀州写来的《人日寄杜二拾遗》，不由“泪洒行间”，写诗追酬已经去世的好友：“叹我悽悽求友篇，感君郁郁匡时略……潇湘水国傍鼋鼍,鄠杜秋天失雕鹗。”当年秋天，小这头“雕鹗”十来岁、相交甚笃的诗圣也溘然长逝了。<br /><br />悠悠千载后，天下识得高达夫的人越来越少了。郑振铎在《插图本中国文学史》里这样写到他：“他不谈苦空，不使酒骂座，不故为隐遁自放之言，不说什么上天入地，不落边际的话。他是一位‘人世间’的诗人。”<br /><br />从学生时代在图书馆的书架上抽出那本借阅记录为零的《高适诗选》，到现在认真研读、赏玩《全唐诗》中的四卷高适诗、《高适诗集编年笺注》，我渐渐尝到结识一位古人的乐处。那不是熟读《千家诗》或《唐诗三百首》之类多家诗人的合选本所能带来的，尽管前人编选的都是最闪光的珠玑。但珠玑只是珠玑，只有诗人的全集或选集才是用银线串起的项链。<br /><br />于是，在崇尚热闹和噱头的当代，这位“人世间的诗人”，在他遥远的前路，又多了一个浅陋而深情的知己，常常感动和陶醉于他诗歌里那千古的寂寞与不灭的豪情…… <p align="center">&nbsp;<p style="FONT-SIZE: 9p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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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b:creationDate>2006-06-29 14:42:38</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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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感情回头草吃不吃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pengyoumayi/article/95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固执地爱，固执地走开</font></span><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font size="3"><span 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本文是《燕赵晚报》的命题约稿</font></span></span></font><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一个人非要考虑吃不吃回头草的时候，一定是到了极其点儿背的时候。要么是寻遍天涯，却没有发现想象中更为丰美的芳草，要么是喜遇新欢，无奈情运多舛天有不测风云，若干时日之后感情走到尽头重又沦为落单的孤雁，无论长久的飘零不偶，真爱难求，还是现成的感情突然中断，都是人生的大悲哀。而此时如果恰巧，蓦然回首，昔日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不啻于困惑迷茫的情感之旅出现了一点转机，这多少有点令人忧喜交加、半尴不尬的回头草，吃乎哉？</font></span><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现阶段过得好好的男人在外面谈论这样的话题，风声万一走漏到老婆那里，回去恐怕难逃跪半夜搓板的严厉惩处。然而“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人生长路漫漫而多有未知，鉴于此话题饱含居安思危、有备无患的普遍意义，鄙人决心铤而走险，予以严肃考虑。</font></span><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曾经看过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位将军晚年老妻去世之后，周围很多人给介绍老伴，有的介绍同样晚年丧偶的大学教授，有的是多年未嫁比将军年轻许多的老姑娘，将军一概拒绝，最后老人竟托人千辛万苦在故乡寻访到了青年时曾心仪的姑娘——当然现在已是垂垂暮老、满脸皱纹的老太婆，这位昔日的梦中情人的老伴也已经去世，将军把这位又穷又老的乡间老太太接进了城里，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是一个典型的重吃回头草的故事，当时办公室的同事们看了大多感动、唏嘘不已。</font></span><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每个人性格不同，临事各有不同选择，或许无所谓对错。鄙人向以“好马”自许，我是坚决主张不吃回头草的。当初发现真爱的人，应当像杰克·伦敦小说里写的荒原上的狼，捕猎者的耐性一定要大过猎物，像大学者追求学问，再苦再累，不达目的死不罢休。坚持到最后，直到对方被深深地打动，懂得珍惜你的真爱，“爱死你了”，或者对方彻底被你的死缠烂打整惨了，已经“烦死你了”。</font></span><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错过了以后才知道珍惜，无数人在无数文章里重复着这样的陈词滥调，世间的事最沮丧的是“后悔”二字，不光感情，什么事都是这样，当日的功夫没有做足，他日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会对你说我爱你，如果非要给这个爱加个时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这段《大话西游》里的台词引起了太多人的强烈共鸣，被太多的年轻人视为世间经典，实际上这是世间最没出息最了无意义的梦呓。有什么用啊，你丫的早干吗去了！</font></span><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7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该爱的时候爱了，不管曾经一起轰轰烈烈，彼此“爱死你了”，还是我曾剃头挑子一头热，被你“烦死”，今日的你已不复是昨日的你，我也不再是从前的我，你我已被岁月改变许多。要么像两条平行线，永不交叉，要么，白头到老，一直爱下去。如果追求你时我那么固执地希罕你而你不接受，或者陪伴你时我那么固执地宽容你而阻挡不了婚姻的毁灭，我将义无反顾、昂首走过，即使点儿背到再也找不到旅伴，不回头吃草，固执得还像当初一样。</font></span>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05-28 17:02:28</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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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余秋雨《借我一生》读完了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pengyoumayi/article/95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style="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因为上周刚出来一期报纸，这一周比较自由，有几个半天是在图书馆度过的。</span> <p  style="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除继续在古典文学的世界里徜徉外（主要是看了本古代诗体发展流变的小书，并着手整理关于唐诗比较完整的笔记），看完了余秋雨的《借我一生》。</span> <p  style="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余秋雨先生这本书我非常喜欢。此前，看过他的散文开山之作《文化苦旅》和随凤凰卫视亚非、中东之旅写下的《千年一叹》，碰巧两本书都是五叔给我的。都非常喜欢。欧洲纪行之作《行者无疆》在今春某次从石家庄的归途，在四叔的车里吞了半本。</span> <p  style="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印象最深的首先是余先生在乡下度过的童年——童年生活的美好，以及艰苦岁月中人的顽强与高尚。</span> <p  style="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母亲为在村中办识字班时去邻村邀请地主女儿逸琴时的场景，不动声色的叙述中有惊心动魄之美。</span> <p  style="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秋雨幼时为全村读信念信，在乡村黑暗的夜里，守着一豆油灯，被乡亲们包围簇拥着，“辨识着世间人情的细部奥秘”。——真想不出还有比这更灿烂更理想化的童年的光荣。</span> <p  style="TEXT-INDENT: 21pt"><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极其优美而节制的文字，极其可爱可敬的人格，同时，也是我这样的农民极其熟悉的场景，所以，这一部分的阅读是极其舒适的享受。（未完）</span>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05-26 09:12:32</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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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作文本]别离元年的春潮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pengyoumayi/article/95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157.5pt; mso-char-indent-count: 15.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nbsp;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157.5pt; mso-char-indent-count: 15.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lang="EN-US"><font size="3"><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海隅的春天比大庄来得迟，也来得急。我在家乡度过将近</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次春天，在大庄过了</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8</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次，没有想到过把春天叫成“春潮”，南方四季皆绿，春天化作细雨“随风潜入夜”，想来更完全是另外一种节奏。</span></font>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春天这次来到我的生命里，来得汹涌、绚烂。我在秦外院的朗诵园等正加班的媳妇，背诵几首李太白的《古风》。清风吹面不寒，携来阵阵馥郁花香，袭我不甚灵敏的鼻子，翠绿渐渐塞满我的视野。草坪上长满举着白绒球球的蒲公英，看上去像一层薄雾氤氲着，园艺工推着除草机来了，无数小伞兵被强行驱赶入苍茫旅程，仓促间不及和他们的植株母亲、大地祖母道别。</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下午去了市里，归途看见满城的树绿了，从山东堡立交桥驱车向南，桥下的草地像碧绿的圆形大玉，海滨沿线的林子蓊蓊郁郁，体积一下膨胀起来，大海的深蓝色比起冬天，感觉更丰腴、潮湿。</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燕塞的冬天寒冷而漫长，因此，有些人不管生疏熟悉，见人寒暄总是显得过于热情，而掩藏、内敛同样成为另外一些人容易被理解的常态。两个多月前，我送别了奶奶，回来此地，不动声色。</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去年搬进新居，从老房里把奶奶的一个相框拿来，摆在书房里。但我一向只是看到她在那儿，就把视线移开；而今相片还摆在屋里，更不敢拿起来端详了。</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我家二楼住了我一个同事的奶奶，三天两头见面，有时我也会小声叫一声奶奶，有时只作几句寒暄，并不称呼，这样不礼貌，心里不安。老家的邻居，“锅儿奶奶”“和顺奶奶”，关系最近的我奶奶的堂嫂叫“大奶奶”。同事的奶奶前面没有别的定语，叫一声“奶奶”，在以前常引我对自己奶奶的思念，今日辄使我陷入无限酸楚。</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谁挥鞭策驱四运，万物兴歇皆自然。”芸芸众生，用我们懵懵懂懂的降生、悲苦多于欢乐的成长、“华鬓不耐秋，飒然成衰蓬”的迅速衰老，以及奄忽物化的凋落、死亡，演绎着自然界永远的恒常。而一条性命儿，最多能徘徊在这个世上多久？</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日出日落，春夏秋冬，日子过得太快了！”我二十来岁的学生们这样慨叹时，我说十年前，我还像你们一样年轻。</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font size="3"><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张堡定村的老张说，我现在咱庄老头里排第一了，我勤舅问“那我呢？”老张掐指一数，告诉他，你排在第五六号了。老人们在谈论人生的大限。而</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70</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多年前，他们不都才是光着腚在村里活蹦乱跳的小孩子吗？</span></font>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年华如水，逝者如斯。“草不谢荣于春风，木不怨落于秋天。”人自命为草木灵长，这点事想不通么？我又尚何言哉？可是，只有一件事，只有我的奶奶不在了这一件事啊，休提起，一提起让奶奶的长孙我泪洒江河。</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虽然奶奶在我心中那么重要，但我平时是很少梦到她。头一天夜里，我梦见我和姑姑、五叔扶着她，在村里往东走，走过苏家塘村干涸的塘，一直走了很远很远。下午上着班就接到四叔让马上准备回大庄的短信。</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从我的幼稚的大脑会记人，她就是一个慈祥的老年形象，到不可逆转的永别离，她只是稍稍老了一点，二十几年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这给了我一个错觉，她会永远停在这个老年的样子，无论什么时候一闪念想到可能的诀别，总觉得，至少还有十年八年吧。</font></span>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font size="3"><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2006</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年，春天终于依旧汹涌、绚烂地来到。杨树和柳树放肆地让绵绵密密的丝絮漫空飞舞，春草也恰如离恨，日日疯长，从脚下长到天边。两个月之隔，我那么至爱那么亲近的奶奶，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留下她三十岁的长孙，像经历了一次涅槃，继续剩下的旅程，并把是年，叫做“我和我奶奶的别离元年”。我觉得应该可以放声恸哭一场了。</span></font>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1pt; mso-char-indent-count: 2.0; mso-char-indent-size: 10.5pt"><span style="FONT-FAMILY: 宋体;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3">哭一场，抹干泪眼，人道是春天的海水涨了潮。</font></span>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05-14 13:21:43</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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