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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網海無邊</title>
  <link>http://blog.tom.com/reportchina</link>
  <description><![CDATA[急匆匆地生活，來不及感受！ ]]></description>
  <language>zh</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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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pubDate>    <item>
		<title><![CDATA[ 深信宇宙中必有天堂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reportchina/article/250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font face="楷体_GB2312">&nbsp;<font size="6">深信宇宙中必有天堂</font></font></p>
<p align="center"><br>
<font face="楷体_GB2312" size="3">汶川让人落泪<br>
当思索<br>
让人类为之欣喜骄傲的<br>
——几千年的文明</font></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font face="楷体_GB2312" size="3">汶川让人落泪<br>
需忘却<br>
让人类为之欣喜骄傲的<br>
——一个个建筑奇迹</font></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font face="楷体_GB2312" size="3">朵朵稚嫩的鲜花<br>
还没来得及<br>
体味生命的美丽<br>
就飘然去了天堂</font></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font face="楷体_GB2312" size="3">深信宇宙中必有天堂<br>
那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跨海桥梁<br>
彼此关爱的心<br>
会将通向天堂的路照亮</font></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font face="楷体_GB2312" size="3">深信宇宙中必有天堂<br>
那里没有漂亮校舍也没有书声朗朗<br>
无力的知识残缺的文明<br>
在美丽的天堂中没有容身的地方</font></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font face="楷体_GB2312" size="3">深信宇宙中必有天堂<br>
在那里他们没有快乐也没有忧伤<br>
因为生命的过程已变得无比漫长<br>
在那里他们呼唤亲爹也呼唤亲娘<br>
因为他们要寻找爱的源泉和力量</font></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font face="楷体_GB2312" size="3">汶川让人落泪<br>
当思索<br>
让人类为之欣喜骄傲的<br>
——几千年的文明</font></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font face="楷体_GB2312" size="3">汶川让人落泪<br>
需忘却<br>
让人类为之欣喜骄傲的<br>
——一个个建筑奇迹</font></p>
<p align="center"><br>
&nbsp;</p>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8-05-25 21:48:18</eb:creationDate>
		<eb:modificationDate></eb:modification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 古典音乐下载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reportchina/article/231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align="center"><a href="http://images.blog.tom.com/newimg/469/598/2008/0221/1203600807.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ages.blog.tom.com/newimg/469/598/2008/0221/1203600807.jpg"></a><br>
<br></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nbsp;&nbsp;&nbsp; <a href="http://bbs.music.tom.com/item_164_9796_0_1.html" target="_blank"><font style="FONT-SIZE: 32px" color="#FF0000"><strong>古典音乐下载</strong></font></a></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nbsp;&nbsp;&nbsp; <a href="http://bbs.music.tom.com/item_164_662_0_1.html" target="_blank"><font color="#FF0000"><strong>贝多芬交响曲全集(试听/下载)</strong></font></a></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strong>　　</strong></font><a href="http://bbs.music.tom.com/item_164_9710_0_1.html" target="_blank"><font color="#FF0000"><strong>拉赫玛尼诺夫第三、第二钢琴协奏曲水星版（MP3下载）</strong></font></a></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strong>　　</strong></font><a href="http://bbs.music.tom.com/item_164_9745_0_1.html" target="_blank"><font color="#FF0000"><strong>贝多芬《三重协奏曲》（MP3下载）</strong></font></a></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strong>　　</strong></font><a href="http://bbs.music.tom.com/item_164_9795_0_1.html" target="_blank"><font color="#FF0000"><strong>贝多芬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MP3下载)</strong></font></a></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　　<a href="http://bbs.music.tom.com/item_164_10047_0_1.html" target="_blank"><strong><font color="#FF0000">勃拉姆斯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MP3下载)</font></strong></a></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　　<a href="http://bbs.music.tom.com/item_164_10107_0_1.html" target="_blank"><font color="#FF0000"><strong>门德尔松-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MP3下载）</strong></font></a></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　　<a href="http://bbs.music.tom.com/item_164_10112_0_1.html" target="_blank"><font color="#FF0000"><strong>柴可夫斯基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MP3下载)</strong></font></a></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　　<a href="http://bbs.music.tom.com/item_164_10091_0_1.html" target="_blank"><font style="FONT-SIZE: 14px" color="#FF0000"><strong>2008年维也纳新年音乐会(MP3下载)</strong></font></a></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nbsp;&nbsp; <font color="#FF0000"><strong>舒伯特C大调第九(伟大)交响曲(MP3下载)</strong></font></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　　<a href="http://bbs.music.tom.com/item_164_10139_0_1.html" target="_blank"><font color="#FF0000"><strong>舒伯特b小调第八(未完成)交响曲(MP3下载)</strong></font></a></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　　<a href="http://bbs.music.tom.com/item_164_10246_0_1.html" target="_blank"><font color="#FF0000"><strong>帕格尼尼：第一、二号小提琴协奏曲（MP3下载）</strong></font></a></p>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8-02-11 10:58:30</eb:creationDate>
		<eb:modificationDate></eb:modification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 别再叫我农民工〖小说〗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reportchina/article/228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32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FF0000"><strong>别再叫我农民工</strong></font></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一</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br>
<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徐茂才越来越不习惯别人叫他“农民工”，更是看不惯那些把他当成农民工的人的眼神，那怕是有活让他揽，有钱给他赚，有酒叫他喝，他还是不乐意。他到不是因为生长在一个农民家庭而感到有什么委屈，毫不夸张地说，在他所生长的八里村的年轻人或多或少都觉得：城里人与乡下人没有什么不同。几年来，徐茂才与年轻人接触多了，头脑里也渐渐在有了这种思想，不过他的同龄人，大多对“农民工”的称呼并没有什么反感。<br>
　　八里村位于县城的南郊，交通便利。<br>
　　村东位于南宫河畔，河面很宽，水流缓慢，河堤上种着当地人非常喜爱的杨柳树，清澈的河水，是八里村老老少少们饮食与日用以及八里村民所倚重的“水稻”等农作物的水源。四通八达的南宫河，仿佛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徐茂才刚过五岁时一个夏日的午后，他不知不觉地学会了游泳。<br>
　　村西边的公路在徐茂才的父亲还没有出身时，是县城通往南方向的唯一通道，因而生活在这样一个村落是很容易见到一些新鲜事的，在徐茂才刚穿开档裤的时候，他就能够很清楚地辨别出卡车，客车的外形与喇叭声响的区别，他对汽油味非常敏感，也很喜爱，他暗下决心，长大以后成为一名司机，那样他就可以想什么时候闻汽油味就什么时候闻。<br>
　　就在徐茂才心中刚刚萌生出一个用我们现在人所说的理想的时候，他的父亲把他送进了村里的小学读书。<br>
　　学校很简陋，低年级一个班，高年级一个班，一个校长兼校工，另外三名教师。两间教室是五八年盖的大队部“大会堂”改的，校长与大队长同用一个办公室，三名老师干脆把办公桌搬到了自已的宿舍。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教育资源的匮乏，不难想象，就这样的学校还不是每个村都有，只有象八里村这样水陆交通都方便而且又离城镇不远的村，才会有一所小学，八里村近百户人家，不是每个小孩子都会上学，两个班的学生分别来自周围的五六个村，才勉强凑了五六十个学生。</font></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徐茂才的父亲徐有根农活干得很地道，没早没晚地，从不偷懒，天生有股巧气，瓦工手艺与木工技艺同样好使，远近闻名，又乐于帮人，整个生产大队没有一个人说他的不是。<br>
　　他不识字，知道目不识丁的难处，但在徐茂才刚上镇读初中时，就让他唯一的儿子回家，与村里的大多数人家一样，准备带着儿子外出打工挣钱。徐茂才对于学习的兴趣远没有对开汽车的兴趣浓，因而也就听从了父亲的安排。　　<br>
　　徐有根向村里的那些打工先行者们了解那儿的活好找，什么样的活来钱多，是论工算钱划算还是论事拿钱合适？他串东家跑西家，想起什么就问什么，不论别人对他说什么他都会叮嘱一旁的儿子说：“记下来，以后用得着，免得到时候没有主意。”<br>
　　在准备走出去碰运气的前一天晚上，徐有根看着年仅十六岁的儿子心里很踏实，也有点心疼，儿子的胳膊很细，还没有发育成熟，肌肉不发达，看上去没有力量。他笑着对儿子说：“茂才，当年真不应当听你大伯的，依着我也不想让你上学，一看你这胳膊就知道你不能干活，全是这读书把你的身子荒废了，往后干活机灵点，别不知道轻重。”<br>
　　徐茂才听父亲这样说，真后悔答应放弃学业，此时觉得说什么都晚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胳膊,两只手拼命用力地握紧拳头，臂膊上隐约出现一块块边缘不清的肌肉，他涨红着脸对父亲说：“不读书怎么行，我这肌肉是差点，不过我的脑子好使，会用巧劲，”他见父亲不吱声又接着说道：“象你砌墙接榫还行,可让做出什么漂亮活你会吗?”<br>
　　“你小子敢这样对我说话，”徐有根红着脸对儿子说；“看来读书是把你读坏了，不懂人事了，我的手艺怎么了，走了多少人家，从没人说三道四。你还别说，我就指着这两门拿手戏出外挣钱呢，你好好学着，别学什么歪门邪道，那不能挣钱！”<br>
　　徐有根这样对儿子说，可他心里也明白，论他说的手艺，从来就没有正经学过，更别说拜师学艺了，这么多年也只是跟在别人后面打打下手，要不就是干些零碎的活，别人家图他就是个“热心肠”，凡事不论钱。他从没有来过一整套的家俱，三间瓦房，一句话就是没做过象样的活，更甭说他儿子茂才说的“漂亮活”了，就他自家的三间房还是他大哥看在过世有爹娘的份上，心疼这个弟弟帮着主建的。每每想着这些，他心里就不是个滋味，感到这么多年来吃了不少亏，让人家得了不少便宜，而他只贪一时听几句好听的话，落得个穷困的结果，很不甘心，见左邻右舍不少人出去挣钱，他再也坐不住了。<br>
　　第二天凌晨三点，徐有根就起床，将收拾好的行囊，又来了一次全面清点，九月的清晨已有几分凉意，他点燃一支“飞马”，坐在天井里的石凳上，望着天空中的星星。<br>
　　“起床了儿子，快点。都是你妈妈把你惯坏了，往年儿，你仨个姐姐象这个时辰早就干活了。”他见说话没人应便大声道：“家里的，你也真睡得住，看样子这往后家里的责任田给你也够呛，真让人放心不下。”<br>
　　“嚷什么嚷什么？喊魂呀！真是的，”徐有根的老婆没好气的说道：“这才几点，大半夜都没睡着，刚搭上个眼皮，就让你吵醒了，现在想起你三个女儿来了，还想让她们听你的，说干啥就干啥，那是她们不会算计，就象你，大女儿才十五岁就赶着往队里干活，想着多得几个工分，弄得现在二十多岁，走起路都弯着个腰，象个老太太。”<br>
　　“那不是当年困难你做月子没啥吃得吗？也是天注定。”<br>
　　“那二女儿，三姑娘呢？都是你这老东西没头脑，好了，让儿子多睡会。”说完她做早饭去了。<br>
　　徐有根被老婆埋怨了一通，心里堵得荒，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这能怨我吗？”</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徐有根的老婆是邻庄王家的，姓王名凤，也不知是那十八杆打不着的关系，与徐有根定了娃娃亲，虽说也是农家女，可皮肤天生白嫩，任你怎么在田头晒水里往都无碍，人也长得标致，一笑两个酒窝别提多甜净了，可偏偏这徐有根是个黑子，人长得是毫无特点，也就是很难从他的长相中找到准确的个性定位，不过身材魁梧，一看就知道是个天生能干活的料。不难想象这样的外表对比，如果不是娃娃亲，无论如何也决不会有人把他们往夫妻缘分里想。<br>
　　在人身上众多的品质中，最不可缺少的是糊涂，幸福的爱情无一例外地有一个”糊涂神”相伴左右。二十多年的共同生活，他俩从来也没有在对方身上发现缺点。老天带给他俩三个漂亮女儿与一个宝贝儿子。如果说三个女儿的出生给这个家庭带来的欢乐的话，儿子的降临则给这个快乐的家庭里注入了新的生机。<br>
　　“说嘛，我有根，有根，终于应验了。”徐有根经常得意说。当年，他得知老婆生儿子的消息时，激动地哭了，接着夫妇俩一块儿哭。古人说女人坐月子易祛病根也最易致病，可能是盼了多年的儿子让她激动过了点头，以后每当他感到儿子受到委屈时，就会不由自主地流泪，不过她对于坐月子留下这样一个引以为荣的毛病到很高兴，只要她愿意，就能很轻易就回忆起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感觉。<br>
　　几乎所有的家庭中，如缺少了夫妻之间的斗嘴，不是家庭中隐藏着情感危机，就是家庭中的情感正变得麻木不仁，要么散伙求得双方的解脱，要么忍受漫长的等待，最悲惨的结局就是痛苦一生。因而我们大可不必为徐有根夫妇的斗嘴担心，因为夫妻间的争执是爱情生活的滋养品。<br>
　　“茂才，过来吃早饭，当家的坐呀。”<br>
　　“急什么，你这不刚做好吗？儿子，来吧！”<br>
　　她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俩吃，猛然心里一阵莫名的酸楚，泪珠掉到了地上。她笑道：“我的老毛病又犯了，老头子把笼里的馒头都带上，这八十块钱拿好了，茂才听爸爸的话……老头子找不到活也没什么，回来就是了，路上当心点，我下地去了……”<br>
　　“你也吃了再去呀。”<br>
　　王凤轻轻地“嗯”了一声，径向外跑着。<br>
　　徐茂才看着妈妈的身影，感觉妈妈在落泪，他伤感地望了父亲一眼。<br>
　　“儿子，妈妈刚才说什么的?‘把馒头都带上’，”他笑道：“都带上吧，在外面可吃不到你妈妈做的这般香甜的馒头，时候不早了，儿子我们走吧。”</font></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二</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br>
<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徐有根没有出过远门，但由于八里乡离县城很近，还是能感受到城市生活的气息的，他乐于助人，加上他的精力充沛，经常跑县城替供销社拉农资为村里送公粮什么的，他对于城里人的面孔很熟悉，渐渐地也习惯了城里人的处事方式。在他看来城里人比乡下人小气，帐算得精，一分钱都不会马虎，不过在徐有根这个对钱的概念不太明了的人来说，城里人的这一特点并没有影响他你城里人的羡慕，他最羡慕城里人爱干净，感觉个个都长得有模有样的，不过最不能让他接受的是城里人讲话的速度太快了，有时他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br>
　　徐茂才与父亲沿着南宫河岸的大堤向南走，一个小时后，来到了县城汽车站门口。他俩放下背着的包袱以及手中的行李，打量着周围的人,一个相识的人也没有。<br>
　　上午十点三十分他们坐在开往扬州的班车上，下午二点半，也就是他俩走出扬州汽车站大约半个小时，便找到了一份让父子俩都满意的工作。</font></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这样快就找到了出力气挣钱的活，让徐有根把坐的汽车上所想的心事忘得一干二净。<br>
　　三个多小时的行程，徐有根的四肢虽然无所事事，他的大脑一直不停地动着，回想起那些打工先行者们说过的话：<br>
　　“出门打工钱得多带一点，因为活是不太好找的，一天没有落脚的地方，就与流浪汉没有什么两样。”<br>
　　“如果想省几个住店的钱，那就得睡在街面上，要得好找个桥洞或是看哪儿的大楼盖了十之八九，随便在那一间都完全可以对付，就这样也得小心，得事先与工地的警卫说一声，让人当成三只手就什么都完了。”<br>
　　“别象在家里似的，想吃什么让老婆做，得先问清了价钱，省得到时候挂相。”<br>
　　他下意识在摸了裤子插袋里的六十元钱，心里没底。他想在没有找到活之前得找好一个安身的地方，旅店是不能住的，没盖好的大楼也不能去，凭他的经验，在那样一种状况下，掉下一两块砖头什么的是常有的事，碰巧扎到脑袋就得开花。桥洞不错，选得好还可以防风，九月的天气不算冷，我们父子俩的水性都很好，不怕意外落水，除了蚊子的麻烦外他想不出有什么不舒服的，不过得两人轮换睡，这一堆家当可是一样都不能少。想到这里他自言自语道：就这么着！<br>
　　至于一日三餐，他并不十分担心，在家每个月一家子的开销也仅二三十元，虽然蔬菜地里有，米家里有，等等饭锅里的菜锅里家里都有，但凭他的经验，六十元是足够顶上好一阵子的。他看车上有五位与他们差不多同样的行李，想必也是去打工的，他这样想着：“扬州的活一定很好找，村里有不少人不就是在扬州站稳了脚了吗？实在不行可以去找他们……总会有办法的……会找到活的。”</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徐茂才从小就对汽车感兴趣，汽油味也很喜爱，可他坐在座位上一点也不觉得舒服，汽油味也变了，感觉不到他小时候的那种芳香。座位周围大小不一的行李压得严严实实，他们的行李被压在了最下面,两条腿无法动弹，不过他也因此省去了留意自家物品的事。<br>
　　窗外，公路旁的树一排排地向后倒，他很兴奋，有一往无前的感觉。远处田野里的庄稼与他们家责任田里的庄稼没有两样，很亲切。汽车每途经一个集镇时，他都会有新鲜感，粗略地感觉就是这些集镇街道两边的房屋与高楼,与他过去所见到的不一样，路上行人的穿着打扮似乎与他上初中的那个镇上的人有些差别。<br>
　　当然，最让他感兴趣的是司机，三十开外的年龄，留着个小八字胡子，标准的寸头很精神，两眼注视着前方，好象眨都不眨，司机开车的动作很麻利，他看着司机双手操纵方向盘的感觉很带劲，真希望有一天也能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br>
　　<br>
　　就在徐有根父子走出汽车站，还没有分清南北，想着下一步如何走的当儿，老远有一个中年男子向他们跑来，一开口就说是他们同乡，起初徐有根不信，可又不能不信，说话的口音虽不是他们八里村一带的，感觉离他们八里村不远，是的，此时他乐意相信这位陌生人的话。<br>
　　“出来打工的吧，看出来了你们是父子，儿子十几了？你们都会做什么？”陌生人问道。<br>
　　有根打量着这位陌生人的脸，看上去也象是个本份人，问他们都会什么，莫非是想寻人做活，他这样想便顺着对方的话锋说道：<br>
　　“是的，出来打工挣钱，现在都这样，除了种地还干个瓦工，木工什么的，砌房子上屋是常事。”<br>
　　“不瞒你说，我们老板眼下的项目工期紧了点，缺的就是你这样的能手，不过得肯买力气才行，”他仔细打量了徐茂才，看他身量小，还没脱了孩子气，便对有根说道：“我看你是没问题，可你的儿子身子太单了，吃不了苦，至多也就当个学徒什么的，跟着大师傅后面带着，行不行我做不了主，得由老板做主。”<br>
　　“我能行的，我不怕吃苦，我想学开汽车。”茂才在一旁耐不住地说道。<br>
　　“你小子心路到大，不过眼下没汽车让你开，哈哈，愿意的话就跟我走吧。”<br>
　　喜出望外与突发意外都会让人一时手足无措。<br>
　　父子俩带上所有的确行李，跟随那陌生人的后面跑。<br>
　　这么快就找到了打工的地方，徐有根那内心高兴与得意的劲儿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并不担心见到老板会变卦，也不担心他们不要他的儿子，因为在他看来在外面打工，而且干的又是砖瓦木水之类的活，象他儿子这样有文化的人肯定不多。</font></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br>
<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br>
　　三<br>
　　</font></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工地就在车站西南方不远的地方，转了几个弯，也就十五分钟的路程，徐有根父子俩与其他的打工的哥们一样，被安顿在一排临时的简易房子内。<br>
　　半个小时的光景，老板与他们见了面，“你们下午就上工吧，眼前的事忙得很，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句话在这里干活得卖力气，老刘你安排一下。”说完便走了。<br>
　　老板名叫刘长力，老刘名叫刘长全，两人是门头上的堂兄弟，的确是徐有根的同乡，北郊乡刘家村人，刘姓可谓是村里的大姓，刘家村三百多户人家中，十户就有八户姓刘，而那些异姓家的祖上大多是四九年前逃荒至此落户，也有乡里、城里不少干部乐意把家安在这里，因而刘家村的信息总是特别地快，村里人的思想也就比别人更能跟得上时代。<br>
　　刘长权的父亲是村支书，老长利的爹是村长，再加上不算远的堂兄弟的这层关系，因而关系不错。兄弟俩出来混了两年多，一心想搞个建筑队，可人手总也凑不齐，特别是能干的瓦工，顶用的木工总是与他合作不下去，架子工更是难找。他们对徐有根所指工程是一家建筑公司所承接的一家化妆品厂，只是分包了厂内的仓库的六间平房给他，统共也就五百平米。<br>
　　两年来，兄弟俩找这样一些零碎活做，就这样的活能够揽到也还是要靠几分运气的，因为象他兄弟俩怀着梦想出外闯荡的人多得很。<br>
　　眼下他们觉得人手紧，是因为建筑公司那边让他们赶进度，几天来每当家乡开往扬州的班车到点时，老刘总会去寻来打工的人，因而也就能相信他见到徐有根父子的热情是真实的，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是没有水份的。<br>
　　“老板让你们下午就上工，”老刘看了看表对徐有根说道：“现在已是下午了，都两点多了，我们这里瓦工最缺，你得多出些力，算你大工，不过你儿子个子小，就跟在木工刘师傅后面学徒吧，不过你放心我们这里不收学徒费的，赶紧点。”<br>
　　徐有根听了老刘的话感觉还过得去，心想：毕竟把自己当成了大师傅，这大师傅的工钱自然是不会少，儿子个子着实是不够壮实，学徒也好，活重了个子会长不高的。<br>
　　木工刘师傅，名叫刘树生，中等身材，体态壮实，年龄三十上下，最突显的是他的双眼非常有神。他跟在老板后面已近两年，算是元老级的人物，在干建筑之前他就是一名远近闻名的木匠大师傅，家俱选料，配料以及不同木质之间的搭配很有一套，算料也很准确。他的木雕很精致，树木花鸟栩栩如生，静物景致层次分明，立体感强。虽然他的木工技艺很不俗，但由于他对工钱从不含糊，再加上他的说一不二坏脾气，因而在刘家村及周边一带很不得人心，虽然他姓刘，但并不是正统刘家村人，他的父亲是个种田能手，又有一手让人称道的裁缝手艺，终因是个孤儿，没有能力讨媳妇，在二十六岁那年成了刘家村的上门女婿，因而他才姓刘，用刘家村的正统观点来衡量，这刘姓是含有水份的。<br>
　　虽然他有说一不二的坏脾气，尽管他对工钱从不含糊，但还是被刘长力相中，让他在建筑队里当木工的头头，说是头头，其实二年来里外就是他一个人，偶因工期紧什么的，临时找个打下手的也就对付了，刘师傅来建筑队就再也没有带过徒，他也不怕自己的手艺在肚里闷得慌，在他看来木工手艺教是教不出来的，主要是靠悟性。<br>
　　刘长权把徐有根交给了瓦工的头头刘长顺后，就领着徐茂才去见木工师傅刘树生。<br>
　　“小刘，这是刚来的，看上去还机灵，长力让我交给你当个学徒，就这样。”他转而又对徐茂才说：“跟上刘师傅是你的幸运，用心，还有就是别怕吃苦，有力气别省着。”<br>
　　刘树生好象并没有完全明白刘长权的话，也不应承，只接口说道：“活忙，那边又追得紧，是得有个帮手才能对付。”</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晚上六点半下工，徐有根父子俩回到他们的家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了。两人的上工感觉可能不一样，可他俩肚子感觉是一样的，都挺不住了。<br>
　　“爸爸，我们在哪儿吃晚饭呀，怎么没听他们说呀。”<br>
　　“下午带我们来的那位上工地上对我说了，今天没有带我俩的饭煮，让我们自己想法子。好在还有你妈妈做的几个馒头，完全可以对付了，儿子，你说呢？”<br>
　　徐茂才吃着早已凉了但依然松软的馒头，看屋里没有床，哪怕能够搭成床的木板也没有。“爸爸，我们就睡在地上吗？”<br>
　　“小子，有什么不好吗？在外面那会什么事都顺心。好歹这里还有一盏灯，咱村里有多少家舍得点这么亮的灯泡，只求不摸瞎子就行了，多亮呀，真不错。”<br>
　　“嗯！”徐茂才楞站在那儿。<br>
　　“过会儿到你师傅的作坊里抱些刨花来，那玩意挺软熟的。”<br>
　　“门锁上了，进不去……”<br>
　　“真是个傻小子，不会去你师傅那里拿钥匙吗？哭什么，这点小事。你真是个书呆子，是今天的活重了？不是跟你说过吗，干不了的就说，别闷不作声。<br>
　　“爸爸，我想家，想妈妈。”<br>
　　“想家，是的你妈妈做的馒头真好吃。直接把棉花胎铺在地上先凑合一晚吧，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儿子，睡觉吧，我们梦里回家。”</font></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br>
<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br>
　　四</font></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一九八四年徐茂才与父亲的打工生活已进入了第四个年头，打工虽然艰辛，但也不乏乐趣，肚里有说不完的故事,更主要的是赚到了钱，父子俩四年下来净得的一万六千元，是否能在村里排得上号他心里没底，但他的感觉不错。并且他认为未来的收入增加得会更快。因为在他打工的最初的两年中，到哪儿总是让人看了不起眼，算小工还能多少得点工钱，当学徒的使唤，那就没谱了，两个字——听赏。<br>
　　收入少，再加上说不准什么时候老板才会发工钱，拿了工钱得先给家里寄个整数,寄钱回家就是家里的成绩单，也是给家人报个平安。父子俩是既盼着老板早点发工钱，又怕老板发工钱，特别是象刘长力那样的小建筑队，不论工期长短，到了工程结束时才发工钱，而发了工钱老板手头又没有活可做的话，就只有各奔东西，另寻别处。<br>
　　日子久了，他们也长经验，耳朵伸得长，嘴也勤快，脱档的情况越来越少。而且也不象开头的那样，不好意思把工钱先问清楚。头一遭在刘老板哪儿，由于没有事先问工钱，结果是不及别人的一半多，徐茂才一分不得，说是学徒的规矩，言语间还要他们感谢他似的，由于徐有根不会说求人的话，因而也就只能是吃个哑巴亏。<br>
　　他们父子俩也因此事得出了一个结论：家乡人并不见得近，外地人并不见得远。凭着心里有这样的一个想法，到哪儿他们再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说的了。<br>
　　徐茂才十八岁时，情况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日渐成熟，个头比他的父亲高大，宽阔的肩膀，手臂粗壮而有力，胸肌与腹肌突现而不失匀称，眉宇之间显出几分英俊气，洁白整齐的牙齿，笑起来一对酒窝虽然略带一丝忧郁，但还是让人感觉他是一个很容易亲近的人。这些惊人的变化，一半是来自于天然的基因，而另一半则是源于长年累月的劳作，从不起眼的小孩子变成了很容易让人眼睛一亮的人物，徐茂才很兴奋。他挣的钱已比他的父亲多，因为他到那儿都是人们看重的大师傅，心里感到很满足，每当他做到得意之处，总忍不住地欣赏一下自己的漂亮活。<br>
　　一九八四年夏天，已过了二十岁的生日的徐茂才，时常想起找对象的事，并且他已拿定主意，要找个城里的姑娘。<br>
　　一个男孩子有了这样的心思，自然会注意自己的穿着打扮，好似鲜亮的衣服是最有力的肢体语言的衬托，漂亮的发型是最强烈的暗示。尽管如此，几次想向父亲说出自己的心思都又噎了回去，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于是他给大姐夫写了信，透露了自己的心思，并附上了他自己最满意的一张照片，为的是好让家里人在为他张罗对象时，给姑娘一个直观的美好印象。信寄出去后，他有点后悔，生怕姐夫笑他胆小，不敢自己说；又没有在信里说明让姐夫把他的心思告诉他的母亲。不过他想，大姐夫比他还不如，要不是当年他有事没事的老是一个人跑到我家门口闲逛，被他的舅妈发现，让他的父母上门提亲，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做上我的姐夫呢。他笑了笑对自己说道：“妈妈知道了会怎么想呢，肯定会很高兴，她老人家做梦都想早一天抱个孙子呢，谁家不是这样想那才怪呢！”<br>
　　徐有根看儿子有出息，比自己年轻的时候强，很开心。<br>
　　每天十多个小时的劳作也不容他多想什么，当他注意到儿子晚上下工后还往市区跑，过去不修边幅，现在竟然也用上的发乳与雪花膏，镜子，发梳用得很勤繁，父亲的心里犯嘀咕，觉得这个儿子是开窍了，猜出了儿子的心思，是既想问个明白，又怕问得不好惹祸，左右为难。<br>
　　过了些时日，他无意中发现，徐世才经常目不转睛地盯着漂亮的姑娘看，一次，他发现徐茂才站在高处的脚手架上也如此，徐有根心里一揪。<br>
　　<br>
　　一晃的功夫到了腊月二十三，刘长力不知从那儿知道徐茂才的消息，一个名叫刘长奎的人找他，说是想让徐茂才在刘长力新开的建筑公司里当个分队的队长，主要是觉得家乡人办事放心，说什么话都能吃得透，还带话说，木工刘师傅老常念叨他。<br>
　　“我说，多大的公司？在哪儿？这几年下来发大了吧。”<br>
　　“发不发的我不清楚，反正是眼下一百多号人，齐整着呢！”<br>
　　“我眼下可是干得好好的，不想换地方，再说老板对我还行，这不刚发了工钱，准备回家过年了，初几里新工程就开，正月初十就得过来。”<br>
　　“别太整了，出来打工不就为了钱吗？让你当工头总比你这会儿来的钱多，往后找对象盖新房不少不了要花钱，真是的，想想这么简单的事理，不用转弯，再明白不过的了。”<br>
　　“理是这个理，不过我得和我爸商量一下，要是去我得父子俩一道去。”<br>
　　“商量是对的，不过，刘老板的公司里可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到那儿生龙活虎的，来一老头不协调，当然，你的心思我明白，怕老人一个人孤单，时间长了也就习惯了。好了，晚上我过来听信。”<br>
　　“放心吧，好歹给你个回话。”</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徐茂才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想：当工头要比做大师傅的神气多了，钱自然是不会少，这姓刘不是什好东西，过去嫌我小，现在又嫌我爸爸老了，四十多就算老人了，他姓刘的不也四十多了吗？老东西！我一定得把我爸带上，还有几个八里村的哥们，要不就甭提。<br>
　　“我说小子，收拾得差不多了吗？”<br>
　　“爸爸，你回来了，车票买到了？”<br>
　　“齐了，车票买好了，下午三点的。钱也寄了，这下放心了，你不知道呀，去邮局寄钱的人特别的多，都是我这样的小心人，怕辛辛苦苦挣的钱不明不白地到了别人的口袋里。”<br>
　　“我说怎么到现在呢，不过也好，这样路上省心。刚才有个叫刘长奎的来找我，就是那个刘老板的手下，说是刘长力开了个建筑公司，一百多号人呢，说让我去当个小工头。”<br>
　　“小子，你答应了？没说给你多少钱吧，一定是这样的，真是个滑头，还想来这一套，甭理他。”<br>
　　“我这不是还没有答应他吗？不过刘长奎的口气钱是不会少，再少也比做大工挣得多，没答应他们只是想带你一块儿过去。下午三点的车票，太不巧了，刘长奎晚上还来等我的回话，那怎么办？””<br>
　　“好了，好了，等过了年再说，你小子心路也野了，看来得找个人管住你的心。”<br>
　　“哪来的人管我，我又没犯规矩。”<br>
　　“给你找个老婆，让女人管着你，我是管不了你了，哈哈，就这一着行！”<br>
　　“我姐夫来信了？妈妈怎么说？”<br>
　　“看你急的，火烧火燎的样子，真逗！”</font></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br>
<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br>
　　<br>
　　五<br>
　　</font></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徐有根并不知道儿子往家里寄信，更不知是啥事。他想给儿子找个老婆到不是想早点抱孙子，是担心他儿子一有空就往市区跑，万一遇上个坏人，或是自己一时糊涂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那不就完了吗？徐有根认为儿子的长相虽不出众，但气度不凡，又有文化，如今他们徐家也是顶呱呱的万元户，凭这样的条件，只要一张口，还不定有多少姑娘家找上门来呢。因而他打定主意，利用春节的机会，挑个好人家的姑娘，把儿子的对象落实了，来年秋天就办事。<br>
　　徐茂才给他大姐夫的信寄出后的第三天，他的母亲就知道了这位二十岁儿子的心思。他看着徐茂才的照片，流着眼泪对女婿说道：<br>
　　“小子是精神多了，我儿子的人品没啥说的！要长相有条相，要体格有体格，要力气有力气。这事你得多费心，这几年你在市面上跑，认识的人一定不少，他想讨个城里姑娘，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样想的，难呀，即便将来娶上了门，还不是手不能提篮，肩不能挑担，农活就更甭说了，孩子大了不听话，真是‘儿大不由娘’呀！气人，你先张罗着，实在不行告诉这小子，还是农村里的姑娘实惠，能吃苦耐劳多好啊！”<br>
　　“妈，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我还没对他大姐说呢，要是他姐知道了一定骂他忘本。不过城里也有好姑娘，农村也有那姣滴滴，看准了就是了，您就放心好了，我先张罗着，当然事还得由小舅子他自己作主。”<br>
　　“是的，这一年到头也见不到这小子的面，不知他怎么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念想。不过也不能由着他，你先寻着。”<br>
　　徐茂才的大姐夫，名叫葛洪生，是向北仅有二里路的葛家村人，村里没有通向公路的大道，交通相对闭塞，搭车进城都得经过八里村，上中学时八里村是他的必经之地，对他来说八里村人也就象葛家村一样熟悉，有了这个的环境，很自然地他就认识了茂才的大姐，加上死心塌地的追求，婚事是没有不成的道理的。徐有根在答应这门亲事之先并没有问女儿是否乐意，也没有向葛家要什么出格的彩礼，只是他感觉这小子厚道，虽然初中没有读完，但比他起女儿要强多了，当然更重要是他喜欢这位女婿体格健壮，肯吃苦。<br>
　　徐茂才的大姐夫，在徐家的三个女婿中说话最有分量，不是他的水平高，或是有什么特别让人喜爱的地方，很简单，就是因为他是徐家的第一个女婿，为人也厚道，因而深得丈人，丈母娘的信任，在这样的一种信任面前，他说话比较谨慎从不拿大，无论什么事办起来都是尽心尽力，从不马虎，徐茂才至所以把信寄给大姐夫也是源于对他的信赖。<br>
　　葛洪生本来想把小舅子寄来的信念给丈母娘听就与他没什么关系了，没想到事到惹到他的身上了，说媒提亲的事是娘儿们的事，他压根就没想过他这辈子还要为别人说什么亲，不说这还没处寻，就是他看了还行的也是没辙，无奈之下他只得求处老婆，不过他道是想出了一个很体面的方法。<br>
　　“我说，和你说件事，”他用手招呼他的老婆：“你弟弟来信说，他想成家，我刚去对你妈说了，你猜怎么着……”<br>
　　“怎么着，还不是一个劲的乐呀，要当婆婆，接着又抱孙子。”<br>
　　“那儿呀，一个劲地流泪。你当是有了现成的媳妇呀，还没呢，你弟弟是想让家里找个城里的姑娘。”<br>
　　“现在年轻人都这样，还不是看着城里的姑娘长得标致，其实都是有眼无珠大脑发昏，那里没有漂亮的姑娘，城里的姑娘看上去那样还不是整天涂脂抹粉得来的，我就看不惯。我们农村的姑娘不用打扮看上去就是顺眼。”<br>
　　“你就别瞎猜了，他没说漂亮什么的，是城里的就成。”<br>
　　“就这么简单，那还行，明儿你多张张眼，保准能行。”<br>
　　“我怎么行，我每天都得上班，那有闲工夫往城里跑呀，我知道有你这事准成。”<br>
　　“别提上班，几个月下来了没见你一个子儿到家，过去你在外面打工也不至于这么久呀。”<br>
　　“是的，说是有可能转正，可都快半年了，还没个影。”<br>
　　“别瞎扯了，我是说你干的那个厂不是有好多城里的姑娘吗？多留意，别看走了眼，特别是年龄。”<br>
　　葛洪生本想把这为难的事推给茂才的大姐，没想到还是得他来打先锋。他的爱人徐茂秀虽然没有文化，可脑子转得到快，夫妻俩无论说什么都很容易让她占先。<br>
　　葛洪生先前是与他的哥哥葛洪宝一道在无锡一家国营化工厂做成品装卸工，哥俩每月除去开销外可净得一百五十元上下，兄弟俩有这样的一份工作，心里很满足，因而干活自然十分买力，他们把原来四个人的活给包下了，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份内与份外，只要有人吱一声，他们都会非常乐意去做。<br>
　　农村里的人很少有星期天的概念的，他们的时间与生活节奏是由田里的农活与四季中的气节变化来支配的。<br>
　　在开头的几个月内，他们盼着星期天，到不是星期天可以懒在宿舍里，而是可以轻松地去市区逛街，倘若他们高兴还可以去公园，爬山什么的。日子一久，哥俩发现钱不够花，不得不考虑取消星天的简单娱乐，因为他们干体力活的人，若为了小小的娱乐而进一步在伙食费上做文章是无论如何也是不现实的，他们在厂里的食堂里，每月只限三到四次甲菜，余下的则是什么便宜吃什么，吃饱了就行。星期天若是厂子里没有上下货的事，兄弟俩就在临近的工地找点零活挣钱。<br>
　　日子虽然平淡，兄弟俩到也活的快乐自在，不觉两年过去了。<br>
　　两年多的城市打工生活，农村人的恪守传统的思想没有在他们兄弟身上消失，他们虽然知道体力活的行情看涨，只要他们挪一个地方，立马工钱会比眼下高，无论谁对他们都不会动心，在他们看来现有的宿舍虽然矮又潮湿，可他们习惯了，食堂里的饭菜已倒了口味，但他们相信那儿的食堂都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在旁人看来，他们只可能是永远的临时工，因为他们的户籍完全把他们劳动的性质给定死了。尽管如此，社会是不应当剥夺一个人的幻想的，兄弟俩盼着有一天能够转正，享有与城里人同等的工资与福利。<br>
　　心中有幻想的人是快乐的，兄弟俩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工作热情也因此而异常地高,尽自己的可能要在工作上多表现自己,尽管兄弟俩干了两年多的装卸工，可对厂里的情况了解甚少，一方面他们对周围的事物天生就缺少好奇心，同时他们的文化也限制了他们对身边事物的认知。一个飞来横祸砸碎他们的梦想，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br>
　　兄弟俩在一次装卸化学试剂的时候，一不留神把瓶掉在了地上，瓶里的液体飞溅四起，葛洪宝顿感双眼刺痛难忍，右颊灼热，葛洪生的右臂巴掌大块的皮肤严重红肿，他们大声叫喊，声音中透着恐怖。<br>
　　一个月后，葛洪生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茶杯盖大小的疤，而他的哥哥的，右颊上的疤痕虽然并不十分难看，可右眼已几乎失明。<br>
　　梦想被彻底的粉碎，虽然获得厂里给的每人五百元的补偿，并且没有让他们承担一分钱的医疗费用，前题是他们必须离开，理由很简单：在我们这样的一个现代化的工厂里，没有相当文化程度是不行的，无论他从事的什么样的劳动。<br>
　　葛洪生无法理解“没有相当文化程度”是一个什么样的标准，可他的确说不出辩驳的理由，唯一能够让兄弟俩减轻痛苦的方法就是尽快回家。<br>
　　一具理智的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做出合理的解释，葛洪生向他的老婆诉说了他哥哥的伤势，并把自己右臂上的伤疤露了一下，就被恩准在家养伤。<br>
　　葛洪生是个闲不住的人，一个月后他就去八里村的一家化工厂打工，这个厂是地方投资的，属地方国营，正处于基建阶段，葛洪生一说是在无锡的同类企业干过两年，算是熟练工人，二话没有就成了。半年后工厂投产，他又干起了他的老本行装卸工，也就在这个当儿他收到了小舅子寄来的信。<br>
　　</font></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br>
<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六</font></font></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葛洪生按老婆徐茂秀指点，在厂里转悠了几天也找不出个门道，只好向葛家村来厂里打杂的几个中年妇女求助，因为是同村的人，因而说起话来可以直截了当，那几位妇女看了徐茂才照片没有不说好的，一个个满口说道：“我们这可是做媒人了，可不作衅把我们这几个忘了。”怎会的，他指着徐茂才的照片说道：“你看我小舅子是这样的人吗？就是，我也不会饶了他。”<br>
　　事情拜托出去后，好象已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他的心也就松驰了下来，只等着十天半个月后等信了。<br>
　　坐等的日子是不好过的，可他葛洪生在这个事情上又想不出一点法子，想打追牌又觉得不不妥，只得耐着性子，一个月过去了，葛洪生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丈母娘三天两头地追，老婆逼得更是一天比一天紧。<br>
　　一天他下班回家刚踏进家们，就被徐茂秀没头没脸的骂了一通：<br>
　　“你真是个笨脑瓜，把这么个大事交给那几位老妇女，能办得好吗？我就不懂了，你是怎么想得出来的，一个多月你不闻不问，你也不问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能成是能成的说法，不能成是不能成的说法，象你这样干等着，有这样办事的，真是笑死人了，现在事情办砸了，你说怎么办？”<br>
　　“谁说办砸了，”葛洪生说道：“你别急呀，这不还没有回音，不定的事，大事总得慢慢来，急不得。”<br>
　　“是急不得，急也没用，王大婶昨天进城路过八里村时碰巧遇见我娘，怪茂才不应当想什么城里的姑娘，说什么眼下城里的姑娘对户口是在意，可更想的是嫁个大学生，长得漂亮点的那是非大学生不嫁。临了还对我娘说，‘这乡下的姑娘有什么不好，还不是为了操持家务，传宗接代。’你说这象话吗？！<br>
　　“这王大婶也是的，对娘说这些，不过也难怪，她生了三个姑娘，如果政府允许的话他一定会再生，你信吗？”<br>
　　“信这个有什么用，关我什么事？”<br>
　　“说不定王大婶想我的小舅子当女婿呢。”<br>
　　“好了，好了，尽说这些没着边的话。今天妈过来的时候脸都气白了，你得过去说个明白，看你这个大女婿当的多有能耐呀！”<br>
　　<br>
　　一九八五的春节，对于徐茂才来说是难忘的，他觉得想找一个城里姑娘当媳妇的心愿只能是下辈子的事了，他今生今世无论怎样都是不可能成为大学生。<br>
　　他弯转得很快，也很自然，正月初六那天，他相中了王大婶的大闺女方素珍，方素珍比徐茂才小一岁。刚过六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就过世了，姊妹三个中数她长得最漂亮，身材匀称，步履轻盈，文化与徐茂才相当,肯吃苦，毛线衣的花头款式赶着时髦，缝纫手艺很是精巧，徐茂才的母亲与王素珍的娘都说他俩是天生的一对，还一个劲地夸葛洪生这个大媒人有眼光。<br>
　　两亲家在元宵节的那天为孩子的婚事定下日子，选定在中秋节。<br>
　　徐茂才无论怎么看方素珍都感到舒服，隐约中感受着爱的温柔，一种淡淡的幸福，心里美滋滋的。</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正月十六的清晨五点，徐茂才就起床，把外出打工的家伙与行李收拾停当后，叫他起他的父亲，早饭后他对父亲说：<br>
　　“爸爸，想来我还是去刘老的建筑队好，一来是当工头总比当个大师傅强，钱多更是不在话下，二来我已与村里的几个小伙子说了，等我去了以后，就让他们过去，这样大伙在一起也有个照应。”<br>
　　“你以为那姓刘的是个好人，他还欠你个把月的工钱呢，再说他能让你带上自己的朋友吗？”<br>
　　“这有什么，我那几个哥们都是一顶一的好手，有什么不乐意的，他缺的正是这样的人手，这还不是明摆着，工钱你老放心，相信他找我不会就为了短我几个工钱，大前天刘师傅来找过我，说让我正月二十前过去，好丑得去一下你说是不？”<br>
　　“你刘师傅是个好人，可惜你只跟了他几天，这内行看门道，我一看他的活就知道他的手艺了不得。那刘老板不想要我，你也不要我了，我一个人在外面东一家西一家也省心自在。”<br>
　　“那不是当初就说好了的，带上你是先决条件。”<br>
　　“我当你忘了呢，说实在的，等你干上了路我也就想回来了，你妈妈一个人在家辛苦受累，你大姐夫前天对我说离他现在干的厂百十来步远又盖上了一个新厂，才有好几十亩地呢，在我们八里村建厂，占了我们八里村的地，就得在我们村招土地工，儿子，要是让你进厂子当个土地工你干不干？”<br>
　　“这事我知道，前天我与几个哥们都看了，离我们家的责任田远着呢，别指望，这样的事悬得很。”<br>
　　“可你总该相信你大姐夫吧，你看他这眼光，给你介绍的对象不赖吧。”<br>
　　“这到是的，要不你老先在家等着看，我下午就过去，几个哥们还等着我的话呢，不成人家得找别的事做，一个个都也闲不住，看我讨了这么一个漂亮姑娘做媳妇，心里不定多痒，也跟着我学想着上进赚钱了。”</font></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br>
<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br>
　　七</font></font></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一九九三年，徐茂才家已没有了责任田，八里村已有一大半土地变成了工厂，那些被征用了田的人家到是很乐意，因为他们家的其中一员可能成为半个城里人，就是差不多十年前所说的土地工。徐茂才对土地工没有什么兴趣，因为他近十年干得也是很有滋味，从小工头到大工头，从大工头到支队长，他的收入是一年高似一年，家里的三间旧瓦房早就变成的前后两进的六间大瓦房，占地近四百平米，宽大的天井，阳光充足，空气流畅。与他一道出去的哥们也都和他一样的神气，一个个把老婆带在身边，一起打工干活，一起比着谁先生出儿子，在生儿子的事情上是不含糊的，一胎不成二胎三胎那是没商量的。<br>
　　一天，徐茂才看着儿子调皮的样子仿佛看到了自己儿时的影子，他把孩子叫到身边。<br>
　　“儿子，你今年几岁啦？”<br>
　　“八岁。”<br>
　　“我还记得我八岁的时候呢，现在我的儿子都八岁了，想上学吗？”<br>
　　“想，电视里的小朋友都上学，我也要上学。”<br>
　　“听你妈妈说你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了，是吗？”<br>
　　“我还会‘床前明月光’，是刘大哥教我的。”<br>
　　“你刘大哥的爸爸是我的师傅，刘大哥又当了你的师傅了，真是缘！可惜刘师傅去世得早，要是他还的话那该多好呀。”<br>
　　“我知道，刘大哥的爸爸是被汽车压死的。”<br>
　　“谁对你说的，净瞎说。明天爸爸带你回家，在城里上学，上最好的学校，已上你姨父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小套房，这样你就和爸爸小时候一样在家门口上学了。”<br>
　　“我不，没有人玩了，我回家要住大房子，不要住小房子。”<br>
　　“爷爷奶奶也去，听话！不听话我可要告诉你妈妈了，打你屁股。”<br>
　　徐茂才就这一个儿子，他本想再生一个，即便是个女儿也行，他的妻子说等儿子大了再说，这东奔西走的假如两个小子会照应不过来。儿子徐志鹏五岁时，徐茂才又想起这事，偏偏这年，他的母亲得了胆结石，手术预后治疗不顺，他的妻子方素珍在家里服侍，大半年的时间都不在一起生活。等到徐鹏八岁的时候，徐茂才已完全放弃了这个念头，他觉得钱才是最重要的，有了钱什么样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更不愁什么养老这些遥遥无期的事了，一心想在他的儿子上学方面多花点工夫。<br>
　　六年前，一次老板让刘师傅外出替他讨债，说事办成了给他二成，刘师傅本是个本分的人，不会与人周旋，可恋着二成的好处，想到妻子的癌症治疗正缺手术费，就应了下来，可到头来非但是竹篮打水，还让欠债的爷们踢伤了下身，回家不足一个月就死了，妻子也让突如其来的打击变得精神失常，一个电闪雷鸣闷热难当的傍晚，她赶在了刘树生前面离开了人间。刘树生临终前显得老泪纵横极度失望与痛苦，把他的唯一的儿子刘益林托付给他，希望能够让他的孩子能吃饱肚子念上书。<br>
　　刘师傅死后，他大哭了一场，他为刘师傅的不幸感到难过，也为他自己没能学到刘师傅精湛的木工技艺而深感后悔。<br>
　　徐茂才没有辜负刘师傅的嘱托，让刘益林与他的父母生活在一起，如同一家人。如今刘益林已上小学六年级，他聪明好学，天资聪明，加上家庭的不幸遭遇加在一起，说出话来得老成持重，比一般的相近年龄的孩子显得成熟而有主见，对自己的未来有着美好的遐想。</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说起徐茂才自从二十岁上自己的愿望没能实现，总感到自己缺少点什么，虽然他知道城里人家的孩子不是家家都出大学生，可受到的那份刺激却久久不能忘怀，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他的儿子徐志鹏成为大学生，这一愿望比他赚钱的欲望还要来得强烈，他认为只有把他的儿子培养成大学生，才彻底洗刷当年的耻辱，也就是说只有他的儿子上了大学，他的人生价值才会真正地体现。<br>
　　出于这样的一种愿望，他让他的父亲回家，其中心当然是让徐有根放弃多年的劳作，把心思放在他这个独生子，同时也是他徐家的根子身上。<br>
　　徐有根多年的辛劳身体上落下了不少的病，虽没有明显的残疾，可时常感觉浑身不自在，不是这儿痛就是那儿酸，无论头天多么的疲劳，一晚睡不上几个钟点，到了凌晨四点一觉醒来想翻个身都难，腰背部感觉都硬了，再也睡不着，好似铺上有什么刺他似的。下床半个小时后，身子僵直感才会有所松动。王凤几次劝他别一年四季在外面，回家她也好对他多照顾些，虽然徐有根觉得老婆说得在理，可他得不好主动对儿子开口。如今既然儿子给了他这个照顾孙子的事，徐有根也就很容易就明白了儿子的心思，二话没说就答应了。<br>
　　徐有根在孙子徐志鹏刚出生的头一两年内，对于儿子没有生二胎，有点不舒服，可当儿子当上了建筑公司的支队长的时候，他相信不生二胎一定有儿子的考虑与道理，当徐茂才成了他们徐家的房子的主人的时候，他相信他的儿子做什么事都是对的。<br>
　　徐茂才也是觉得自己在家中的威信与在建筑队的威信一样地势不可当，可在让儿子上学的事情上偏偏遇到了多年来对他几乎百依百顺的妻子的反对。<br>
　　“我说你是糊涂吗？在其它事情上我都可以顺着你，唯独这孩子上学的事上，不能由你不着谱地瞎来，我们家乡可是个不起眼的小城市，哪有这大城市的学校好呀？”<br>
　　“看你才糊涂呢？大城市是好，不好我能来这里打工吗？我们八里村盖了那么多的工厂，我对老板说，想干几个家乡的工程，刘板说家乡的活贱不想干。孩子上学是别一码子事，大城市的学可不是我付得了学费就上得了的，户口！你懂吗？！就是让志鹏上家乡最好的小学，托了多少人，走了多少路子你知道吗？好歹花了三万安择校生办了下来，这几天我方定下神来，真是的，以后别再说这些现成话，又不着边际，听起来不冷不热的。”<br>
　　“我是说现成话的人吗？我是没想起这个理，说句笑话，那往后我们家孙子上学还得按户口来吗？”<br>
　　“说你笨你还不信，志鹏将来上了大学就是城里户口了嘛！不讨个城里的老婆那才怪呢，一句话咱孙子的事就甭愁了。”<br>
　　徐茂才见方素珍楞在那里，感觉自己话说得重了些，特别是“城里的老婆”这句话伤了她的心。<br>
　　天边的淡淡的云霞渐渐逝去，初秋晴朗夜空无比地宁静。<br>
　　他仿佛感到妻子在流泪，不经意间他自己的双眼也模糊了。</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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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八</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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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多少年来，刘茂才总也找不到那秋日夜晚情不自禁落泪的理由，更说不准那泪水是幸福的流露还是内心中对爱的忏悔。那个夜晚过后，徐茂才与妻子再也没有吵过嘴。<br>
　　二００四年刘益林从省重点大学毕业后，找到了一份尽可以让他自由发挥才能工作。徐志鹏这一年考上了大学，徐茂才夫妇感到他们一生中最大的心愿已得到了满足。<br>
　　徐志鹏上大学后，他不想让父母回到八里村，南宫河水污染严重，近乎黑色，气味酸臭熏鼻刺眼，他儿时戏水学游泳时那清澈见底的河水只能在他的梦中再现。眼前这样的一番景象，他不知道说什么好。<br>
　　徐茂才买下了那原本为徐专鹏上学而租的那套住房，虽然他知道父母住在这套不大的房子里已有了十二年，可总还是不太习惯城里的热闹与繁杂。八里村是他徐茂才出生的地方，八里村是他真正意义上的家，但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让他空着。<br>
　　二００五年冬，徐茂才离开了刘长力的建筑公司，回到家乡自己招了十多个人的队伍干起来，自己当起了老板，这十几个大部分是八里村以及周边村落的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他们有文化，对生活有自己的向往，他们中十有八九或多或少都有娇生惯养的习性，中学毕业一时找不到让他们满意的事，种地对于他们来说是陌生的，有的也是和徐茂才家一样已没有地可种，干苦活他们不乐意主要是他们感觉看不到前途，他们生活安定而思想彷徨，他们不认命而又一时候找不到改变命运的路。<br>
　　徐茂才之所以能让他们跟着他起，是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招牌，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人，凭着能吃苦，肯用心也是能够成为老板的。<br>
　　<br>
　　二００六年夏，县里让八里村以及周边的工厂搬家，为的是整治环境，治理污染日益严重的南宫河。<br>
　　做为八里村不大不小的名人，徐茂才得知这个消息后，主动上门找那些工厂的头头门，希望能够承建新厂的厂房，可对方的回答都很冷淡，眼看着一个个厂的新厂的建筑合同进了别家的口袋，他这个八里村的人，脸上实在是没有光彩。终于有一天，他悟出了其中的奥秘：缺少关系；只想着自己一个人赚钱；骑摩托车根本就不象老板，如此等等严重缺少树立信任度所应具备的基本条件。<br>
　　一个月后，徐茂才开着他的二手毕克，四处兜业务，（虽然他的驾驶技术还很初级，车里也闻不到他喜爱的汽油味）那些建新厂房的合同早就没了他的份。尽管如此，他的投入并没有白费，从一次次的失败中得出的血的教训，他的业务关系虽然只是初创，可他老板的派头还算充分。很快他拿下了八里村及周边几个村五分之三工作厂房的拆除的业务合同。干这样的活不能算什么工程，也不会有什么成就感，他的那十几个年轻人感到丢份，可他到是很乐意，他心里明白，眼下他这个建筑队还没有能力盖标准化的大厂房，人手少，大师傅几乎一个也没有，工程大了他一个人照应不过来，弄不好砸了招牌反到收不起窝来，干拆除活无形中给刚入行的年轻人提供了一个增长见识的机会，对他这个新生的建筑队来说是一个好的机遇。<br>
　　二００六年秋，房产开发商看中了八里村及周边村庄。<br>
　　徐茂才一家，建筑队里的小伙子们，及几千户人家的在在小小，老老少少都成了城镇户口，是的，他们已没有了田，没有了田，他们的房子，他们的家里的一切都得拆除搬迁。，于此同时几乎所有的家庭一夜之间都成了名符其实的百万富翁。<br>
　　徐茂才他们一家成了城里人，很高兴，只是感觉来的太突然了，特别是他的父母一时候不知道无法适应，他把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够，觉得亿与城里人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他从开发商得到的拆迁补偿金，同时他为自己成了一个城里人而感到庆幸。<br>
　　买房子是件头等的大事，“小高层，听开发商说是小高层，”他对妻子说：“你想要这样的房子吗？想要的话明儿我就去订了。”<br>
　　“好吧，村里人都都说小高层不好，不过我到是无所谓，你看大城市不早就有了小高层了吗？”<br>
　　“这我知道，我也是砌过小高层的人，那就依你。”<br>
　　徐茂才算了一下购房所需的费用之外还能剩多少，他想为他的建筑队增添一部象样的机器设备，再想法找几个顶场子的瓦木工，电工，水工，钢筋工，架子工，只要他的建筑队具备一定的实力，眼下的开发商是只愁活没人应承。<br>
　　<br>
　　正当徐茂才在憧憬他的美好未来时，他的建筑队却散了，其实他早该想到：在这个世界上，假如有百万富翁愿意为别人打的话，也决不会又苦又累的泥瓦木工之类的活。<br>
　　他提醒那些年轻人说：“你没没有了地，没有了房子，买个稍微象样的套房，就得花去你们手中的大半。”<br>
　　年轻人的回答几乎相同；“到不是一心想当老板，只是感觉在你手下混不出个名堂，到那儿也只能让人当农民工，我要自己闯一番。”<br>
　　<br>
　　二００七年初春，他买下了离市中心不远，同时离他父母不远的“幸福小城”内一套一百六十平米的套房，到时不是他有意想不把妻孺子牛话当回事，更不是存心不去让妻子称心，实在是他心疼他的“别克”没有一个固定的安身之地，他不想等小高层了，又因他听说小高层的物业管理费很贵。<br>
　　房子里的家俱，炊具，餐具等所有，几乎所有的风格，色调形状，摆设都是他的侄子刘益林为他创意，设计的。<br>
　　他认了刘师傅的儿子刘益林当侄子，他感到只有这样才能算完成了刘师傅对他的托付所应当承担的责任。他的儿子徐志鹏已读到了大三，他没有把他的父亲当成偶像，把他的哥哥刘益林当成学习的楷模。徐茂才心里很高兴，每当他与儿子通电话时总想学那些大人物的样说：“好好学习，能在大城市发展更好，别想家。”可他却一次也没有这样说过，可能是他感觉这样的话从的嘴里出来会感觉很别扭，同时他每次与儿子通电话时，他的妻子方素珍都在旁边。</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四十一岁的徐茂才，并没有完全失去创业的热情与勇气，但他并不急于行动，他在等那些年轻人回来，他心底里喜欢他们并相信当中的大多数会回来；他在等他的儿子，等他的儿子大学毕业后，来选择并执掌他们徐家的未来。<br>
　　徐茂才精力旺盛，他的心在等待可他的身体是不答应的。找零碎活，他看准了家庭装修，干革命瓦木工夫妇俩一道，他来大工，妻子来小工。如果活忙了，他会叫上他的父亲，徐有根每每都会很乐意，他觉得儿子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他得了工钱也好提高一下他这个几十年烟民的档次，用他话说“象城里人一样地讲究”。徐茂才无意中他欣喜地发现，干装修还能用上当年向刘师傅学得点花纹雕刻手艺，虽然他的手艺很粗糙，花纹更是简陋，眼下会的人不多，也就算是难能可贵了。<br>
　　尽管如此，他的活还是断断续续，谁把他当农民工那一切就免谈，到不是他觉得他如今已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城里人，而是他无法容忍那带有轻视的眼神。<br>
　　徐茂才对金钱的喜爱与别人没有什么两样，无论是无心还是有意，与钱作对是没有什么好处的，况且那也不符合徐茂才潜意识中的价值观，也许是他一时候的人格膨胀，有意把自己与其它农民工区别开来，但愿是如此。不过我们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不久就会改变他的扭曲了的城乡价值观，回到他以及人性的本来面目中来。</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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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size="3">　　　　　　　　　　　　　　　　　　倚天剑　２００８／０１／２７</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6699">　　　　　　　　　　　　　　　　　　</font></p>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8-01-27 16:23:34</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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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男人的翅膀〖小说〗(完整篇)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reportchina/article/220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nbsp;</p>
<p>　　<a href="http://bbs.tom.com/item_83_376391_0_1.html" target="_blank">男人的翅膀〖小说〗（完整篇）</a></p>
<p>&nbsp;</p>
<p>　　<a href="http://blog.stnn.cc/StBlogPageMain/Efp_BlogLogView.aspx?cBlogLog=1002029701" target="_blank">男人的翅膀〖小说〗〔完整篇〕</a></p>
<p>　　</p>
<p>&nbsp;</p>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7-12-13 11:10:44</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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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男人的翅膀〖小说〗36,37(完)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reportchina/article/219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font face="楷体_GB2312" color="#FF0000" size="7">男人的翅膀</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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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三十六　关键是要踩到实处</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会议发生争论的程度已到了冲突的边缘，这是孙军没有预想到的，对裁员的决定只能是一种勉强的表面上的共识，若有谁一不小心撒泼出一两星火苗，随时有“爆炸”的可能，更不用说拿出一个具体的实施方案了。<br>
　　吉庆的态度有点让他头疼，更让他无法理解，吉庆投入他麾下已多年，早在Ｔ公司时他们彼此就是同舟共济的朋友，吉庆是孙军心目中的“智多星”，是他事业开创发展以来最得力的助力，同时也是他最信赖的人。这样的情形从来没有发生过，只差与他公开顶撞了。<br>
　　对于吉庆今天的反常孙军很难找到一个合理的让他信服的理由，难道是吉庆因老黄头病倒这一突发事件受了刺激？还是吉庆平日与老黄头之间曾有过什么秘密勾当，会因为肖扬的提升而渐渐显露出来。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且肖扬所提出的公司改革，就算是具体到裁员对吉庆并没有丝毫的损伤，他又何必要如此地“叫劲”呢？<br>
　　孙军越想越明白，他确信所有反对肖扬的企业改革及长远规划的人，无一例外都不完全是出于公心，更多地是为自己的利益着想，几位车间的头头，六年来与所在车间的员工难免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或瓜葛，让他们一下子做出取舍着实是要了他们的命。<br>
　　他感觉李祥的话不无道理，虽话里话外对肖扬冷嘲热讽，可孙军认为这正是李祥的过人之处，起码是重申了他在顺达王国独一无二的至尊地位，对于改革中所有难题的解决，缺少了他这个“绝对权威”其结果是无法想象的。肖扬的方案并不象李祥所说的是与他的想法“对着干”，虽说操作起来会显得生硬，说出去有些难听，但不失为一个有效而又相对公正的方案，再则，他对肖扬的发展规划很是赞赏，如果不考虑其他人的想法，同时也把自尊心抛在脑后，一心为公司的长远发展，一心为他自己的腰包着想，要让肖扬在今后很长的一段时期内，保持着对工作的热忱与敢做敢当的精神风貌，他会毫无顾虑地选择肖扬的裁员方案，他知道如果现在还在裁员的问题上做文章只能是浪费时间。<br>
　　“今天的会气氛很好、很热烈，大家虽然在一些细节上存在小小的差异，都做了坦诚的交流，做什么事都要这样，不然我们怎么会在大方向上达成共识呢？”孙军用平稳的语气与带有阳光性质的词汇把剑拔弩张的紧张局势一下子就化解了：<br>
　　“眼前的工作是有些难度，但想想公司在今后一两年内，就会有一个崭新的面貌，那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吗？二十一世纪的竞争是人才的竞争，有人说：是金子总会发光。在我看来，金子是否发光，还要看它所处的环境，这一点很重要，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管好人、用好人，而且要从看似平常的一些小的事情中，从只言片语里去发现人闪光的一面，捕捉灵感的一瞬。有了这样一个良好的氛围，我们还有什么事不能办到呢？今天我们就应当从肖总的报告以及他发言中体会到什么才是：“人才难得”。可能有些人现在感觉我此时说这样的话有点夸大了，大家可以在两年后验证我说的话，哈哈，相信可以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大家对公司的未来有什么样的构想不妨谈谈，博采众长嘛。”<br>
　　孙军看了看手机然后环顾四周，他知道不会有人乐意把会议拖延下去，但他不想即刻就宣布会议结束，尽管这样做会得到空前一致的拥护，此刻他更想把这良好的会议气氛延续几分钟，以缓解一整天来深藏在他心中不明的忧郁与烦闷。<br>
　　孙军三言两语就轻易地破解了在王霞看来非常糟糕的局势，所起的效果更是很难让王霞抑制住得意的表情，她的目光不停地在吉庆、成全、以及那几位不识时务的车间主任之间跳动着，仿佛在说：“看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王霞极具杀伤力的目光显然并没有引起吉庆等一干人警觉，更不用说会带来什么身体上的伤害了。但王霞的目光并不是毫无成效的，其威力激发了坐在成全身旁的刘明与吴浩的思维，打开了他俩的话匣子。<br>
　　刘明与吴浩跟随孙军多年，他俩与吉庆有着同样的背景，那就是孙军从Ｔ公司挖过来的人才，算是孙军的哥们，从他们与孙军的个人交情上来看，是无法与吉庆相比的，用句俗话说就是还“不够铁”，因而也就很自然地当不了老总的角色，不过他们并没有丝毫的抱怨，这些年他们分别坐阵在供应与销售两大要害部门，加上老板的信任以及公司上上下下都会对这般铁哥们另眼相看，六年来他们无论做什么，打坝、使绊子的事一次也没有碰到过，用他们的话说：“干得很顺”。<br>
　　通常在一个企业中会有这样的现象，就是越是要害的部门就越容易会与财务部门打交道，毫不夸张地说财务是一个企业的中心与灵魂所在，如果一个责任或是管理部门，从来没有与财务官员打交道的经历或是一年也只是屈指可数的几次例行公事，人们就会怀疑这一部门是否有存在的必要性，把这个部门中的头头甚至部门里每一个人当成吃白食，喝企业血的恶魔是不会引来什么争议的。<br>
　　刘明与吴浩自然不会让人认为是吃白食的，更不会被人当成是喝企业血的恶魔。他们一年中要去财务科办多少事，跑多少趟，讲多少话，受到什么样的接待，最高的礼遇往往会在一年当中的什么日子出现等等，足可以写几万言的册子。他俩是在Ｔ公司就在孙军后面混了，属于资深领导人，对企业的经营又很用心，加上有见风使舵、察颜观色、圆滑机巧等常人很难具备的优点，因而深得王霞的赏识。<br>
　　公司一般人都热情地叫王霞王总，他们不是叫姐就是嫂子，他们从来也没有忘记过王霞的生日、结婚纪念日、乔迁新居庆贺日、顺达公司开张日等等，所有与王霞以及孙军有关的特别日子，准时给他们心目中既是姐姐又是嫂子的王霞送上一份足可让王霞留下几个月美好印象的厚礼，即使他们因事出差在外，也会尽一切可能赶回，因为他们不想错过一次讨王霞笑脸的机会。他们花这样的钱一点也不觉得亏，孙军成天甚至整月都在外面，要想让自己的差事干得稳当，不遭人妒忌那王霞的态度是关键，六年来他们的不但迅速增加了自己钱包的份量，也找到了生活的目标，虽然他们的目标还不能与孙军的走遍世界相比，但他们对于玩上一百个国家还是有信心的。<br>
　　从肖扬对公司未来规划中，孙军与王霞看到是一座座金山银山，而刘明与吴浩看到的则是一条条不用让他们自己掏钱的旅游线路图。听了孙军的那番话后，很受鼓舞，当他俩发现王霞的目光始终在他们的左右跳动时，感觉在这个公司的大计划与他们人生的大计划如此切合的时候，不说上几句表达心情的话感觉憋得慌。<br>
　　他俩几乎同时开口，内心的快乐都写在了脸上。<br>
　　“哈哈，你们俩还是改不了这个坏毛病，一个看着另一个，总这样，做什么事都讲究统一步调，”孙军开玩笑地说：“可这发言总不能这样吧，你们一起说，可我们的耳朵怎么分辨得出你们谁在说什么呢？一个一个地来，别急。”<br>
　　“其实谁先说都一样，我先说两句吧”刘明笑道：“我对肖总的公司未来规划很是赞同，肖总对未来的发展我个人理解突出的是一个‘变’字，好象那个大人物也说过这样的话：求变才能生存。我们整天干同样的事，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都是这样的思维，又怎么能求得发展呢？要走出去，让外面的世界充实我们的大脑。肖总的未来计划就是带我们走出去看大世界，赚世界的钱。”<br>
　　王霞听刘明自然而轻松地几句话，忽然间肖扬的规划在她的心中变得更具魔力，同时也感到刘明踩到了肖扬规划的实处，这对于大家在理解与认同肖扬“赚世界的钱”很有启发。她说道：“要看到事物的实质，就象刘科长这样，吴科长，谈谈你的想法。”<br>
　　“刘科长说的也正是我想表达的，我想求变的观念很重要，我们搞供销的经常在外面跑，我的那些部下还时常埋怨工作枯燥，那些每天都做同样工作的生产车间的工人们就更会有这样的感觉了，长期下来积极性从何而来？工作的热情又怎样保持？而肖总的规划将会让我们公司拥有许多生产不同类别的，规模大小不一的企业，不难想象，几年后顺达将会成为国际上数一数二的知名的跨国公司。在实现这一过程中，我们公司中的每个人，几乎每天都会看到新鲜的事物，进而又引发我们新的思维，会有更多的人不断为自己设立一个接一个的新的目标，生活有了目标就会快乐与幸福。”<br>
　　孙军听了两位一致对肖扬的规划的支持态度，很是高兴，因为这也是对他的支持，细想起来，感到自己在语言方面的功力似乎还缺少点什么，同样一个规划经刘明吴浩俩一说就变得很有魅力，浪漫且富有诗意，而他对肖扬的支持总是跳不出说教与行政高压的框框。<br>
　　“哈哈，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孙军高兴地说道：“看来这几年你们是长进了不少，现在我想问你们，你们自己眼下所管辖的部门，围绕未来规划的实现，你们工作将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呢？想过这样的问题吗？刘明，还是你先来。”　<br>
　　六年来的工作，刘明就从来没有考虑过什么工作中的困难，因为他从来就没遇到过困难，更不用谈向困难低头了，自己已在前面的发言中提及到了困难，对他来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可孙总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问及这样一个问题，让刘明感到诧异。<br>
　　“如果谈到困难，可能是我刚才讲得不太具体，对于我们供应科来说，最主要困难是大多数人对世界各种资源的分布情况缺乏最起码的了解，因而也就不过避免地跑冤枉路，就拿我来说吧，我就不清楚是中东的石油与非洲的石油哪个品质更为优良，也弄不清机械设备是欧洲的好还是美国的好，铁矿之类以及有色属的原材料是选用南美的还是澳大利亚的，还是别的什么……”<br>
　　“我看你不是怕跑什么冤枉路，”吉庆大声地说道：“知道你们这些人，就是喜欢把工作变成旅游，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去处，再远也乐意，前年老黄出于加强各车间在生产方面的联系的考虑，让你买一部电话程控机，可你到好，把本来只需花上三千元左右就能办成的事，后面加了个零，说什么深圳一家公司产的最适合我们，质量又是上乘的，结果被财务科给驳了回来，至今这件事都没有办成。<br>
　　“你心里清楚肖总的所谓长远规划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完完全全的毁灭计划，一心只想到嫌别人的钱，别人嫌我们的钱，则心里就不是个滋味，甚至于无法容忍，这是什么的逻辑？能行得通吗？假如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这样去想，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呢？而你却如此地支持，甚至大加吹捧，真不知道你是怎样想的，这几年你们在国内玩得是不是不够开心，我知道你对一个城市的概念别出心裁，以市中心方圆五十至一百公里来划定，真有你的。你们在外面玩的住的吃的越来越高档，可买回来的东西却是……，我想公司裁员先得从你们这些部门开头。”<br>
　　“什么是彻头彻尾？什么是完完全全？”孙军用力拍打着桌面严厉在说道：“是谁想把公司给毁坏了，我姓孙的心里清楚得很，事情就这么办，裁员按肖总的计划行事，没有什么好商量的，说实在的，我孙军办事还用得着和谁商量吗？这顺达公司可是我的地盘，看来给你们这个脸到反是坏事了，有人还不领这个情呢，真是笑话！谁胆敢挡道，不是没有药擦他的头，来几个我都不怕，……大不了花上十万，二十万买他的一条腿，我说到做到，看谁还敢……，我奉陪到底。”</font></p>
<p align="center"><br>
<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三十七　寻找感觉</font></p>
<p><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王霞怎么也无法理解孙军怎么说出了“买腿”这类的话，更是不懂得这“买腿”的含意是什么，她依稀觉得这样的行为极有可能与刑法中的某些条款搭上边，会构成犯罪？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有一种坐不住的感觉，她见孙军脸色煞白，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呼吸的气流把他的整个鼻孔都搧动了，双眼闪出愤怒的火焰仿佛可以烧死一头牛。王霞心里很着急，想劝孙军几句，让他不用上火，心想这样一来不是说孙军的不是了吗？不是让有些人更加上头了吗？<br>
　　“我看你们这些人也太不象话了，当面就顶上了，吉总，孙老板对你怎样，把这个家交给你了，他从来就没有说过‘不放心’三个字，亏待你了吗？你们几位，说话要凭良心，”王霞放慢了呼吸的节奏，用手指着刘明与吴浩说道：“不是我说你们俩，自己不懂的，还弄不明白的事情少插嘴，肖总的长远规划是让你们环游地球的吗？这是开会不是闲谈，想到哪儿说到哪儿……”<br>
　　吉庆听王霞说把家交给他当，没有亏待他的话，心里是既恼又火。后悔自己当初没有象孙军一样也买个厂子，做个名符其实的老板，六年中每年都会有数不过来的新公司成立，大大小小的开发区有多少个，每个开发区内又有多少个工厂，恐怕工商税务的官员们也很难一下子回答上来。<br>
　　“‘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能改变人生的机会本来就很少，象六年前的那种大机会真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他六年前的那一点资本放在今天已是微不足道，办不成什么大事，六年来顺达的业绩显赫，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怎奈本该属于他的‘效益回报金’还压在孙军的手里。在这样的情形下，如若再开口说话意味着就是彻底的反目，为了自己的利益，什么样的气都要受，也应当受，古人云：‘大丈夫能屈能伸’，那怕就是只屈不伸也是值得的，‘男儿膝下有黄金’，八十万毕竟也是一个可观的数字。”<br>
　　“男人是离不开钱的，钱是男人的翅膀，没有钱的男人顶多是一个断了翅膀的雄鹰，还不如一只野鸡自由自在呢，……”吉庆在用他一套奇特的哲学劝慰自己。满脸失望的表情，淡淡的很不自然的微笑从他的两个嘴角送出，让他本就难看的面孔显得更加地丑，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他在等待着，等待着孙军的最终裁决。<br>
　　成全想到今天早晨与吉庆的谈话，倾注了多年心血的“新产品”仿佛有了新的生机，清晨与吉庆谈得是那样的投机，近一个小时的交谈感觉比六年来他们之间谈的话还多，六年来成全第一次感到吉庆长得还是比较顺眼。此时，他看到吉庆如此呆滞的表情很失望，他意识到公司未来将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转瞬之间变得灰飞烟灭，在这场没有刀枪的权利争夺的战争中，虽然他的肉体完好无损但心却受了伤，他败给了一种荒诞不经的思维方式下的至高无上的国王，他看着今天的另一位胜利者肖扬，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是什么样的一种魔力，让一位花花公子产生了这样一种奇特的妙想，而他极可能会因为对其持的反对态度终止在顺达公司的旅程。<br>
　　他不想离开个他工作多年并为之努力过的地方，他不想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离开这里，他幻想着回到美好的清晨，渴望能够在这里体现他的人生价值。他想为自己的观点辩护，他想为吉庆对公司的衷心讨个公道，他想说服孙军把肖扬的所谓未来规划仔细地研究一番……<br>
　　成全感觉自己的双腿微微有些发抖，他分不清是由于挨冻的原因，还是心情太过激动，还是被孙军的话吓的。他微微地长叹了一口气，心情慢慢地平缓了许多……<br>
　　孙军站起来，淡淡地说：“散了”。<br>
　　一个个默不作声鱼贯而出，吉庆与成全两个人依然坐在那儿，他们相互看着对方，好象期待着什么，他们俩放声大笑，仿佛寻觅到了埋在他们身边多年的宝藏。他们大声地笑着，直笑出了眼泪……<br>
　　漫天的雪花飞舞着，自由自在地飘落到它们想去的地方。<br>
　　孙军与王霞手挽手地跑着，他们在尽力寻找昨晚那温湿浓雾下散步的恬逸感觉。</font></p>
<p>&nbsp;</p>
<p>　　　　　　　　　　　　　　　　　　　　　　　　　<font face="楷体_GB2312">　<font color="#FF0000" size="4">完　:)</font></font></p>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7-12-09 10:19:14</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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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男人的翅膀〖小说〗31--35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reportchina/article/217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32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FF0000" size="7">男人的翅膀</font></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size="3">三十一　一切向前看</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size="3">　　人在一个位置上呆久了，不免会打上与其地位、权利、习惯等相对应的印记，无论是语言还是行为都会受其影响，而这种影响力之强烈程度，可能就连我们自己都不会察觉。心理学家一般称之为“潜意识”与“领域感”。<br>
　　吉庆来到会议室，很习惯地坐在了他以往的位置上，对于任何一位对开会并不陌生的来说，一眼就看出这个紧靠着“主席”右侧的位置，其分量是多么地重要，象征意义更是一目了然。他主动地与参加会议的各职能科室，车间主任们打招呼，当然，在这一连串的招呼声吉庆今天显得随便，而没有从前那种论对方官位的高低依次的影子，他几乎已和所有的人打过招呼后，才以一种勉强的表情与肖扬寒暄。此时的肖扬显得很大度，他知道吉庆对他多少是有些醋意，心里的滋味他是可以想象得到的，虽然他心里也有些不太舒坦，却对自己说：“理解万岁！”<br>
　　由于孙军还没有到，因而李祥利用这关键的所剩不多的时间，从会议室的多个角度，用挑剔的眼光把会议室里的陈设、特别是那两盏吊灯等等在不同光线的感觉下，细细的品味一番之后，他的心终于象一块石头落了地，屁股稳稳地坐在了他秘书的位置上。<br>
　　孙军满脸严肃甚至有些冷峻的表情，让本就不活泼的气氛变得更为凝重。一个个都习惯性地将目光都随着孙军夫妇前行的身影而移动，好似随时准备接受来自“顺达”王国国王与王后的命令及召唤。李祥可以说的孙军在公司里最帖身的人，虽然孙军对李祥并不会多说一句不应当让他知道的话，但彼此间的隔膜总会比其他人要少，再加上他心里对今天会议的情形与结果自己也用心猜了几分，虽说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对自己的聪明劲多少还是有些得意。此时，所有人的表情唯有他一人还算自然得体。当李祥把刚为孙军与王霞沏好的“龙井”端在他俩面前时，会议就进入了正题。<br>
　　“如今是很少开会了，特别是近二年来，为了让诸位尽可能地发挥主观能动性与创造力，很少向大家做什么生硬的规定，可今年以来公司的效益日益下滑的局面，已到了难以置信的、糟糕的地步。”他向坐在他身边的王霞看了看接着说道：“顺达公司是我孙军的，可我开这样的公司又仅仅是为了我自己吗？哈哈！在坐的各位都明白，公司给你们带来的什么？又改变了你什么？用句时兴的话，我们公司为社会提供了近二百人的就业机会，这对于社会的稳定做出的贡献呀，我想这些都是有目共睹的，是得到社会的认可的。你们各位的感受如何，对公司的现状怎样看？未来的路怎么走都可以谈，大家畅所欲言……”<br>
　　孙军讲完是开场白后，他的目光扫视了在坐的每一位，最后把目光停留在肖扬身上。显然他在期待着这位新生力量能在此时给公司带来新的活力与生机，在他看来这不但有关公司的未来走向，也关系到他这位老板的眼光，这期待的目光虽然具有很强烈的感应力，可由于肖扬心里还在整理他准备发言的思路与内容，如我们上面提到过的，肖扬与孙军相比更是把他今天的亮相与发言看得更重，在他看来：老板选错了人可以轻而易举地更换，对于他却不然，他会失去在公司的未来。<br>
　　“肖总，你的那份《关于强化公司内部管理与远景规划的建议》，我可是看到有几天了。”王霞语气平和而有张力，一下子就把肖扬点醒了。<br>
　　机敏的人就是不一样，尤其是在关键的场合更能显示出人生的不可缺少随机应变的能力的。<br>
　　“王总，我在回味孙老板刚才的一席话，真可谓是‘语重心长’，我对公司是有一些想法，不过很不成熟，我想听听别人的想法，向大家学习，也好去除我头脑中不成熟或是错误的东西。”<br>
　　孙军听了肖扬的话深感意外，肖扬在他的报告以及上午与他的交谈中，肖扬表现得是何等地自信与果敢啊，这几个小时的功夫这说话的语气就变得如此，上午还一再叮嘱他拿出一个具体的实施方案，这到好来了一个不着边际的客套，肖扬的话说得很是得体，也基本符合一位新上任的公司高层人士应当表现出来的谦逊，但却与孙军心中所期待的，迫切想要改变在他看来公司糟糕的局面的心情相距甚远。<br>
　　“肖总，我刚才说了，大家畅所欲言，心中怎么想就怎么说。”<br>
　　几乎所有的会议最怕的是冷场，局面尴尬。那不但会影响到会议的进程，甚至会影响到会议之前所制定主题的讨论及决议的形成。王霞看出孙军心里有些不安，便接口道：<br>
　　“吉总先谈谈吧，你是公司的总经理，对公司的情况了解得全面，老孙他在家的时间少，……大家都谈谈。”<br>
　　吉庆听了王霞的话连连点头以示恭敬，微笑地回答：“俗话说‘旁观者清’，几年来我只是按照孙老板所制定的公司的管理制度办事，生产上我起初完全是个外行，虽说几年来我也是用了不少心，可还是只知道一些毛皮而已，公司的业绩与发展更多的是生产各车间工段的领导起了决定性的作用。”<br>
　　吉庆本想提一下老黄头六年来对公司的所做的贡献，当下的气氛不得不让他把到嘴边的话缩回去。他的内心实在无法接受把公司的现状说成是“糟糕”，年利润下降了不足三分之一，从每年的五千万的利润变成了近四千万，老板就急的要跳楼似的，他无法理解做为老板的心情，这可能也是高智商人的通病，因为他们没有换位思考的习惯，对人对事的看法都十足地自信。<br>
　　吉庆说话的语气显然有些激动，他看王霞满面的艳妆不知为什么感到非常地生厌，王霞几天的时间面目间变得苍老了许多，浓妆下还是无法遮盖她的倦容，强打精神说话的声音虽然响亮，但微颤的音调表现了她不是营养失衡就是被什么事伤及了身体。肖扬看孙军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吉庆讲完话，其他人的并没有及时跟上，他觉得此时正是到他做期待以久发言的时候了。<br>
　　“公司从年初至今，利润逐月下滑，正如孙老板刚才提到的：‘已到了难以置信的、糟糕的地步’，造成这一久治不愈的顽症，其根本原因是在于公司内部管理过于松散，员工心中缺乏纪律的约束的人不在少数，甚至有个别人完全不把公司的章程放在眼里，上班看书看报、闲谈、串岗、打磕睡的现象很普遍，对于工艺指标的执行也没有前几年严格，质检部门也是能放手时亦放手，把关不严，多次造成客户对我们产品质量的置疑，而对原料检测方面显然缺乏正确的方法，人家把劣质的产品给我们，可我们还蒙在鼓里，生产过程中出了问题才回过头来查，对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多大啊，我们产品的成本又怎么能不高呢？目前公司在市场中的竞争是极为不利的地位。我想如此等等的情况假如不能很快地得到改变，公司的生存都会出现问题，……”<br>
　　“肖总，你这样的话未免有点危言耸听了吧，如今公司在诸多方面是有些这样那样的不足与缺陷，我作为总经理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如果说就此会危及到公司的生存，我可无法承担如此大的责任，对公司目前所处的现状我心里还是有数的，生产岗位的劳动纪律我想在坐的各位车间主任在管理方面不可谓不严，没有你肖总所讲的那样松松垮垮，串岗的事我们在坐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完全去杜绝，生产岗位之间没有必要的通讯联络，那生产中岗位之间信息传递、交流，只能用肖总你所说串岗方法来解决了，至于看书报、闲谈、打磕睡更是难以做到整齐划一式的管理。是否有必要把管理抓到肖总你说的地步，一是由大家来讨论，二是由你肖总做主，因为从今天起生产是由你负责，到于谈到工艺指标等方面，我没有发言权，成总，公司成立以来你一直是技术方面的副总，在这方面你应当向孙老板实事求是的说明与解释。”<br>
　　吉庆本来并不打算在会上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今天会议的主角是肖扬，可肖扬的几句话就把他这位总经理及在坐的各位车间主任的脸没处放，车间主任们虽然脸色不好看，但只能是忍着，老黄是病得不能说话了，可他吉庆难道也充耳不闻吗？此时他若装聋作哑日后在这些中层管理人员面前还有什么威信？<br>
　　成全听到吉庆点他的名，虽然有些突然，但还是很兴奋，因为在以往类似的会议中，他从来只带一双耳朵，他心里明白他这个技术副总在公司里的份量，不会自讨没趣。尽管自己心里很想说些什么，可也只与那些与他谈得来的人交流，以证明自己是一个有思想的人。肖扬的话虽然主要所指的是生产管理，工艺指标与检验可是他的分管范围，虽然他多年来一直没有把心中的新产品放下，可对工艺指标的设定等他份内的工作丝毫没有松懈，听肖扬说话大有砸他饭碗的的气势，到不是他离开顺达公司会找不到东家，只是他无法忍受别人对他毫无道理的指责。他感觉今天是无法压抑讲话的欲望了，吉庆点他的名让他说话的时候，他还没有想出用什么方式才能让他的发言显得自然，而又丝毫没有影响会议的进程节奏，可此刻兴奋的表情全写在了脸上，他的脸都红了。<br>
　　“公司成立六年来，我一直是技术副总，如果谁说我成全有多大的能耐连我自己都不会相信，可我对自己分管内的事情不但尽力，成绩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在坐的车间主任与老黄都清楚，对于工艺指标的确定调整，可不是有些人想象的是一件简单的事，围绕产品质量、安全生产两大目标，而原料质量的不同，天气温度、湿度条件等等的变化，特别是陈旧不堪的生产设备所导致的无法预知的，对生产产生的恶劣影响，工艺指标的制定更加依赖与生产一线的操作人员与车间一级管理人员的对各工段数据进行收集、汇总、分析，一句话，工艺指标在服务于产品质量、安全生产两大目标之中，凝聚了很多人的心血与智慧。肖总说得不完全错，你的目标是要再上一个台阶，但你没有必要否认我们站在现有这个台阶上的人所取得的成绩。到于肖总刚刚提及的有关原料检验方面的不到位，缺少正确的方法，我们的分析仪器都是些七十年代型的，老了快掉牙了，同我们生产中设备一样，陈旧又缺少维护，能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准确率实属难得，如果不是分析人员的精心与经验，那简直是难以想象。”<br>
　　“我想大家在这里也不要摆什么功劳，老板并没有亏待你们。”王霞听吉庆的话就感觉有些不对，成全又提什么设备陈旧，真是说者无心而听者有意，“设备陈旧”刺到了她的痛处，仿佛提及当年两位自以为是孙军铁哥们的朋友，一心替老板的长远利益作想，提议对生产设备增加投入而被她炒鱿鱼，从那以后再没有谁提出什么增加对设备投入一类的词。成全在这方面很不通达事理，把这档子事一提再提，说得又直接了当，吉庆在一旁也是使不上力干着急。当王霞发出她的威严的时候，吉庆真有点为成全担心，成全到没有在意，因为他正在为自己今天有勇气说上几句心里话而感到痛快呢。<br>
　　孙军感到王霞的话说得虽有分量，但却选错了时机，这样的话一出，摆明就是把在坐的各位当成了他夫妇两的对立面，他心里明白公司将来是否能有更高的利润，对他才是最重要的，成全的话他不屑一顾，因为他压根就认为成全是个书呆子，可吉庆对肖扬的话有如此反映，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在他看来肖扬的话虽然听起来是有些生硬，可都是反映公司管理等方面的要害问题，肖扬的话让吉庆难堪了一点，从对肖扬的期待和同吉庆多年的私交相比，他理所当然地要支持肖扬，孙军将身子左右摆动了几下，轻轻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说道：<br>
　　“大家在一起共事多年，我孙军从来就没有想过谁亏待过谁，大家对公司所做的贡献，我孙军心里很清楚，今天我们开会的宗旨是谈发展，谈公司的未来，在这个大的前题下我们彼此不应当计较个人之间见解的不同，是否能为公司的光明前景找出一条路子才最重要的。肖总，在我看每一位领导都会其自身的不足，这很正常，我到很想听听你对公司未来有什么新的设想。”<br>
　　孙军的几句话，让会议的气氛又变得松快了些，几位生产车间的主任以及供应销售部门的头头们，听了肖扬、吉庆与成全的话，触及到有关他们自己份内的事，心里总有些不痛快，都想找个机会为自己所管辖的车间，科室在工作不足方面找客观，官场中的经典名言：“永不认错，永不言败。”强烈地刺激着他们每一个人的神经。孙军既点出了今天会议的主角，暗示会议将按肖扬的那份报告的路子走，他们从孙军的言语中听出了“一切向前看”主旨，对过去不想做什么“追究”，因而他们每个人的心情都变得轻松起来，也就打销了做自我辩护的念头。</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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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size="3">三十二　数字的力量</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size="3">　　孙军的话显然对那几位还不了解肖扬《报告》内容的中层来说，心里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按官场的贯例，任何一个企业内部的权益分配，对于中层来说不会带来很大的冲击，肖扬对他们这般基层领导表露出了很大的不满的发言，让他们心中很是不快，做为中层挨公司老总训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不论怎样谁让一个人丢面子，对方是决不会轻易忘掉的，这也就是官场中喜爱训人的头头们，充分利用这一强化记忆的原理，来达到进一步强化自己威信的常用手段。他们中也有几位看出肖扬所说的对他们工作的不满，一来是想抬高自己在公司内的地位，二来是暗示他们这几位中层：要以新的眼光看待他，过去称兄道弟的日子到此结束了。<br>
　　一年中没有几次机会遇见老板，人人都想在这年关将至的时候，讨老板的欢心，这种心思他们彼此之间是心知肚明的，他们是一只眼盯住年前的红包，一只眼盯住来年的席位。在一个讲究名份的环境里，有谁想为了说上几句痛快话而又不惜丢掉头上闪光的乌纱呢？虽然这头上的乌纱已没的了官的意味，但由此而带来的经济利益是显而易见的，正如人们常挂在嘴边所说的：“又有谁与钱作对呢？！”他们一个个想到这一层，心中的气也就消了一半，再加上孙军话中并不想追究他们，他们年前的红包的份量虽然会因公司效益的下降而下调，可来年的席位是不会有问题了。不过，他们心里忧虑还是若隐若现怎么也赶不走，因为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人们在无法预知未来的情形时，大多会选择观察与沉默，就如同一名战场的士兵一不留神进入敌人的防区，会用尽可能快的速度把自己隐蔽起来，冷静、仔细地观察，以选择最为安全的时机和方式离开。这一动与静的选择在面对危险情形时通常都非常迅速果断，可以说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动物求生本能，我们不能只简单地理解成狡滑。虽然这位士兵在他有幸回到自己的营房时免不了吃批评甚至受到或轻或重的处罚，但起码他的小命是保住了。会场虽不能与战场相提并论，和平年代丢饭碗与战争时期掉老脑没有什么两样，因为其目的都是不让人活。面对这种潜在的危险因素，他们是有权利保持沉默的。<br>
　　王霞在她说了那句很有份量的话后，也感到有点不太对劲，虽然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话的份量有点过了头，但会场的气氛变得更为凝重是她没有想到的，她的本意只是想唤醒在坐各位的感恩心理。<br>
　　会场上的冷峻一点也不下于窗外雪后严寒的气息，太阳好似变得非常地害羞，天色就渐渐地暗了下来，满天的阴云又密布了整个天空，屋面与路边积雪的表面刚刚闪现出晶亮耀眼的光芒，那些晶莹透明的水珠刚刚庆幸自己获得了自由，一阵阵寒风吹过，又只能期待来日阳光的温柔。<br>
　　吉庆望着窗外灰暗的天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此时他的心有些凉，这样一种会议气氛，让他这位“智多星”非常为难，他知道王霞那番话的含义，他知道如今十有八九的老板都会把自己扮演成一个大慈大悲的观世音，几乎每天都要想着自己对社会，对国家的贡献，给了多少人的饭碗，减轻了政府的压力，纳税那更是不知对国家作了多么了不起的贡献，象孙军这样起家的，拯救了一个企业的老板更有资格把自己看成是一救世主。可此刻他的心里，一点儿对孙军感激的话都说不出来，反到是几年来孙军没有对现给他每年二十万年薪的诚诺，恨不能此时与孙军说够明白。吉庆是一个很有理智而又知道事物变通的人，他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场合说什么样的话才更合适、更有效。<br>
　　会场的冷峻在吉庆面前只能是延续，可肖扬驾驭这一让人难忍甚至有些窒息的气氛，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他心里清楚，“救场如救火”，谁打破冰冷尴尬的场面，谁就会成为大家瞩目的焦点，此刻的发言也就更能获得老板的赞赏与认同。他明白王霞所说话的内涵，但他并没有在此话题上做文章，因为他去诠释老板娘的话是不妥的，这与他目前的身份不相符，更与孙老板对他今天所要担当的角色相去甚远，弄不好只会冲淡了会议的主题，这一点是他肖扬最不愿意看到的。他心里一直想的是他的《报告》以及上午孙老板交待他务必要做的“方案”，他不能把这个对于他自己同时也是对于公司未来的大事放在一边。<br>
　　“我刚才讲的有关公司基层方面的情况就如同秃子头上的虱子——藏不住，明摆着，不是我杜撰，更不是我凭空想象，丝毫没有从别人的成绩中挑刺的心里，我肖扬也没有这样的习惯，可能是我心里急切想着要解决方方面面的问题，更想着能得到孙老板的支持以及在坐各位的协助，因而才把一系列问题说得详尽些。任何工作都是需要人去完成的，因而抓好公司的管理中的每一个环节，重点就是在用人制度的理念上下功夫、做文章。<br>
　　“有不少人认为，现有的员工人数太少，很多岗位都有缺员的现象，甚至有人认为已到了危及到公司正常生产运行的地步了。如果我们仔细地分析一下就会感到：我们公司缺少的不是员工的数量，缺少的是高素质的员工，俗话说：少见多怪。可能是我平时深入车间的时间太少的缘故，因而，当我看到睡岗，看书报，闲谈，操作漫不经心，干与工作无关的事却是劲头十足，等等，等等。虽然这些违规违纪的人不在多数，可是所造成的负面影响显然是非常大。企业管理是要讲人性化，可对这些人人性化了就是对那些遵章守纪、工作严谨的员工的不公。正因为长期这种管理制度上的漏洞存在，才使我们的产品的成本变得捉摸不定，难以控制，而产品质量的合格率也呈下降的趋势，如果大家认可我的观点的话，我想我们首先做的就是对公司员工进行一次严格的考核与测试，实行末尾淘汰制，我想这淘汰率控制在百分之三十左右，……”<br>
　　“百分之三十？”孙军微笑着对肖扬说：“我认为你的末尾淘汰制的方法很有新意，我们还是要以公司生产的正常运作为前题。”<br>
　　孙军对肖扬前面的开场白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他知道这只是官场上习惯的套话，但他感到肖扬的套话很有水准，他明白官场中最讲究的是一个人的气质与涵养，如果什么话都直来直去那就会什么事都办不成，套话的妙用可非一般人所能尽知，没有套话的充分铺垫，不讲究把别人的思维引入自己精心设计的范围内，一上来就表观点、讲结论只能给别人一团雾水之感，所得到的结果往往与所期待的完全相反。当孙军听到“百分之三十”这个具体的数字的时候，高兴的同时也不禁产生了疑问。<br>
　　“孙老板，这百分之三十并没有丝毫虚夸的成分，这是我经过一番研究后所得出的，就这样的数字还算是保守的。”<br>
　　话说到此处，肖扬心中已没有了什么顾忌，他从孙军的眼神里看到了他对公司用工管理方面的新举措必定会得到老板的认可与支持，与会的其他人，一个个低着个头，吉庆的表情似乎平淡而略显深沉，此时的肖扬一心只想扮演一个忠臣，所谓忠君不二就是除了皇帝，其他人等一律不放在眼里。<br>
　　他端起茶杯，茶杯刚碰到嘴唇就下意识地放到了桌上，会已开了近二个小时，由于会议的气氛紧张，李祥这位书记官把自己份内的事完全忘在了脑后。摸了摸自己的茶杯感觉冰凉，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失职了，连忙站起身来说道；“今天的天气真是冷啊，才一会儿的功夫这热茶都变成了冰茶了，也是的，我这记录的速度也是赶不上过去了，总是跟不上肖总的节奏。来来来，我给大家冲上一杯热的。”<br>
　　“李秘书，不必了，”王霞说道：“开会是大，喝茶是小，肖总，刚才孙老板对你的百分之三十有点疑虑，你真的能办到吗？”</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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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三十三　办法总比问题多</font></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肖扬看着王霞的脸，装着一付很认真思索的样子说道：“对于管理学略知一二的人都懂得一个道理，‘办法总比困难多’，如果我们每个管理人员都能开动一下自己的脑筋,公司未来的效益将会是巨大的,而远不仅仅只限于这人员优化组合所带来的积极效应。”他挺了挺身子，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中充满了自信。“我们现在生产岗位的运行班次仍然是沿袭了多年的四班三运转，这显然已是落后形势了，如今很多的企业都实行了三班三运转，更有两班两运转的，两班两运转，每班十二小时的工作制显然有触于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象我们这个有着强烈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做这样的选择似乎是不合适的，一来是有损我们公司的社会的形象，同时也不利于公司长远发展这一根本利益。介于诸多方面的考虑，把生产班次的运转方式改为三班三运转，这样我们就可以很轻易的把生产岗位员工的人数减去四分之一，公司有不少优秀的员工，而这些优秀员工之所以没有能在生产岗位中发挥出他们应有的作用，那正是由于我们的用人制度，工资分配等方面长期存在着弊端，那些能力突出的员工在一个分配合理的规则下，他们完全有能力完成他们如今双倍的工作，因而裁员要遵循则优录用的原则，当然对于愿意并且有能力开双岗位的员工则优先录用，如此一来，我想这减去三分之一生产人员的目标实现起来是不会有什么困难的。”<br>
　　“这到是一个非常巧妙的办法！”孙军面带微笑地说：“吉总，你看肖总的方案可行吗？不过我看行！哈哈，真是‘办法总比困难多’。”<br>
　　“这有什么不行的，让那些影响公司生产的，阻碍公司未来发展的人走人，”王霞满脸严肃地说：“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车间内部的管理也会变得更为轻松而简单，平时就不会被一些琐碎的杂事而缠身，让你们这些基层的干部们为说不上嘴的事操劳也实在是浪费了你们的才干。公司的效益会由此项举措的实施很快提高，我看就照这个形式去办。肖总，明天就着手，一定得在农历新年的前五天全面落实完备。”<br>
　　“事情没有必要这么急，还是缓一步地好，这大过年的，闹得公司上下气氛紧张不算，要让近百人失去饭碗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外界不了解情况的人，会怎样看待我们这个有着良好社会形象的公司呢？刚才肖总也提了改革的举措也要顾及公司的社会形象，我看这一点非常重要。”吉庆虽然比那几位生产车间的头头们先一步了解肖扬的改革大刀阔斧的劲，但还是被肖扬这具体方案给弄得不知所措，一时候头脑里根本理不出个头绪，心里着实慌了，孙军的积极姿态加上王霞又给定出了一个期限，这样的改革是想不实行也难，他思前想后也只“社会形象”这一招缓兵之计可能还行得通了。<br>
　　“吉总说得是……”<br>
　　“我们大家对肖总如此大的动作，心里可是一点准备也没有……”<br>
　　“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好，再说总不能今天开完会，明天就通知谁—谁—谁：‘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你被公司炒了’”<br>
　　“是的，事情还是酝酿出一个妥当方案来再实施顺利一些……”<br>
　　几位车间主任也是着急了，在这样一种改革的气势下，他们心里很明白，谁要是想顶着干是没有什么好果子吃的，不过他们有着一个共同的想法：最好是能把事情拖到来年，如果他们在年前就把改革的任务完成了，也许明年改革的新浪潮就会落在了他们的头上，基层管理真得如王霞所说的‘轻松而简单’，那还要他们这几位派什么用场呢？他们心里打着自己得失的小算盘，吉庆打出这缓兵的牌是正合他们的意，你一言他一句地附和来附和去，一时间把肖扬弄得尴尬无语。<br>
　　会议的气氛又一次冷了下来。“我来说两句，”成全看吉庆的发言，没有得到孙军的认可心里并不奇怪，因为他从肖扬发言时孙军那赞赏的表情里看到了事情的实质，在他成全看来，孙军与肖扬今天是穿的一条裤子，如果不是肖扬言语间喜欢表现自己的才华，卖弄辞藻的话，三言两语会议早就结束了，他早就与老婆坐在炕上一边吃晚饭一边等新闻联播节目了，无奈得很，会议还得继续，肚子早就发了警报，双腿象凉水浇似的,巴不得会议早点结束，他接着说道：“肖总这种求变的思想无疑是对的，吉总所言也没有什么不妥，今天已是腊月二十了，时间太紧，生产还得继续，生产出了乱子，安全事故可不是闹着玩的，过个平安年多好呀。”<br>
　　“我也是想平安，可公司目前的状况能让我们平安吗？怎么平安？真是笑话！”孙军一听成全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又说得如此不中听，真是脸都气白了，吉庆此时来这一手，这缓兵之计的拖延策略谁都看得出，让他很是失望，几位车间主任的话又让他很不痛快，这该死的成全也是活该他倒霉。孙军用极其严厉的口气继续说道：“你也是当了多年的技术副总了，算是公司的高层，可竟然对公司的改革举措采取漠不关心的态度，听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很刺耳，好似你每月没有拿薪水似的，真是太可笑了。吉总，你看看，公司有这样的一个副总，这就很能说明问题，公司已到了非改革不可的地步了。<br>
　　成全本想当个和事佬来几句油气话，冲淡一下会议中严峻的气氛，好让会议早点结束，可却被老板来了这一通，又是气又恼，血直向头上流，两耳通红。人生理上的变化往往是难以预料的，刚才还感到双腿冰凉，可这会儿就象浑身热血沸腾。他说道：“我对公司的改革没有什么态度方面的问题，支持，就这裁员着实是很难让大家一下子接受，肖总说要注重公司的社会形象，这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四十个小时，在他的改革方案下又如何能实现呢？就这一点来看肖总的方案就欠考虑，再说这腊月黄天的，让人回家过年这样的事，怎么说得出口呢？”<br>
　　孙军对成全的那一通，一来是给肖扬打气，二来也是把吉庆及所有的反对声音定了性。留给他肖扬的是一条光明的改革大道。可成全还是不依不饶地说这说那，肖扬只好先来一个针锋相对，他说道：<br>
　　“哈哈，成总的担心并不存在，公司改革就是要让勤恳工作者受益，对于留下来的优秀的员工，我们又怎么能让他们吃亏呢，公司对于每周工作超过四十小时工作的部分，以加班费的形式来补偿。至于说到时间紧，在短短的几天内无法完成裁员这一看似让人挠头的焦点问题，我想解决的方法很简单，从明天开始，凡上班离岗，窜岗，睡岗的，还有那些看书报的一律以违反公司纪律处理予以辞退，这没有什么二话说，就是国家的法律也是明文规定，企业有这样的权利，对于操作与生产指标不能完成或完成情况不理想的，视情况劝其主动辞职，可以说这样的人是无法在公司改革后的环境中生存的，留下他们只会拖垮公司，最终会让更多的人丢了饭碗。如果在前三天的裁员人数还达不到百分之三十的话，那接下来的事就更简单了，对有希望留下来的所有员工来一次技术考试，当然是笔试与操作指标两方面在结合起来看，择优录用。”<br>
　　“是的，这样很公平，加班费这项开支应与公司的利润以及个人的表现挂钩。”王霞说道。<br>
　　“为体现公司的社会整体形象，”孙军说：“近几天我们还在着重做一些调查研究工作，如若发现公司员工在社会上有不法行为，或是有违背公共秩序和道德的，如赌博，斗殴的，这样的员工即便能力再强也一律辞退。”<br>
　　成全听了孙军话扑哧笑出了声，开心地说道：“老板说得很有道理，我举双手赞成，不过再加上‘嫖娼’就更完善了。”<br>
　　不知成全今天有一种语不惊人世不休的劲，还是突发奇想歪打正着，话音刚落，几乎在场的每一个都放声大笑，这样的效果是成全万万没有想到的，感到应当重新评价一下自己在语言交际方面的能力，心里很是得意，当他把环扫四周的目光落在王霞的脸上时，一下子为刚才的话感到唐突与后悔。</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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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三十四　从关键处着手</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王霞双眼怒视并带有轻蔑的眼神，一下子把成全给点醒了，虽然他平时经常从传说中对王霞的无礼与高傲的态度略知一二。由于平时他与王霞打交到的机会很少，也就谈不上有什么机会领教，对那些暗地里说王霞的脾气以及品行等等方面的不是的情形，他根本不以为然，甚至还认为身为顺达王国的王后，是完全有这样的权利的。<br>
　　当他与王霞的目光相碰的一刹那，打了一个寒噤，背脊上的根根毛都在流汗。“不该当着一位女人,特别是不该当着一个有着极高身份与地位的女人面前说‘嫖娼’这等下流的字眼。祸从口出，覆水难收，王霞完全有理由相信他成全也是嫖娼宿妓的性情中人了，我成了什么样的人了呢？……”想着这些心里感到非常地懊悔。他微微地向王霞欠了欠身子，站起身来想向王霞说些什么，可好一会儿一个字也说不出，只得无趣地坐下，一动也不动地楞地那里。<br>
　　开怀的笑声渐渐逝去，王霞的脸一直紧绷着：“如果有谁对别人的话听不进去可以离开，开这样有伤风化的玩笑太宁人作呕了。”<br>
　　“是的，成总不是我说你，你是怎么想到‘嫖娼’这类的字眼的，真是太离谱了……”<br>
　　“你对公司或多或少是有感情的，怎么能用如此恶毒的言语来损害公司的形象呢？”<br>
　　“全公司近二百人在个人生活作风方面，毫不夸张地说，随便挑出一个，都能成为社会中的模范人物，你这样含沙射影地说，象真事似的，你的把事情说清楚……”<br>
　　肖扬见那几位车间主任以及责任科室的头头们，无不对成全怒目以视，你一言我一语地向成全开炮，以及可以穿透人心足以让人恐惧的讥笑声钻入成全的耳朵里，心里很舒坦。<br>
　　“成全如此不通人情事理，太落伍了，简直是缺乏对事物本质的理解及辨别能力。”肖扬心里这样想，狠不能对成全来一个批斗会，可他作为今天会议的主角，他可以这样想却不能这样做，一方面是他还不具备改变会议议程的能力，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刚刚被老板提升的副总，再则偏离会议的主题也是他肖扬不想看到的，就如同一台戏一样，主角的是存在于剧情之中的，改变了戏码，主角也会随之而改变。<br>
　　不过成全的话是接在孙军话后边说的，显然是与老板过不去，不表明一下自己的的态度是不行的，而且他看出了那几位车间主任，科室的主管，与成全针锋相对的言语看似出于公心，其实是心虚，他们对女人的态度，手段等方面虽然不及他肖扬造诣深，与他也可谓是同道中人，他们用手中的钱换来悠闲的服务，还有谁因此而看别人的脸色吗？在肖扬看来：一个正直的人，最要紧的是反对不公，而不应当对世间一切公平的交易说三道四。<br>
　　“大家没有必要对成总这句话发如此多的议论，而应当从孙老板所言的社会责任感的理解上去看，斗殴，赌博不单单也不可能是一个的个人行为，赌博泛指通过多种形式的赌博，获取别的钱财的恶劣行径，与巧取豪夺没有什么分别，而斗殴则更不用说了，社会上因斗殴造成人命官司的事屡见不鲜,严重影响了社会安定。而嫖娼则与赌博、斗殴有着显明的区别，故然嫖娼不值得提倡，但起码这种行为并没有构成犯罪，在我看来，这只是一个个人爱好与兴趣方面的事，纯属个人的行为，说白了是各取所需的公平交易。一个讲究人权的文明社会中的文明人，对斗殴、赌博等违法行为所持的态度，体现了一个人的道德准则与法律意识。从这个意义上讲，孙老板所讲的社会责任感正是体现了一种文明的精神。”<br>
　　“肖总，还是回到我们讨论的话题中来，这些有关伦理学道德论方面的东西对我们的生活有影响吗？它会改善我们的生活吗？它会增添我们荷包的份量吗？答案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明白。”<br>
　　孙军显然是对几个小时的会议仍没有一个决议非常不耐烦，他冷笑道，“公司与员工所订的劳动合同已到期一月有余，我们是否可以用一种更为简便的方法来达到裁员的目的，你们各车间的主任把那些平时工作表现差，能力又低下的人的名单报给肖总，公司将完全依照车间的意见不与这些员工续签劳动合同。这样可避免裁员工作中产生出来而又难以预料的问题的发生，对公司的社会形象也就没有了什么危害。企业用工人数的多少完全是我们自己的事，真可谓合情、合理、合法。吉总肖总你们看呢？”<br>
　　“是的，是的，此次裁员从肖总给您的《报告》中已经提及了，只是报告中没有说到具体的比例，我不太同意肖总百分之三十指标式的举措。企业内部吐故纳新，人员进进出出会给企业注入活力，但这只进不出指标又限得这么死，可能会对今后的工作带来麻烦。就算是鼓励员工多上班，多开岗位，我们且不论这样做是否法律不会找我们说话，可谁又能担保工人们愿意呢？这样的情况只可能是极个别的现象，用工人数不能做到一个萝卜一个坑，看似严谨合理，可谁也保不齐会生病……,谁又会长期保持着饱满的工作热情呢？”吉庆面带微笑地对肖扬说，“其实这也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疑虑，生产是肖总你份内的事，既然你只需要眼下人数的三分之二，就可把生产搞得比现在还见效益那对公司是再好不过了，我想我们没有理由反对。”<br>
　　肖扬没有想到孙军来了这样一个奇招，心里暗暗钦佩，可这项改革是他肖扬发起的，具体方案的推出让这项困难重重的改革的实现成为可能。他万万没有想到，孙军从劳动合同这个关键处着手，扫除了阻碍裁员工作的所有有形的与无形的障碍。肖扬心想，如果对孙军的方案不加修正地赞同，那他今天会上的所有发言如同放屁一样毫无价值。<br>
　　吉庆的话中虽然代刺，让他感到极不舒服，但对改革发起人与倡导者的地位反到给牢牢地确立了，吉庆的话说得很白，想要把改革的所有未知的可能性的失败都要归到他一个人身上，好象他肖扬主张的改革举措必然会流产似的。<br>
　　转瞬之间他觉得自己处在了一个极其不利的地位，尤其是吉庆说起了他的那份《报告》的语气，明摆就是对他的公然指责，好象是说一个非常好的生产运行管理局面都是由这样一份不合时宜、不切实际的《报告》搅乱了，竭尽全力他也要避免因吉庆的指责而改变老板对他信任。<br>
　　他的那份《报告》中的每一页几乎以光电般的速度从他的头脑中闪过，很快就从凝聚了他心血的报告中找到了有利于他地位的稳固，进而能让他成为公司长远规划发展中的规划者与执行者双重角色无可替代的权威的锐利武器。</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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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三十五　没有什么条件可讲&nbsp;</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肖扬有信心把他的那份《报告》来一个整体观念的阐述，以便让会议能按照他精心创意的公司长远改革方案进行下去。他从西服左边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香烟，给与会的除王霞之外的每一位递上一支。他点上烟，双眼盯着第一缕从他口中吐出的青烟，略有所思的表情显得自信而深沉。<br>
　　“大家知道我平时很少抽烟，可我都抽好烟，这到不是我对这一口有什么特殊的讲究，也就是一种习惯罢了，这也许是我的个人性使然，对工作我也是抱着同样的态度，宁少勿滥，这是我的行事作风。谈到此次公司裁员的方案，我所以要从工作表现，实际能力，考试测评等诸多方面来进行最终的取舍，可能大家认为我讲公平，是的，这样的选择是合理的基础，更重要的是体现了合理，因为这样系统的做来，对每一个员工会有一个全面客观的考察。<br>
　　“孙老板的方案可以说是简单有效的，对企业的社会形象几乎是丝毫无损。在我看来这只由车间一头来做这样的主，很可能在裁员的整个过程中的细节方面会出现偏差，更会参杂进个人感情的成份，弄不好人际间的亲疏左右着我们工作的进程与方向，对公司的长远规划及有序地发展都会产生不利和影响。<br>
　　“说到裁员，可以说大家心里都会有说不出的为难，一起共事几年，长的已达十几年甚至更久，的确一下子很难下手，可公司现有的状况以及考虑到公司未来的发展，这一步是非走不可的，这几年来，我们缺少的不单单是一个干劲的问题，更欠缺是一种危机感，因而生产岗位的劳纪涣散效益连年下滑。也许有人会说，不就是为了节省三分之一的员工薪金支出吗？这并不是什么庞大的数字呀，可这正是公司迈向未来的第一步。公司近两年来的效益下降值远远大于我们三分之一员工的薪资支出，原材料价格上涨了近百分之十几，用于维修的配备件价格的上涨更上惊人，而我们的产品价格从目前看来还有下降的趋势，综合分析来看，原先本来属于我们的利润的很大一部分被别人拿走了，说白了就是钱都被别人赚去了，如此种种已成了象我们这样小企业很难跨过的一道坎，要跨过这道坎只有一条路就是：生产我们产品所需要的生产原料，辅助材料，机电设备，备品配件等等等等，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站稳脚根。<br>
　　“当然，对于这公司的远景规划及其发展蓝图的实现一是需要钱，二是需要人，我建议在对于未来发展的实行步步为营的战略，一块一块地拿下，这样对于资金的投入压力会小一些，招工方面的压力也由此会轻一些，……”<br>
　　“招工是不会有什么压力的，”王霞用力挥了挥手说道，“肖总，这个你尽管放心，现在满眼看到最多的就是人，那个单位的应聘人数不是招工数的几倍十几倍呀，你尽管放心大胆去干。”<br>
　　“如此大的事，当然是老板和您来把握大局，吉总牵头，我嘛这能力做些具体工作还行。”<br>
　　“是的，肖总你公司未来的规划是一个庞大的计划，是的依靠大家来谋划，共同出力才行，”孙军说话的显得沉稳而坚定，“如王霞说的，这招工是不成什么问题，关键是资金，肖总我看在近几个月内，在裁员的基础上，还得在增产节约方面花大力气，力争能够为这一决定公司未来发展的大的战役中‘以战养战’，不让我的这位内当家额外掏一分钱。”<br>
　　王霞说道：“凡事总是有潜力可挖，相信肖总一定会干得很出色，不过首先对工程所需资金的预算要力求准确，钱要省着花，尽可能地做到少花钱多办事。”<br>
　　孙军说道：“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公司的储备金，这是个不大不小在原则。吉总，你也谈谈，你可是我们公司出了名的建筑行家呀，这工程的第一步就得盖房子，你可是要先行的哟。”<br>
　　吉庆在肖扬长篇大论地阐述他的完美无缺的方案与规划，一点也没有让他提起精神，唯一的感觉就是：荒唐，老黄头那张略带痛苦而肌肉松驰的脸不停地在他脑海里闪现，他感到心灰意冷，“干了六年，到头来是这样一种结果。真想把孙军欠他的六年应得酬劳近八十万拿到手另找出路，真是没劲，想如今的房价，我这八十万就是到手也是贬值了……”他里想着这些，冷不丁孙军让他谈什么也没听进去，便应道：“大家都谈谈，我一时候还没理出个头绪来呢。”<br>
　　肖扬见吉庆拿不出什么反对意见，王霞对他的支持除了资金方面略显小气之外可以说是无条件的，而孙军对他的信任更是让他心里有说不出的得意，他听吉庆说‘大家都谈谈’他便顺水推舟说道：“公司的发展是大家的事，与我们每个人都有着密不可分地关系，大家都谈谈，”他看李祥头也不抬地在记着，好似对他的发言无动于衷，心里很不爽快，“李主任，别太辛苦了，也让你的手休息会儿，你也带个头，怎么？吉总的话没人响应呀，来吧，谈谈嘛。”<br>
　　李祥感觉今天这会议有许多地方都看不懂，他整日跟在孙军后面东奔西跑也近六年了，可从来没有一天象肖扬这样在孙军面前说话如此在放肆，那怕一句话甚至一个字也没有过，总是细心地伺候着，小心翼翼地去完成孙军这位顺达王国国王所交待及理应由他办的每一件事，六年来，李祥几乎没有从孙军那里获得什么奖励，甚至口头上的表扬也很少，可他毫无怨言，心甘情愿，在他看来孙军对他有恩，让他这个曾经只是一个小小的门卫当上了公司的办公室秘书，进而又兼任办公室主任，还为他张罗对象，让他成为一个三口之家的户主。他混到今天的情形是他六年前无法想象的，毫不夸张地说，李祥对孙军的忠诚公司上下从来就没有人怀疑过。<br>
　　今天他从肖扬连篇大论的发言，讲话的气势，对车间主任及责任科室头头们老气横秋，完全不象是今天刚被老板提升的生产副总，仿佛他就是公司的老板似的，让他看不懂的是，如此一来，孙军对肖扬反到是更加地赏识，真应了句俗话‘千好不抵一中’的理了。<br>
　　肖扬点他的名让他谈谈，是他没有想到的，态度虽然很是诚恳，可他听来却很别扭，不是个味儿，可话说到这个份上，如一言不发到显得自己是个草包，没什么可说的，虽然在公司以往的会议上他从来就没有发过言，也就从来没有什么讲话发表见解的欲望，可此刻他很想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br>
　　“今天会议一开始，我当只是公司裁员，后来才知道更重要的是公司的长远发展规划，没想到肖总的主人翁的意识如此之高，真让人佩服。不过在我看来公司未来的路怎么走，发展的方向如何选择完完全全是老板的事，我们这些打工的不用操这份心，做好份内的事也就行了，现在看来我的这种思想是落伍了，跟不上时代，主要还是水平低，局限了我的思维，再加上肖总的题目又庞大又复杂，除了听懂了‘钱’与‘人’两个字之外，什么也不理解,真是没有能力去解读。<br>
　　“肖总提出公司要裁员，开头真是吓了我一跳，夸张地说，打死我也不信，通常一个企业主管生产的副总，没有一天不说人员紧，不够用，若是一下子在裁去三分之一的员工，一定是生产出了问题，销售出了乱子，或是吃空额捞外快的瘾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但这些都与我们公司的实际情况不符，一是我们公司的生产还行，销售不算糟糕，二是肖总决不是那种贪字当头的官，现在终于明白，肖总完全是为公司的利益而不惜加重他今后工作的难度，着实让人敬佩。孙老板提出由各车间主任决定人员的取舍，并把裁员与劳动合同的续订相结合起来。对于这个方案肖总似乎不以为然，对车间主任们不太放心，生怕主任们缺少大公无私的精神，这样的想法我感觉有些偏差，要相信别人也会与你一样为公司的利益着想。裁员又不是加工资，评职称什么的，参进考试不入情入理，好象是公司故意要与被裁减的人员过不去似的，传出去多不好。不难看出孙老板的方案真可谓是简单有效，合情合理，画蛇添足只能是多生支节，一点也不可取。<br>
　　“公司裁员是老板认可的，我举双手赞成，肖总裁减三分之一的比例感觉是多了点，吉总对人员锐减会给生产带来不利的影响是有道理的，我看十分之一的比例比较合适……”<br>
　　“是的，是的，我想也是的，人少了工作安排起来有困难。”<br>
　　“肖总的长远规划肯定需要很多的人，与其到那是招些不知深浅的人，还不如现在少裁些人。”<br>
　　“或者干脆就不裁了，省得到时候为招人的事耽误了公司的长远规划。”<br>
　　几位车间主任也是见缝插针，希望能够把这一让他们棘手的工作拖到来年。<br>
　　“你们这几位，我知道你们的心思，”王霞满脸严肃地说道：“我看肖总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靠你们这些老油条的主任想办成事一个字‘难’。李主任，吉总已明确表态对三分之一的裁减比例没的异议，你没有听到吗？我知道辞职的两个人前天找你谈了很长时间的话，无非是说些老板不通人情忘恩负义等等等等，你是否对孙老板也有这样的看法呢？究竟是谁不通人情，是谁忘恩负义？想当年若不是孙老板……好了好了，反正一条这三分之一的裁员比例是没有什么条件可讲。”<br>
　　李祥见王霞发如此大的火，感到自己的马屁没有拍到实处，想在不经意间流露一下自己的想法，结果还是被王霞这样的聪明人看穿了。他对自己说：“真是欠火候，修道不深，更谈不上会成什么正果了，认命吧，认命！”</font></p>
<p align="left">&nbsp;</p>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7-11-26 12:23:36</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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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男人的翅膀〖小说〗26--30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reportchina/article/216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font face="楷体_GB2312" color="#FF0000" size="7">男人的翅膀</font></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二十六　烫手的山芋</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吉庆就象挨了一闷棍，把他给打蒙了似的。准备与孙军说的一肚子话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那种情形是由不得他的，他哪里知道孙军突然给了这样一个让他十分头痛的报告。这个报告第一个效应就是送老黄头回家，吉庆心里明白，老黄头与肖扬的私人交情一直很好，“难道背地里两人的关系出现了什么危机吗？老黄头决不会知道此事？”他怎么也想不出肖扬会来这一手，真是人心隔肚皮。六年来，他与老黄头之间的工作配合默契，老黄头虽然是生产的内行，可凡大事都会向吉庆请示，对这一点，他感到非常满意，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说不准李祥有关人事任免的通知都拟好了。<br>
　　对于吉庆来说，肖扬的位置发生了改变他不会有什么不适应，说到底他还是总经理，生产方面他完全可以让肖扬担起来，只是管得好与坏，近期他决不会与过去老黄头时有合一副脸的感觉，因为这样的一种感觉不是一朝一夕就会有的。摆在他面前的这份肖扬的报告，吉庆是不想再看了，如果这差事孙军不是交给他，那他一定担心自己会笑掉大牙。<br>
　　“吉总，这是孙老板刚刚要求下发到各车间科室的《顺达公司人事任免通知》”李祥见吉庆并没有立即看这一任免通知，心里明白这事一定是老板早晨与吉庆谈事时就知道了。<br>
　　“知道了，你遇见让老黄叫他来我这里，好歹我们相处了六年，晚上我给他送行，把几个车间的主任都约来，到时还请你来当桌长哟。”<br>
　　“那好呀，我斟酒可是出了名的公平，怎么到今天还记得当年我对你说过的话？让我当这个桌长算你没叫错人。吉总，我先去了，这不还得把这些通知发下去呢。”<br>
　　“是的，不会忘记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机会见识你独到的长处，今天总算是派上用场了，好了，你去忙吧。”</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雪渐渐地停了，微风中，不时仍飘散着片片雪花。空气非常地洁净、透明。白雪的映照下，淡红色的太阳显得非常地刺眼。<br>
　　按照李祥的思维与行事方式，这份《顺达公司人事任免通知》在给总经理看了以后，要下发到各个车间科室，而这一顺序中，首先是送给肖扬，一来是为了让这位刚升迁的新任主管生产的副总，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去老板哪儿表示谢意和说些老板听了舒服的客套话。二来他可以成为第一位称他为肖总的人，这对于象肖扬这样一个极爱面子的人来说，拍上这个不显眼的马屁，会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既可以讨好肖扬，又不失个人的脸面，可谓是两全其美。<br>
　　李祥来到技术科，把《顺达公司人事任免通知》递到肖扬的手中。“肖总，‘是金子总会发光’，此话一点不假，这么多年来，你一直为公司默默地工作，从计较个人得失。这次提升完全是老板慧眼识金，老板说，公司目前最需要的就是您这样的人才。”<br>
　　肖扬一门心思全放在了看《顺达公司人事任免通知》，摆在他面前的这个事实，他是没有想到的，他费心写那份报告完全是出于给老板出主意、想办法，怎样才能阻止公司的利润进一步地下滑，在他看来这虽然与他干的技术活没有太大的关系，可多年的技术活干下来了，可一次正经与老板交心的机会都没有，在他看来这无疑是一种悲哀。“人要体现自身的价值，首先是要看清自己的长处，象我天生就是善于交际，更关心管理之人，不在企业管理上下点功夫，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老板的赏识呢？”<br>
　　“李主任，老板让我挑这付担子，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其实我算不得是什么人才。”<br>
　　“肖总，你就甭谦虚了，大家都知道你肖总的才能。好了，看来你得忙上一阵，不管怎么说这推是推不了得了，还是赶紧着尽快进入角色吧！肖总，我先忙去了，得把这任免的通知发到下面去。”<br>
　　李祥走了以后，肖扬又把送给孙军的那份报告的底稿拿出来，他想研究一下，在这份报告中最有可能是哪方面的内容让老板看了舒心，竟然有这样奇妙的效果。对于当这个主管生产的副总他不是没有想过盼过，虽然他感到自己身上有当大官的潜质，只是感到与老黄头的私交不错，平时又很少有与老板接触的机会，衡量来、思量去：“想也只会是白想，表露出来反到会对自己不利。”他又是一个大忙人，社会上的三朋四友多得很，丰富的人际交往与多彩的夜生活已占用了他大部分的精力与时间，就是大脑中偶尔冒出“发挥自身潜质”的想法也只会是一闪而过。<br>
　　人常说：“无欲则刚”，他没有当什么老总的欲望，因而也就不用怕谁，从来没有人见他讲话有低声下气的时候，单这一点就有不少人羡慕，都说：“他男子汉的潇洒爽朗的气度谁都学不来”。他的人缘极好，上班的自由程度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公司的作习制度对肖扬没有丝毫的约束。他这个技术科长接受的是双重领导，成全是技术副总，他与成全是纵向的上下级关系，因为他眼中从来就没成全这个人，自然就不会买这位技术副总的什么帐；同时他又必须听黄总的，与黄总虽不是直接的上下级关系，可工作配合上则是横向的，相互牵扯的事更多，也更扎手。接受双重领导对于肖扬来说丝毫也没有什么不自在，聪明的人就是能把在别人眼中看来的危机溶化，他知道如果让一种不良的嗜好成为彼此友情的纽带，这样的友情会变得非常地牢靠，他没有花多大的心思，费太多的神，就把老黄头拉进了他的“花儿俱乐部”。如果要让他全身心都放在工作上，那就如同要他的命没有什么两样。肖扬常说：“我遇上了一个自由自在、充满欢乐的娱乐时代，这是我的幸运！”<br>
　　肖扬对这一角色的改变非常惊喜，那报告的底稿说什么也看不下去，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惊喜中对未来有几分茫然。他已想不起当时是凭着什么样的灵感才写出来的，报告中所有的关于企业管理方面的创意、公司未来的规划，如果让他以现在这个肖总的角色是决对写不出的。俗语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从另一个角度看，旁观者是以一种轻松自由的心境观察、考虑某人某事，替别人出主意要比自己拿主意容易得多，就如同孔明为刘备出谋划策百战百胜，他自己领兵伐魏时没有一次大获全胜，留下的只是终生遗憾。这刚好验证了的一句老话：“要换位思考”。<br>
　　虽然肖扬对报告中的内容已是很难一下子理清，可直觉告诉他：“没有这份报告，也许他一辈子也无法坐到公司副总的位置。”尽管这到手的山芋有些烫手，但闻来是香，尝来是甜。<br>
　　李祥刚走出办公楼，看到成全与几个车间的主任带领着刚刚下夜班的二十多个工人铲雪，清理道路。象这样的事属于后勤的管辖范围，本应由他来安排的，今天早晨却偏偏把这事给忘了，到不是因为事情多，而是压根就没有想到雪会这么快就停。在孙军与吉庆谈话的那段时间，他坐在财务科闲谈。王霞素来对李祥有好感，她常说：“象李秘书这样工作勤恳，认真负责的人不多。”大家都知道李祥这个秘书是王霞选定的，每当她说与些类似的话的时候，没有人不表示赞同，因此在财务科，李祥就象是坐上宾一样受到敬重，他也把在财务科聊天当成了打发时光的最好去处。李祥见那么多的人在清理道路，感觉他这个办公室主任无论如何都是应当去看一下的，说几句客气话，免得让人讲他对工作不负责任，该做的事没有及时到位。</font></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二十七　一把利剑</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肖扬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想让自己尽快摆脱因快乐的惊异带来的思维混乱。<br>
　　“肖总，祝贺你！这一天应当早就来了。大家都传开了，大家一个劲地猜想你您升迁的原因呢,我与王洋是刚听到这喜讯的。”<br>
　　“是的，这刚过了元旦就传来这让兄弟们兴奋的喜讯，看来大家这往后的日子一定更顺心，合适的时机别忘了提拨提拨我与吴成哟！”<br>
　　“是你们俩位呀，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沉住气，我为了让你们俩去一车间，二车间熟悉生产工艺费了多大的口舌，为的就是随时掌握车间里的动态，我肖扬发达决不会忘记你们俩，难道还信不过我吗？”<br>
　　“不是，这不是为您高兴吗，特来祝贺的。”吴成说。<br>
　　“在这个关键的当口，更应当蹲在下面，了解人心动态。”<br>
　　“那您什么时候上任？”王洋问道。<br>
　　我说你们就别操心了，这通知都下来了，还怕什么，我现在不就已是肖总了吗？”肖扬满面春风，那话语间透出了出了他得意骄傲的气息：“你们先回车间去，方方面面多关顾些。”<br>
　　王洋与吴成都是肖扬的手下，只因长期在技术科这个冷清的部门呆久了，人都变得懒散了，整天想着怎样才能提高自己在公司中的地位与收入，也好为自己的幸福的未来增添耀眼的法码。虽然他们十分机灵，但因工作时间不长，对人对事的经验还很不老道。一点主意也没有。用肖扬和话说：“书呆子一个！”此话如果不是出自肖扬之口，那他们俩是断然无法接受的，大学毕业四年，东跑西颠地，最后才由孙军选中了来当肖扬的下手，因为他们俩所读的专业孙军很是欣赏，感觉“精细化工”与“机电一体化”与公司的技术方面挂得上。<br>
　　王洋与吴成一开头还很安份，把工作的热情全用在书本上，话语之间，全不把现有的生产工艺放在眼里，“我们俩接受知识是全新的”，自然感到高人一等，三年多他们对生产的基本概况都没有弄清，若不是肖扬为他们罩住，吉庆早就请他们另攀高枝了。为了不让他这个风平浪静的技术科引出什么事端，肖扬看出了，王洋与吴成完全不把成全这样的前辈放在眼里，而对自己则很敬重，因而有心让他们换一种工作的方式，向黄总力荐他们俩分别去一车间，二车间来一个“现场办公”，说是让年轻人锻炼锻炼，黄总因为喜欢肖扬，也就几乎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把肖扬的请求应了下来。王洋与吴成虽然也有点厌烦这没有生机的工作，但一想到下车间就会被刺激性的气味所包围，听无休止的噪声，心都凉了。<br>
　　“让你们下车间可不是让你们去混的，凡事要留心眼，记住了，你们的编制还在技术科，凡大事小情自己弄不明白的告诉我。”<br>
　　无论是谁，对自己所敬重的人的要求或布置的任务，都会乐意并尽全力去完成。特别是象王洋与吴成这样机灵的人那更是没说的，他们看出了肖扬的另外用心，听出了肖扬的言外之意。凡车间里的大事小情都向肖扬汇报，因为许多事肖扬是不便亲自过问，也是不好亲自打听的。日积月累，对车间内部的一些管理缺陷进行了逻辑性的归纳，总结；看出了上上下下许多管理方面的漏洞。加上肖扬一时的灵感，并有了那份具有震撼力的报告。<br>
　　咖啡的作用，加上王洋与吴成前来向他表示祝贺，让他的思绪清爽了许多。又一次把报告的底稿细读了一遍，此一读使他的自信心更强了，他把零乱不堪的办公桌收拾整齐，站起来整理一下衣著，对着玻璃窗调整好表情，尽可能让表情显得镇静而自然，做了一个深呼吸，仿佛一位外交官要去拜见一位外国政府要员一样地认真,既要表现出足够的礼数而又丝毫不能有失尊严。</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就在肖扬准备去孙军的办公室表示谢意的前十分钟，吉庆接到了老黄头的妻子的电话，说老黄头上午刚出门没走几步就滑倒在地，不省人事，这会儿已送往医院，医生说看情形是轻度中风，是好是歹得看全面检查的结果。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吉庆一下子变呆了，“难道老黄头知道了让他回家的消息，为了保全自己的的脸面而称病？世界上难道还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吗？再说这样的谎言是会轻易被揭穿,那时不更是颜面扫地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他又怎能不相信呢？<br>
　　他安慰老黄头的爱人说：“您老人家别太着急，医生一定会尽力的，我马上就去医院……放心！有困难我们一定会帮着解决的……”<br>
　　吉庆对老黄头的妻子说这样的话，心里一点底也没有，若老黄头仍然还是副总，就是孙军不在家，他完全可以做主对医院说尽最大的可能，请最好的大夫，用最先进的治疗手段，选最好的药。虽然他此时非常希望孙军也能有他所期望的想法，可此时这样的主他是不能做了。什么样的地位享有什么等级的待遇，这可是一个不成文的传统，如果他擅自做主就是犯错误，几乎会被所有想指责他的人看成是假公济私，用老板的钱做人情，倘若再遇上个用心歹毒的人，更会巧妙地给他扣上一顶不大不小刚合适的帽子，那就更麻烦了。而更可悲的是，此时老黄头已不是顺达王国的公民，吉庆那模糊不清的诚诺是否能对现，完全看孙军是否发善心了。<br>
　　虽然事情发生在这个关键的当口，可时间不等人，更无法回避。吉庆来到孙军的办公室的时候，正看到肖扬用他左手轻巧灵活的食指与秀长有力的中指合并在一起似一把利剑，在他的那份报告上指来点去，吉庆知道，肖扬一般在得意或是与人辩论的时候才会有如此具有攻击象征的动作，以显示他的超凡见解与一贯正确。<br>
　　“吉总，我看这肖总的报告，我们今天就研究一个具体的实施方案，一块坐下来。”<br>
　　“孙老板，这黄总的爱人刚来电话，说老黄上班出门没走几步就跌了个交，这一跤跌得还很严重，都不省人事了，这会正在等着医生的检查结果呢。”<br>
　　“事情如此地巧合，不会有生命危险吧，今天早上上班的路上，还得算是工伤，不过这事先不忙这么提，看他家里人怎么说再看。”<br>
　　“肖总的这份报告的确是充满新意，只是这么快就要拿一个实施的方案，恐怕有一定的难度。”<br>
　　孙军看吉庆的神态，知道他此时没有心思来与他们一同探讨什么，“好吧，吉总，你先去医院看一下老黄头与他的家人，如果他差钱的话，我们可以破一次例，提前给他结帐，让他渡过这难关。”<br>
　　“那好吧，我先去了。”此时的吉庆感到自己已不认识眼前的孙军，他与孙军相处多年，对他的性格与为人自认为还是了解的，一直以来，他感觉孙军虽然工于心计，从不做吃亏的买卖，但面子上总还是做得过去。是肖扬的这份报告让孙军变得不通人情还是他本来就是如此的性格，吉庆心中宁可相信前者，他为老黄头抱屈，更为他自己的未来感到恐惧，背脊一阵阵地感到发凉。他什么话也不好替老黄头讲，孙军已找到了未来的拐杖，对肖扬的信任甚至依赖真是到了难以置信的程度。肖扬追随老黄头多年，对老黄头百依百顺，唯恐马屁拍得不够及时，可今天一旦成了“人物”，就变得如此冷漠、无情。“如果老黄头永远不省人事，那也是一种幸运，他没有见到肖扬的这份报告，更不知道他刚刚被顺达王国的国王与往日他心中的得力助手合力扫地出门。”</font></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br>
二十八　一份充满新意的报告</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有人说，一个人的成功，运气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如果我们抛开不利于理性思考与辨别的情绪成份，就会很容易地发现，一个人的成功主要还是由他个人的素质与能力决定的，“运气”放在哪儿，谁能否看准、把握这难道不是与一个人的素质与能力有关吗？所以那些一味强调运气的人，其实是对成功者的一种漠视，对失败者的过度宽容。<br>
　　对于机遇的把握光有快速反应能力往往是不够的，所谓能谋善断更加重要，生活中每人都会遇见这样那样的机会，可有的机会会给我们的生活增添光彩，而有的则很平常，看似是一个让人心动的机遇，可却会让你失去更大、更好、更有价值的机遇，甚至这种在聪明人看来不值一提的机会还会给那天生愚笨的人带来无尽的烦恼。象这样的事我相信聪明人有时也会碰到，只是他们比别人更加注重回避风险。而这样的素质，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就的，也不是谁都会有成功的可能，对于那些天生笨拙的，缺乏心智的人来说，即便他就是再刻苦也决不会比原先离成功更近一步，说得明白一些，就是这些人只有羡慕别人的份，根本就不会有成功的可能。<br>
　　在顺达公司，自已为聪明的人很多，而真正能称得上智者的人则很少。这也就是肖扬只花了几个晚上的功夫，动了几个小时的笔，就把他多年的心愿给实现了。而实现他的愿望的同时，决不会引起别人的嫉妒，因为在他的报告中，他没有为自己说一句好话，他的所有的含意，都是与他同样富有智慧的孙军自己体会出来的，公司的人事变更决定也是由孙军自行决断的。在这样一个事实面前，如果有谁想对肖扬说什么话，那只能是表达由衷地敬佩。<br>
　　吉庆显然是对肖扬的报告不屑一顾，对孙军所提及的根据报告所提的制定一个“实施方案”更是没有丝毫的热情，这些肖扬看在眼里，可并不放在心上，对于他肖扬来说，如果孙军真得让他来一个“一杆子到底”，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虽然他知道这“实施方案”比他的报告要复杂得多，有许多细节性的并不是纸上所说的那么有可操作性。虽然心里有些为难，对自己当初产生这样一种奇妙的灵感，深感慰藉。当他再次把他的报告仔细读完后，“实施方案”的框架是在他的脑海中形成。<br>
　　学习别人的方法，借鉴别人的经验，对我们是会有益的。所以我们完全有必要把肖扬的《关于强化公司内部管理与远景规划的建议》向尊敬的朋友们做一个简单的介绍，这到不是因为我对肖扬的报告已有了充分的理解，而是这重要的报告会影响到故事中重要人物的命运。<br>
　　在肖扬看来，让孙军高兴的事已是好几年没有发生过了，更不用说会有一件让孙军为之兴奋的事了，他深知平静的生活是需要刺激的，过度平静的生活就如一潭死水，就象人的血液缺乏畅快地流动一样，会让人在生理上生病，在精神中缺乏斗志。在以往的几年中，由于公司效益年年增长，孙军被快乐所包围，思绪没有一刻停留，孙军在物质的满足与精神的充实，已到达了是他肖扬似乎还可以想象但无法企及的境界。<br>
　　象老黄头这样的死脑筋，对生产每天总是这一套，公式化太厉害，肖扬根本无法接受，因为这样的工作作风与他肖扬的活泼好动，凡事喜欢花样翻新的性格格格不入，但他也是没有办法，处于人下总得忍着。对生产车间的不良风气更看不惯，员工工作时的散漫与不负责任，车间主任们的安于现状作风滋长了种种坏风气的形成与漫延。肖扬通过一年多的仔细观察与分析，终于找到了公司长期利润下降的原因：“管理不善，责任不明。是造成公司如今现状的主要原因。”<br>
　　他的报告中老实不客气地写出他的结论：“所谓管理不善就必然会导致人们缺乏责任感，凡事能混则混，能推则推，谁也不必对工作负任何责任，好好先生的增长呈明显趋势；责任不明的直接后果是让手中有权的人抓利益，是自己份内的事，没有利益的就什么也不管，只要看到利益，即便是其他当问的事，也会表现得比所有的人还积极,相互间勾心斗角甚至到了大打出手的程度。”<br>
　　“工人们上班时打瞌睡、串岗、看书看报、干与上班工作无关的事都已成了家常便饭，把公司的纪律当儿戏，甚至发生工段长给打瞌睡的工人泡咖啡的事，生产指标形同虚设，没有人去遵守……”“在这样的一种生产纪律的情况下，而工人的工资却只一味地与产品的产量挂钩，而与产品的质量不做相应的考核，如此松懈的管理，产品的质量是否还能保证，不得不让人产生疑问……最终，在市场上的竞争力也是可想而之的了,……”<br>
　　我们不必对肖扬的报告中有关顺达公司管理方面的现状的真实性，以及指出问题的严谨性持任何怀疑的态度。因为顺达王国的国王已是完全相信肖扬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写的每一个字都是有根有据的。因为国王对自己这一年多来腰包里的银子增长的速度过慢已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孙军对公司出现了如此严重的局面是一无所知，但是他宁肯信其有而勿信其虚，因为他的思维过去是由老黄头与吉庆他们反映情况所左右，听多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自己又没有什么招，深感郁闷无聊。<br>
　　肖扬的报告就象一位长期被维扬风味弄得口味全无、食欲大减的人，突然有一天厨师给上了一道再平常不过的川菜，把他的口味一下子完全打开，人对食欲方面的刺激所带来的快感，丝毫也不会比寻花问柳时所引发的新鲜感差，凡是人的欲望想满足的都不会与快乐相抵触。所以孙军由衷地感谢肖扬“对他说了真话，反映了下面的实情”。管理是至上而下的事，生产管理的混乱，制度方面的松懈，孙军做为一个公司的老板有权利撤换掉他所不信任的人，让他所信任可依托的人来替他办差。<br>
　　如果说肖扬的报告的前半部分是正中了有些人的要害，为自己的升迁做了坚实的力的铺定了的话，那他对顺达公司的远景规划的设想更加体现了他的聪明才智。<br>
　　肖扬觉得孙军对公司利润下滑是最伤脑筋的，在他看来这天底下，没有一位老板心中不想着自己的财富与日俱增，而一年多来的长期利润下滑，作为老板的孙军，此时此刻心中最想的就是扭转这一局面，谁能尽快寻找到一条通往未来的金光大道，那他必将会在公司中大有作为。基于这样地观察、分析与考虑，他在报告中大胆提出了对公司内部的运作机制做一系列大胆地尝试：<br>
　　“打破公司六年来的一贯制度，将生产车间每班八小时工作制改成每班十二小时工作制，这样不但可以大幅度减少员工人数，而且还杜绝了人浮于事的情况。公司需要的是高素质的员工，那些滥竽充数的有如害群之马，应当劝其主动离开。”“……基于员工每月的工资是与其产品的数量及质量相挂钩的，所以理当取消所有节假日加班费的发放，……取消休息日，让员工的每一天的生活都能与公司的效益捆绑在一起，……”严格执行各项管理条例、工艺指标、劳动纪律，强化公司员工的管理意识……，对不完善的，不能适应公司现阶段的发展要求的要加以修订，……”<br>
　　“公司利润的长期下滑，除了内部管理存在着相当多的漏洞外，产品的成本随市场波动太大，也是一个很不利的因素,公司的发展因作眼于未来，自己有能力生产的决不外购，有自主能力开发的就应当尽快把握，……小到一个螺钉，大到与公司产品所相关的原料，如若做到一应齐全，就象从自己的三架上取货一下的自在。虽然那么多与产品相关的大大小小项目是需要花一些钱，但种种切合实际的，一眼就见到的效益的项目是完全值得的，同时也是完全可行的，我们着眼于产品的原料与设备所需配件，其本身也是一种产品，在满足我们的同时也会另有一个新的天地，就如同我们开发了许许多多的新产品一样，多点开花自会美不胜收。<br>
　　……象目前的状况，钱都被别人赚去了，落到我们自己口袋里的所剩无几，更可怕的，就这一点微薄的利润，还得看那些原料与备件供应商的脸色，……，如前所述的，由于产品成本根本没法由我们自己控制，因而销售也是经常受价格的波动表现大起大落，……种种情况表明，公司的现有状态，对公司的发展不利形成了巨大的阻碍，若不采取果断措施，就连生存都很成问题。……”<br>
　　“如果我们能够完全掌控公司产品的每个细节，每一项的成本开支，无疑我们就会把产品的成本降到让我们的竞争对手无法想象的低廉，我们的竞争力将会是无人可敌的。”……　<br>
　　当肖扬把他的报告仔细地再看一遍后，对拿出一个实施的方案，心里已完全有了底。他想起身告辞，见孙军在欣赏窗外的雪景，感觉不便打扰这位顺达王国的国王，正在忧虑间李祥从外面进来：“孙老板，《人事任免通知》都发下去了，肖总，你是希望把你的办公室安排在吉总的隔壁还是原来黄总的那一间。”<br>
　　“下面对这次人事任免有什么看法吗？肖总的办公室当然是安排是过去黄总的那一间好，名符其实吗？布置起来也简单方便，再说近期下面的车间主任有什么需要向肖总请求，也免得他们一时不习惯跑错门。”<br>
　　“好的，孙老板，我这就安排。”<br>
　　“对了，李秘书，通知下午四点开中层干部会，有关公司的改制的事，要尽快地贯彻落实下去，已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农历新年快要到了，肖总，你得尽快拿出一个实施方案，这吉总去老黄那边还没有个信回头，看来是遇到麻烦了，这老黄病都不会挑时候，”他转而对肖扬笑着说：“你辛苦一下，若是下午能拿一个试行办法也行。”　　</fon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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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二十九　酝酿</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由于老黄头平时很少在办公室，肖扬虽说过去与老黄头也可谓是“形影不离”似的相伴左右，却很少来老黄头的“副总经理”室。照肖扬的吩咐，办公桌椅用的是他自己原先的，包括办公桌椅离墙以及与办公室的门、资料柜等物品的距离都要求与过去肖科长的无异。<br>
　　当李祥所安排的人员把肖扬的办公室收拾停当时已是十点三十分，他看着收拾一新的办公室，感觉很亲切。肖扬坐在办公桌前他仿佛看到自己满脸踌躇满志的劲儿，心里很是得意。他回想着刚才孙军对李祥说的那几句简短的话，语气间透出的威严不得不让他五体投地，如果不是孙军发话，他还真不好说：办公室就用老黄的那一间。这象征意义是太大了，比什么样的就职仪式都更让人一下子明白他在老板心目中的位置，他想：“这辈子能遇上孙军这样的大恩人是我前世的造化。”<br>
　　肖扬坐在椅子上双眼微闭，略有所思的表情显得非常从容。他心里看得很明白：“如今我坐在这个位置是稳固了，可今后的工作不见得就会一帆风顺的，阻力会来自各个方面，固然目前有孙军的器重与大力支持，但路还得看他自己走。”他在着力想着下午的会，“老板无疑会让我来唱主角，这样的大戏可不能走调，更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孙军刚刚说那实施方案看来得尽快搞出个明堂，还不能只是‘试行’，要力争‘一步到位’才成。缺少了这个‘实施方案’，一时又说不清报告中的细节，会议的时间是有限的，不可能让我来把报告读上一遍。到那时我的报告就会让人感觉没有任何价值，而且解释权就如落在那些拥护老黄的人的嘴里，假若吉庆真的对公司的举措来个不冷不热的态度，就会显得非常被动，只有敞开胸子来被攻击的份了。”<br>
　　“这头一炮很关键，打响了威信一下子就会树立，反之那只能是靠着老板的力量来维持，既没有丝毫的脸面，往后的日子也会变得艰难困苦。”想到这里肖扬的表情变得严峻起来，肖扬的背脊有些发麻，就如同赶鸭子上架似的，往日生活在平静的水面悠闲自在惯了的公子哥性格，现在得让人逼着赶着往前走，心中的困惑一下子把那得意与快乐都冲走了，心中空荡荡的。“梁山是逼上的，办法是想出的。”他用最短的时间把刚才在孙军办公室构思的实施方案放置到了大脑的最前沿。从他熟悉的抽屉的一角，拿出王洋与吴成平时给他收集的有关生产车间各方面的细节资料以及他整理这些资料所用的笔记本。</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老黄头的妻子一脸悲伤的表情，满面的泪水，见此情景吉庆心中一酸，泪水从眼眶里脱出。男人在面对突如其来的不幸的时候，其承受能力是远远超过女性的，这到不是男人比女人聪明或是有天生的抗打击能力，只是男人比女人更为理性。天底下的男人所以能让天底下的女人喜爱并当成终身的依靠，凭借的就是这个“理性”，理性的力量可以柔和世间所有不合理的事与物，把天下的不合理演变成为合理，化一切不可能为可能。吉庆尽力安慰说：“黄伯母，医生说病人送来很及时，手术三个小时也不算太长，看来情况还行，有什么具体要求及时向我们提，回头我让黄俊派几个细心的人来帮您。”<br>
　　不难看出，吉庆从手术所用的时间一下子就推断出老黄病情的轻重来，靠的就是理性的思考，我们且不论这理性思考的准确性有多高，就实际而言，着实把老黄妻子的痛苦减轻了许多，这样的功效恐怕就是那些从手术台下来的医生们都很难想象。在整个劝慰的过程中，吉庆没有提到个“钱”字。吉庆没有提“钱”是因为孙军对他有特别地交代，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把孙军的话当耳旁风。而老黄的妻子也是没有在意这茬，到不是因为她老人家受了突如其来的打击变得糊涂了，而是在她看来，就他们家老黄在公司里的地位，以及多年来老黄头无论有什么大病小灾的，从来就没有向她这位当家人伸手要过一分钱，因而无论从经验与想法，她从来都认为：提出钱什么的要求，是完完全全的多余。<br>
　　黄俊一直在内外张罗着，把入院、手术等诸多方面的事办得井井有条。五六个小时忙下来，加上心情紧张，显得很疲惫，刚忙停顿下来，也顾上喘口气，把吉庆拉到一边说：<br>
　　“吉总，医生说黄哥的中风很严重，若不是及时这会儿可能……”<br>
　　“别太难过，老黄这样我心里也是很难受，太突然了。不过，你这表情对你的叔母会有负面影响，她的情绪是否稳定可不是闹着玩的，往后侍候老黄的重担得落在她的身上，至于当儿女的有几个会成天守候着病人的？”吉庆看老黄头的妻子的情绪稳定，老黄的左邻右舍帮着送老黄头来医院的几位，也都一起劝着，尽力说些宽慰人心的话。<br>
　　一位中年妇女说道：“黄伯母，你看男人什么时候也别想离开咱们女人，特别是这关键时候，别看老黄他平时那股神奇的样子，还不是您把他调理的好啊！”<br>
　　一中年男子说：“我平时就很羡慕老黄，回到家象个老爷似的。你您平时一定是忍着过吧，您的脾气也实在是太好了。”<br>
　　“那象我们啊，完完全全是个奴隶，无论做多少，再辛苦就连个好话都落不着。”<br>
　　“平常我从不敢多看老黄一眼，一是老黄是个有威严的人，二则是怕伯母您犯醋，可刚才仔细瞧，这老黄哪象五十多岁的人啊，又帅气又年轻，难怪总有些姑娘家喜欢到你们家串门。”<br>
　　几位邻里都很善解人意，知道怎样调节紧张的空气，说些看似不着边际的调侃话，好象压根就没有发生过老黄头中风这档子事似的。</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吉庆离开医院的时候，已是下午近两点。本就没劲的太阳早早地就躲到云层里去了，天色又阴沉起来。路两旁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转而慢慢又结成了冰。<br>
　　老黄头那张略带痛苦而肌肉松驰的脸还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触摸了自己的脸，感觉胡须有些扎手，这让他回想起从昨晚到此时所看到、听到的一切，一种忧虑的心绪涌上心头，多少年来他一直生活是在自主意识之中，虽说有时候也做些让人不太理解的事，那完全是他自己愿意那样或这样去做，而没有哪一件事是完全受外在压力的控制的，可他今天对老黄却一件有价值的事也没有做，无论从他与老黄头的个人情感上还是从他身为公司总经理的份上，似乎都有些说不过去。医生对他说：“老人这辈子是开不了口了。”可又有谁能断言老黄头的心不会有丝毫的感知呢？<br>
　　他中午接到李祥给他的电话,通知下午四点开会，可并没有说开会的内容。吉庆对他参加的几乎所有的会，或多或少地抱有热情。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凡事只要经过他手过的，必要打上他风格的印迹。今天的会他不想用心去想，虽然他明白孙军此时的心思以及肖扬可能做出的行动，但他无论如何都要尽力避免参与到孙军所言的“企业改制”的进程中去，那怕他就是丢了这个让许多人羡慕的总经理的位置也在所不惜。他知道如果真的按肖扬报告的思路进行工作规划，那非让不少人“回家过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呢？而肖扬的“公司远景规划”则又会产生什么样奇特的效应，他是想都不敢想。</font></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center"><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三十　灰尘平得象磨沙似的</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李祥已是好久没有这样忙了，他与孙军出差在外时，那是只愁闲得心慌，决不会有什么急得火烧眉毛的事在等着他去办，他各车间科室下发了开会的通知后，就一直忙个不停，会议室里满是灰尘、沙发、桌子、茶几，开会必备道具的茶杯，烟灰缸无一幸免，最让他感到头疼的是吊在会议室中央的两盏结构繁琐，直径约二米的吊灯，说起这两盏吊灯，当初还是王霞亲自挑选的，说这样的灯显得华丽气派而又不失其庄重，颜色格调也是高雅而朴素的浅黄色。玻璃所做的五花八门的灯饰更是让王霞有非挑选这款式的灯不可，用王霞的话说：“简直是太典雅了！”<br>
　　已经忘记什么日子开这样的会了，李祥也想好好表现一番，在他出席任何形式与内容的会议时，他都当仁不让地做“书记员”，他的字本来就很好看，行笔流畅而又不失工整，这几年练下来简直可以出一本硬笔书发的字帖了。虽然人们常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象李祥这样超一流的书记员是不会落入这类俗套的。<br>
　　吃完午饭，孙军夫妇就去了他俩的寓所，为建这个每天只供他俩中午休息，用老百姓的话所说的“房子”，孙军特别立了几套方案，供王霞选择，这一点很让王霞感动，虽说这样的事本就是一件小事，如果把一天当中的十二小时当做休息的话，那么他俩在这寓所大内逗留的时间仅占六分之一，可孙军是一个讲原则且通情达理的人：“我可不是讲排场，花了钱就得把事办实，办牢。我虽然一年之中很少在家，可也不能让你有丝毫的委屈。”王霞听了孙军这番话非常感动，要不是天生的控制能力强，谁也无法弄清楚她要补上几次妆才不至于让细心的人猜到她洒过幸福的泪。<br>
　　贤惠的妻子在大事情上总是尊重丈夫的决定，她选择了与别墅外形无异的——孙宅浓缩版。说白了就是除了建筑面积比他们现在所住的别墅小百分之三十外，居室与相应设施都是同等的标准。不过王霞也有个小小的要求：<br>
　　“亲爱的，寓所不能离公司太近，因为太近不但会的噪声，弄不好还会受到有害气味的侵蚀。”<br>
　　“是的，亲爱的，我就是怕你整天工作太累，又没有一个舒服的地方让你午休，这样下去身体会跨的，地方自然要选空气清新之处，要不那就是适得其反？我可希望看到你永远年轻呢！”<br>
　　“有钱办得称心事”。从浇筑地基开始的那天算起，用了整整四十天的时间。吉庆一向是以建筑内行自居，因而主持国王与王后行宫建筑的事务那是非他莫属。四十天最让吉庆感到受累的是他的两条腿和一张嘴。他跑了多少个建筑材料供应站，见了多少个搞房产的大大小小的包工头，暗访了多少在建筑、装修、水电等诸多方面身怀绝技的能人，可能他一辈子都无法统计清楚。至于他在这四个月中，一共与多少人谈话、吵嘴、砍价那更是局外人无从知晓。可他一点也不觉得苦，在他看来，能为他敬重的老板出力，是他的荣幸，再就是他也梦想着有一天也有一幢属于自己的别墅，这样一个让他亲自实习的机会实属难得，到那时，这次实战的经验一定会让他少走弯路，少费精气神，少花冤枉钱，还有一下子难以见到的益处，那就是有了与许多建筑、装修方面的专家、业内人士打交道的经验，了解了建筑与房产方面的游戏规则等等。<br>
　　吉庆躺在办公室的三人沙发上，浑身一点气力都没有，头脑里不断闪现着老黄头的那张“略带痛苦而肌肉松驰的脸”，他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闭着眼睛试着想些愉快的事，不知不觉他进入了梦乡。从昨天午夜去成全家到现在，他的心就没有真正地安稳过，再加上老黄头的“中风”与“惨状”，对他精神方面的打击，他的神经显然疲倦得有些支持不住了。<br>
　　“吉总，你怎么了，当心着凉啊！”李祥一边叫吉庆，一边用手摸他的额头：“还好，这样的气温你也敢躺在沙发上午睡，真有你的。”<br>
　　“知道了，几点了。？”<br>
　　“刚过三点半，我想还是先过来看一下，也不知你有没有有从医院那边回来，黄总情况怎么样？”<br>
　　吉庆似乎醒了点神，答道：“别提了，一言难尽。……不过现在不是谈这事的时候，开什么会呀？孙老板在办公室吗？我得过去请示请示。”<br>
　　“今天孙老板一定是睡过头了。不过也好，忙了几小时，我怕的就是他早来，这不刚忙出个眉目来，今天晚上非得给自己来个大扫除不可。”<br>
　　“你小子就是喜欢叫苦，什么事让你变成这灰头灰脑的？”<br>
　　“吉总，你知道的，我们那会议室一年也用不上三二次，里面的灰尘就够吓人的，还有那五花八门款式的吊灯，就甭提了，不过说来也奇怪，从会议室地面上的灰尘来看，里面虽然脏得要命，可没有老鼠在里面安家落户，这地板上的灰尘平得象金属表面磨沙似的，那缺乏光泽的表面，仿佛是它把太阳照进来仅有的一点光亮都吸进去似的，远远望去还有几份豪华气派，不过一碰就尘土四起显出了肮脏的原形，……要不是去二车间叫几位来帮个手什么的，非得误事不可。”<br>
　　“好了，看一下时间，你还是给老板去个电话。日程、事务等方面的提醒可是你应尽的职责！”<br>
　　“好的，吉总，一会儿见。”</font></p>
<p align="left"><font style="FONT-SIZE: 16px" face="楷体_GB2312" color="#000066">　　吉庆望着李祥步履有些蹒跚的样子，回想起六年前第一次与李祥打交道的情景，那时的李祥看上去虽然明显地营养不足，再加上单身汉特有的苦恼，面色萎黄而精神不振，讲话的声音低速度慢，根本看不到如今这位能言善辩的影子，当年的李祥与如今的李祥真是判若两人。<br>
　　“时间过得真快呀。”吉庆心想：“任何事物在时间面前都无一不显得软弱而无助。……”他自言自语道：“别想太多了，伤感是健康的大敌！”<br>
　　他伸了个懒腰，挥舞了几下手臂，精气神似乎恢复了不少，他拿起放在办公桌上久已不用的“会议记录本”，朝向会议室方向走去。<br></font></p>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7-11-18 16:31:47</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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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男人的翅膀〖小说〗21--25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reportchina/article/216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center>&nbsp;</center>
<center><font face="楷体_GB2312"><font color="#FF0000" size="7">男人的翅膀</font></font></center>
<center>&nbsp;</center>
<p align="center"><font face="楷体_GB2312"><font size="3"><font color="#000080">二十一　有希望就有快乐</font></font></font></p>
<p><font face="楷体_GB2312"><font size="3"><font color="#000080">　　六年来，吉庆几乎每天早晨都会在孙军这位顺达王国的国王与王后王霞之前到达公司，当然因公干而出差等特殊情况除外。到不是因为他的精力充沛，也不是孙军对他有什么特殊的要求，已是养成了习惯，这种习惯的养成并不是源于一种外力，而是出于内心的一种责任：“拿人钱财，替人办差”。因而六年来，吉庆一直得到孙军的信任与重用，再加上又是王霞的侄女婿，对他的信任更是没得说的，没有对他不放心的地方，再加上吉庆办事也是日趋干练成熟，主意又多，这位“智多星”对孙军来说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助手和高参。<br>
　　对于一年来公司利润的持续下滑，他做为公司的总经理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尤其是对于公司销售方面的缺乏新意，更加体现了他能力方面的先天不足，另一方面，也是体现了他用人方面的失策，虽然他每年都用很大的气力保住了成全这个技术副总的位置，可对于成全的开发新产品的提议则是置若罔闻。在成全看来，过去新的产品没有成功主要是出在资金问题，没有充足试产的机会，那来的实验性数据，没有宝贵的实验性数据又怎能完善设计？现在顺达公司已是今非昔比，资金雄厚，员工的素质与观念已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铁饭碗在人的心中已成为永远的过去，工人们自觉不自觉地把自己的命运与公司的兴衰联系在一起，只要按公司已制定的章程办事，尽管这些章程是与国家的有关规定的距离还很大，但已是得到了员工的认同，说白了就是只要把他们当成廉价劳动力就行，不用考虑他们历经多年的学习、磨练，以及通过若干次的成败得失中总结所掌握的技术与技能所能创造的价值，因为普通工人是靠希望而生活的，只要他们的眼中看到希望他们的心就会快乐。<br>
　　如果说此时对于公司新产品的研发还存在什么不利和因素的话，那最大的障碍是缺乏对新产品研发的统一认识，特别是在公司高层缺乏共识。在这样的一种情形下，往往会出现人心涣散的局面，出谋划策的人很多，但大多数人所谈论的都是跟着自己的习惯走，再加上要考虑到自身的利益，也就更不愿意突破自己的习惯思维了。言语间总觉得自己的规划与设想才是最为实际同时也是最为高明的，至于他人所思所想的，都不值一提。<br>
　　以老黄头为代表的维持派认为，“吃过所谓新产品的亏的人是最有发言权的。”他一直把自己看成是当年新产品的最大受害者，这一维持派中，以生产车间的几位主任为中坚力量。他们之所以这样说，其内心的想法是害怕失去现有的既得利益，他们在新产品面前都是外行，“一旦新产品成了公司的主角，那就意味着我们会丢掉已拥有的果实。”老黄头对他最信任的一车间的黄俊主任不只一次的强调他这一显明的观点。黄俊是老黄头在顺达公司成立之初就大力举荐为一车间主任的，尽管他过去只是一名普通的工人，既没有业务上的专长，更谈不上有什么生产管理的经验，老黄头自有他的用人原则：德才兼备，以德为先。而德的首要则是学会服从。黄俊听话那是没说的，又是自家的远房兄弟，“举贤不避亲”，老黄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