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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暖了，今天的气温就在华氏七十度左右，真热，街上打赤膊
的洋人都有了。傍晚回到家，将窗户完全敞开，坐着翻书，才看没
几页便干脆躺在了床榻上。不是真睡，只是闭目养神，做做“吐纳”
的功夫而已，并一边想着，恐怕春眠并非不觉晓，却是觉晓亦作不
觉晓才对。

(03.10.2005)
]]> 2006-03-11 07:12:52 http://blog.tom.com/shabriri/article/312.html
春天真要到了！看这个礼拜的气温趋势就能够知道，四十度，五十
度，六十度。若到七十几度的时候，那已经是炎暑中凉爽的一天了。
早晨的阳光灌入屋中，几个月来，从来没有像这样的充沛过，坐在
窗旁，时间一久，竟也起了微汗。窗台摆放着的四盆花草也喜悦着，
无声无息，但我察觉得到。

(03.07.2006) ]]> 2006-03-07 23:35:28 http://blog.tom.com/shabriri/article/311.html
近几天在家逛ebay，想觅一只香炉，最好是白瓷青花，顶盖镂空成许
多个小格子的那种。找来找去，看着顺眼的多是日本制品，且价格相
当昂贵。而至少在此类的拍卖网站里，中国的东西数量奇多，却质量
奇差，我们不是没有好东西，多半还是想糊弄洋人的缘故。

记得从前的相声段子里有这么一个包袱，好像是说：“哗啦啦地生他
七八个孩子，备不住就能出个村长，乡长”。而用在此地，倒也恰当，
毕竟总能找到几个买家，但仔细想来，仍感不妥。

除此之外，还找了些与“蛙”“蝉”“蜻蜓”这几个词语有关的物品，
我喜欢这些字眼，如同大学后期开始，独爱紫色，绿色一般，并没有
任何特殊的原因。

不过似乎中国人的骨子里都偏好花草鱼虫，全国各地都有大大小小的
花鸟市场，美国从未见过。上海的江阴路以前就有一处，靠着老式的
民居，都是一条条小弄堂，窄窄长长地，与时时在耳边响起的那串自
行车铃声感觉差不多，这样的比喻，不知是否适用。路的两旁，有贩
卖花草的，带着花盆，或仅是根茎连着一大把的烂泥；雨花石通常都
浸着水，色彩各异，泡在面盆里更显得光洁，常有一群人围蹲着翻看，
也见过看着看着就摸起一块，悄悄藏进自己衣袋中被那老板捉了个正
着的；金蛉子装在佩有一块透明玻璃的小盒里，盒子的腹部有一枚小
孔，用以喂食。当然，鱼，鸟，猫狗，茸鸡茸鸭，鱼杆，鱼虫，鸟笼
子，蟋蟀罐子，以及各类小商品则更不用说，总之一应俱全，实在有
趣。

(最近怎么尽写这些东西？)

(03.05.2005)

《忘山庐日记》中有一段话，颇有意思，以虫比人，抄录在下：

以虫比人，蚕是鸿哲大儒，吐其丝纶，衣被天下。蜂为名将相，赏罚
严明；酿花成蜜，犹之造福地方也。蝶是名士，爱花嗜酒，倜当风流。
蝉乃高人，吸风饮露，抱叶孤吟。蟋蟀，闺妇也；蜻蜓，江湖游食之
人也；蜘蛛，土豪也；蚊奈，马贼；虱虫，鼠窃也；苍蝇，依附势力
之小人也，蠐螬，滑胥狡吏也；臭虫，阉宦及恶丁劣役也；粪中蛆，
紈胯子弟及持禄保位之公卿也。唯蝼蚁确是务本业安分守己之善良百
姓。

]]> 2006-03-05 13:46:15 http://blog.tom.com/shabriri/article/310.html
“龙抬头”好几天了，春雷尚无声息，倒是落了满窗的细雪。可春天终
究是近了，也不禁想起清明将至，还有那首家喻户晓的唐诗：“清明时
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印象中的清明节，似乎并不是伴着薄沙般的杏花烟雨，而是随着一只只
蒸熟的青团到来的。小的时候，家近徐家汇，那一带远不及今天的繁华，
只是一条不宽不窄的马路，两侧开着五花八门的小商铺而已。记得当时
马路左侧有一爿蓓蓓玩具店；一家童涵春字号的中药行，是老宅子，格
窗翘檐，对面便是乔家栅的点心铺。点心铺中也卖饭菜，堂内颇大，有
时会跟着奶奶，或父亲，要上一份排骨年糕，几克馄饨，找只空座慢慢
品尝。店外另有一个窗台，紧靠人行道，摆放的都是桂花糖糕一类的点
心。清明前夕，便换成了青团，多是豆沙裹馅，碧油油地，相当讨人喜
欢。

出国以后，也就少了这样的口福。昨天夜里蠢蠢欲动，想自己来试做一
次，刚查到食谱便犯愁了，原来也有一道点石灰的工序。且不管它，于
是从厨房的柜子中，翻出一包糯米粉与豆沙罐头，又从冰箱里找来几颗
青菜，将青菜剁得碎碎地，包在手绢里挤出一碗青色的汤汁。再往盛着
糯米粉的碗里一浇，鲜绿诱人，可是搅拌时色泽很快地由青变淡了，最
后粉白依旧，反复又试，几次都是如此，反倒是厨房一片狼藉。没有挨
到点石灰，就傻了眼，牺牲了一半包糯米粉，四颗青菜，换得些经验，
闲时再续。

(03.02.2006)

]]> 2006-03-03 04:58:06 http://blog.tom.com/shabriri/article/309.html
我这个人是有许多怪癖的。书癖，茶癖，香癖，豆腐癖，等等。
这些众人皆有，便也不值得一提。可是像在写字的时候，喜欢将
笔划，与结构配合默契，因而看着能产生美感的汉字凑在一块儿，
这样的事情，却不太多见。其中的好处，也不过是叫自己感觉心
情舒畅罢了，作好一篇短文，靠着椅背，就着茶，反复阅读，遍
数越多，滋味越浓。但毕竟只是一厢情愿，别人没有感悟时，文
字难免就要显得不伦不类。

除了“字癖”，便是“色癖”，此色是颜色的意思。关于对颜色
的敏感，想起来要从很久前的一桩小事叙起。那个时候杨同学曾
对我说很喜欢吃水果软糖，就是这么一句话，想到了家乡此类糖
果的模样。四四方方，包着一层薄薄地塑料玻璃纸，一块块有绿
色的，红色的，黄色的，白色的。口味除了菠萝一种外，都想不
起了，倒是这些色彩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后来在某处寻见一幅
美国lifesafer硬糖的图片，也是这几组色彩，我喜欢看，更管
它叫做“视觉疗法”，因为有说不出的喜悦感。

今天又突发奇想，打算拍一张照片。构思很简单，只需取两件东
西，一只白瓷的茶碗，盛着抹茶色的茶汤，旁边再配以一枚闲章，
如此一来，一红一绿，相得益彰。除此之外，白瓷的质感，与石
章的形态，文字皆可一并入“画”，不是也很精妙吗？

(03.01.2006) ]]> 2006-03-02 07:17:50 http://blog.tom.com/shabriri/article/308.html
几个月前在某餐馆吃饭，临走时从店里牵走一只黄气球，回家后一直放在
书架的顶端。今天忽然看见，才发觉里面的气都快漏光了，原本大约可以
捧个满怀，现在也只剩下拳头般的大小。瞧它的模样，真是没了神气，缩
了一圈，瘪瘪地，表面布满一块块的皱纹，像刀疤，想一想，又像是小时
候父亲给我剃的“癞痢头”。

(02.26.2006) ]]> 2006-02-27 12:34:59 http://blog.tom.com/shabriri/article/307.html
午饭吃得早，仍有片刻之际可以打发。写几个字吧？却一时无从着手，
忽然想到以前人家作文章的时候，手边放本字典，翻开一页，看见什
么词，便用作文题，这个办法既好玩，又巧妙。于是也找来一本字典，
信手一翻，是个“矿”字，搔搔头皮，心想中国的矿难屡有发生，确
是国家大患，足足能够写满一大箩筐，可那样的东西我既不会写，也
不爱写。再一翻，“春天！”，这个好，本来最近几天常常感觉春天
临近了，虽然气温尚不稳定，仍会跌破冰点，但似乎总能够本能地察
觉到阳光中透出的一抹绿意。其实光线落于地面，也如水般地荡漾着，
对了，像是绿茶的茶汤，淡淡的金黄。

(02.21.2006)
]]> 2006-02-22 01:12:59 http://blog.tom.com/shabriri/article/306.html
看看前几天的日记，瞧把我给美的。春天才刚刚透了一个小脸，没有
多久，就被吓跑了。这几日又是冷得要命。早晨出门，裹得严严实实
地，翻着衣领，一条拉链快被提到下巴底下了。先去唐人街学琴，完
事后，照例地在书店转了一圈。书店一旁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男子，不
知道在干什么，见我过去神色显得有些紧张，我在旁边翻书，不时地
向我这儿偷望一眼。忽然间，听见“噗”地一声闷响，臭气接踵而来，
分明是屁！我嫌恶心，便丢下书走开了，再回头看看那人，也瞥了我
一眼，似乎很得意的样子。出了店门，一边走，一边笑，并一边想着：
此人若只是憋气不住，那仅仅惹人讨厌，无甚稀奇。可这腹中之气，
若是能够呼之既来，来之既用，将我赶跑了去，可真是深藏不露的高
人了，应当邀其小酌才对。

(02.19.2006) ]]> 2006-02-20 06:37:09 http://blog.tom.com/shabriri/article/305.html
(1)

暑假的早晨。总是一早起身跟着奶奶去高安路的菜场买东西，虽然到现
在也不清楚每次的篮子里都添了些什么，但我爱跟着，因为一路上总不
少菜包，麻球等等的点心吃。也喜欢看鱼贩子摊前的那一排深红色塑胶
面盆，里边鱼，虾，螃蟹，黄鳝，总是无所不有。有的时候看得入神了，
奶奶意会，买下几只小龙虾，捞一把螺丝，给我带回家养。

(2)

我家旁边的那条马路上，种了许多梧桐树，听说是当年法国人留的。每
年夏天的傍晚，约莫等所有人都吃好了晚饭，一家老小开始沿着人行道
散步的时候，几辆喷洒杀虫药水的卡车就来了，也跟散步似的缓缓行驶。
梧桐树一到夏天就长满了刺毛虫，有的时候走在路上，“啪”地就从枝
上掉下一条，落在路边。与我一般大的孩子都会好奇地凑上前去仔细端
详，短短胖胖的，彩色的，一撅一撅地蠕动，真是又爱又怕。有胆子稍
大的小朋友会拾一根小树枝，再将虫子挑起，然后放在自己的手掌心里，
听说是因为掌心没有毛孔，才不会痒痛红肿。

(3)

离开家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街心公园，围着一个极大的喷水池子。炎夏的
夜晚，那里飞着蝙蝠，院子里的，包括附近的许多居民都喜欢散步去那
儿纳凉。其实是一个连一点风都没有的地方，只是去得人多了，有人聊
天，从家里搬上几只竹片窜成的躺椅往那儿一坐，一把大圃扇，既拿着
谈笑风生，又时不时地要朝胳膊上，大腿上狠狠地拍打一记，赶跑蚊虫。
除了搬椅子的，更有扛来折叠床的，几下撑开后，往马路边一放，那人
打着赤膊就躺下了。小孩子们早就跳进了水池里，一曲膝，池水正好淹
过肩头，管它脏是不脏，且作游泳池用。

(4)

夏天的中文，家里的人喜欢抱来竹席，铺在水泥地板上睡觉，小时候既
不知午睡的妙处，看着天花板上转着的吊扇，又总怕它会忽然砸到头上。
不被强制午睡时总爱去楼下的院子里，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小孩子可以一
起来做游戏。独自一人，也绝计不会无聊，捉西瓜虫，捡废电池，烂铁
皮，无一不是乐趣。而大人还是嗜睡，院子的门口有一个小卖部，专卖
些方便面一类的小食，夏天也售盐汽水，冰砖，绿豆棒冰。到了中午没
有人去，也都趴着打起了瞌睡。不远处有人推着自行车，车尾摆着一只
木箱卖棒冰的人，手中拿着一块长条形的木板敲打着，那种声响与蝉鸣
声，混杂着柏油路被太阳晒出的焦味，如此和谐。

刘墉说：“真正的宁静不是无声，飞花，落叶，竹韵，松涛，虫鸣，鸟
啭，梵呗，吟唱，乃至夜来钟声，空山松子，万户捣衣，都是宁静。”

此话不假。
]]> 2006-02-19 15:04:14 http://blog.tom.com/shabriri/article/304.html 系，除了篮球架下戏耍的一对小姊妹和她们的弟弟就没有别人了。公园
的对面有一条窄巷，与我正对面的是一幢公寓大楼，夹杂在两株小树间。
朱红色的砖墙，绿漆的房顶与窗栏，大门口有一间古玩铺子，青篷白字，
我觉得这就是美。

(又翻到一篇旧日记，10.24.2005) ]]> 2006-02-18 05:57: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