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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渭北高原</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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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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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pubDate>    <item>
		<title><![CDATA[ 到底谁应该给谁下跪？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swbyfc/article/107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ALIGN: center" align="center"><font size="5"><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这是发生在铜川矿务局陈家山煤矿“</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1.28</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矿期间的一件真实的事情。</span></font><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9.25pt"><font size="5"><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矿难发生后，当地各级党委政府不分黑白昼夜，积极配合矿务局做遇难家属的安抚工作。已是晚上</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0</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点多钟了，市上的两名领导带着几名工作人员，踩着崎岖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一个名叫万里的死难矿工的家中。局促低矮的屋子里躺着两名老人，看不到一件像样的家具。万里的哥哥哭诉道：这两位老人是他的父母，长年有病，弟弟两个月前订了婚，但没钱结婚，就跟随村上其他人到附近的陈家山煤矿挖煤挣钱去了，谁知</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面对此情此景，两位领导眼里也不禁蓄满了泪水，对躺在炕上的两位老人说，这次孩子遇了难，我们心里也很难过，党和政府会尽全力做好善后工作的，你们有什么困难，都提出来，我们一定想办法解决。这次政府将按最高标准赔偿遇难者家属，给你们家大体能补</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8</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万多元。听到这里，两位老人哽咽着说不出话，而万里的哥哥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十分激动地说：“感谢政府，感谢党，感谢领导！”</span></font><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5">如此情形，绝非个别现象。不是吗？有的群众蒙冤受屈，长期上访但问题就是得不到解决，忽一天，那位领导重视了，批示了，解决了，下跪的一幕就出现了。还有，一年一度的春节慰问，当我们的领导出现在一些贫困户面前，送上米面油、掏出慰问金时，个别贫困户就会像万里哥哥那样，说出同样的话，做出同样的举动。</font></span><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5">每当看到或听到类似的一幕，庆幸这些群众的问题得到解决的些许快慰，却总是难以抑制内心的酸楚和沉重。</font></span><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9.25pt"><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5">我们的群众的确太宽厚、太善良了。在如今仍还比较封闭落后的生存环境下，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原本对生活就没有太多、太高的奢望，只求能平安讨生活就行了。就像万里，不过就是想下矿挣钱娶媳妇过日子，并没有妨着谁、碍着谁。然而，就是这最朴素、最本能的愿望却时不时地受到他人的妨碍，有时竟被料想不到的横祸所粉碎。这横祸，若是天灾倒也罢了，但往往却是人祸。面对人祸，面对造成人祸的那些人所编织的大网，他们往往处于求告无门的境地。此时若是有人能为他们主持公道、伸张正义，他们简直就把此人视为救星，其感激感恩感德之情自不必言；根本不会去想此事本来就该此人或此人所在的部门解决，这是他们的职责和本份啊。至于当初所受到的委屈、伤害和无可挽回的损失，乃至生命的损失，他们都会抱以宽厚的态度来处之。也许有人会以此指责他们活得太卑微，太缺少做人的尊严了，但是，面对他们所处的生存环境、生存状态以及所做过的努力，你还忍心去责备他们吗？其实，这何尝是他们的错呢！</font></span><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9.25pt"><font size="5"><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面对下跪的群众，我们的领导干部做何感想呢？我想，如果你还记得党的宗旨，还没忘记自己的职责，还没有失去做人的良知，那么，你就不会泰然受之或漠然置之的，而是良心会受到深深的谴责，从中查找自己工作的失误，最大限度地减少此类事情的发生。其实，现实中对群众造成许多伤害的事，尤其是那些恶性事件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不是么？如果陈家山煤矿的领导心里时刻装着安全生产和工人的安危，而不只是效益和奖金，那么还会在重大安全隐患没有完全消除的情况下，逼着矿工继续下井生产，</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66</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条鲜活的生命会顿时消失吗？如果我们的各级执法部门都能够以法行政，秉公办事，老百姓还会蒙受冤屈，四处上告吗？如果我们的领导干部都想着“群众利益无小事”，那么群众还会为自己的一些切身利益得不到维护、实现而怨声载道吗？然而，事实总不以人们的良好愿望为转移，不该发生的事却时时发生着</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font></span></font><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9.25pt; mso-list: none; tab-stops: 21.0pt"><font size="5"><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面对一桩桩不该发生而发生了事，那些负有直接或间接责任的领导，在尽力去做亡羊补牢、安抚群众的同时，是不是也该对群众道声歉、说声对不起呢？尽管这远远弥补不了事情本身对群众所造成的伤害，但起码也表明了我们领导干部应有的一种姿态，那就是勇于承担责任、接受教训的精神。遗憾地是，相当一部分人没有这样的姿态，事情一旦发生，总是百般辩解，推脱责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组织做了处理决定，也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接受，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冤枉。陈家山煤矿“</span><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11.28</font></span><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矿难过去一个月了，时至今日，也不见任何一位领导对死了的人和活着的人说声“对不起”。难道我们领导干部的头就那么高贵，就不肯稍稍低下以示自己对死难矿工应负的责任和愧疚吗？</span></font><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9.25pt; mso-list: none; tab-stops: 21.0pt"><span style="FONT-FAMILY: 仿宋_GB2312;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font size="5">其实，话说到这份上，是非曲直早已彰显。但如果谁还以为老百姓的命就那么贱，他就可以肆意伤害和践踏，那么，碰壁触网那是迟早的事。到那时，他就是想给老百姓下跪以求宽恕那也迟了。不信，咱就走着瞧！</font></span><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29.25pt; mso-list: none; tab-stops: 21.0pt"><font size="5"><span lang="EN-U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span></font></span></font><span lang="EN-US"><span style="mso-spacerun: yes"><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size="5">&nbsp;</font></span></span><p  style="MARGIN: 0cm 0cm 0pt; TEXT-INDENT: 0cm; mso-list: none; tab-stops: 21.0pt"><span lang="EN-US"><font size="5"><font face="Times New Roman">&nbsp;</font></font></span>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05-10 08:50:12</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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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云南旅游观感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swbyfc/article/107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3月3日至11日，有幸到云南的昆明、大理、丽江和西双版纳一游。云南是著名的旅游大省，以特有的民族风情、古老的民族文化和奇丽的自然风光吸引了无数慕名而来的中外游客。此次云南之行，给我感受最深的倒不是这些，而是云南如何把旅游作为产业发展的惊人之举。景点环境、商场购物、导游服务以及吃、住、行、娱、购的有机结合，无不使人感到云南人的精细、精明；各个旅游景点、饭店、车站、机场熙攘如织的人流，更使人感叹云南旅游业发展的蓬勃气势。实际上，云南旅游业的飞速发展也不过是近几年的事，以1999年世博会在昆明的成功举办为标志，其发展速度之快、对其他产业带动之大实在令人咋舌。这其中的奥秘究竟何在？有人说，云南旅游资源独特，如众多的少数民族、神奇的地理环境是其他地方所不具备的。然而，以中国之大，独具特色的东西多的是，那个地方没有几样拿得出手的东西，为何不能象云南那样作为一种产业迅速做大做强呢？在云南几日的所见所闻，给我启示不少。概括起来，主要有以下几点：<br><br>　　一是全省联动，合力造势。举办‘99世界园艺博览会，对欠发达的边疆民族省份云南来说，既是难得的机遇，更是严峻的挑战。云南人以超人的胆识和极大的气魄，克服重重困难，成功地举办了世博会，把世界的眼光一下子吸引到了云南。并以此为契机，一鼓作气地把旅游业做了起来，在极短的时间内形成了气候。从春城昆明到“风花雪月”的大理，从高原水城丽江到孔雀曼舞的西双版纳，你可以强烈地感受到，云南不是一个地方、几个景点发展旅游业，而是全省上下都在搞，有各级政府全力推动、科学指导，有企业的积极参与、精心经营，有各行各业的精诚合作和大力支持，形成了共同打造云南旅游品牌的巨大合力，构成了遍及云南各地的旅游网络，在国内外掀起了持续升温的云南旅游热。以通讯为例，每到一地，你的手机上都会出现“欢迎你来到美丽的XX，中国移动提醒您别忘了向家人报平安！”然后是当天的天气预报和热线服务号码。给远在外地的你送来一缕温馨。再如从昆明到大理，晚上21：30左右至第二天清晨6：30左右就有两趟客车，这样的时间安排可以晚上休息，白天旅游，节省时间，互不耽搁。<br><br>　　二是要素齐全，形成产业。我们知道，旅游业要形成一个产业，对一方经济起到巨大的带动作用，必须具备吃、住、行、娱、购、游六大要素。缺了那个要素，都不会构成完整意义上的旅游业，都会影响其快速发展及其带动作用。但只有身处云南，我才更真切地感受到这一点。每一条旅游线路，每一个旅游城市及景点，都是这六个要素的有机结合。到过的四个城市，版纳和丽江虽不通铁路，但有高等级公路及航线通达，而昆明和大理公路、铁路、空运兼有，各种不同档次的宾馆酒店，充满地方民族风情特点的商品更是琳琅满目、目不暇接。一个“七彩云南”，几乎汇集了云南所有最具代表性的产品。里面商品的价格也许贵了点，但绝对没有假货，你尽管可以放心去买。大多旅游景点内容丰富，设置合理，既要把旅客留住，又不使旅客感到单调无聊。剩船游洱海，既可注目碧波荡漾、海鸥遨翔，又能边品尝白族的“三道茶”，边观赏白族姑娘的歌舞，还可登上南沼风情岛、小普陀游览，一上午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度过。在西双版纳游热带原始森林公园，既有爱伲族人生活习俗的参观、云南少数民族歌舞表演和动物表演，又有游人参与的泼水活动和森林探密游，使人兴趣盎然，不虚此行。<br>&amp;nbsp; &amp;nbsp; <br>　　三是管理规范，秩序良好。云南各地究竟制定了那些政策措施用以管理和规范旅游市场，我不得而知。但在九天的旅游行程中，我真切地感到各地政府在建立良好的旅游环境方面是下了功夫的，成效是明显的。仅从导游服务一项即可看出。云南的导游服务采取“铁路警察，各管一段”的办法，即各地的导游只负责游客在本地的旅游活动，包括首站接团的导游。如我们首站到昆明，接待我们的导游周小姐就只管我们在昆明的活动，接下来在大理、丽江、版纳的活动就由当地的导游负责了，当然相互之间的联系是他们的事了。这样的好处是责任明确，利益分享，有利于调动各地的积极性和对当地的宣传。一地的旅游活动结束后，导游都要游客签署意见，这是当地旅游管理部门要求必须做的。这对导游的行为无疑是一个约束。就接触到的四名导游而言，其职业道德和服务质量都是比较使人满意的。每天活动开始，他们都要详细地介绍当日的安排、各景点的基本情况以及应注意的事项。特别是版纳景洪市国际旅行社的导游张小姐对我们一行几人关心备至，象饮食常问我们习惯不习惯、能不能吃饱，常给我们加汤加菜，还自己掏钱买水果给我们吃。我们几人好不感动。作为导游都希望每个游客多多花钱购物，各地政府对导游带团必须进那些购物商场或一条线路进几家商场也有明确要求，所进商场签字。而游客最讨厌老进商场耽误时间，最担心购物上当受骗。这几个导游也带我们进各种商场，但总是预先介绍情况，临终十分客气地说进去看看，买不买东西没关系，只是请配合一下他们的工作。各景点的导游同样热情诚恳，给人以信任感。其结果往往是实际购物远远超出了预定计划。<br><br>　　四是市场运作，企业经营。云南是一个欠发达省份，开发旅游资源，发展旅游产业同样面临资金困难。他们破解这一难题的根本办法就是进行市场化运作，企业化经营。据四地的导游介绍，当地政府按照“谁开发、谁经营、谁受益”的原则，加大招商引资力度，广泛吸引外地或本地客商开发经营丰富的旅游资源，包括基础设施，象景区道路、空中索道等，政府只起宣传、规划、管理和服务的作用；根本不象我们这儿，一个景点，成立一套机构，套用僵化的行政管理模式，政府包揽一切。象‘99世博会开幕国宴，也是由当地的一家民营企业云南吉鑫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举办的，当时举办国宴的吉鑫园文化饮食城如今成了云南餐饮的旗帜，成了游人品云南民族大餐、观民族风情宴舞的必去之地。此事若搁在陕西，政府岂能让一民营企业担当此等要事。看来思想解放的程度确实决定着事业发展的程度。<br><br>　　云南之行，只为消遣娱乐，并非工作考察，所谓观感，也是浮光掠影而已。事后记之，权当纪念。<br>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04-28 10:56:56</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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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我的教书岁月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swbyfc/article/107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那已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期的事了。<br><br>　　一个骄阳似火的夏日，知了在拼命的嘶叫，刚刚从师专毕业的我也象那路旁晒蔫的树叶，没精打彩的背着铺盖卷，到ＴＣ二中报到，要不是衣着还显得稍稍干净平整，就真象是一个前来学校干活的民工了。校园没有吸引人的地方，对面是一座三层高、长约三十米的教学楼，灰溜溜的，只有窗上的玻璃还透着一些光亮。不大又不规则的操场被这幢教学楼和一些陈旧的平房、窑楼围着，一条土道又把操场分为大、小两块。没有一点城市学校的样子。这就是我即将工作生活的地方！<br><br>　　心里涌出一些失望，但丝毫没有影响到我对未来生活的渴望和憧憬。十多年的寒窗苦，为的就是跳出农门，参加工作，那怕这个工作很平凡，很不起眼；何况教书在我看来还是一件不错的工作呢！接待我的是学校的教导处主任，姓黄，四十来岁，六十年代初陕西师大中文系毕业，瘦脸，高个，背微驼，和善中透出几份矜持。他说学校现在条件差，尤其是住房紧张，不过这是暂时的，就要盖家属楼了，显出一付“面包终会有的”的神态。又对我谈了一些诗词格律的事，说他对此有所研究，显出一付饱学之士的样子。此时我可没有和他探讨学问的雅兴，我只想知道我将要干什么，干好这一工作我有没有把握。在我的追问之下，他才停止在我看来多余的寒暄，告诉我学校打算让我代高二年级语文课，并任一个班的班主任。顿时我内心感到沉甸甸的，以自己的才学能胜任这一工作吗？向来不大自信的我暗暗地问自己。不过我却向来相信只要肯努力，终会有一个差不多的结果。这一信条使我表露出愉快接受任务的神情。<br><br>　　记得第一节课讲的是碧野先生写的《天山景物记》。尽管毕业前搞过实习且成绩优秀，尽管课前做了最充分的准备，尽管这篇文章耳熟能详，但就在站上讲台的一刹那，五十双眼睛齐爽爽地投向我时，特别是那位黄主任还坐在下面瞧着我时，心里咯噔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镇静—镇静，可不能一开始就砸锅啊！我暗暗地告诫自己。还好，导语、朗诵、提问、讲解，一步一步地还算过来了，只是感觉上不是那么顺畅、自然。课后黄主任说：“还行，只是紧张了点，这很正常，以后会好的。”为他这句充满理解和鼓励的话我感动了好长时间。<br><br>　　也许第一节课是一道坎，过了这道坎后，便完成了一个转折——由学生到老师的转折！其实这只是形式上的完成，真正意义上地完成仍需多方面的努力。“要给学生一碗水，自己就得贮备一桶水”，这是当老师的人最熟悉不过的一句话。其实这只是就知识的占有量而言，如果你想给学生的这碗水是清澈甘甜的，那么你这桶水就必须是汩汩流淌的清泉，而不是一潭死水。为了积蓄流量增添活力，我想还是先当好学生吧——反复研读那一篇篇课文，触摸作品的思想艺术之魅力；虔诚地拜读于漪、魏书生、钱梦龙等名师的大作及教案，汲取他们的思想精华；虚心向同行请教，即使是对一句话的理解，一个词的用法；与学生同写一篇作文，谓之为“下水”，既说给学生听，又做给学生看；重新捡起大学时因感枯燥而不曾用心学过的古代汉语课本，以补知识之缺陷；文史哲、经济、美学等方面的书籍也不无涉猎，以拓宽知识之领域。当时所多的是时间，是精力，是热情，读书学习成了生活不可或缺的内容，成了滋养心田、教书育人的活水之源。<br><br>　　教好书不易，当好班主任也不易。也许是出于考验，也许是出于不放心，学校让我带的是全年级最差的一个班。差班就差班吧，带好了是成绩，万一没带好，也没什么好怪罪的。不过，我想，凭着自己的一腔热情，还有那点心理学知识垫底，当好“孩子王”应该是有把握的。一个学生就是一个世界，如果你要影响他，改造他，使他变得更加美好，那你就必须走入这个世界，感知这个世界，那你就不能只做严师式的居高临下的训导，更要做挚友式的诱导和帮助。学生情绪低落，信心不足，我多肯定，多鼓励，还邀请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几位青年老师，以“我中学时代的学习与生活”为题，现身说法，循循善诱，激发他们内在的动力。学生有了错误，我一般不用针尖对麦芒式的批评，多以宽容的态度，真诚的感情，耐心的说理，启发学生改正错误。记得对一个上课常说话的学生，我说过这样一席话：上课说话事小，但对你不好。你想，正在你说话之时，老师停住了讲课，向你投出冷峻的眼光，随着老师的眼光，讲台下的几十双眼光齐爽爽地投向你，顿时你成了教室的聚光点。此刻，你内心能安然吗？那一双双眼光意味着什么呢？这，你应该明白！面对学生的“好动”，我因势利导，学生爱打球，就搞些班际间的球类比赛；春天来了，就带领学生郊游踏青；节假日到了，就开展一些文娱活动。这些“绥靖政策”还真管用，至少学生有了什么事，他愿对我说，我所说的他愿听。那种理解基础上的互动，对于老师与学生，肯定也不能缺少吧。<br><br>　　时间总是塞得满满的。黎明即起，早操，拉开了一天工作的序幕，上课，备课，辅导，批改作业，处理班务……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有点闲暇，就埋头看书。用老师们的话说，就是“两眼一睁，忙到熄灯”。忙是忙了点，可感到充实。人内心充实了，可能就不大顾及生活的清贫与条件的简陋了。除不到60元的工资外，几乎没有什么额外收入，班主任费仅7元，辅导、改作业、刻印试题等，都是分内工作，那有什么报酬可言！就说住房吧，一年调了三次，最先住进的房子，是基建拆剩下的，学校就把当年我们一块分来的五位同仁打发到此。本来就破旧不堪、潮湿阴冷，后因秋雨连绵，排水不畅，门前汪洋一片，不得已，学校才给我们调了一间楼房。说是楼房，其实就是大小三间相通的房子，其余的就什么也没有。五人同住一室，热闹倒是热闹，只是工作生活太不方便了。只盼着什么时候能够独居一室，享受一下那难得的清静和自由。第二年春天，学校建的临时房好了，我搬了进去，终于有了自己独立的空间。说实话，那房子只不过比如今民工住的工棚稍好点而已，我却感到异常地满足与畅快。到了冬天，生一炉火，夜静时分或节假日，拥炉读书，最惬意不过了。还真是身居陋室，心系教育了。<br><br>　　什么事你努力了，付出了，大概都会得到应有的回报。其实有时回报不只在结果，工作的过程本身就充满着令人欣慰的回报。我以为做老师的最大好处就在这里。当你悉心钻研一篇课文时，常常会为作者精髓的思想、博大的情怀、或细腻或奔放的笔触所折服所倾倒，而这是以往走马观花式的读书所不曾有过的；当你站上讲台，随着由浅入深，绘声绘色的讲述，学生痴迷地盯着你或露出会心的微笑时，你内心顿时会涌出一种受到肯定受到鼓励继而要更好表现的冲动；当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导之以行，终于使学生心悦诚服地接受批评、改正错误时，你的心情会为之振奋，甚至会为自己的那点教育方法而自得……这应该是一种不错的心境，不错的生活方式。我也很满意这样的生活——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br><br>　　如果没有后来的一些意外，也许我就这样当我的老师了。先是校长让我到校办工作，据说是我这人老实、靠得住，又能写，搞行政一样能发挥作用；两年后，又有一位老师向我透露了一个消息，市委办要人，他可以推荐我。当时，学校一再强留我，我也不是没有过权衡顾虑，我在这儿确实得到了许多，但是在我得到的同时，是不是也成了一只只能坐井观天的青蛙，一只认为天只有井口那么大的青蛙——于是，我准备离开我的“井”，要到外面看看属于我的另一个世界。<br><br>　　在我就要走出我的“井”的时候，我放飞了想象的风筝，让它系着我的希望和梦想，新的未来，会是怎么样的呢？我慌恐着，也期待着，我还能保持那份恬淡宁静吗，我会陷入世俗功利的纷争中吗，我会在一种浮躁与浅薄中随波逐流吗……<br>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04-28 10:49:14</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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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高考纪事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swbyfc/article/107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1981年的夏天，我高考落榜了。<br><br>　　这是意料中的事。以我无论怎样努力也无法有所突破的物理、化学、英语成绩，是无论如何也敲不开高考大门的。结果那一年理化都是34分，英语仅有10来分。<br><br>　　尽管父母做梦都想着我能金榜题名，跳出农门，可面对这样的结果，他们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补一年再看看！而我似乎也很坦然，没有什么愧疚和压力。也许这种坦然在于我早已有心理准备，也知道我下一步该怎么办——弃理学文。<br>天知道当初我为啥要学理科，而没有选择自己从小就喜好且有一定基础的文科，也许是受了当时流行很广的那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影响，也许是高二分班时分到了所谓的重点班，应合了自己那点虚荣心的缘故。落榜，使我不能不重新审视自己、调整自己。我把那一年的高考文科试题拿来看了看，仔细盘算，觉着历史、地理得个60来分是绝对没问题的，如果有这两个60分，再加上还不算差的语文、政治和数学成绩，即使考不上大学，弄个中专还是有把握的。我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踏上了补习之路。<br><br>　　学校还是原来的学校——富平县王寮中学。她位于渭北小镇王寮，西禹公路从门前穿过。据说，战国时秦国大将王剪归故里美原时在此结屋歇息过，王寮便以此得名。和当时众多的农村中学一样，母校极其朴素简陋，土木结构的一排排教室和宿舍分布于两侧，被一排排高大的杨树、桐树掩映着，一幢砖木结构名为图书楼的二层小楼算是学校的标志性建筑，记得在一篇《我们的校园》的作文里，我曾用“高大”、“矗立”之类的词描写过她，而老师批改时也没说用词不当，可见，在当时师生们的眼里它是不一般的。校园后面是足足可以放一个足球场的操场，仅有几付篮球架置于其中，显出几分空旷和单调。在这儿，我已经学习生活了两年，现在还要继续我“高三”阶段的学习。<br><br>　　学校距家六、七里路，步行也就是四十分钟。一如先前，还是周三、周六下午回家，主要任务是背馍。所不同的是，这一年的周六下午一般要返校，星期天复课。八十年代初，冰封的中国大地正在复苏，农村的生活有所好转，但对大多数家庭而言，也只是告别饥饿，顿顿“白馍细面”式的日子依然是庄户人的向往。父母向来省吃俭用，精打细算，使紧把的日子总还能过得去。自打我上高中，家里人吃“两搅馍”（麦面玉米面和在一起蒸的馍），母亲却一直给我蒸纯麦面馍，尽管黑了点，但比起大多数同学吃的玉米面馍，实在不知要好多少。每次大概背十五个大蒸馍，带一罐头瓶咸菜。所谓的学生灶只是把学生拿的馍馏一馏，大家每顿饭也就是馍就咸菜外加一大缸子开水了。同学们聚在一起，吃着说着笑着，倒也其乐融融。只是经常吃不上蔬菜，几乎每月一次的口疮实在让人苦不堪言。吃的如此，住的呢？教室那样大的房子，顺墙砌着两排尺把高的泥台子，就是全班三十多号男生赖以栖身的地方。冬天，北风凛冽，糊在窗户上的报纸似乎也耐不住寒冷而瑟瑟发抖，几十号人挤在一起倒也暖和；夏天，挤在一块就不见得有什么好处了，热烘烘、熏烘烘、痒烘烘，那个味，还真不好受。所幸的是，次年春天，高考预考后，全班仅剩五名男生，偌大的教室也成了我们住宿的地方，学习了一天的我们，夜晚“席桌而卧”，观窗外明月星辰，享习习凉风，还真有几份惬意啊！<br><br>　　这样的学习环境和条件，并没有苦或受不了的感觉。相反，摆脱“牛顿”、“焦耳”、“摩耳”，分子、原子、电子的纠缠，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认识中外历史名人功过、事件原由，领略世界各地迥异的气候、地貌和物产，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愉快。当时，中国历史有四册、世界历史有两册，中国地理、世界地理各有两册，十册书，叠起来也是厚厚的一摞啊！要在十个月内基本上消化它们，还真要下一番狠劲、苦劲。我把大部分时间精力花在了这十本书上。上课自不必言，认真听讲，力争当堂消化；自习仔细疏理知识点，归纳整理成笔记；晚上歇息了，把白天所学在脑海里一一过电影，检查记住了没有。就是节假日，也是早早返校，到校园，或校外，寻一处安静之处，默记那些该记的年代、事件、概念，比较各类相同的或不同的历史事件人物，分析同一纬度或不同国家的气候、地形或物产的异同。紧张是紧张了点，但目及历史，神游世界亦觉趣味无穷！至于语文、政治、数学我则是采用跟上点的办法，即跟上老师的复习步骤就行了，而英语，尽管也尽力去学，但还是一点把握都没有，我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两个月后，期中考试，出乎我的意料，也出乎所有老师和同学的预料，我竟然以高出第二名30多分的成绩考了个第一名。这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反响，那些个曾补习了一年、两年、甚至三年距高考仅有一步或半步之遥的同学，怎么也不服气，扬言期末考试和来年高考再见分晓。我顾不得理会这些，只感到意外的惊喜，平添了极大的自信。这种自信是整个高中阶段从未有过的。<br><br>　　当时学校仅有一个文科班，不过四十来号人。补习过二年、三年以上的大有人在。他们之所以与高考屡屡失之交臂，皆因数学、英语底子太差，尽管补了一年又一年，但每次都差那么一点，每次都心有不甘，真是屡考屡败啊！其中一位叫国喜的，与我关系十分要好，那十个月，我俩朝夕相处，学在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他已参加了四次高考，这一次可以说是最后一搏了——家里已给他定了亲，要是还考不上，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他尽管很用功，但数学成绩总不见提高，每次都在三、四十分之间徘徊，焦急忧虑而无奈一直充斥着他的心情，愈临近高考愈强烈。我能在每次考试中遥遥领先，概因我的各科成绩还算均匀，就是英语也比他们强些，四十多号人实在没有过强的对手。我戏称是“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那时实行预考，等到来年四月分预考后，全班仅剩六人了，其他同学补习一年竟然连参加高考的资格都没有，就是今天想起来也让人嘘唏不已。六名学生，六名科任老师，我们几个自称享受的是研究生待遇。<br><br>　　提起几位老师，那也是个性鲜明，呼之欲出啊。就说历史老师刘树森，为人豪气热情，其装束、神态完全是老农模样，常常以他惯有的大嗓门在历史的天空信马由缰的吆喝着。热闹倒也热闹，视野倒也开阔了不少，但明显与备战高考不符啊。刘老师原某名牌高校毕业并留校任教，那场波及全国的反右风暴也使他在劫难逃，后被遣返回乡，成了“戴帽”农民。及至平反，已年届六旬。学校聘他任教的前一天，他还在地里干着农活。二十多年的生活磨难，却没有磨掉他评点江山的书生意气，豁达乐观的人生信念，这是我尤其钦佩的。不过，一个本来就没有从事过中学教学，又二十余年基本脱离书本而与土地打交道的人，任他才高八斗，又怎能一下子胜任高考教学呢！地理老师乔正刚，四十来岁，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上课常常只带一根粉笔，一本书，而书本却很少打开，先是寥寥数笔在黑板上勾画出一张地图，然后才开始讲课。听他的课才知道什么叫简洁明了，要言不繁——25分钟内绝对将一节课的内容讲得清清楚楚。代数学的是一位女老师，叫左直斋，人瘦小而利索，面冷而心热。她讲课声音清亮，板书规范，条理清晰，往往边讲边写，那节课都要写满两三黑板，解答问题耐心细致，不厌其烦。这些老师虽技艺有高低，性情有差异，但皆纯朴厚道，常使人感念不已。<br><br>　　高考预考过后，很快决定命运的七月来临了。七、八、九那三天，揣着希望和几份不安走进了考场，好像还算顺当，能答的基本上都答了。记得八号那天下午，父母从家里赶到我们考试驻地县广播站（那儿是不用掏住宿费的），拎着一布袋西红柿来看我，考试的事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问，看着我吃了一个西红柿后就离开了。望着父母离去的背景，我心里默默的祈愿，但愿我能考上，不要辜负了父母啊！<br><br>　　一考完试，便昏天黑地地睡了一个多星期，真要把一年所欠的觉都补上。觉醒了，随之而来的是焦虑的等待，套用哈姆雷特那句名言，就是“考上还是落榜，这是一个让人焦虑的问题！”心神不宁、忐忑不安了近一个月，好不容易等到分数线下来了，使本就悬着的心更没着落了——录取线是390分，可我才估计了370多分啊，这不是要人命吗？听说分数下来了，也不敢去学校查看。最后在父母的劝说下，鼓了百把的劲才骑自行车去了，越临近学校两腿越是发软，车子都要蹬不动了。进了校门，在院子转悠，不敢直接找老师询问。还是碰上了左老师的小女儿告诉我考上了，我才壮着胆子去左老师那儿问个究竟。她告诉我，其他五名同学都落选了，包括国喜，我是唯一的幸存者，考分是391.3分，仅高出录取线1.3分，好悬啊！英语考得太差了，得了19分，那年英语成绩以70％计入总分，这不，19折后就是13.3了。以这样的成绩能不能被高校录取，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上个中专肯定没问题。又是一个月难熬的等待！直到八月底，录取通知书才姗姗来迟——渭南师专录取了我。学校很一般，但对视考上即为最大愿望的我以及家人来说还是满心高兴的。<br><br>　　1982年9月5日，一个雨过天晴、秋高气爽的日子，走过高考的我，满怀喜悦、满怀憧憬，在父亲的陪伴下去学校报道。我知道，新的生活开始了。<br><br>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04-12 10:34:41</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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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想念祖母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swbyfc/article/106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陕西关中人把祖母叫婆。<br><br>　　我婆去逝已整整五年了。她是在五年前的那个冬天离开我们的。如果说，失去亲人的苦痛在时光的流逝中可以慢慢淡忘的话，那么对亲人的念想却会在岁月的河流中逾酿逾浓，时时萦绕心头，挥之不去。<br><br>　　我婆16岁那年嫁给我爷。16岁还是一个孩子呀，还是一个需要人照料的年龄啊。可是，她尚且稚幼的肩头却挑起了生活的重担。那时，我们家上下十来口人，我爷先是在外读书，后是在外教书，曾祖母不大做家务，繁重的家务活几乎落在了她一人身上。她曾给我提及，每当麦收时节，家里收割近百亩麦子常常要雇四、五个劳力，这里外二十来口人的饭全靠她一人忙活。天不明起来，烧汤、做饭、蒸馍、洗衣，照料孩子，直忙到夜里。每天要蒸一大锅馍，而这一锅馍就有八、九笼，摞起来有两米多高，她是站在凳子上搭上卸下的。整个麦收季节，她的衬衣几乎就没干过，全被汉水所浸湿。我至今都不大明白，论起来，我婆也是大家闺秀，家境殷实，父母疼爱，姐弟情深，自幼没经受过什么磨难，为何就有那么大的承受力和忍耐力。<br><br>　　我婆一生养育了三个儿子——我爸、二爸和三爸。及至我记事，她已是两个儿媳的婆婆了，但依然操持家务，劳作不辍。当时，上有年事已高的曾祖母，下有相继出生的我的一个妹妹和三个弟弟，而我的母亲和二妈要下地干活，这样一来，她既要侍奉曾祖母，又要照看几个孙儿，还有一大堆要干的家务活，什么做饭、纺线、织布、缝衣等，那样都离不开她，加之生计艰难，其辛劳程度可想而知。为了使一大家子人吃上可口的饭菜，她总是竭尽所能，变换花样，使家人在困难的岁月也没有遭过太多的罪。当时，玉米、糜谷、红薯这些粗粮经她的手调制，做出的饭食也是香甜可口，如玉米面蒸的馍，酥而甜，黄而亮，如果搁到现在，也是上好的杂粮食品。纺线织布，也是她的一大绝活，她纺的线细而匀，织的布密而实，做的衣服周正得体。后来，我爸他们兄弟仨分开过了，我婆我爷随我三爸过，但她并未因此少给谁操心。可以说，她为我们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1996年她病倒了，再也没有起来，直到三年后去逝。躺在床上的她还一再惋惜自己不能干活了，不能为儿孙们做些什么了，听得人直想落泪。<br><br>　　我婆一辈子做人做事认真讲究。她穿衣，再平常的布，就是纺线织出的粗布，也要做得合体，也要拾掇得平平整整，干干净净。要使出门走亲戚，更是细心梳理、搭配衣着。她的房间平日收拾得有条不紊，干净清爽，被子叠得棱角分明，即使在卧病不起的三年里，她喜爱整净的习性一点也没改，坐着或躺着，常常是这儿折折，那儿拽拽，生怕床上凌乱似的。逢年过节，家里的角角落落都要打扫到，她若是病了，也要反复咛嘱家里人来做，而其他人那有她的细心和耐心，这又使得她凡事都想自己亲自去做。就在她躺倒的前夕，已年过七十的她，还一手提桶，一手拿刷，站在高高的梯子上蘸着泥浆刷墙。当然，这样的冒险举动是背着家人的。在待人接物方面，我婆更是礼节周全，从不马虎。客人上门，嘘寒问暖，端水上茶，挽留客人吃饭，她总是使出最好的手艺，做出最好的饭菜待客。若遇四时八节或亲戚婚丧嫁娶，她都要认真准备，竭尽所能。从这些事情上，我深切地感到我婆作为一个大家闺秀所具有的良好教养。我婆这样处事为人的态度，带给我们的是一个清洁温馨的家，教给我们的是认真做事、礼貌待人的习惯。<br><br>　　我婆待人和善友爱，关心他人胜似关心自己。邻居们有啥难事急事，总是愿意找她商量，只要能帮上忙，她都尽力搭帮一下。那些年吃的紧张，家里也不宽裕，但婆还总是拿吃食给村里缺吃的人，有的人也常常以婆蒸的苞谷或糜面馍好吃为由，来家里要，婆每每都会让他们吃了还给再带上些。村里人的红白喜事，多都请她，她也是有叫必到。大家都知道她既肯热心帮忙，厨房里的活又样样做得来，还处处替主家着想，能省的尽量省着用。后来年岁大了，身体也大不如先前了，我们都劝阻她不要再去了，但别人一叫，她还是要去。她说，人家叫，咋好不去呢？家里人也没办法，只是告诫她千万不要再像以前不顾自个的干活了。<br>我婆对邻里尚且如此，对儿孙们就更不待说了。一见我们这些孙子或重孙们，喜爱之情溢于言表，总是问长问短，拿出别人送她的点心水果给我们吃，谁要是不拿上，就像愧欠了谁似的。及至我长大参加工作，回来看望她时她仍然这样待我，就像待她的重孙女——我的女儿一样。她知道我爱吃她做的麻食、哨子面之类的面食，每当我回家，她都要做这样的饭留我吃。她病倒后，不能像从前那样下厨做饭了，每次见我都说，我真没用，我娃大老远的回家看婆，我连一顿饭给我娃都做不了。说得我背过身去直想掉泪。其实，作为长孙的我，从小就跟我婆生活在一起，我婆给我的关照和爱最多，而我所给予她的却很少很少。无非是平日回家给她带些点心水果之类吃的，有时也给点钱，只因工资微薄，生活维艰，也真是微不足道。而她每每接过钱物，仿佛愧欠了我似的，一再嘱咐我不要挂念她，回来不要再给她花钱，要我以公事为重，勤奋努力。我走后，她又常常在亲戚乡邻面前夸我，使我徒有孝敬之名，如今想起来不禁脸红，实在惭愧啊！<br><br>　　我婆与我爷相互伴随着走过了六十个春夏秋冬，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二老始终相濡以沫，相敬如宾，令我们这些后人十分感动。我婆走进我们家门时，我爷还在外读书，中学毕业后就在家乡周围教书，直至文革初期被迫辞教回家。在这二十余年里，我婆一人把家务料理得清清当当，我爷能够一心一意的当他的教书先生。我爷性情豁达，乐善好施，常常把我婆一针一线给他做的衣服送了人，而且也给钱。对此，我婆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送人了，再给我爷做。七十年代初期，组织上给我爷落实政策，让其返校任教，但我爷已被这运动那运动搞怕了，不想再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我婆说不想去就不去，没有为我爷放弃“公家人”的身份而当一农民有丝毫的惋惜。她对我爷的饮食起居照料得无微不至，一日三餐，餐餐精心，一年四季，衣衣不缺。我爷有早起饮茶的习惯，她总是先起床，为其烧水沏茶，二十余年如一日，直到1996年我婆病倒。其后，我爷就照料起了我婆，一如我婆照料他一样仔细，扶出搀入，端水端饭，拉拉家常，使我婆在生命的最后岁月里过得平静而安祥。1999年11月30日我婆先我爷而走了，把悲伤、思念和孤寂留给了我爷。两年后，即2001年3月5日，我爷也伴随我婆去了。<br><br>　　又是一年冬风至。如今，渐吹渐紧的冬风，带给我们的不再是失去亲人的凄冷和伤感，而是充满温馨的回忆与思念。我知道，我婆留传给我们的有些东西是必须永远记住的，是要融入骨血遗传给子孙后代的。<br>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04-12 10:17:31</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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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文章、材料及新华论坛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swbyfc/article/106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熟悉我的人都说我是写文章的。<br><br>　　这话似乎没错。从我所从事的职业——机关文秘工作来看，确实是整天和文字打交道的，和文字打交道的人岂能不写文章？<br>的确，平日里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伏案写作，可是，我从来都不把我工作中写的领导讲话、报告、总结、决定、意见之类的东西叫文章，而是统统称之为材料。我向来认为文章与材料是有本质区别的，材料是别人怎样要求就怎样写，文章是自己怎样想就怎样写；材料是写给别人的，文章是属于自己的；材料只是工作所需，文章则是个人所思所感。如果非要说材料也是文章的话，那也只能是官样文章。<br><br>　　为写好那些官样文章，我曾经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牺牲过无数个节假日，写秃过无数支笔，我都不以为苦，反以为乐。当我看到我写的讲话稿被领导慷慨激昂的宣读时，当我看到我起草的文件挂着红头下发县区部门时，当我看到我写的汇报或总结被领导念给更高的领导时，我感到无限的欣慰、满足，一种成就感油然而至。那时，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自己所写的各式材料能被领导认可，能为领导的决策提供最直接的服务。我以为这样才算是发挥了参谋作用，才是尽到了自己应尽的责任。然而，渐渐地我对我所写的材料开始怀疑，有时简直就是厌恶。我愈来愈发现，我的材料在个别领导的指导要求下，完全被“假、大、空”所充斥。你看，一些所谓的“战略”、“工程”、“计划”，那一个不是喧嚷一时，临终不了了之？什么时候什么工作领导都是高度重视，成绩都是巨大，光是那数字就令你目眩，而如今恐怕连小孩也难信了！“三个代表”、“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喊得响、叫得亮，可是在实际工作中却很难看出；有时也做些令老百姓感激涕零的事，但往往又使人想起“做秀”二字。就是材料的形式也几乎是一个模式，比如领导讲话，无不是从提高思想认识讲起，到加强组织领导结束。从内容到形式，充满了“八股”味，让人生厌。可是，你能别出心裁不这样写吗？不能，绝对不能！领导怎样要求，你就只能怎样写，那怕你有一万个另写的理由也不成。因为成与不成领导说了算，而不是你。所以，渐渐地再当我受命写材料时，我就不当自己是一个有独立思想意识的人，而是领导心里的一只虫、手里的一个工具，供其随意驱使。材料写成后，我没有孕妇产下孩子时那样的欣喜，因为它与我没有丁点血缘关系，充其量我也只是尽了个保姆的责任。然而，这样的事情还得继续下去，因为这就是我现在的工作。<br><br>　　工作的时候，我可以把自己的思想封存起来，使它不得自以为是，滋扰工作；工作之余呢，我怎能约束它，它可是自由自在的，活嘣乱跳的。于是，一些念头、想法时不时的就冒了出来，时间久了，郁积心头，不吐不快。但是，怎么“吐”呢？作鲁迅式的呐喊吗？既无先生的才华，亦无先生的勇气，凡夫一个，可能吗？无拘无束地指点时弊、激扬文字吗？想我身处机关“江湖”，能不为其规距所限吗？辞去公职，专营舞文弄墨之事，我手写我心，落笔抒胸臆，岂不快哉？可是，凭我纤弱的手中之笔，能解决一家妻儿老小的生计问题吗？从现实计，也从长远计，我倾吐的方式只能是自言自语了，既能释然心头的郁结，又不至于使那些决定着我的命运的人把我当成异类，打入另册。<br><br>　　方式有了，到那儿去说呢，总不能一个人独自向隅吧？一个偶而的机会，听一位朋友说，新华网里有个新华论坛，每个人都可自由自在的发表见解、抒发情怀、舞文弄墨，且风气正，高人多。我打开一看，果真如此。于是，我就以自己生活工作的这块土地为名，注了册，报了名，便堂而皇之地登坛亮相了。从发第一个帖子到现在，有半年时间了。这半年，登陆新华网站，看帖、回帖、写帖和发帖，成为我生活的一个重要内容。那一天要使没有登陆，内心总是惶惶不安的，仿佛缺少了点什么，第二天总要及时补上这欠缺的一课。<br><br>　　我的自言自语不过是想表明，长期的机关生活，长期听命他人的写作生涯，并没有把我打磨成只能侍弄现代“八股文”的工具，我如今还是一个有独立思想、独特感受的人。所以，更多时候的心灵独白，面对的听众就是我自己，不求声响，不求人听。如果稍不留神，那位过路者听到了，道一句“言之有理”，那我就不胜感激了，我会视为对我的鼓励。<br><br>　　尽管是自言自语式的独白，但我却十分上心：我会为琢磨一个问题寝食难安，我会为一个意思的最佳表述反复推敲，我会为一个词的准确运用翻来查去。态度诚然认真，但是在蔚蔚壮观、姹紫嫣红的百花园里，我所侍弄的只不过是叫不上名的几株野草野花罢了，恐怕常人也难瞧上眼，但它却是我所思所感的产物，与我有着天然的血缘关系。我不为它的纤弱而伤心，不为它的其貌不扬而自卑，也不为无人观赏而寂寞------<br><br>　　瞧，我还真上劲了。是的，长期从事文字工作的我，是将这种写作当成了自己的生活方式，也就是“写作着生活”，它不是什么“敲门砖”，也不是什么谋取“稻草”的手段，而正是自己的生命状态，非得写下去不可，生活的乐趣使然。<br><br>　　感谢新华论坛。<br>&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04-12 10:09:03</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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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你还要继续漂泊下去吗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swbyfc/article/106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走出校门这么多年了，如果要对你的生活状态做个概括的话，我以为“漂泊”二字最合宜。<br><br>　　你曾在位于偏避农村的农校待过四年多。这几年，你的情况我还知道些，因为我的弟弟在那上学。自然你也没少关照。虽说你已是老师了，但还是一如先前当学生，无拘无束，听凭兴之所至，读起来书来，可以足不出户，彻夜不眠；出门游逛，可以信步走去，不知早晚饥渴；玩起牌来，可以通宵达旦，忘乎一切；讲起课来，信马由缰，无须章法……说起恋爱，好像也对过几个象，但都被你那不是理由的理由阻断了。我知道，你视家为牢笼，视自由为生命，只怕一旦身入其中而失去了自由。当然，对于“家”，你并非无动于衷——只是你的排斥力远远大于“家”的诱惑力。以至你离开农校时，依然孓身一人。<br><br>　　后来弟弟毕业了，你的情况就无从知道了，以至好长一段时间竟不知你的踪迹。时而听说你尚在农校，时而听说你到了W市，又听说你又调到了一所中学任教，这些，都无从证实。忽一天，你来了——天还未亮，你象是从黑夜里冒出来似的，站在我的面前，把惊异带给我，还有要出售的一汽车西瓜。想来，那已是前年暑假的事了。这就是你的行事方式——非同寻常，出人意料。于是，我便知道了你的着落，知道了你所带的高三毕业班里正在上演着一幕师生之恋，而这位老师就是在常人看来有点离经叛道的你。<br><br>　　去年六月的一天，你又悄没声地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说你利用忙假（农村收麦时学校放的假）出来走走。其实，这些年你只要有空，总是在不停地走。你走过了敦煌，感受了它的雄奇与博大；走过了青海湖，被那少见的蓝格英英的湖水所陶醉，被那直刺苍穹的一座座大山所震憾；走过了陕北高原，那苍凉高犷的信天游，那古朴厚重的沟沟峁峁，使你流连往返；走过了洛河河谷，被那份特有的苍桑、凝重和幽深所痴迷……每当讲到这些漂泊经历时，你总是沉醉其中，激奋之情溢于言表，使我这个轻意不会被感动的人也深受感染。<br><br>　　这次你到我居住的T市来，使我看到了你性情中的另一个方面，那就是你对孩子充满着爱心。你还记得你我还有我的孩子小豆豆上公园去的情景吗？我们沿着林荫覆盖的山道往上走，你我轮流抱着孩子。素来怕生的孩子不知怎么就偏偏缠你，你与孩子相处仅有两天啊！是你那充满童心的言语与动作打动了孩子吗？我们登上了最高处，T市的全貌呈现在你的眼前，想必也有一番登高望远、心旷神怡的感觉吧。<br><br>　　你此行使我知道了你曾爱恋过的那个女孩已离你而去，现在你正和另外一个女孩谈着。她大学毕业，在你所在小镇的工商所工作。前者，其结局，我早有所料，那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游玩罢了；后者，我就难以预料了。我只是觉得，你该有个家了；家里的另一个人只要能细心照看你又不过多限制你就行了。你说也是。于是，你便打算到她家去，并约我暑假上你那儿去……<br><br>　　也许是积蓄了过多的探究你的意愿，也许是为了排谴内心的郁闷，也许是为了兑现我的诺言，在流火的七月，我来到了你工作的地方——素有渭北首镇之称的G镇。黄昏时分，你我顺着学校门口的公路往东走。黑暗从东边一直漫过来，将西天残留的亮光也要湮没。路两边是茂密的芦苇，芦苇里有聒耳的哇鸣；汽车不时地从我们身旁驰过，连同那刺向黑夜的灯光。除此之外，唯有静寂！这不正是你处境的写照吗？太静寂了，不免有点孤独，尽管你愿意品尝这份孤独；但品尝得多了，怎能不滋生几份凄凉！夜间读你的日记，这种感受尤为强烈，仿佛一颗孤魂在漆黑的旷野游荡，寻不着归宿，不时发出一声声揪心的哀鸣。再看看你的栖身之所，身处三楼一隅，孓身一人，陪伴你的只有室内随地而放的一大堆书籍，窗外随风作响的繁枝茂叶，还有如入无人之境的蚊蝇虫蛾……<br><br>　　你真该换一下环境，换一种活法，至少应好好修正一下，再走后面的路。八年了，你收获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是不是该好好总结一下，人生有几个八年呢？你热爱文学，憧憬古人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执着令人钦佩，但你的随心所欲、你身心的漂泊不定却无端地耗费了许多光阴、精力和才智，使你的追求成了旷日持久的消磨战。你要修正自己，须借助一定的环境，一定的外力。这个环境和外力现在只能来自家——一个宽松和睦的家。好在你也有这方面的意愿；只是在具体人选上还游乎不定。你正在相处的这个女孩给我的印象不错，质朴、善良，对你充满关爱。这一点你也不否认。恋爱问题上，我们不能苛求于人，要有自己的着眼点，找准对方的同时，也要找准自己，如此才不失于偏颇。对方是否适合你，当然你有你的判断和选择。我只是想提醒你，认准了的事，就要当机立断，不要三心二意，否则，误人误己。感情上的事尤其如此。<br><br>　　远航的船需要平定的港湾，高飞的鸟需要安稳的巢，长期漂泊的你是不是需要一个温暖的家。有了家，也许有了责任、有了负担，但同时也有了依托。有了依托的你，再去远行，再去实现你积蓄已久的梦想，不好吗？<br>[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04-12 10:05:01</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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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买书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swbyfc/article/1066.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我家上两辈人都是教书出身，在乡下也算是“诗书传家”了。遗憾地是家中不算少的藏书在“文革”中被洗劫一空，到了我这一辈，已无书可传了，只剩下祖父无数次的念叨和深深的叹惜------<br><br>　　自幼爱读书的我，除了借看别人的书外，时时渴望有自己的书。而在黄土地里连食也刨不饱的父母，那有钱供我买书。我只能自谋“生财之道”。我从表叔家捉回一只兔子，精心喂养，指望靠它赚钱买书。谁料才剪了两次毛，就被万恶的黄鼠狼叼走了。我伤心得哭了半天。养兔不成，又拣破烂，象破鞋、废铁、头发、绳头之类，只要能换钱，我都拣。除此之外，闷热的夏夜，那些破屋烂院里有我捉蝎子的灯光，萧索的深秋一棵棵槐树上有我打槐籽的身影。换钱买书的强烈心愿，冲淡了苦、脏、怕的感觉。<br><br>　　我的书一天天多起来，到了上初中时，已有近百本连环画和故事书了。从这些“小人书”中，我结识了许多英雄人物——王二小、杨子荣、保尔-柯察金、王杰------知道了身外还有一个广阔的世界，先前岁月里还曾发生过许许多多或有趣或感人的事情，对自己未来的人生之路也有了朦胧的思索。<br><br>　　强烈的读书欲，使我上完中学，又上了大学。大学，对我这个乡下娃，不啻于人间“天堂”。那时的大学，管吃管住，每月还有四元助学金。数目小，但支配权属于我，再说，那时的书也十分便宜，四元钱一般也能买两三本书。这四元钱连同家里给的贴补生活的几个钱，几乎都让我送到了新华书店。一到月底，就只能靠咸菜、馒头外加书籍度日了。大学几年，我没有添过一件新衣，没下过一次馆子，却买了上百本古今中外名著。我穿的旧，却无寒伧之意，吃的差，但无羡慕之色，玩的少，而无空虚之感。书籍，添补了我生活的清贫，使我的精神世界显得充实丰富。<br><br>　　大学毕业后，我承其祖业，当了教师。头一月，领了60多元工资，第一次有了这么多的钱，真是欣喜万分，跑到书店一下子就买了数十本书。结果，连回家给父母买一件象样东西的钱都没了。忐忑之余，说于父亲，父亲却道：“买书读书是正事，你干的不就是教书的事吗，给我和你妈买没买东西有啥要紧！”面对这样的父亲，我不多读书、教好书行吗！<br><br>　　每次外出，必到书店；若购一书，上题某年某月购于某地，既得知识，又作留念，一举两得，自以为比购物、照像之类有意义得多。<br>买书、读书，对我当时的教学大有帮助。我不时地恰到好处地在课堂上插入有关内容，既扩大了学生视野，又增加了教学的趣味性。学生喜欢听我讲课，崇敬我，认为我学识“渊博”。<br><br>　　如今，书价飞涨，我也不再教书了，但我仍然改不了买书的嗜好。我想，只要有吸烟喝酒的钱，穿好一点衣料的钱，就应该有买书的钱。从前，无书读是可叹的，而今，有书不读则是可悲的！<br><br>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04-05 10:14:13</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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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老唐走好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swbyfc/article/106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br>　　在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季节里，老唐走了，走向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可以解脱人世间一切忧怨、愤慨、不平、痛苦的世界。把不尽的酸楚和感念留给了那些真正熟悉他了解他的朋友同事。<br><br>　　在老唐的朋友同事当中，我自以为还是比较了解他的，他的性格、为人、品行乃至一些个性化的生活细节都是我所熟悉的。他曾是我在二中时的领导。大概是1988年9月，他从一中调至二中担任领导。那时的他，四十出头，白净面庞，经常身着一身熨帖的深蓝色的中山装，梳着背头，颇有几份学者风度，眼神和眉宇间透露出自信、果敢、倔强和勃勃英气。当时，我只是一名刚走上工作岗位不久的年轻教师，对他的印象多是来自每周一次全体教师会上他的讲话。更多的接触和更深的了解，已是两年以后了。也许听了别人说我这人老实，还能写一些小文章，他将我从三尺讲台调往学校办公室，成了一名什么活都干的干事。虽有悖于当一名好教师的初衷，但我还是十分卖力地干着交给我的每一件事，特别是写总结、报告、规章制度、先进事迹等各类材料，居然不久就得到了他的信任、赏识乃至偏爱。办公室的大小事情差不多全交给了我，主任成了摆设。出自我手的大小材料，他几乎一字不改。即使工作上偶而出现了失误，他也只是温和地说以后该怎么办，而不作任何指责。记得一次一名老教师多次找我，说她的工资有问题，她找过教育局，局里管工资的说只要学校认为弄错了，局里就更改。我想，只要能解决问题，承认工作有失误也没啥。于是在没有完全弄清缘由和请示领导的情况下，给她出示了证明。老唐知道后，问了问，淡淡地说以后象类似以学校名义出示的公函都要告知他一下。我不知道，若换了别人，老唐会不会这样，只知道，他可是一个眼里不容过失的人。那时，被巨大信任、厚爱包裹着的我内心涌动的全是“士为知已者死”的激情。我常常夜以继日的工作，一丝不苟地做好老唐交给我的每一件事，以此报答他对我的知遇之恩。在他的关心和提携下，一年后，我就成了一名预备党员。又一年后，即1992年11月，我调离了二中。在调离这件事上，老唐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大度，对我一再挽留，甚而阻挠。当时我颇为反感，后来念及老唐对我的种种好处，也就释然了，再说，他也是舍不得吗。<br><br>　　老唐是一个把事当事干的人。可以说，到二中赴任，是受命于艰难之时。当时二中管理混乱，办学条件差，人心浮动。全校150名教职工，仅有一幢40户的住宅楼，除少部分住校外，其余的都住在不足20平米阴暗、潮湿的窑洞或砖木结构的平房里。校园内道路是土的，操场是土的，晴天扬灰，雨天泥泞，没有一点城市学校的样子。对此情景，老唐心急呀！他紧锣密鼓地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抓教学，他着眼基础，从备、教、导、改、考等每个教学环节抓起，提出具体的规定和要求。抓管理，他建立健全一系列规章制度，坚持用制度管人治校。抓校建，多方争取资金，建起了第二幢住宅楼，60名教师乔迁新居；校园里的道路相继硬化、绿化，教学楼、住宅楼前后建了花坛、栽了树。他以忘我的境界工作着，不知疲倦，不畏艰难。他思考着行动着，也注视着观察着。每天上操的铃声刚响，他已站在了操场上；下午上第一节课，他会准时出现在教学楼前；晚自习时，他的身影会在各个教室里闪现。送走了学生，还要在校园四周转一转，这似乎成了他每天不变的运行轨迹。在这看似刻板而又固执的运行轨迹中，二中一天天地发生着变化，教师的课教得认真了，学校秩序井然了，校园的环境整洁了……<br>　　<br>　　老唐说话直截了当，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讲面情。谁若工作上挑三拣四、个人利益为先，教学马虎,经常迟到早退，动辄请假走人，老唐就来气，就会毫不客气地予以批评、诃斥，或当面，或在全体会上。老唐有时也不吭气，只是瞧瞧你，但那严峻、犀利的目光也会使你如芒在背。即使那些中层领导，老唐也一样批评，只要你没干好工作。老唐做事坚定执着，不惧艰难，不达目的不罢休。他到二中两年多的时间里，实际上是以副校长的身份主持校务，校长是不理事的教育局副局长，书记年长身体有病处于半休息状态而又时不时地给他制造点麻烦。面对如此处境，他不抱怨、不懈怠，埋头干事，顽强拼搏，以扎扎实实的工作和成效来证实自己。为了使学校管理迈上规范化、科学化的轨道，他带领学校一班人到长安县教育局、长安县一中考察学习，我是随从之一。回来后迅速研究制定了量化考核办法。全校教职工对这一考核办法反响很大，说管卡压的有，说瞎胡整的有，说激励先进鞭策后进的有。第一次上职代会硬是没通过。老唐没有气馁，该修改修改，该解释解释，再次提交职代会讨论。这次反对的意见仍有，但没有上次那样激烈，人也没有上次那样多，考核办法终于通过了。实施起来也并不见得顺利，一旦触及个人利益，辩解者有，嘲讽者有，骂娘者亦有。老唐不管这些，大刀阔斧，义无反顾，将这一管理办法推行开来，有力地整饬了校纪校规。<br><br>　　如果不是那件意外事件——我更愿意称作意外事件，老唐的人生道路根本不可能以悲剧而告终。这件事大约发生在1992年前后，当时全国上下大力发展三产的热潮波击铜川，临街的各单位、居民户纷纷破墙开洞，大大小小装饰一新的各种门面房竞相亮相。二中虽地处闹市区，但临街没有房子。没有房子，那就想办法建呗。不能让这样的好地段白白闲着。图纸设计好了，资金筹集齐了，各种手续批了，谁来建？许多建筑单位纷纷找上门来，使出各种手段。后来，工程交由市建委下边的一家开发公司承建。校务会上，老唐说由这家公司干，有利于各种手续审批，还可以减免一些费用。对此大家也没提出任何异议。谁知，楼起之日，便是东窗事发之时。红火一时的这家开发公司经理被查处，他供认在承建二中商用楼房时曾行贿老唐8000元，而老唐也供认不讳。消息传来，大家无不惊呀；以我对老唐的了解，更是难以置信！老唐并不是一个贪婪之人呀，寒暑假加班，别人领加班费，他不领；换煤气，学校有车，他不用，自己骑自行车；花公款吃喝应筹的事，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参加的------然而这件事竟是真的。我相信这是老唐一时糊涂，而绝不象有的人说的那样，老唐就是一个腐败分子，只不过平时善于伪装罢了。当时反腐倡廉的风刮得正紧，区区8000元竟使老唐撤职、开除党籍、判刑（缓刑）。这样的打击还不算，更悲惨的遭际还在后头。那些他曾得罪过的个别人落井下石，除恶语中伤外，有的还使出更加卑劣手段，暗地里接二连三地给他家仍石块和酒瓶，他患有心脏病的妻子在不断的惊吓刺激下竟撒手弃他而去，把人生的凄苦、孤寂留给他一人咀嚼承受。已患有糖尿病的他日见瘦削苍白。<br><br>　　好在教育局的领导、二中的继任领导宽厚，大多数教师仁慈，他在学校只管一下学生的学籍档案。已离开学校的我仍不时地探询他的近况，或偶而前去探望一下。他仍然消瘦苍白，只是话语还是那样刚强有力、眼睛还是那样炯炯有神。这倒给我些许安慰。后来他又找了个伴偶，听说过得不错，破碎的家算是又修复了。那些关心他的人无不希望屡遭磨难的他能有一个安祥的晚年。然而天不遂人愿。春节刚过，就听说老唐病重，已在西安住院多时。利用在西安开会间隙，我到医院看望了他。病魔已把他折磨得不成样子，眼睛凹陷，头发灰白，腿脚浮肿，昔日的神采荡然无存。家人告诉我，他已生命垂危。即便如此，他说起话来依然铿锵，相信自己病情会好转，根本看不到他些许的颓唐和消沉。我多么希望奇迹会出现，但奇迹没能与他结缘，这次相见竟成了诀别！<br><br>　　一个月后，得知他去逝的噩耗，我十分伤感。在老唐的灵位前，我又看到了一个生气勃勃的他，从他明亮的眸子里我似乎发现他有许多话要对我说，我也似乎明白他对我要说什么。而我千言万语只凝成一句话：“老唐，走好，我们都要走好！”<br>&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br>&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amp;nbsp; <br>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6-04-05 10:04:39</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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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 开会的奥妙 ]]></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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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一日，余等与一资历和地位并重的领导小酌，酒酣耳热之际，余对之曰：“晚辈有一事不明，欲讨教于前辈。”“问之何事，但说无妨！”“时下皆表示要求真务实，搬文山，填会海，以更多的时间、更大的精力办实事、求实效，为何文山依然高耸，会海依然汹涌？”领导略作沉思曰：“此事说来复杂，汝等若感兴趣，且听我慢慢道来。”余即记录之，且示于众，以解吾辈心中之疑惑。<br><br>　　说起开会，这里边的名堂可大了。就说会议的称谓吧，什么工作会、交流会、座谈会、报告会、开业结业典礼……嗨，多了，谁也说不清，道不明。不过，以我看还是可以分一下类的。公文不是有上行文、平行文、下行文之分吗，会议同样也可分为这样三类：上面开的会、自行开的会、下面开的会。召集会的对象不同，那开会的名堂可就大不一样了。许多人动不动指责会议多，说领导整天泡在会中，影响办实事，抓落实。其实，这些人不懂开会的奥妙，若是真弄明白了，说不准连他也会喜欢上开会。<br>　　先说说上面开的会吧。上面开的会，你甭管手头有天大的事，会议内容是不是重要、会期是长是短，你都必须去。其理由有三：一是下级服从上级，上面让你去，你能不去吗？这可是组织纪律所要求的。再说，在家里是工作，外出开会不也是工作吗？二是借此可晋见上级领导或以会会友。上级领导不是你平日想见就能见的，开会拜访领导可是师出有名呀。有的朋友也是要经常走动的，离了他们许多事是没法办的，借开会走动走动，不显山、不露水，多好。三是提供了不可多得的显示自己的机会。你在本地区、本部门纵有天大的能耐，可外人知道的毕竟少。现在的会一般都安排发言或讨论，也许大家说的都是一些言不及意、淡而无味的话，但你千万可不能因此而免开尊口，你有真知灼见当然好，万一没有，也该表表态，如会议如何重要呀，领导讲话的指导性多么强呀等等。没准就说到上级领导的心坎上了，一旦给领导留下了好印象，你想，你的好运还会远吗。还有一个不便说明的理由，有的会原本就是挂个名，实则是借会观光、借会旅游，借会让你放松自由。这样的会你能不参加吗！<br>　　再说说自行召开的会吧。贯彻上级指示精神，作出决策部署是领导的重要工作之一，而会议无疑是最重要、最便捷的方式方法了。你想想，上边有什么精神，你有什么想法，总不能挨个去给说吧。当然也可发个文件，或组织人员分头下去，面对面地传达精神，了解情况，解决问题。但问题是上面都开了会，别的地方也要开会，你不开，合适吗，会不会落个不重视的嫌疑？得了，上面怎么开，你就怎么开，谁参加、谁讲话、规模大小、时间长短等等，都可照葫芦画瓢，多省事，多高效。再说啦，那么多人一参加，加上报纸、电视、广播一宣传，多有气势，多有影响，家喻户哓、人人皆知的效果还怕达不到。上面来检查，会开了，话讲了，工作安排布置了，开局良好，最终效果虽尚待时日，但也是可以大胆预见的。如此以来，上级领导还能说什么，充分肯定是免不了的。这里还有一个不便示人的秘密，考虑到诸位也不是外人，我就索性告诉大家，不过一定要注意保密。这个秘密就是但凡开会，领导不是都得讲话吗，据我所知，许多领导都爱讲话，几天不讲，喉咙发痒。这是为何呢？嗨，讲话感觉好呀！你想，那么多人聆听他一人说话，光有些听者专注虔诚的神态、讨论时领导讲话多么重要多么高明的表态，都令讲者感动，甚至陶醉，一种超乎常人的感觉，一种通体舒坦愉悦的感觉会油然而生。<br>　　最后说说下面开的会吧。大凡下面开会，往往是上面开了会或是有什么工作要动员要安排，那也是工作需要呀，绝不是有的人说的那样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下面开会，肯定要邀请领导出席的。如果你是领导，能参加尽量参加，不必拿架子，不必考虑太多。你想想，你是领导，领导是干什么的，不就是给下面作指示、提要求的吗？说白了，出席下面的会议是你职责所系。再说了，你来开会，下面的同志还能难为你，讲话稿、会场、会议仪程、饭局等等，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可谓万事俱备，只等领导大驾光临。如果你再能随和一点，说几句关心下面同志的话，那平易近人、体恤下属的美誉就非你莫属了。现在提拔领导干部不是还要搞民意测验吗，尽管不起决定作用，但说你好话的人多了绝不会是一件坏事吧。如此看来，多出席下面的会，还能起到笼络感情的作用呢！<br>　　话说到这儿，想必各位也就明白“文山”难搬的原因了吧？开会开什么，开材料，开文件呀！“文山”“会海”是双胞胎、亲兄弟。既然会海难填，文山自然也就难搬，不用我再多舌了吧！　　<br><br><br><br><br><br>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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