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的凄惨经历(1)

 4月30日
    今天,学校放假了,我为彬彬补课。调皮的彬彬有做不完的作业,没办法我只好在他家用了晚饭。可彬彬还不放我走,理由是他爸爸还没回家,他一个人害怕。唉,没妈的孩子真寂寞!真搞不懂彬彬妈,彬彬爸爸既英俊又有钱,她却选择了别人,让彬彬这个这么可爱的孩子跟母爱绝缘。看着彬彬那期待的眼神,我心软了,我对彬彬说:“姐姐现在不回家,那待会儿天黑以后,我怎么回学校呢?”彬彬坚定地说:“到时候我叫我爸爸开车送你去。不信,我马上打电话给他。”说着,彬彬立刻掏出一只小巧的手机给他爸爸打电话。
    看着彬彬那老到的样子,真难以相信这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得到爸爸的许可,彬彬欢呼雀跃,紧接着彬彬兴奋地拉着我的手,“姐姐,咱们先一起去玩一会儿游戏怎么样?我保证过会儿一定写作业。”我无奈地和彬彬钩了手指,然后一起开始了游戏大战。
    时钟都已经蹭过了11点,彬彬终于睡着了,可彬彬爸爸还没有回来。女佣吴妈已经给我安排了客房,我也只能将就一夜了。
    五一节放春假九天,同学们都高兴,只有我不知该怎么办?今天,还有彬彬一个理由,那明天呢?明天,他们要是打电话来我该怎么说,学校的李老师看到我还不回家,我又该怎么回答?
    听着山间的鼓噪的蛙鸣,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那原本被我誉为生命之歌的蛙鸣,此时简直就是我的催命符。世上大概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我这样的人了,自己比彬彬还可怜,却还要可怜别人。彬彬只是没有妈妈,而我虽然父母俱在,给我的却是不敢回家的恐惧。我宁愿露宿街头,也不要到那个所谓的家。最可悲的是我的这种恐惧还不能让他们知道。天!明天,我要回家吗?开学到现在我还没有回过家呢?
    隐约听得楼下的钟敲过了12下,鼓噪的声音渐渐模糊,我却听到了汽车的喇叭声,是彬彬爸爸回来了,紧接着是吴妈大惊小怪的叫声。我顾自己思考着我那没有答案的问题,突然我的房门被急剧敲响,传来吴妈气急败坏的声音:“丹青老师,快起来帮帮我。”
    我大吃一惊,吴妈从没有这样慌张过,出什么事了?快速穿好衣服,我打开房门,吴妈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快,先生不行了!你快来看看!”说着,我就像是一根木棍,被吴妈快速地带到了楼下的客厅。
    客厅里灯火辉煌,一股似曾熟悉的味道冲进了我的鼻端,一种模糊的声音让我很快看到了瘫在宽大沙发上的先生——彬彬的爸爸。看着吴妈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扶起来,我连忙上去帮忙。唉,刚才还真被吴妈吓了一大跳,以为彬彬又将失去爸爸,原来仅仅是喝醉了酒。我和吴妈合力把先生扶起来,平日看起来一点也不胖的人这时简直就是一个巨人,重得完全离谱。吴妈不停地念叨:“怎么会喝得这么多?怎么会喝得这么醉?”我说:“他经常这么样吗?”吴妈忙说:“才不是呢?要不我怎么会不知怎么办呢?喝得这样还是第一次。”
    男人,醉酒,我的心隐隐作痛。先生却一甩胳膊,大叫起来:“不要管我,让我喝,……厄……让我去……”离开了我和吴妈的支撑,先生的身体立刻失去了平衡,从刚走的几步楼梯上滚了下去。我啊的一声惊叫后,便想狠狠踢他一脚。吴妈忙不迭地跑下去,捧住他的头,不停地叫,他睁开通红的眼睛,张开了嘴巴,可是出来的却是“厄”的一声和一大滩白色的呕吐物。顿时,我的胃开始痉挛,我连忙转过身,捂住了嘴巴,开始深呼吸。
    好不容易平息了,我只得又过去帮忙,吴妈已经泣不成声了,我一边安慰吴妈,一边开始想办法。我快速脱下他的西服,紧紧缠住他的双手,然后打个死结,再拿过吴妈手里的毛巾,塞进一部分在他嘴里,然后,我和吴妈一起艰难地扶起他向楼上走去。正确地说应该是我们两人把他拖上了楼。吴妈不停地说对不起,我却感到了痛,越来越深切地感到了痛。
    好不容易,先生的身躯总算躺到了床上,吴妈急忙解开了一切绑缚,并立刻端来水开始给他清洗。我想回房间,吴妈叫住了我,望着她眼巴巴地眼神,我只好照着她的嘱咐,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吴妈要去煮醒酒汤(还是我给的配方),我的任务是坐在这里,管着他,以防意外。经过这一番折腾,他已昏昏睡去,我看着他那通红的脸,不觉流出了泪,男人用醉酒来忘记痛苦,用昏沉来代替责任,可我们女人呢?象我,只能用无尽的眼泪来洗刷自己的过去。
    吴妈终于来了,我和吴妈一起把汤灌进了他的嘴里,然后我便在她不停地道谢声中回到了房间。一看手机,已经三点多了。睡到床上,那个恼人的问题便又钻进了脑袋,我一再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想……明天再说……慢慢地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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