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的凄惨经历(2)

             5月1日        
    早上,在啾啾鸟鸣中醒来,真有点身不知何处。打开窗帘,远处群山连绵,晴空万里,带着花香的空气扑面而来,真搞不明白,这么好的地方,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人选择离开呢?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来到楼下,吴妈正在等我吃早饭呢!早饭很丰盛,可我实在没胃口,草草吃了点就打算回学校。这时,手机响了,是妈妈。
  “丹青,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今天给彬彬补课,打算下午回来,估计晚饭可以回家吃。”
  “那我们等你回家吃饭。路上要小心!”
   我挂下电话,心里一片茫然,我要回家了。我再也没有理由不回家了。我拿上自己的小包,慢慢走出大门,忘了跟他们告别,也忘了要拿酬金。
    沿着宽大的水泥路我想着怎样安排自己的时间,突然一辆汽车停在了面前,我瞪大眼睛,车门打开,彬彬爸爸走下车,来到我面前,歉意地说:“丹青老师,昨晚上……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谢谢你!要没有你,恐怕今早我还在地板上呢?”我笑笑:  “没关系,只是以后不要喝醉酒了,这样对身体不好,对彬彬也不好。”他的脸居然红了,说:“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昨天是彬彬的生日。”我一愣,昨天是彬彬的生日,怪不得彬彬一定不给我回家,说是对他有特别的意义,原来是他的生日。可是彬彬这样一个孩子,生日居然没有蛋糕,也没有礼物,更没有祝福。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彬彬的生日和他喝醉酒又有什么关系?难道彬彬过生日,他就要醉酒?不可能吧?这样一思考我的头就隐隐作痛,我连忙摇摇头,甩开这些,我说:“我要回家了,你还有什么事情吗?。”他似乎有点不知所措,“丹青老师,谢谢你对彬彬的照顾,我……我……我是想把酬金给你。”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信封递给我,我低着头不好意思地接过来(尽管这已不是第一次),打开小包放进去,然后我说我走了。刚迈步,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只听见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彬彬,丹青老师要回家了,咱们不能再打扰人家了,别人有自己的事情的,有爸爸陪你好了,要不再叫上吴妈,好不好?”
    一阵沉默后,身后是快速的脚步声,他在追我吗?叫声回答了我:“丹青老师,等等,彬彬要和你讲话呢?”我转过身,接过手机:“喂,彬彬,有什么事情吗?”
   “姐姐,……呜……”一听到彬彬在哭,我的心顿时软了:“彬彬,怎么了?”“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走,你走了我会很孤单的。”“不会的,还有你爸爸呀。”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度假。”听着彬彬清脆的声音,我突然有种冲动,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随着彬彬那欢呼的声音,我的心似乎也欢乐起来。我蹦蹦跳跳地走近车门,迎面遇上了一对惊讶的眼睛,我猛然醒悟,红色迅速占领了我所有面部能看到的皮肤,为了掩饰,我一路小跑回到了彬彬家。当我再次来到客房时,我已经想好了该怎样跟妈妈交待,虽然我不愿意回去,可电话里妈妈明显的失望和难过还是整整影响了我好几个小时,而我无端的沉默以至于让彬彬爸误以为我不情愿留下来。
    五一节的第一天,我和彬彬就在家里大战了几个小时,又和彬彬一起大吃了几次,听着彬彬欢快的笑声,我有种辛酸的感觉,曾几何时,我也曾这么欢笑过,也曾和爸爸妈妈这么疯狂过,可后来呢……我的全身一个激灵,不想这些,我告诫自己,可是不听话的眼泪却已经滑落脸颊,我忙擦去。
    好不容易,彬彬睡觉了,我却接到了彬彬爸的电话,让我去大门口。我想,难不成又喝醉酒了,不像呀。打开大门,外面已经是黑夜了,我看时间,已经11点多了,正在我疑惑时,响起了汽车的马达声,彬彬爸让我上车,带着好奇我坐上了车,车子便开出了大门,一路上,我不发一言,我在想,他是要送我回学校吧!
   “你在想什么?”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吓了一跳,“没什么。”我连忙又补充:“谢谢你送我回学校。”“谁说要送你去学校了?……哦,忘记跟你说了,我是要带你去吃宵夜。”我一愣,吃宵夜?不是回学校?“你请我吃宵夜就不征得我同意?”“那你也不是什么也不问就上车了?”我哑然失笑,刚想问吃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一看,是我家乡的固定电话打来的。一接通话筒里就传来了呜咽声:“姐姐,呜……你快回来!爸爸妈妈出车祸了……呜……他们快不行了!呜……你就要见不着他们了。呜……”顿时,我的头脑一阵混乱,车祸?爸爸妈妈,不行了……,“妹,姐姐就回来。”我要回家去,我的脑子里只有这一句话,就是我的手机掉了下来,我也浑然不觉。我只是看着彬彬爸,却不知该说什么。他好像已知道了一切,只是问我家在哪儿。过了好长时间我才明白过来,他是要送我回家。

    明白过后我的反应是请求停车,然后我强自镇定地说:“你不用送我回家,我自己打的就可以了。”见他没有反应,我又说:“从这儿到我家快客需要三个小时,像你这样不熟悉的,起码要五个小时,而且要出省,这样太麻烦你了,你还是让我自己回家吧!”可是他连眼角也没往我扫一眼,照旧沉稳地开着车。我不知该怎么办了,他却说话了:“如果你一定要打的的话,我就临时客串一下,做一回的哥好了。”
    我无言以对,我觉得自己再也没力气去思考这个问题了,我的爸爸妈妈是怎么回事?妹妹会怎样的害怕,妹妹,我的美丽可怜的小妹妹,你可要熬住,姐姐回来了。真该死,早上我为什么就不回家呢,这样一点痛苦都承受不了,却让妹妹一个人在那儿受着死亡的威胁,我这还是一个姐姐吗?我把手指紧紧插进了头发里,我感觉靠背在旋转,迷糊中爸爸的手指指到了我的鼻尖:“丹青,你是一个不孝的孩子!是你害死了爸爸妈妈,是你让你的妹妹置于水深火热之中!你是罪人……你是罪人……”我又感觉面前的大地在飘浮,妈妈那冷冷的脸变成了好几张:“你为什么不回家,是你害死了我们!丹青,你为什么不回家?”“不!我不是!”我大声地喊,可是我的耳朵里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我就再大声地喊,紧接着,我就从座位上滚了下去,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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