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思堂主的博客

海南游的两件另类故事

（本文在TOM博客首页《汽车旅游》栏目刊登）

 

【引言】 

   

    海南岛的记忆是从舞剧《红色娘子军》开始的。印象中的海南岛是“四时常花，长夏无冬”，明媚的阳光、湛蓝的海水和挺拔的椰树。再有扑初老人的那首：“不知何处有天涯，四季和风四季花，为爱晚霞餐海色，不辞坐占白鸥沙”诗作，虽说是写的是三亚，但整个海南岛又何尝不是如此。所以，海南游始终是我梦寐以求的所在。

    为避开黄金周的高峰，便和女儿踏上了这“梦之旅”。或许是季节不对，或是冰灾的原因，这趟海南之旅颇有文不对题的感觉，大大颠覆脑际间的美好景色。写将出来与朋友们一起分享，全作笑谈。

    【“冰冻”的海南第一夜】早早抵达了机场，办好手续在登机口静等检票。此时，我们还在计划着海鲜大餐、热带水果、阳光下的日光浴和花绿的“岛服”，带上墨镜充有一回“黑老大”。憧憬之间，广播响起，原本8点45分起飞的飞机，由于南方冰灾的原因，何时飞抵首都机场则要“另行通知”。这时，我们的“海鲜”、“热带水果”、“日光浴”和“岛服”，顿时间化做了“饥肠辘辘”。拎起行囊到旁边的餐厅先喂饱肚子。

    地球人都知道，只要是吃的、使的、用的，一进首都机场便会身价陡增。一碟虾仁炒饭、一蝶青椒炒鸡蛋和一小碗米饭，这家餐厅便有了75元的进项。吃罢饭便是傻傻地回到登机口，楞塄地等。等通知登机的那一刻。说实话已快睡眼惺忪了。

    经过三个半小时的飞行，凌晨1点30分抵达了海口。接机的司机老哥，把我的名字划拉在硬卡纸上，名字小小的转了几圈方才找到。司机操着海南口音，引我们上了面包车。

    车行在静静的海口街道上，外面下起了小雨，空气凉凉的。拖着疲惫的身体，四下张望漆黑的街景。街依然是静静的，只是街道两侧的房屋和路灯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空旷和建筑工地。说实话，这地方怎么看，怎么都特象警匪片中交接毒品的地界儿。这是我们才听到司机在打电话，原来老哥竟然不知道去酒店走哪条路。

    车终于开到我们要住的酒店，一个传说中的四星级的好地界儿。此时，我和女儿恢复了些兴奋。前台的服务生冷冷地推出一张房卡。

    “6点半叫早，7点早餐。”

    “我们的导游在那里？”

    “7点钟在大堂等。”便不在说话。

    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表。还好，还能睡4个小时。

    我们巴望着早些进到房间，洗个热水澡，或是坐在沙发上喝杯热茶小憩。然后便美美地睡上几个小时，再去享用海南的第一顿早餐。

    客房在18层，打开房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二十几平米的客厅和仍在地上的两双塑料拖鞋。里面是两间卧室和厨房、卫生间。房间够大，而且还是公寓式的。但是在整个的空间里转了一圈，便发现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一点不过分。

白里透灰、灰里透黑的窗帘歪斜地挂在窗帘杆上，跟《白毛女》中喜儿进的“奶奶庙”相差无己。主卧室的墙上两块白色的墙皮早已脱落，而漏出灰色的水泥，鬼斧神工般地竟然呈现出动物的形状，一只条游在水里举头翘尾的灰色“大鲤鱼”和而一只肥硕展翅的灰的“鸟”。女儿为“杰作”拍照留念。

    号称厨房的四平米空间里，灯是憋的，但还完好地挂在房顶。水池边放着一个缺了瓷的杯子和所有宾馆都配的“电热水壶”，只是这里的水壶口沿处水渍班驳，并散发着一股霉醒味儿。

    而偌大的房间用冰窖来形容似乎也不过分。因为我们的手、脚、鼻尖不仅冰凉，而且说话都往外冒着白气。难怪事后，一位和我们同机的黑河老田一家说：“这晚儿根本没睡，比我们东北那疙儿还冷。”

    所有的房间配有空调，开标有“热风”的按钮，任凭如何鼓捣都无济于事，只是冷风越吹越大。反复琢磨之后方知，“热风”的按钮只是个聋子耳朵，热风根本没有。也是，想想在南方奋战在冰天雪地里的人们和挂在高压线上凿冰的工人们。得，免了！

    这时我们想到卫生间，因为洗个热水澡也能帮我们驱寒的。“吱”地一声打开卫生间，顿时傻了眼，淋浴的喷头上挂着个牌子。上写：“请将喷头打开15 – 30分钟出温泉热水，给您带来的不便，敬请原谅”。别说，这家宾馆真是说实在话，真是够他妈不便的！

    算了，死心吧！

    我把两间卧室的被子集中一处，哆嗦着钻进被窝里。但放在外面的脑袋是凉的，说话快了，还是呼呼地往外冒白气。这是海南吗？是亚热带的气候吗？我们只要眼忘着斑驳的房顶，冰冻的脑袋里想着烈日下的沙滩，大汗淋漓，衣服被汗水湿透的感觉。忍吧，盼望着早点天亮，或许出了太阳能暖和一些。这他妈叫什么地方，还不如不来哪！就这样想着，困意来了、闭眼了、睡觉了。但很快又被冻醒了。我起了床，女儿紧裹着两床被子睡去。

    我独自在客厅里走溜儿、抽烟、搓手、跳脚取暖……。灵机一动用那只脏脏的电热水壶煮开水取暖。怎奈房间太大、太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四点半……，五点半……，终于熬到6点半。

    我们起身（因为根本没脱衣服）便拉着行李到了餐厅，享用海南的第一顿早餐。

    早餐是传说中的“自助”。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大台子上摆了十几样咸菜和凉菜、炒面条及半凉的小馒头。地上，放着两桶粥样的东西。为食客准备取食的盘是三寸大小盘儿。

    我们已无心吃饭，早已从头凉到脚、从里凉到外。

    还是去找导游吧，因为从四个小时前到宾馆还没见到这导游是何许人。

    经过一番打探，终于见到了导游，一个小伙子，瘦瘦的，乍一看有点何润东的感觉。说话很快。一番热情的言语后，导游阿T把我引上车，并表扬我们到的最晚，集合的最早。

乖乖！天知道，这几个小时我们根本就……。

   【海鲜大餐与“琼（穷）B”】到海南的第三天早晨，我们由兴隆向三亚进发。导游阿T照例程序般介绍着行程安排和风土人情。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但话题一转：

    “尊贵的北京客人是初次到海南，到了海南不吃海鲜大餐多少有些遗憾，今晚我们安排大家到渔民家里用海鲜，可以吃到所有的新鲜的海鲜。有的在北京很贵，有的各位可能从未吃过。每个来海南的团都要去品尝，因为去的人多，位子很不好定，我先给大家预定好了，等我们完成了全天的行程就去吃海鲜大餐。每人150元，有鲍鱼和二十多种海鲜、饮料随意吃，不限量。我们团里有四个小孩是免费的。”

    听了介绍，我和女儿兴奋不已，因为到海南吃海鲜是我们既定的，而且志在必吃。一但导游收款，绝不二话。

    一天的行程在疲惫中快结束了。导游阿L下令休息“唱歌”（上厕所）。

这是团里一矮胖的中年妇女突然发难，要求阿T给不吃海鲜的人退10元的团餐款，远远看去，这妇女和阿L都脸红脖子粗。“唱歌”完毕，导游阿T征求晚上去吃海鲜大餐的人数，并举手表决。这阿T都有些始料不及的是全团没有一个人举手。这倒也不奇怪，因为谁都看见了刚才吵架的一景，为口吃的伤了和气不合适，但我们志吃海鲜大餐的计划也着蚀落了空。导游见没人响应，便说了句“好说好商量嘛，一会安排团餐”，便再无话题，偶尔说上几句，也没了先前的热情。想必导游阿L的“计划”也落了空。 

    大巴在三亚市内行驶。导游阿L突然来了兴致，一手举着话筒，先介绍了三亚市区和“三亚”一名的由来，一转话题指着窗外的出租车的车牌半有调侃地说：

    “好了，车进入三亚市区，大家知道海南的简称是‘琼’，大家看我们三亚的车牌号就是‘琼B’，不比你们北京是“京B”……。

    其实，全车的人都明白，“琼”—“穷”音同也。旁边一个中年团友小声说：“这不是说我们没吃海鲜大餐是‘穷逼’吗。”我冲他一挤眼，示意别惹事。

    俗话说，谁笑到最后，谁就笑的最好。

    离开海南的最后一餐，阿L照例发了征求意见表，并介绍着填表的注意事项：

“好了，经过四天的行程，我们游览了海口、兴隆和三亚。我们的行程也要结束了，和大家几天的相处，我从大家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几天来，有什么照顾不到的地方，敬请大家原谅，也欢迎大家以后继续来我们这里旅游。一会还要请大家帮我有一个忙，有个意见表请大家填一下。大家可能有这样和那样的问题和意见，其实，我们做导游的也很辛苦，俗话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什么？对‘疲劳’。所以，大家填意见表的时候要大家千万笔下留情。但对饭菜的问题，比如菜量小啊、饭菜单调不可口啊大家尽管随便题。好，下面就请大家帮忙填表。”

    我们这桌正在埋头“言好事”时。临桌的那位抵制海鲜大餐的妇女叫嚷开了：

    “你是不是让我实事求是的写意见”

    “是啊，求大姐大人有大量，手下留情啊。”阿L带着哭腔，双手合实冲着那妇女说。

    “你要说不能实事求是写，我保证一个字也不写。你说！”

    傻子都知道这问题没法回答。

    “大姐，快过春节了，我要和我爷爷一起过年，给我留些好心情您看好吗。”阿L继续作揖。

    “我是实事求是写的。”

    “我代表我80多岁的爷爷谢谢您，求您了。要不我给您跪下都行。求您行行好，手下留情啊。”

这是，有人过去解劝了。阿L自知已无回天之力，不在言语。哭丧着脸对着餐厅服务员嚷嚷：“快开饭、快上菜。马上要赶飞机了。”

    我们一直不知道那妇女究竟写的什么。但大家在一起聊天时却对“琼B”不满，继而举一反三了吧。

 

【后记】

 

    这是我海南游印象、感受颇深的两则故事。其实，海南有一躺留给我美好印象记忆很多。比如兴隆热气腾腾的温泉、让你有初恋初吻般感受的鱼疗、美味的烧烤、蜈支州白色的沙滩等等。这些您可能早已或即将与感受，但前面说的两则故事，您未必能遇到。或许您有更新鲜的事，说出来和大家一起分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