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树一帜,平定河北

  刘秀平定王郎声威日盛,更始政权开始忧虑了,他们要调虎离山,先加封刘秀为萧王,再令刘秀罢兵带有功将领回长安伴驾。与此同时下令邯郸所在的赵国归谢躬,北边重镇设幽州牧,管渔阳、上谷等郡,别令苗曾为幽州牧,韦顺为上谷太守,蔡充为渔阳太守。刘秀接诏后,心里凉了一半,心事重重,昼卧温明殿,不理政事。
  诸将也是议论纷纷,心怀不满,尤其是北州将吏,当初投奔刘秀时,早已与更始贰心,现在连老家也要易主,更是不服。大伙商议之后,一致意见是拒不从命。耿弇是北州集团最得刘秀信任的年轻将领,铫期血战建功,代表原班人马。他们派耿弇和铫期向萧王刘秀进言。耿弇先来到刘秀床前,向刘秀请示:“吏士死伤者多,请让我归上谷增兵。”,刘秀反问:“王郎已破,河北略平,复用兵何为?”耿弇答道:“王郎虽破,天下兵戈才开始啊。今使者从西方来,欲罢兵,不可听。铜马、赤眉之属数十辈,辈数十百万人,所向无前,圣公不能办也,败必不久。”刘秀一惊,耿弇以圣公称呼更始皇帝刘玄,又称刘玄必败,到底什么心思?刘秀好不容易虎口脱险,深知其中厉害。几乎是条件反射立刻坐起来,怒喝道“卿失言,我斩卿!” 。
 耿弇赶紧说:“大王哀厚弇如父子,故披赤心为大王陈事。”刘秀回思一番,心放下来,和颜悦色对耿弇说:“我戏卿耳。”于是耿弇说了一番理由:“今更始失政,君臣淫乱,诸将擅命于畿内,贵戚纵横于都内。天子之命,不出城门,所在牧守,辄自迁易,百姓不知所从,士人莫敢自安。虏掠财物,劫掠妇女,怀金玉者,至不生归。元元叩心,更思莽朝。又铜马﹑赤眉之属数十辈,辈数十百万,圣公不能办也。其败不久。公首事南阳,破百万之军;今定河北,据天府之地。以义征伐,发号响应,天下可传檄而定。天下至重,不可令它姓得之。闻使者从西方来,欲罢兵,不可从也。今吏士死亡者多,弇愿归幽州,益发精兵,以集大计。”
  耿弇说得好,更始政乱,刘秀首举义旗,昆阳大战,丰功伟绩,现救民水火,担负起天下的兴亡完全是合情合理,众望所归。刘秀大喜,这时铫期也来奏事,铫期说:“河北之地,界接边塞,人习兵战,号为精勇。今更始失政,大统危殆,海内无所归往。明公据河山之固,拥精锐之众,以顺万人思汉之心,则天下谁敢不从?”。刘秀笑道:“卿家真想呼‘跸’吗?”跸是皇帝清道专用的。

  这时的更始政权的确到了转折关头,内政不修,外患四起。 梁王刘永割据睢阳,公孙述称王巴蜀,李宪自立为淮南王,秦丰自号楚黎王,张步起琅邪,董宪起东海,延岑起汉中,田戎起夷陵,他们各命将帅,侵掠郡县。
  又有农民武装别号铜马﹑大肜﹑高湖﹑重连﹑铁胫﹑大抢﹑尤来﹑上江﹑青犊﹑五校、檀乡﹑五幡﹑五楼﹑富平﹑获索等各领部曲,众合数百万人,到处寇掠。
  这些农民武装的名称别致,有的以山川土地为名,比如檀乡﹑高湖、富平;有的以军容强盛为号,比如铜马﹑铁胫﹑青犊;有的以抢掠特征得名,比如大抢﹑尤来﹑获索。
  最大的农民武装赤眉军已经和更始政权对抗,向西进攻到了颍川逼进函谷关。赤眉军以及其他农民武装根本不进行政权建设,其性质决定其永远是一支寇掠性组织。

  很明显,更始政权已面临败亡。自立一方,担负起统一天下的使命是刘秀君臣的共识。随后,刘秀向更始政权托词以河北未平,不能就征,同时对忠于更始政权的谢躬保持戒备。谢躬率领的军队有十万人,比刘秀部还多,这支部队军纪松弛,暴横,好掳掠,士卒掳掠也不报告,百姓恨之入骨,与刘秀部多次发生冲突,这时也驻扎在邯郸,刘秀部与之分城而住,彼此戒备。
  刘秀命吴汉、耿弇北发幽州十郡兵,之前刘秀问邓禹,谁能胜任解决更始幽州政权以及调发幽州兵的重任,邓禹推荐了吴汉,说吴汉为人,勇鸷有智谋,诸将鲜能及者。刘秀当即拜吴汉为大将军,持节北发十郡突骑。

   更始幽州牧苗曾听说后,暗地里部署部队,命诸郡不肯应调。吴汉质厚少文,被人公认为奇士,在北州有人望。吴汉带着二十骑先驰至无终,苗曾以吴汉无备,出迎于路,吴汉当即指挥兵骑,收苗曾斩之而夺其军。北州震骇,城邑莫不望风弭从。遂悉发其兵,引而南,与光武会清阳。吴汉夺军,其胆识胜过《三国演义》里关云长单刀赴会,反过来说,绿林军是一群没有主义和理想更不讲忠义,以利益聚合的乌合之众,被屡屡夺军也是必然。与此同时耿弇回到了上谷,联结当地官吏豪强,命人拿了韦顺﹑蔡充斩之。 

  吴汉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回到清阳(清河郡),诸将望见吴汉还,士马甚盛,都说:“是宁肯分兵与人邪?”及吴汉至幕府,上兵簿,诸将人人多请兵。刘秀说:“属者恐不与人,今所请又何多也?”诸将皆惭愧。

  这时,刘秀军刚刚与铜马在镍(巨鹿)发生战斗,之后铜马入清阳(贝州县)、博平(博州县),铜马大军有数十万之众,正需要用兵,吴汉来得正好,一场大战就此爆发,刘秀军先锋是邓禹和盖延,盖延渔阳要阳人。身长八尺(1.86米),弯弓三百斤,边俗尚勇力,而盖延以气闻。盖延率部先到清阳,敌军强大,盖延等战不利,退保城,被铜马围困。铫期等诸将数与之交战,连战不利,铫期乃背水而战,所杀伤甚多。这时邓禹援军赶到,大破铜马,俘虏其大将,解了围。之后刘秀大军赶到。刘秀见敌人尚强,不想硬拼,于是坚营自守,铜马有小股出掳掠者,就消灭他们,断了他们的粮道。过了一个月,铜马无粮,在一个黑夜逃跑,刘秀率部急追,追到馆陶(属魏郡),大破之。铜马余部纷纷投降, 这时高湖﹑重连又从东南来和铜马余部联合,刘秀诸部再与之大战于蒲阳(完县东南),这些武装皆降。
  刘秀封其渠帅为列侯。降者犹不自安,光武心知其意,令各归营勒兵,然后乘轻骑到队伍里巡查。降者互相说:“萧王推赤心置人腹中,安得不投死乎!”由是皆服。刘秀将降兵分配给诸将,现在人马有数十万了,故关西号光武为“铜马帝”。
  有人鼓吹“兵以诈立”这是错误的,应该是“兵以信立”,信任就是战斗力,现存毛 泽 东最早的一篇文章《商鞅徙木立信论》,就明确指出变法、强国、强军的基础在于先立信。刘秀以恩信治军,从此之后,铜马这支乌合之众就被注入了灵魂,成为了一支无坚不摧的劲旅。


  现在刘秀兵强马壮,消灭农民军的同时也在策划消灭谢躬军,谢躬军是更始政权派来平定王郎的,人多势众,当初还是谢躬军首先围困邯郸,他们和刘秀军关系很不好,屡次想袭击刘秀,只是畏惧刘秀军势力强、戒备严而没得逞。刘秀也抱着同样的想法,有一次在邯郸城内,刘秀请谢躬赴宴,准备在席间杀掉谢躬,这时刘秀忽然发现故人马武也在场,马武是南阳湖阳人,小时候就犯法,早年投奔绿林军,后来同刘秀一起参加过昆阳战役,越艰巨的战斗越敢拼命,刘秀很器重马武,想招降他,于是放弃了这次机会。酒席过后,刘秀带着马武登赵王丛台,看着周边的景色,刘秀指着下面的军营,对马武说:“吾得渔阳、上谷突骑,欲令将军将之,何如?”这么一支精兵交给马武,马武异常振奋,但他还是很谦虚地说:“驽怯无方略。”刘秀笑道:“将军久将,习兵,岂与我掾史同哉!”马武从此归心。
  随着刘秀势力扩张很快,谢躬暂时打消了袭击刘秀军念头,他想先消灭农民起义军,吞贼自大。刘秀在邯郸城时,经常慰问谢躬,对谢躬勤于
职事赞不绝口,说:“谢尚书真吏也”。谢躬从此也放松了警惕,但是谢躬妻子却很有见识,她知道刘秀很厌恶这支军队,刘秀军常常忿忿不平,
她就对谢躬说:“君与刘公积不相能,而信其虚谈,不为之备,终受制矣。”还是谢躬妻子了解刘秀,刘秀的“诚意”并非愚诚,是不对敌人的。谢躬并非没有戒心,但两军并没有决裂,表面上他们还有共同的目标-平贼,一些事也来不及深想。
  这天刘秀对谢躬说,我要南击青犊,虽有十余万贼人,但是预计追到射犬,一定会打败他们,青犊一败,在山阳的尤来必然惊走,逃往隆虑山方向,君可乘机消灭他们,谢躬说“善”。
 
  刘秀发动的射犬战役开始并不顺利。当时有赤眉、青犊、上江、大彤、铁胫、五幡十余万众都在射犬,耿纯军当先锋,离大营数里扎营,贼先发制人忽然夜攻耿纯大营,箭如雨下,士多死伤,耿纯善治军,部属又都是族人,故训练有素,他命令部曲坚守不动。又悄悄地选敢死二千人,拿着强弩,各带三矢,衔枚而行,绕出贼后,齐声鼓噪,强弩并发,贼众大惊乱走,遂破之。驰骑报告刘秀。刘秀第二天早晨和诸将都到耿纯大营,慰劳耿纯说:“昨夜困乎?”耿纯曰:“赖明公威德,幸而获全。”刘秀说:“大兵不可夜动,故不相救耳。军营进退无常,卿宗族不可悉居军中。”他命令给耿纯宗族安排屯居地。耿纯起兵时“老病者皆载木自随”,令人为之感慨,以至后世常有抬榇而战的壮举,但多少有作秀的成分,诚是不用“秀”的。
  
  没等汉军用过早饭,农民军就摆开阵列,与之展开决战,农民军首先攻击铫期辎重,他们见到物质财富时总是两眼放光,抢掠远比消灭敌人更让他们兴奋。铫期奋力还击,挺身搏战,杀伤数十人,身受三创,越战越勇,农民军终于败退下去。
  这时汉军也向农民军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从早晨一直打到中午,农民军阵坚不却,刘秀下令说“吏士皆饥,可且朝饭。”贾复回答:“先破之,然后食耳。”贾复自号羽山将军,他顶着长长的羽毛显得格外耀眼,贾复一马当先,所向皆靡,贼乃败走。诸将咸服其勇。这股农民军被彻底打散了。
  之后刘秀向河内进军,逼降了河内太守韩歆,招降了岑彭。岑彭字君然,南阳棘阳人,王莽时为棘阳县令,被汉军攻破后,投奔甄阜,后又逃回南阳守城,汉兵攻打南阳,城中食尽后,岑彭投降汉军,因在小长安聚岑彭力战甚勇,杀汉军甚众,众人要杀岑彭,被刘縯救下,刘縯称岑彭是有节操的义士。岑彭后成为光武时期有名的儒将。
 
  这时消灭的谢躬的计划也在进行中,不出所料,尤来果然北去隆虑山,谢躬留大将军刘庆、魏郡太守陈康守邺城,自率诸将出击。谢躬骄傲轻敌,而尤来则是穷寇死战,其锋不可当,谢躬军死者数千人。刘秀神机妙算,早就埋伏了吴汉和岑彭两支军队,乘谢躬大军出动时采取行动,吴汉令说客去劝说陈康,大意是“长安政乱,已失人心,四方云扰,谢躬内背萧王,外失众心,萧王兵强马壮,河北归命,现在你占据危城,是灭亡之道,又不是义,也不是节,不如开门迎降,转祸为福。”
  陈康还真听了,捉拿了谢躬妻子,开门迎入吴汉,谢躬回城不知变故,只带了几百骑兵,吴汉伏兵拿下,谢躬正伏在地上向岑彭面前请罪,吴汉赶过来说:“何故与鬼语!”一刀杀了他。杀了谢躬,他的队伍也都投降了。
  谢躬的部队和其他绿林军一样,并无赤胆忠义之人,是利害相聚的一伙盗贼。故而得以杀将夺军。

   马武知道消息后,跑到射犬投降刘秀,刘秀见之甚欢,把他安排在身边,每到喝酒的时候,马武都抢先敬酒,毫无顾忌。刘秀喜欢马武的豪爽,要把原来谢躬的部属交给他,马武叩头不愿,刘秀很赞赏,愈加重用。


  射犬战役后,时局又发生新的变化,青犊﹑赤眉军入函谷关,开始进攻关中了。刘秀认为窥视关中的机会到了,就决定派邓禹率六裨将引兵向西,乘更始﹑赤眉之乱见机行事。在洛阳还有更始的大司马朱鲔﹑舞阴王李轶统兵30万坐镇,虎视耽耽,刘秀派冯异守孟津以拒之。刘秀自己带兵继续北击农民军。
 
   接受了上次信都失守的教训,刘秀要选一名得力的将领守住新开辟的根据地河内。河内郡地形险要,前河后山,太行山位于河南西北部边缘地带,整个山脉呈弧状向东南突出,东南两面,山势明显降低,遍布低山、丘陵、盆地和河流谷地。春秋时候黄河沿着滑县北去,表里山河,故称为河内。刘秀问邓禹谁堪当此任?邓禹推荐寇恂,邓禹说:“昔高祖任萧何于关中,无复西顾之忧,所以得专精山东,终成大业。今河内带河为固,户口殷实,北通上党,南迫洛阳。寇恂文武备足,有牧人御众之才,非此子莫可使也。” 当初寇恂来时,就结交邓禹,数奉牛酒交欢。寇恂谋略邓禹也佩服。刘秀听了以后,找到寇恂对他说:“河内完整富裕,我将因此地兴起,昔高祖留萧何镇关中,我今委公守河内,坚守转运,给足军粮,率厉士马,防遏朱鲔﹑李轶兵马,不要让他们北渡。”
 
  刘秀带领众将一路北扫,打击铜马、重连、高胡,皆破之 ,吴汉领突骑五千为军锋,数先登陷阵。之后又追击尤来、大枪、五幡于元氏,之后耿弇带精骑为先锋,每战必破。打到了顺水北,刘秀遭遇了来河北以来最大的一次失利。
  当时汉军一路穷追,追到了顺水北,尤来、大枪、五幡无处可逃,反而成为誓死一战的穷寇,汉军已经疲惫,在农民军的猛烈反击之下,全线溃退,农民军追击甚急,刘秀中军与之短兵相接,渐渐不支,刘秀弃马,奔上高岸,这时遇到突骑王丰,下马授刘秀,刘秀扶着他的背上马,回头笑对耿弇说:“差点被贼虏嗤笑!”这时贼众已经爬上来了,耿弇开弓搭箭,连发连中,射退追敌。汉军形势仍十分危急,前面汉军跑,后面农民军紧追,死者数千人。汉军已经溃不成军,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马武领一支劲旅出现了,马武勒军殿后,抓住战机反冲锋,农民军不敢再进逼,汉军得以退保范阳。
   众人返营后,不见刘秀,有人说刘秀已经死在军中了,诸将慌了,不知如何是好,散伙的心都有了,这时吴汉说话了:“萧王的兄子,即刘縯之子刘章和刘兴还在南阳,何忧无主?”。其实刘秀骑王丰小马早已回营,营门没有发觉,这时他故意不露面,想看看动静。汉营惊扰了几天才重新振作起精神。农民军虽然取胜,但是败仗吃得太多了,仍然胆怯。所以乘黑夜又逃走了,刘秀带大军继续穷追,到了安次,同铜马与五校继续交战,这回由锐气正旺的马武军当先锋,马武力战无前,诸将皆引而随之,强弩将军陈俊很英勇,他下马步战,手接短兵,所向必破,追奔二十余里,斩其渠帅而还。此役斩首三千余级。
 刘秀望见陈俊的背影,感叹道:“战将尽如是,岂有忧哉!”。五校退入渔阳郡,他们缺乏粮草,到处掳掠。陈俊对刘秀说:“让百姓坚壁清野,我军轻骑打击敌人征粮部队,可不战而灭也。”五校兵战斗力一直较强,硬拼伤亡很大,但是这支军队最大的弱点是粮草一直很匮乏。刘秀点头称是,不久五校兵散。刘秀高兴得对陈俊说:“困此虏者,将军策也。”刘秀返回蓟县,命耿弇与吴汉﹑景丹﹑盖延﹑朱佑﹑邳彤﹑耿纯﹑刘植﹑岑彭﹑祭遵﹑坚镡﹑王霸﹑陈俊﹑马武十三将军,追贼至潞东,及平谷,再战,斩首万三千余级,遂穷追于右北平无终﹑土垠间,至浚靡而还。残敌散入辽西、辽东,为乌桓、貊人所抄击,略尽。

  刘秀北征后,把南线的胆子交给寇恂、冯异二人,寇恂在河内,移书属县,讲兵习射,伐淇园之竹,为矢百余万,养马二千匹,收租四百万斛,转以给军。
  冯异是一名典型的儒将,为人谦退不伐,行路和诸将相遇时,总是引车避道。进止皆有表识,军中号为整齐。每到休息场合,诸将并坐论功,冯异常独屏树下,军中号曰“大树将军”。到分属士卒之时,军士们都愿归属大树将军,光武因此分兵甚多。
  这时他把守魏郡,防御黄河重要渡口孟津,他利用当初和李轶的关系,策反李轶,他派人给李轶捎信,信中称:更始政权疏不闲亲,远不踰近,赏罚不公,贤能不用,赤眉临郊,王侯构难,大臣乖离,纲纪已绝,四方分崩,异姓并起。萧王英俊云集,百姓风靡,有西伯之德行。希望李轶能觉悟成败,亟定大计,论功古人,转祸为福。如若不然,猛将长驱,严兵围城,虽有悔恨,亦无及已。
  李轶本是反复无常的小人,见时机不利,也动了贰心。只是因为当初陷害伯升,欲降而又不自安。这时得了冯异的信,如蒙大赦。复信写道:“轶本与萧王首谋造汉,结死生之约,同荣枯之计。今轶守洛阳,将军镇孟津,俱据机轴,千载一会,思成断金。唯深达萧王,愿进愚策,以佐国安人”。冯异见策反有效,就放心北攻天井关,拔上党两城,又南下河南成皋已东十三县,及诸屯聚,皆平之,降者十余万。
  眼看刘秀势力影响到了黄河以南,朱鲔命武勃带万余人进攻叛降者,冯异渡河攻击,和武勃战于士乡,大破斩首五千余,并斩武勃,李轶闭门不出,见死不救。冯异就把李轶情况向刘秀报告。刘秀见到来信,见李轶写的“轶本与萧王首结谋约,结死生之约,同荣枯之计”他想起当初与李轶加相亲爱,到了更始登基,李轶反而两面三刀,陷害伯升的事实,心里一阵厌恶。这回见李轶又要卖友求荣,更加反感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于是就把这封信公开泄漏出去。
回报冯异说:“轶多诈不信,人不能得其要领,今移其书。”。朱鲔得知后,大怒,派人刺杀了李轶。从此后更始军军心动摇,互相猜忌,多有降者。
刘秀这是借刀杀人,同时也教育诸将,不可当小人,小人没有好下场。
  朱鲔整顿军马,乘刘秀大军远在燕﹑赵,令将军苏茂带三万人渡河攻击温县,朱鲔自将数万人攻平阴以牵制冯异,温县是寇恂的防区,他整军驰援,并通知属县共会温县,有人劝谏说:“洛阳兵来,前后不绝,应该等援军到齐,再出击不迟”,寇恂说:“温县是河内郡的门户,一旦丢失,河内就不可守”,于是立刻驰援,与苏茂军会战,这时冯异派校尉护军援救温县也刚好来到,诸县兵也都先后来到。士马四集,幡旗蔽野。寇恂于是令士卒乘城鼓噪,大呼言曰:“刘公兵到!”苏茂军听到后,陈列异动,寇恂抓住战机,立刻奔击,大败苏茂,一气渡河追到洛阳,斩了副将贾强。洛阳兵自投河死者数千,生俘万余人。那边朱鲔也被冯异击败,之后当冯异转攻洛阳时,朱鲔以为时机已到,大出军欲攻击留守河内的岑彭,这天正好大雾,朱鲔认为不可战,就下令先收黍作军粮,没想到岑彭突然出击,大败朱鲔。冯异、寇恂追到洛阳后,耀武扬威,绕城一圈而还,从此洛阳震恐,城门昼闭。
  喜讯传到刘秀那里,当时正有传言说朱鲔破河内,不久寇恂捷报传来。刘秀大喜道:“吾知寇子翼可任也!”。看来再也无大军可与刘秀争锋了,诸将喜气洋洋,祝贺之余,强烈要求刘秀上尊号,继皇帝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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