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都洛阳,四面征伐

  光武发动的统一战争分为两个时期,从建武元年到建武六年,平定关东地区;从建武六年到建武十二年,平定陇蜀,完成天下统一。
  战场对手,除了东西南北各处的割据势力外,还有随时出现的农民起义流寇,再次暴动的盗贼和内外勾结的叛乱,外线与内线交织进行。
就战场的紧迫性而言,总是以不时出现的盗贼,流寇最为急迫,这类战争来得急,去得快,有时还会损兵折将。例如:建武元年十二月,破虏大将军叔寿击五校贼于曲梁,战殁。建武二年三月,骁骑将军刘植击密贼,战殁。光武把剿灭农民军武装始终放在重中之重,奖赏也厚。比如建武二年闰月,刘秀亲自统全部兵马出宜阳,逼降赤眉。建武二年春,吴汉率大司空王梁、建义大将军朱佑、大将军杜茂、执金吾贾复、扬化将军坚镡、偏将军王霸、骑都尉刘隆、马武、阴识共击檀乡贼于邺东漳水上,大破之,降者十余万人。之后光武使使者玺书定封吴汉为广平侯,食广平、斥漳、曲周、广年,凡四县。
  但这类战争时时干扰统一战争的进行,各割据势力在遭到严重打击后,得到喘息之机,又卷土重来。最严重一次是建武八年。颍川盗贼寇没属县,河东守兵亦叛,京师骚动。刘秀亲自回去镇压,影响了平陇战争,平陇战争又拖延了二年才解决。
   统一战争如果从河北灭王郎开始算,打了长达十三年之久,其后仍有叛乱出现。这对于光武将士来说,是异常漫长而艰苦的。先前人心思汉,莽军看见汉军大旗,望汉而靡的景象再也不见了,天下不再传檄而定,每支武装背后都有政治基础,这时是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谁是真命天子要在战场上见分晓。特别是各方攻坚能力都比较弱,一旦攻城就旷日持久,师老兵疲,通观这一时期的战争,竟然没有一次力战拔城的战例。“每一发兵,头须为白。”不少名将不是倒在战场上就是累死病死在沙场上,支撑他们奋斗的不是已经拥有的功名富贵,而是儒家精神。这是光武中兴独有的现象。


  刘秀登基后,秋七月,拜前将军邓禹为大司徒,以野王令王梁为大司空,以大将军吴汉为大司马,偏将军景丹为骠骑大将军,大将军耿弇为建威大将军,偏将军盖延为虎牙大将军,偏将军朱佑为建义大将军,中坚将军杜茂为大将军。刘秀登基后,首先任命邓禹为大司徒,过了七天按图谶任命不太称职的王梁为大司空,孙咸为大司马,再过五天改任吴汉为大司马,并封拜其他将军。

 刘秀面临着第一个目标是更始政权占据着的洛阳,洛阳城坚,光武军面临着艰巨的任务。在秋七月己亥,刘秀命耿弇率强弩将军陈俊屯扎五社津,防备荥阳以东。使吴汉率大司空王梁、建义大将军朱佑、右将军万修、执金吾贾复、骁骑将军刘植、扬化将军坚镡、积射将军侯进、偏将军冯异、祭遵、王霸等十一将军围朱鲔于洛阳。
  冠军侯执金吾贾复当先锋,首先渡河与朱鲔部将陈侨对仗,两军在白虎公激战,贾复连破降之。朱鲔不敢开城迎战,死守孤城,这时赤眉军已经到了华阴,更始政权危在旦夕。
  朱鲔督促部将死战,光武军三月不能下。到九月赤眉入长安,更始政权败亡。守城者人心惶惶,有守东城者,私约扬化将军坚镡献城,在某日凌晨开城,坚镡和朱佑乘机而入,朱鲔发觉后,点兵与之战于武库下,双方死伤甚众,到早餐时,光武军罢兵退出。
  此仗虽败,但是洛阳内无粮草外无救兵,人心不稳,早晚必破已成定局。朱鲔不降一是因为围城之初更始政权还在,二是因为朱鲔曾经参与谋害刘縯,自知罪责难逃。
  但是刘秀不是那种公报私仇之人,真正的儒家都以天下黎民苍生为念,为了减少流血,应尽快结束战争。他找来岑彭,要他劝降朱鲔,岑彭很有活动能力,有人缘、有口才,之前就劝降了宛城太守,也劝降了河内太守同乡韩歆还有更始大将军吕植。岑彭曾是大司马朱鲔的校尉,朱鲔又荐岑彭为淮阳都尉。岑彭又是刘縯保下来的。所以让他去说服朱鲔,是个合适人选。
  朱鲔在城上,岑彭在城下,互相一阵寒暄后,岑彭说:“彭往者得执鞭侍从,蒙荐举拔擢,常思有以报恩。今赤眉已得长安,更始为三王所反,皇帝受命,平定燕、赵,尽有幽、冀之地,百姓归心,贤俊云集,亲率大兵,来攻洛阳。天下之事,逝其去矣。公虽婴城固守,将何待乎?”朱鲔回答说:“大司徒被害时,鲔与其谋,又谏更始无遣萧王北伐,诚自知罪深。”。岑彭回去告诉光武,光武说:“夫建大事者,不忌小怨。鲔今若降,官爵可保,况诛罚乎?河水在此,吾不食言。”岑彭又回去对朱鲔说,朱鲔从城上抛下绳索道,“必信,可乘此上。”岑彭不犹豫,拉着绳子就上,朱鲔眼见诚意,当即答应投降。五日后,朱鲔带着轻骑去往岑彭营,回头对部将说:“坚守待我。我若不还,诸君径将大兵上轩辕,归郾王。”然后上绑,和岑彭一起去河阳见光武,光武解开朱鲔绑绳,安慰一番,又令岑彭在夜里送朱鲔回城。九月辛卯天刚亮,朱鲔带其部众全部投降,光武拜朱鲔平狄将军,封扶沟侯。朱鲔,淮阳人,后提拔为少府,秩二千石,传封累代。
  十月光武进入洛阳,即以洛阳为帝都,接着派侍中傅俊迎接阴丽华,与湖阳公主刘洪、宁平公主刘伯姬诸宫人俱到洛阳,阔别三年,终于阖家团圆了。

  光武定都洛阳,是有充分的战略考虑的。
  洛阳的地形和交通
  洛阳是盆地,为伊河、洛河冲积平原。东南有嵩山,背倚邙山和黄河,西有崤山。有河谷通外,可凭险自守。盆地外向交通有四条,其一、东北由孟津渡黄河,孟津以上黄河河谷皆岩石峭壁,孟津以下则豁然开阔为冲积平原。其二、沿着伊、洛河谷东出可到偃师、巩县,再到汜水、荥阳谷道,这里有虎牢关镇守。其三、东南方向有圜辕关道,由偃师渡洛水,过嵩山圜辕关,山路十二曲,东下可到许昌。其四、洛阳南行是临汝道,过伊阙龙门,渡伊水,东南到临汝,沿北汝河东下可去淮河,是一条去南方的便道。

 
定都的战略考虑:都城要建立在富饶发达地区。其次应地理居中,水陆方便。其三要有险可守。当时长安和洛阳是建都首选,刘秀不选长安而选洛阳的原因如下:
  长安:面山带河,四塞为固,其不足在于脱离人口稠密,经济繁荣的黄河下游,土地、物产有限,要大量转运物资。一旦关东抗拒,关内残破,作为国都地位遥遥可坠。当时长安残破,赤眉逞凶,根本无法建都。
  洛阳处于伊洛盆地也具备凭险自守,有利于南进,水陆转运方便有利。缺点是离西北较远,无法及时防御西北方入侵。地方狭窄无法大量屯军。光武定都洛阳,还在于功臣宿将来自南阳、颍川、河北,洛阳正处于中间点上。

  更重要的是定都洛阳符合儒学教义,符合光武以柔道治天下的理想。
  第一、《尚书·禹贡》提到天子治天下有“五服”:五百里甸服,百里赋纳总,二百里纳铚,三百里纳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男邦,三百里诸侯。五百里绥服: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奋武卫。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禹锡玄圭,告厥成功。
  洛阳位于天下之枢,按《禹贡》“五服”模式,体现“圣人居中国而怀四夷”的仁政思想。“王来绍上帝,自服于土中。”(《尚书·召诰 》), 洛邑在九州的中心。《白虎通·京师篇》引《尚书》设问:“王者必即土中何?所以均教道,平往来,使善易以闻,恶易以闻,明当惧慎。”都洛阳是以汉德隆盛,“四夷来朝”,“远人宾服”。孔子根据大禹修文德感化三苗,说:“远人不服,修文德以来之”,洛阳有德教天下之重大意义。

  第二、夏、商都以这一带为活动中心。洛阳是周成王命召公营建,后为东周故都。洛阳之地是上吉之地,周公占卜多处,唯独选中此处,周公营建洛邑,宣言曰:“今王惟曰:先王既勤用明德,怀为夹,庶邦享作,兄弟方来;亦既用明德,後(诸侯)式典集,庶邦丕享。皇天既付中国民越厥疆土于先王;肆王惟德用,和怿先後迷民,用怿先王受命。已!若兹监。惟曰:欲至于万年惟王,子子孙孙永保民。” (《尚书·梓材 》)
意思是:“现在大王只有说:先王既然用施行明德来作洛邑,各国都来进贡任役,兄弟们也都来了,也是施行明德了,诸侯因此常来朝见,各国于是也来进贡。上天既然把中国臣民和疆土都托付给先王,今王也只有施行明德,来和谐那些痴迷不悟的百姓,用来完成先王从上天接受的使命,唉,像这样治理百姓,就将千年万载都为王,子子孙孙都保民。”,“其自时中乂,万邦咸休,惟王有成绩。”(《尚书·洛诰 》)意思是:“从这九州的中心治理百姓,万国都喜欢,大王也会有功绩。”
周建洛阳,要的是各国都来进贡任役,用来完成和睦先王留下的天命。光武帝建都洛阳,明确表示实施德政,以道治国,以柔道治天下。憧憬“欲至于万年惟王,子子孙孙永保民。”
 
 第三、当年周成王在洛阳宣布施德政,周公讲称洛阳: “孺子其朋,孺子其朋,其往。无若火始焰焰,厥攸灼,叙弗其绝。厥若彝及抚事。如予惟以在周工,往新邑。伻向即有僚,明作有功;敦大成裕,汝永有辞。”(《尚书·洛诰 》)
 周公劝成王到洛阳去,不要象火燃之初那样气息微弱,也不能让火熄灭,要顺从常法,勉力建立功勋,完成大业,那么就永远有美名了。《尚书》儒生必读,光武在此建都,也有诏告天下,警示后代之心。
定都洛阳,上合天意,下安人心,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光武“以柔道治天下”,这里是最佳选择。

 

  光武建都洛阳后,建武二年正月甲子朔,命大司马吴汉率九将军击檀乡贼于邺东,大破降之。庚辰,评估和平衡很久的封赏终于下来了。吴汉接着率诸将击邺西山贼黎伯卿,攻伐河内修武,悉破诸屯聚,光武亲自抚劳。分赏之事由冯勤主持,功臣皆封为列侯,大的有四县之多,“莫不厌服”。但是未必所有人都满意。
  建武二年正月,真定王刘扬不自量力,也想当皇帝,他制作了一条谶语:“赤九之后,瘿扬为主。”刘扬脖子长了一个大瘤子,也许是甲状腺肿大故称“瘿扬”,“赤九”指刘秀,刘秀自认为是炎汉第九代传人。刘秀刚刚登基不久,刘扬就迫不及待了,他和绵曼县贼人私通谋反。不自量力就不得人心,很快消息就被泄漏。
  光武派都尉陈副、游击将军邓隆征召刘扬。刘扬心虚,紧闭城门不让两人入内。刘秀再派耿纯持节,持有大赦令巡视幽、冀两州,所过劳慰王侯。
密令耿纯说:“刘扬若见,因而收之。”耿纯带着吏士百余骑与陈副、邓隆会聚于元氏,一起到真定,在传舍停留。刘扬继续称病不拜访,又因为耿纯是真定宗室女所生,派人与耿纯书信,要求私会。耿纯回复说:“奉皇帝命派出的使者见王侯州牧郡守,不得先拜谒,如要会面,应该来我传舍。”刘扬弟刘林、邑侯刘让、从兄刘细各拥兵万人,刘扬自以为强大而耿纯意安。所以就跟着官属去见耿纯,让兄弟带着兵士在门外,刘扬入见耿纯,耿纯以礼相待,接着请刘扬兄弟一起入内。等到都进来后,耿纯立刻关门,把他们全杀了。之后带着兵士整装而出,真定全城震怖,无人敢动。光武怜惜刘扬阴谋未发。仍然封其子,复其国。由此看来走露风声的极有可能是刘扬的子侄辈。

  二月,彭宠反,他对于光武的封赏极为不满,吴汉、王梁,彭宠所遣,并为三公,封数县,而彭宠独无所加,还是渔阳太守加无封地的建忠侯,他怏怏不得志。不平叹曰:“我功当为王;但尔者,陛下忘我邪?”

  这时天下的形势是,更始政权已经覆灭,赤眉军占领关中,各地纷纷出现新的割据势力。建武元年四月,蜀郡有公孙述称帝。建武元年十一月,睢阳刘永自称天子。建武三年,李宪在淮南称帝。其他割据势力有济南的张步,占据东海董宪,占据黎丘的秦丰、夷陵的田戎,陇西的隗嚣,河西的窦融,关中的延岑等。这些割据势力大多以重赏聚众,“以府臧之蓄,重赏甘饵,可以聚人者也”,这正是“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就是草头王。”刘秀所处环境是四面受敌。不过,这些敌人并没有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光武集团。
 
  赤眉虽然占领关中地区,但他们没有远图,只要不出关对光武集团暂时没有威胁。彭宠虽反,但远据边陲,也没有夺天下的野心,尚可置之度外。
光武把用兵的首要目标先指向最有价值的南阳、荆州地区和威胁最大的东南方向的刘永集团。
  先说南阳地区,这一地区,是更始集团老根据地,有邓王王常、郾王尹尊、宛王刘赐等人,更始诸大将在南方未降者尚多。
  这年夏天,光武召集诸将议事,他想知道封赏后,人心是否有变,故意沉吟许久,然后用一根棍子猛敲地板。说:“郾最强,宛为次,谁当击之?”。贾复昂然答道:“臣请击郾。”光武放心了,说:“执金吾击郾,吾复何忧!大司马当击宛。”大司马是吴汉,劳苦功高,封赏最厚。贾复率领骑都尉阴识、骁骑将军刘植南渡五社津(巩县)击郾,连破之。月余,尹尊降,尽定其地。到秋天,南击召陵、新息。阴识是皇帝小舅,刘植是宗室,曾在河北拒王郎,迎刘秀,都是忠诚可靠的将领。
 
   光武同时命岑彭击荆州,下犨、叶 、昆阳、舞阳、堵阳、平氏、棘阳、胡阳各种武装屯聚十余城。犨县属在今汝州鲁山县东南。叶县,许州叶县。岑彭进攻的方向就是刘秀当年在昆阳之战后,向北略地的反方向。
  之后吴汉军接替岑彭进攻,吴汉军进展更快,接替岑彭进攻南阳,击宛、涅阳、郦、穰、新野诸城,皆下之。
  光武见进展顺利,对割据睢阳的刘永集团也发动攻击,这支兵力由盖延带领。
  现在的宛城由刘赐统治,在更始败亡后,刘赐带领的六部兵渐渐流散,刘赐退出宛城回保育阳,当他听说刘秀即位后,亲自去武关,迎接更始妻子孩子送到洛阳,刘秀奖励刘赐的忠心,封为慎侯。
  宛城西南是邓县(现邓州),由王常占领,在六月王常带着妻子到洛阳,肉袒自归。王常在刘秀兄弟最困难的时候支持过他们,王常平生常言:“刘氏真主也,诚思出身为用,辅成大功”。虽然归降稍迟。光武对其略有责备,“莫往莫来,悠悠我思”。但光武见王常仍甚欢,赏赐甚厚。光武后来在诸将大会上指给众臣说:“此家率下江诸将辅翼汉室,心如金石,真忠臣也。”
  八月, 吴汉一路大军向南,打到新野,再往南时和秦丰在黄邮水(新野县内)打了一仗,秦丰占据黎丘(襄州率道县)十二县,抵不过汉军,秦丰败逃。但是吴汉军在新野作战,素无军纪,好掳掠侵暴。激怒了谒归的邓奉。邓奉者,西华侯邓晨之从兄子。在新野一带素有人望,六部兵都听他的。
  邓奉在刘秀登基时归降,但一直未得重用,这次回乡看到如此景象,压抑在心头对刘秀的不满顿时爆炸。招集亲朋故旧,特别是散归乡里的六部兵起义,攻打吴汉军,获其辎重,吴汉军大败,邓奉屯据淯阳。与此同时邓奉联络堵乡人董欣起兵于宛城,许邯起杏县;董欣还俘获南阳太守刘驎。吴汉派坚镡、万修率军赴宛,他选敢死士夜自登城,斩关而入,董欣遂弃城还堵乡。
  吴汉军大败后,退回洛阳,坚镡守孤城宛城,南拒邓奉、北当董欣。从八月到来年三月,粮草断绝,坚镡与士卒食蔬菜,共劳苦。

  这时岑彭赶来增援,他首先击败了在杏县的许邯,许邯投降。十一月光武任命岑彭为征南大将军,王常为汉忠将军,率朱佑、贾复、耿弇、郭守、刘宏、刘嘉、耿植共九将军共讨邓奉于堵乡。他们先与董欣激战,邓奉带万人救董欣,邓奉所带的是南阳精兵,汉军战不利,连月不克。 隆冬时节,在淯阳,邓奉大反击,打败了汉军,朱佑军大败,朱佑被俘,贾复伤重退出了战场。
  双方互围,战线犬牙交错,继续相持不下。光武知道后很焦急,在建武三年三月后,亲点大兵前来镇压。但是刚到叶县,董欣别将数千人挡住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岑彭知道后,急忙派兵从侧后奔袭,大破之。光武来到了堵阳。邓奉派人在道旁摸敌情,来人回报,车骑一日不断绝。这回邓奉丧失了抵抗的勇气,在夜里逃归淯阳,董欣势孤而降。到夏四月,光武带领岑彭、耿弇、贾复及积弩将军傅俊、骑都尉臧宫全军出动追击邓奉,又在小长安爆发战斗,刘秀亲自搏战,邓奉被迫投降,肉袒因朱佑降。刘秀怜惜邓奉是故旧功臣,并且是吴汉军掳掠挑衅在先,想保全他。
  但是岑彭和耿弇却谏道:“邓奉背恩反逆,暴师经年,致贾复伤痍,朱佑见获。陛下既至,不知悔善,而亲在行陈,兵败乃降。若不诛奉,无以惩恶。”汉军同邓奉作战伤亡很大,十分痛恨,刘秀见将领们态度坚决,不敢因私废公,就杀了邓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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