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武逆袭-谈进攻和防御、退却和追击(军)

一、攻防优劣的思考
   一支部队在防御时,处于静态,静态时有张力,张力可以是全方位的,但是分布是不均的。在守城时,处于绝对静态,张力最大,但是守城者无法攻击敌人侧后,无法消除敌人的冲击力。进攻则处于动态,动态时有冲击力,冲击的力度在于冲量大小和路程远近。冲击力是集中在一个方向的,同时减弱的是其他方向的张力。冲击力能否保持在于后方的稳固和支援。流动如火,凝结如冰。在运动中由于不易保持平均张力,其薄弱点很容易被敌人发现。如果防御者攻击攻击者的侧后,冲击力自然消失。
  战略角度上讲,路程远近对于骑兵和摩托化部队来说,影响并不很大,但是对于守方而言,侧后防备很可能会很薄弱,这给轻骑奔袭,闪击战创造了条件。光武时期类似的战役是岑彭水军奔袭广都。
  快速变换防御队形保持张力是不败之道。抓住时机,打击敌人运动中的薄弱环节是取胜之道。所以说兵少而精有很大的优势。
  兵多则意味着指挥协调困难,攻击力未必能全部发挥,而其张力又未必因人多而变强。相反兵少精更有灵活性、更强的机动性。以少胜多的奥妙就在于此。攻防转化快慢体现的是部队的军事素养,这种转换靠的是队形和纪律,依靠小队形和整体队形的转换完成攻防转换。
 在昆阳大战,新莽军尽管兵多,战术原则仍然要尊重,要注意把进攻阵形转为防御阵形,而且是多向防御阵形。莽军虑不及此,成了乌合之众,成了被汉军屠杀的猪羊。
  
  进攻侧翼
  攻击敌人侧翼,必须以正面攻击相配合,不能听凭敌人从容调动兵力对侧翼布防,同时要防备其正面的兵力正打击我方进攻的侧翼上。运动中侧翼防御是薄弱的,在古代对阵过程中,有的优秀将领就利用这点获取胜利,这是耿弇大败张步的原因。
  而对于防御者来说要求部队有迅捷的变阵能力,指挥要畅通,将领要能捕捉战机。这就需要训练,防御者比进攻者更需要训练。

  主客之论
  如果作战双方具有相同的战术和战略能力,武器系统和组织结构也都相似,那么防御的传统优势就显示出来。防御的战术优势首先体现在正面作战中,这时就适用“主客之论”。
  在纯理论研究中,选择进攻还是防御,除了作战双方的实力对比和其它条件,其实也还取决于进攻和防御的效费比。当防御能力的加强而使攻击的成本提高,攻击的收益小于或等于防御的收益时,攻防的大致平衡也就事实上出现了。而当某种新技术、新武器或新思想运用于战争使得效费比发生变化时,一般总会出现攻防之间的更替。

  西方军事学家,在传统进攻防守的力量对比上认为,进攻方力量应是防守方的1.5倍。为什么是1.5倍,这是因为进攻方拥有主动权,可以选择敌人防御的弱点,进行雷霆式的攻击。以瞬间的优势,造成突破,造成敌人防御体系的瘫痪,所以在攻击点力量对比就远远不是1.5倍。在突破防御体系后,由于防御者力量分散,组织、指挥混乱,力量对比就远远不是1.5倍了。
  对于防御者而言,差的防御者把防御重心外推。外围一点突破,造成整体崩溃,这点也适用于台海战争,一旦海峡天险被突破,而美军迟迟不来救援, 那么台独分子的心理防线将全盘崩溃,所谓激烈的城市攻防战是不会发生的。
  对于守城者而言,防御重心一般在城垣,但是好的防御者,防御是弹性的,会防备一旦城垣被突破后,在城中组织起核心防御。尤其当外围不坚固时候,更会把防御重点放在核心地区。
  防线崩溃更多的来自守军心理崩溃。可靠的防守要靠组织、协调和纪律。所以最好的防守是积极防御,依托工事防御最好的结果不过是挫伤敌人锋芒,拖延消耗敌人,以待情况变化,但这无法改变敌我力量以及士气对比。要想伤其腹心,化被动为主动,只有逆袭。二战时,古德里安总结装甲兵作战要领时说,一定要先发制人。尤其在遭遇战中,敌我态势不明的情况下,先敌进攻、先敌打击就能胜利。

二、行军、追击与退却
  克劳塞维茨说:连续几次困难的行军,军队的伤害以至于和作战一样大。拿破仑的征俄之战,在五十二天的行军中仅仅病号和掉队的就损失了九万。占三分之一。到莫斯科就剩下10万人。而俄军追击从十二万到三万人,而战斗消耗极少。
   在战场上,刀对刀,枪对枪,互相厮杀,彼此的伤亡是有限的。在17、18世纪,欧洲战场失败者一般的损失比率是22%,奥茨特里茨战役损失是30%。而胜利者要付出12%的伤亡。这是由于各方都训练有素、讲求纪律和相互协同。失败后恢复很快,败而不溃是当时战争的特点。再有当时欧洲战争天黑以后是不进行战斗和追击的,所以败方损失并不惊人。一旦一方溃败,一方追击,这时候溃败方伤亡就会成几何级数增加,因为一方等于放弃了抵抗,战场就成为单方面的屠杀,屠杀的规模是没有限制的。
  克劳塞维茨说:退却损失多少在于统帅对战术的组织,支持和指导。他认为: 战斗过程中,胜利者和失败者在物质方面损失很少有明显差别。失败者的决定性损失在于战术胜负之后的退却出现的。
  在败退过程中精神损失是大的,在之后精神损失还在增长。胜利者要利用这个时机,继续摧毁以及对方的物质力量,行动不协调时个别部队的抵抗就变得无意义。败者勇气丧失,原来的不顾危险的力争得失的紧张情绪会松懈。不进行追击,任何战术胜利都不能取得巨大的战果。追击猛烈程度决定了胜利大小。追击优点在于敌我损失不成比例,最好是全军追击。
  精神上的瓦解,是绝对的彻底失败。使得一个部队多年来都不能恢复锐气。能否组织好退却是判断是不是一支优秀部队的标准,作为掩护部队必须有自我牺牲的精神,而乌合之众是不可能做到的。
  克劳塞维茨提出完善的退却概念:第一、积极退却是为了恢复均势。退却时尽可能保持精神力量,第二、且战且退,缓慢退却,而且不多退一步。第三、最重要的是抓住机会,给敌人必要的反击。他主张用优秀的部队组成后卫,由勇敢的将军率领,在最重要的时刻全军予以支援。
   那么向敌人发起逆袭,或者伏击敌人,将打击要点集中在追击敌人的侧后,就是最好的退却战术。
 
  刘秀的战术特点是一直拥有一支预备队,以预防不测,这比西方人更早掌握这种战术。陇坻兵败时,退路狭窄,处置不当就有全军覆没的危险。因此光武果断命令马武逆袭,马武带领精骑抓住反击良机,采用有效战术,来回奔击,一举杀伤隗嚣精锐数千人,终于使战场形势转危为安。光武撤退后,立刻抢占要点,恢复防御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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