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能政治,中国自古以来的民主;(二)


马克思不韦
 
 
  民本主义战争观:
  
   爱惜生命者王,孟子说:“不嗜杀人者能一之。今夫天下之人牧,未有不嗜杀人者也。如有不嗜杀人者,则天下之民,皆引领而望之矣。诚如是也,民归之,由水之就下,沛然谁能御之?” (《孟子·梁惠王上》)
  战争打不打要看人民的意愿,当齐王问孟子,燕国可讨伐吗?
   孟子对曰:“取之而燕民悦,则取之;古之人有行之者,武王是也。取之而燕民不悦,则勿取;古之人有行之者,文王是也。以万乘之国,伐万乘之国。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岂有他哉?逐水火也。如水益深,如火益热,亦运而已矣。” (《孟子·梁惠王下》孟子不是反战主义者,孟子希望的战争是解救人民苦难的战争。孟子说:“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今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民惟恐王之不好勇也。”(《孟子·公孙丑下》)
  孟子说:汤一征,自葛始。’天下信之。‘东面而征,西夷怨;南面而征,北狄怨; 曰:奚为后我?’民望之,若大旱之望云霓也。归市者不止,耕者不变。诛其君而吊其民,若时雨降,民大悦。书曰:‘徯我后,后来其苏。’”(《孟子·滕文公下》)
  他斥责为君主私利而发动的战争,说这是“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于死。”
  “君不行仁政而富之,皆弃于孔子者也。况于为之强战?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此所谓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于死。”(《孟子·离娄上》)
   孟子所言,一般人读了都不以为然。唯独读过《后汉书》,信以为然。在《后汉书·岑彭传》里光武给岑彭去信感慨道:“每一发兵,头须为白。”,他是考虑战争对百姓的苦难,要慎战。面临匈奴、乌桓的袭扰,北方边民流离失所,但是他仍然制止马武等人的出击计划,他认为时机不成熟,不能让战争带给更多人灾难,所以仍以修养生息为重。
   班超从西域奉诏东返,当地人认为被汉廷抛弃,有官吏为拦住班超自杀而死。耿秉死,匈奴人梨面出血。马援打下交趾,当地人家家祭祀。诸葛亮“七擒孟获”给当地带来了先进的文明,至今当地多有纪念。这就是儒家要的战争。
  
  
  
  敬贤礼贤用贤-民本主义的根本措施
  贤人是民意代表:
  “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礼记.礼运》)
   秦穆公薨将三大臣殉葬,秦人作挽歌哀之,其中有:“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显然百姓把贤者当作了自己利益代表。要用一百人换他一人之命。(《诗经·黄鸟》)
  武王伐纣,一大理由就是纣王“剥丧元良,贼虐谏辅。”,“剖贤人之心”,“囚奴正士”(《泰誓》)
  以上例子说明一点,古代的贤人不光是个人品德高尚,更要紧的是作为民意代表而出现的,因此一直被人民敬仰,
   儒家讲天命,天命又取决于民心,但民意难以直接正确地表达。表达出来的往往是盲目的,感性的、民粹的、是眼前利益。即便是在美国也同样,美国开国之初,共和党人受够了国会议员民主的叫嚣,回答道:“人民终日受那些别有用心的寄生虫和马屁精的欺骗,受到野心家、贪污犯、亡命徒的欺诈和坑害,受那些不值得信任的人的蒙蔽,受到巧取豪夺的人的耍弄。要说人民在经常受到这样一些干扰的情况下,也不会经常犯错误,勿宁说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神话”。(《联邦党人文集》第七十一篇)如何使用民权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难题。
   两汉之交,各地豪杰纷纷起兵,只要竖起刘姓大旗,就立刻得到当地百姓的热烈响应。王郎就是利用民粹兴风作浪的典型。“民可以乐成,不可与虑始。今父老子弟虽患苦我,然百岁后期令父老子孙思我言。”(《西门豹治邺》),所以必须有人来正确表达民意,这就是由贤士大夫的作用,老百姓相信贤人会替他们说话办事,贤人就是民意代表,孟子的“得民心者得天下”,何谓得民心,就是得天下贤士之心。所谓“周公吐脯,天下归心”。这点一直被近代以来的思想家所忽视。
  
   贤人是民意代表,他们背后都是大片大片的民心。尊贤、用贤意味着取得政权合法性,扩大政权的统治基础,所以自古圣君都尚贤下士,千方百计的要贤士、隐士出山。孟子说:“尊贤使能,俊杰在位,则天下之士皆悦而愿立于其朝矣。” (《孟子·公孙丑上》 ), 方孝儒在《逊志斋集》卷二,《释统》中说:“贤者得民心,民斯尊之矣;民尊之则天与之矣。安能不贵之乎?”
  
  《后汉书·逸民列传》讲:“隐士逢萌在光武即位后,在琅邪劳山养志修道,人皆化其德。 北海太守素闻其高名,派遣官吏聘请他出山,然而逢萌不答,太守怀恨而使人捕之。行至劳山,人果相率以兵弩捍御。吏被伤流血,奔而还。”
   刘邦难以瞑目的遗憾是不能扶刘如意继承皇位。当他有废立之心时,皇后、功臣、宿将百般劝解都动摇不了他的决心,唯独有一次见太子刘盈背后站立着四人,一问才知道是“商山四皓”,刘邦顿时万念俱灰。“商山四皓”文无定国安邦之策,武无冲锋陷阵之能,不过是徒有其名而已。但是天下都称其贤,他们就是百姓的民意代表。刘邦本事再大,功臣宿将再多,他明白不能和天下人作对,故而只能忍痛割爱,临死时他的内心是非常痛苦的,也预感到了如意母子的不幸,但是没有办法。
   黄宗羲批判中国专制主义传统,说刘邦“视天下为莫大之产业,传之子孙,受享无穷。”这是只知其一,未知其二。
  
   古代民权的作用,春秋战国传下来的三老制度很值得研究:
  三老制度:
   《周礼》制度下的“乡老”负有向政府推荐人才和教化当地民众的职责。《周礼》规定:“乡老及乡大夫群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贰之。”(《周礼·地官·司徒》)“三老,众民之师也”。三老在地方上很有声望,秦汉三老往往一言九鼎,改变时势。而三老又非官吏,只是来自民间,由国家奉养。
  
  三老代表民意,举旗称王。
   陈胜起兵时 “号召三老豪桀(杰)会计事。皆曰:‘将军身被坚执锐,伐无道,诛暴秦,复立楚之社稷,功宜为王。’胜乃立为王,号张楚。”(《汉书·陈胜项籍传》)
  赤眉军“以言辞为约束,无文书、旌旗、部曲、号令。其中最尊者号三老”。(《后汉书·刘盆子传》)
  
  三老参政议政甚至还有代理国政的威望。
   汉律规定:举人年五十已上,有修行能帅众者,置以为三老,每乡一人;择乡三老为县三老,与令长丞尉以事相教。
   东汉时,秦彭任山阳太守,“择民能率众者,以为乡三老,选乡三老为县三老,令与长吏参职,崇儒雅,贵庠序,上德化,春秋飨射,升降揖让,务礼示民。”(《太平御览》卷二六○《职官部·良太守上》)“乡三老”挑选出的“县三老”要“与长吏参职”。各郡长吏常问三老民情官风。比如朱宠任颍川太守时,“每出行县,……所至县界,父老迎者常数千人,宠乃使三老御车,问人得失,百姓翕然,治甚有声。”(《后汉纪校注》卷一八)
  《后汉书·隗嚣传》记载,赤眉入关后,更始岌岌可危,又流传光武即位河北,隗嚣于是向刘玄建议:“说更始归政于光武叔父国三老(刘)良,更始不听。”
  
  劝谏天子
   汉武帝巫蛊案,太子屈死,汉武帝大肆追究屠杀,然而只因壶关三老批评劝谏,乃觉悟。“武帝感寤,怜太子无辜,乃族灭江充,作思子宫,为归来望思之台于湖,天下闻而悲之。”
  
  上书朝廷,表彰官吏。
   比如王尊被御史大夫参奏暴虐不改,被免官,吏民多称惜之。 湖三老公乘兴等上书王尊治理京兆功效日著。王尊被汉成帝复任命为徐州刺史。后王尊治洪,“身当水冲,履咫尺之难,不避危殆”。吏民嘉壮尊之勇节,白马三老朱英等奏其状。天子命有司考察,验证无误后,大肆表彰其德。(《后汉书·赵尹韩张两王传第四十六 》)
  
   三老一言九鼎,然而三老是来自民间的推举,例如《后汉书·樊宏传》说:“(樊重)外孙何氏兄弟争财,(樊)重耻之,以田二顷解其忿讼。县中称美,推为三老。”被推举的三老都是地方上德高望众之人。 《汉书·高帝纪第一》讲,刘邦“举民年五十以上,有修行,能帅(率)众为善,置以为三老”。 汉代的三老,被尊为“众人之师”,孝经援神契曰:“尊事三老,父象也。”,宋均注曰:“三老就车,天子亲执绥授之”。汉代政权对三老的要求是“能率众者”,三老在地方上对民众要有威望有号召力,说他们是民意代表不为过。
  
   儒家思想重要的组成是“尚贤”,“尚贤”是儒家民主实现的方式,《尚书》专有篇幅讲这个问题,贤良就是民意代表,作为君主应该倾听尊敬,杀贤良则冒天地之大不韪。
   贤人代表真正的民意,这点被历来思想家忽略,批判者总认为古代中国没有民主,只有专制;没有民意,只有独裁。这是不对的。古代中国没有的是“民粹”,而不是没有民主。
  
  光武中兴,举贤任能贯穿于光武执政的始终。
   在“不臣之臣”里,介绍了光武屈尊宽宏大量,诚心延请隐士、贤人的事例,《后汉书·逸民列传》说光武“侧席幽人,求之若不及,旌帛蒲车之所征贲,相望于岩中矣。”身为万岁之尊,何以如此谦恭,孟子有言:“古之贤王好善而忘势,古之贤士何独不然?乐其道而忘人之势。故王公不致敬尽礼,则不得亟见之。见且由不得亟,而况得而臣之乎?”(《孟子·尽心上》) 孟子说王公见贤人,要以礼待之。“见面尚不得,何况去作臣子呢?”。出于民本主义思想,怀善依仁,为民而谋,何谦恭之有?
  
  除此之外,每当发生日食等天象之后,从天人感应的角度,光武自认为自己德薄,百姓有怨言,需要请贤倾听百姓的意见。
   六年冬十月丁丑,丙寅晦,日有食之,诏曰:“吾德薄不明,寇贼为害,强弱相陵,元元失所。诗云:'日月告凶,不用其行。'永念厥咎,内疚于心。其敕公卿举贤良﹑方正各一人,百僚并上封事,无有隐讳;有司修职,务遵法度。”(《后汉书·光武帝纪》)
   七年夏四月壬午,又日有食之, 诏曰:“比阴阳错谬,日月薄食。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大赦天下。公﹑卿﹑司隶﹑州牧举贤良﹑方正各一人,遣诣公车,朕将览试焉。”(《后汉书·光武帝纪》)
  
  贤者为师:
   建武二十八年,光武会百官,问谁可担任太子的师傅,群臣揣摩皇帝心思,齐口同说,太子舅阴识可以胜任,惟有博士张佚言:“立太子本为天下,所以应该选用天下的贤才作为老师”。光武于是让张佚为太傅。
   政治路线决定组织路线,光武中兴,因光武一直“梦想贤士”,“尊贤下士”,故而“士多归之”,他们之间意气相投,共同的修养加共同的理想,贤人们都成为光武朝的股肱之臣。
  
  
  民本主义指导下的君臣关系:
   家臣和社稷臣:
   贤人入朝则为官,那么满脑子民本主义思想的贤士大夫如何处理君与臣,臣与社稷的关系呢?
   孟子曾说:“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即‘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善天下’”(《孟子·尽心上》)。”
   明末黄宗羲在《原臣》中继承孟子思想,阐述了为臣之道。他认为从根本上讲,与君一样,臣也应是为万民服务的,“我之出而仕也,为天下,非为君也;为万民,非为一姓也。”就这类进步的思想,其实并非只明末才出现,社稷之臣和家臣的区别在春秋战国就被人认识到了。
   《战国策》记载:吴、楚战于柏举,吴师入郢。蒙谷奔入宫,负离次之典,浮江逃于云梦之中。后昭王反郢,五官失法,百姓昏乱;蒙谷献典,五官得法,百姓大化。校蒙谷之功,与存国相若,封之执圭。蒙谷怒曰:“谷非人臣也,社稷之臣也。苟社稷血食,余岂患无君乎!”遂弃于历山也。
   社稷之臣不在意国君的安危、封赏,而在意国家的存亡,文化典籍的兴废。
   子曰: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 (《论语·里仁》)适,可也。莫,不可也。无可无不可, 仁义是本体, 道是道理,义是实现仁的是规则。君子没有专主,惟道适从。这就是儒家民本主义的君臣观。而到了满清时代,大臣则是皇帝的奴才,必须要死忠。从此没有社稷之臣之说了。可悲的是满清时期的君臣关系却被人误解为自古以来的君臣关系。
  
   儒家何以如此处理君臣关系,在于儒家把圣贤当作了天下人的老师。 “孟子曰:“圣人,百世之师也,伯夷、柳下惠是也。”(《孟子·尽心下》 ),贤人既然是师,君王当然要敬重之。
  “为其多闻也,则天子不召师,而况诸侯乎?为其贤也,则吾未闻欲见贤而召之也”(《孟子·万章下》)
   孟子说:王者必须“学焉而后臣之,故将大有为之君,必有所不召之臣,欲有谋焉,则就之。其尊德乐道不如是,不足与有为也。”(《孟子·公孙丑下》) 可见儒家在承认君主在政治上的独尊地位时,更突出儒者在道德、哲学上的独尊地位。这也是严子陵等只想当隐士,不愿为帝王谋的原因。儒者为帝王师,而非帝王友。“王者起,必来取法,是为王者师也。”(《孟子·滕文公上》)
  
   就这点被明末士大夫所继承和发展,到明末以后,儒家对君臣关系研究得更深入,君臣是朋友,是同事。 钟惺指出:“君臣之道,籍朋友以与立”。“君臣朋友之间,遂无一可信者,而天下事殆不忍言之矣”。晚明何心隐说斩断君臣关系的宗法血亲联系,而以非血缘的朋友关系。“君臣友朋,相为表里也。”
   东林党人说“非朋友无以成其君臣父子夫妇兄弟”因为五伦中君臣父子夫妇兄弟各有专主,惟有朋友关系无所不摄。(《东林书院志》卷三)。
  吕留良说“君臣以义合,但志不同,道不行,便可去。”黄宗羲更激烈,他说君是君,父是父,君为己死,臣不应死,死的是奴。“吾无天下之责,则吾在君为路人。出而仕于君也,不以天下为事,则君之仆、妾也;以天下为事,则君之师友也。而“夫父子固不可变也。”
  
  
  
如何举贤:
   举贤、选贤并非易事。
   “子贡问曰:乡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乡人皆恶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论语·子路》)。这段话反映出孔子已经认识到:“群众心理是盲目的”。就这点难道今天的自由派不知道吗?
  
   孟子提出的选贤和刑杀方式,是非常“民主化”的,他说:“左右皆曰贤,未可也;诸大夫皆曰贤,未可也。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见贤焉然后用之。左右皆曰不可,勿听;诸大夫皆曰不可,勿听;国人皆曰不可,然后察之,见不可焉,然后去之。左右皆曰可杀,勿听;诸大夫皆曰可杀,勿听;国人皆曰可杀,然后察之,见可杀焉,然后杀之。故曰国人杀之也。如此,然后可以为民父母。”(《孟子·梁惠王下》)
  
   天命也好,为民谋利的贤人也好,被人民理解和接受要有一个过程,要有艰苦的考验。革命是一个老百姓从认识拥护到积极参与的过程,共 产 党也是一样,群众从不理解到理解和拥护,甚至到盲从。从王莽篡位、王郎诈子舆、农民起义抢掠形成游民部落到刘秀政权最终被人民接受,不难看到这点。
   但到了“盲从”这一阶段就不好了。正因为有这一现象存在,于是被自由派猛烈攻击,他们否定贤能政治的存在,否定以天下为己任的士大夫精神的存在。既而他们主张民粹主义和宣扬极端利己主义思想。
  
  孝廉制
   孝廉制是汉代以后选拔人才的一种方式,汉时每年由地方官考察并向朝廷推荐孝顺父母,品行廉洁的人出仕,孝廉由郡推举!孝廉的人数根据各郡的人数而定。(和帝) 时大郡人口五六十万举孝廉二人,小郡人口二十万并有蛮夷者亦举二人,和帝以为不均,以后修改为郡国率二十万口岁举孝廉一人,四十万二人,六十万三人,八十万四人,百万五人,百二十万六人。不满二十万二岁一人,不满十万三岁一人。
   除孝廉外,东汉选拔人才还有举秀才等其他方式,统称察举制,“诏举贤良、方正,州郡察孝廉、秀才,斯亦贡士之方也。中兴以后,复增敦朴、有道、贤能、直言、独行、高节、质直、清白、敦厚之属。” (《后汉书·左周黄列传 》)。 东汉时期,察举制度又有了重大改革,首先规定被荐举的人一定要年满四十岁,二是被荐举的人要经过考试后才能做官。
  
   孝廉制要求官吏提拔重德行,口碑。被推举的孝廉德才兼备,爱乡爱人,爱惜声誉,这样形成尚朴的社会风气。孝廉制是东汉知识分子重视气节的原因,两汉一度出现人才辈出的现象。邓子琴在《中国风俗史》说这时是中国“风俗之黄金时代”。
   但以后察举制多为世族大家垄断,他们互相吹捧,弄虚作假,当时有童谣讽刺:“举秀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这就阻碍了社会其他人士入仕的可能。此外还有其他弊病,比如重德不重才,放弃物质世界的进取意识,保持纯良的道德而过于清高。
   孝廉制在魏晋演变成了九品中正制,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成为门阀贵族制。
   九品中正制在隋唐后被科举制代替,有利有弊。科举制接受社会各阶层人士,但是科举当官的举子缺乏民意支持,举子也不必关心民情民意。此时的儒学成为功名富贵的敲门砖,儒生们认为功名是自己辛苦读书所得,何必管国家、黎民。很多人无报国、爱民之心。他们考虑的是自己如何通过考试 ,博取官名富贵。所以儒生们自私,虚伪,贪墨成风,缺乏社会责任感。再者儒生埋头读书,远离社会和实际,死读书、读死书,空泛不切实际,也缺乏治国良策。
  
  
  传位制度:
   儒家最赞成的传位制度是禅让制,言必称“三代”。认为天下非人与之,而是天与之,民与之。“万章曰:“尧以天下与舜,有诸?”孟子曰:“否。天子不能以天下与人。”昔者尧荐舜于天而天受之,暴之于民而民受之,故曰:天不言,以行与事示之而已矣。”。(《孟子·万章上》)
   天下谁与,孟子提出两条,天与之,民与之。最终归结到民与之。《太誓》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此之谓也。
  
   孟子讲了儒家学说中如何实现民主的过程。“左右皆曰贤,未可也;诸大夫皆曰贤,未可也;国人皆曰贤,然后察之;见贤焉,然后用之。” 这实际就是尧舜禅让的过程。在孟子学说中也有罢免君主的内容。“齐宣王问卿。孟子曰:“王何卿之问也?”王曰:“卿不同乎?”曰:“不同。有贵戚之卿,有异姓之卿。”王曰:“请问贵戚之卿。”曰:“君有大过则谏,反复之而不听,则易位。”(《孟子·万章下》)
   儒家虽然赞成禅让,但是现实已经很难改变,战国以后的禅让都成为实际上的篡位。在世袭制成为不可动摇的现实情况下,儒学理论必须按封建大一统理论不断修改。
  
  
贤能政治,中国自古以来的民主;民本主义,中国何以为中国的根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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