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的召唤】青藏高原之约三 流光漫过日月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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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天的召唤】青藏高原之约三 流光漫过日月山 文/闲人 按顺序此篇应该写在青海湖之前。因为我们是先游日月山、倒淌河尔后才亲近的青海湖。此行的目的之一是探访黄河源之两湖一碑，而且主要目的是沿唐蕃古道寻古。考虑到作为唐蕃的分野，在地理位置上的特殊性，日月山是必不可少的唐蕃的关隘要道，1300年前那个不寻常事件曾在这里流唱一个个美丽的传说，并成为一个结点，以此为转折。回望长安，风烟滾滾，来路已失，前路遥遥，白云飘飞，年光独寒。自兹一去，家国万里，故事的主人公踏上了茫茫高原，走入新生的吐蕃国度，在风云际会的盛唐王朝，为艰难旷远的和蕃旅途，留下一路藏汉共携，流光溢彩的动人故事，谱写了一曲温婉动人的乐章。所以，为了下面游记的关连性，把日月山作为唐蕃古道的发端予以起首，迈开探寻的脚步，去翻看历史上那条波澜壮阔的大河，在这片千古荒寒的土地上泛起的烟涛云浪，漪光碎影。 一 打开中国的版图，呈梯级分布的中国地形昭然入目，如一个巨大的扇面，铺陈着祖国的山山水水。从东面看起，东部的平原上，这里的海拔高度还不到100米乃至50米。沿海地带更低，甚至低至3到5米。但是，若是从东北沿大兴安岭转到太行山再到位于四川、湖北的巫山和湖南的雪峰山至滇东高原又构成了一条地势陡然上升的边界，这一线的海拨在1000米至3000米左右。再从祁连山迤逦转折向南，至滇西的横断山脉一线，海拨在4000至5000米以上，这就是青藏高原的前沿，而日月山、倒淌河，就在青藏高原的前沿地带。 这是个天高气爽的晴朗天气，从东至西，我只轻轻的迈了三步，跨了三个台阶，就站在高原之上。这里雪山巍峨，山势起伏，绵延相连；湖泊遍布，河流纵横。高寒草甸上矮小嵩草、黑褐苔草、珠芽蓼、华丽风毛菊等植被，在高寒地带经受着生理性干旱，顽强的生长着，竟也能花开妍秀，摇曳多姿。在清幽、宁静的自然风光中亘古荒原蕴酿着无限生机，好一派高原风光！登临高原，转身回眸，俯瞰祖国万里山河，让人心生感慨。万里风云脚下起，子美高唱低吟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五岳之首岱宗，也不过1532.7米。而今日登高，壮思逸飞，人生巍然，亦要俯仰天地，见贤齐而树高格。千古高风，让人直唱到今。 悄然沉思中，我们来了。日月山，屹立了千万年的日月山，你在水洗般洁净的蓝天下幽然沉静，四周群山高耸，唯独你千古流传。是因为你山势巍峨、高耸入云？还是你层峦叠嶂、怪石嶙峋？都不是！ 日月山坐落在青海省湟源县，主峰海拔最高点为4877米。平均海拔4000米左右，属祁连山脉。藏语称为“尼玛达哇” 即太阳与月亮的意思。日月山，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是历来中原王朝辖区的前哨和屏障，是内地赴西藏大道的咽喉。千百年的日月山，走过商旅驼队，走过皇舆玉辇，走过狼烟烽火，把汉、魏、晋以至隋、唐等朝代的过往，都详尽的刻在他的胸前。时光流水匆匆过，日月山如年迈的老者，根根胡须都长满了故事，禅宗史上极著名的“只履西归”、“只履达磨”的传说，文成主一怒摔宝镜的故事，都引起人们优美的联想和对往日岁月的记忆。也许这座其貌不扬的山峦，在青藏高原并无特别之处，但历史终究要在浪涌波翻的画卷中记述下发生在人间沧桑的每一笔故事，把席卷了卢马干戈、旷世情怀的是是非非，欢颜泪流，都付与后人评说。但是自从久远那个隆冬的黄昏之后，日月山就化作汉藏两个民族心中永恒的雕像，耸立在历史上的传说中，风风光光的任凭时光水洗浪淘般的度过了1300百年。 二 中国历史上就是一个复杂的多民族国家，长期处在战乱之中，统治者为了缓和民族矛盾采取多种方法，而和亲联姻，就是其手段的一种。据史书记载，早在周襄王（公元前651年——619年）时期，襄王欲伐郑，故娶狄女为王后，与戎狄兵共伐郑。这是历史上较早出现的和亲事件，此后汉唐直至明清，和亲之举不绝于书。且不论和亲的成败，但和亲作为一种处理民族关系的重要手段和策略，往往被统治者不断使用，其间的原因就在于大多数和亲都会有一定成果，或可暂时推迟战争的爆发，或可表示对对方的友好和笼络，客观上又能促进和亲双方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互动和交流。其间功过，自不是本篇要分析的，留待历史研究者评说。 在历史上公认的和亲成功者，首推汉武帝元封六年(前105)，刘细君以皇室公主的身份远嫁乌孙（乌孙国是东汉时由游牧民族乌孙在西域建立，位于巴尔喀什湖东南、伊犁河流域）。在刘细君出嫁乌孙72年后，竟宁元年(前33)，汉元帝又以宫女王昭君赐嫁匈奴单于呼韩邪。两次和亲为汉元帝更好巩固和加强与匈奴的友好局面，维持边境和平通商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当历史就这样踉踉跄跄到了唐代，和亲仍是对外抚蕃手段之一。在唐朝，和亲之繁令人瞠目。翻开《唐会要》卷六，和蕃公主杂录篇里，细数之下，竟有十四位公主之多，最著名的就是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公元7世纪的唐朝拥有世界最先进的经济文化。而此时西藏王松赞干布开拓了西藏的新时代。他在西藏高原实现了统一，正式建立吐蕃王朝，创制出本民族的文字——藏文。松赞干布非常欣赏唐朝的富庶与繁荣。十三年（639），与泥婆罗尺尊公主联姻后，亦遣使赴唐求婚。据说当初唐太宗并未答应他的求婚，年轻气盛的松赞干布竟要出兵武力逼亲。唐太宗为结好吐蕃，求得西部边境的安宁，遂于十五年（641）将宗室女16岁的文成公主许配给25岁的松赞干布。唐蕃联姻，在长安与拉萨之间出现了一条3000多公里的唐蕃古道。并将佛教和内地各种先进的科学技术和文化带到了高原，进一步促进了西藏经济文化的发展。 三 文成公主（625－680），名李雪雁，唐太宗李世民宗室女。她聪慧美丽，知书达礼，并信仰佛教。据记载，文成公主长得端庄丰满，自幼饱读诗书。经过两个多月的准备，于贞观十五年隆冬，一支庞大的送亲队伍，在礼部尚书江夏郡王李道宗的率领下，护送文成公主前往吐蕃和亲。西行过咸阳桥后,便一直沿着渭河北岸先到马嵬驿、武功驿，再穿过宽广的周原沃土和春秋时秦国的古都凤翔。而后，进入陕甘交界的陇山，跨出大震关，凄然离开了生养她们的关中八百里帝王州，没入唐蕃古道的烟尘之中，再也没有回头…… 经过一个多月的顶风冒雪的艰苦跋涉，春暖花开的时候，文成公主一行风尘仆仆的来到了日月山。文成公主在日月山作了短暂的停留，给汉藏人民留下了美好的记忆，青海民间至今流传文成公主摔碎“日月宝镜”，斩断了对故乡亲人的眷恋情丝，下定了毅然前行的决心，义无反顾地走上了西行的道路的故事。继这次和亲的70年后，唐又以宗室女金城公主嫁给吐蕃赞普弃隶缩赞，金城公主沿着文成公主走过的路，又一次经过了日月山。 在日月山南约10余公里外有一条汨汨流淌的纤瘦孱弱的小河，名叫倒淌河，一脉清凌凌的水，静静的，温柔地流淌着。她不东去，反向西流，传说是文成公主的泪水幻化成了一条河流，因为同情公主的悲伤，就随着公主一同向西流去。人说倒淌河是一条女性的河，如温婉的女子，在蓝天下的牧歌里娓娓的叙说着久远的故事。 后人为纪念文成公主在日月山脚下建有文成公主庙。1984年，为纪念文成公主进藏1343周年，湟源县在日月山上修建了精巧而庄重的日月二亭。 四 高原的清风恣意在天地间游走,暗暗地散发着阳光的香味。一切都笼罩在极明丽,纤尘不染的湛蓝的天空下。群山在阳光下发着青幽的亮光，起伏的山脉，从祈连山方向波浪般的涌过来，作为隆起高原的基底，犹如狂澜的余波，虽然洶涌，但已呈消减之势。红褐色山坡上毫无例外的是高原独有的地衣类的植被地貌。山势虽然不太陡俏，但线条拙朴刚劲。千万年的风化雨浸，剥蚀着高原，剥落了花簇锦绣大红大绿，却显露出无比的坚韧，钢筋铁骨，雄虬苍劲，如高原的汉子，雕凿般的刀刀见底，楞角分明。 日月山，让我端详你，你依然在高原的劲风中沉默无语。日月山相守天地间千千万万年，朦昧了亘古的天烟地尘，越过了无边的广宇浩瀚，你读懂了人事沧桑中红颜消衰？还是看惯了年复一年的花开花谢？还是听破了遥远的宫阙里歌管繁弦？可你又不言不语于蓝天下，任由日暮乡关的离歌，从青海湖畔，飘飘荡荡的随风而去。 历史，更偏重于选择男人。历史历来是男人的舞台，聚光灯下女人则只能作配角，徒然为没有血性的历史做无关痛痒的装饰，虽然光彩夺目却是无比脆弱。而对于帝王之家的女性，则只有寥落于高墙深宫里消磨时光。花开时节人面如花，转眼间秋花惨淡，玉殒香消，宫室巍峨，春秋千载，沧海桑田，女性只能在不见天日的幽暗水底悄无声息的消落。而历代和亲，女性在统治者的眼里成了政治的筹码。想起那些弱女子朔风侵鬓，边月残眉，家国难回的遭遇，无不令人心痛。 历史的风烟已在汉藏牧民的牧歌中渐渐散去，在和亲的路途上，风霜雨雪伴着文成公主一路崎岖而行，是否弹奏一曲让大雁痴迷而跌落云端的悦耳琵琶之声，不得而知。但我觉得那种常人无从体味的思念故土的忧愁和铭心刻骨的深深痛楚，只有文成公主们才能体会。而文成公主赤岭掷镜的毅然决然，使她将一切的留恋抛诸于尘世沧桑的日月山，使她义无返顾地踏上了漫漫的唐蕃古道，更使她的人生从此在浩翰而厚重的史书里浓笔重彩地写出与日月山一般撼人心魄的熣灿篇章。到是江都公主刘细君作有《悲秋歌》，表露了她忧伤悲苦的思乡之情，读来不禁潸然泪下。 《悲秋歌》 汉 刘细君 吾家嫁我兮天一方， 远托异国兮乌孙王； 穹庐为室兮毡为墙， 以肉为食兮酪为浆； 居常土思兮心内伤， 愿为黄鹄兮归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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