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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张怀旧</title>
  <link>http://blog.tom.com/zhanghuaijiu</link>
  <description><![CDATA[抽抽烟 写写字 发发呆 变变态 ]]></description>
  <language>zh</langu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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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pubDate>    <item>
		<title><![CDATA[ 一个普通男人最常见的丑陋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zhanghuaijiu/article/260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一个普通男人最常见的丑陋<br>
□张怀旧</p>
<p>1、 交了个漂亮女友，难以控制内心的激动，迫不及待地带出去参加朋友的聚会；</p>
<p><br>
2、 赚了一笔钱，不知道怎么花，又害怕别人不知道，于是到处打电话请人吃火锅；</p>
<p><br>
3、 穷困潦倒还争着买单，借钱还款还疯狂刷卡，腰缠万贯却一毛不拔，五官端正却不学无术；</p>
<p><br>
4、 刚买了房子，忍不住要请朋友到自己家里作客，这倒也不是坏事，关键是当事人以前对人从来没有那么热情过；</p>
<p><br>
5、 因为没有朋友，就说自己喜欢孤独；明明就是人品不好，非说自己怀才不遇；</p>
<p><br>
6、 抽好烟、喝好酒、泡好妞的时候就大谈品味与层次，吃地摊、睡平房、打光棍的时候就大摆个性的POSE；</p>
<p><br>
7、 在家是个大男人，在外是个小白脸；在家是个黑社会，在外是个窝囊废；在家是个性冷淡，在外是个强~奸犯；</p>
<p><br>
8、 大庭广众之下满口仁义道德，风花雪夜之夜又成了性情中人，若被逼急了，也会狗急跳墙、六亲不认；</p>
<p><br>
9、 情感上遭遇挫败之后，会到老婆那里寻求安慰，一旦偷情成功，则很可能与第三者联合起来对付老婆；</p>
<p><br>
10、 花着女人的钱还感觉自己挺有能耐，被女人甩了还感觉自己挺受伤害。</p>
<p>&nbsp;</p>
<p>&nbsp;</p>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9-05-08 19:13:34</eb:creationDate>
		<eb:modificationDate></eb:modification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 地震一周年灾区游记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zhanghuaijiu/article/2545.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 style="TEXT-INDENT: 2em">地震一周年灾区游记</p>
<p style="TEXT-INDENT: 2em">□张怀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img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b/3/zhanghuaijiu/c602c890d5551aadf8bb3fdac46fd680.jpg" border="0"></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一、逝者如斯</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首先我们向在2008年5·12地震中丧身的冯瀚墨小朋友以及在2009年4月20日选择自杀的冯翔父子二人表示深切地哀悼。得到冯先生自杀身亡的消息，是在绵阳长虹大酒店。身处重建后的灾区，当我读到冯先生在一年前为其生子冯瀚墨书写的悼文《孩子，天堂里没有地震》时，泪水竟忍不住落入了胸前的杯子中。</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当飞机腾空而起的时候，我瞥了一眼窗外的废墟，感到自己离天堂更近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img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b/3/zhanghuaijiu/4e8805774de090942bd3cf7aa72ce6c6.jpg" border="0"></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img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b/3/zhanghuaijiu/12d2cbb291cc51b08d1e1b5faebae8cf.jpg" border="0"></p>
<p style="TEXT-INDENT: 2em"><img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b/3/zhanghuaijiu/3c5ae1e38e6a7a0fe70ac4b1f3736d61.jpg" border="0">　　　　　　</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二、警察的眼泪</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北川封城，我们只得留在绵阳。临走的前一天中午及晚上，分别吃完了大观园的火锅与健安街的烧烤。之后，多年未见的绵阳老友又邀请我去酒吧喝了些摇滚啤酒。她们说，地震的时候，高楼就像面条一样左右摇摆，地面道路如同“土行孙”遁地而行。平息下来的时候，烟雾笼罩着整座城市，不见天日，如末日来临。有人光着身子，有人裹着被子就跑出来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认识了一位人民警察，他参加了5·12地震北川中学的救援行动。据他回忆，当时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倒塌的教室楼梯间隙中有学生被压得奄奄一息，但重型机械进不去，只能靠双手，借助铁凿、铁锤使劲敲打混凝土，他们轮流上，两个小时过去了，进度却只有几厘米。他们没有办法，想哭却又不能哭。</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他们的嘴唇干燥得开裂，舌苔泛白，却守护着整车的救援物资——矿泉水，没有一个人愿意喝；人民群众送来了一澡盆的煮鸡蛋，他们一个也没吃。他们觉得，灾民更需要这些。当这位警察兄弟从北川回到绵阳见到自己亲人与朋友的时候，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p>
<p style="TEXT-INDENT: 2em">　　　　</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img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b/3/zhanghuaijiu/ddbc8ba94315696c251eb85cffee6af0.jpg" border="0"></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三、这就是命运</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相信很多人都知道地震小英雄林浩，就是那个救了很多同学，然后牵手姚明一起行走在奥运开幕式跑道的小家伙。他的故事感动了很多人，在媒体费尽心机地炒作宣传之后，小林浩一家被安置到上海生活、学习。可是上海人不能接受这个外地人，姚明说情也没用，媒体更是人走茶凉，谁还管他的死活？于是，我们可怜的小英雄林浩因为生活费问题又回到了四川老家。当地人说，林浩的确救人了，但并没有那么夸张……我在当地所听到的关于英雄的传说大概如此。</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作为走上奥运舞台的另一位小明星——林妙可，“假歌唱祖国”风波之后，她的事业前途蒸蒸日上，先后代言长虹欧宝丽等多家知名企业产品的广告，据说她还要拍“少年林黛玉”戏。</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有人问：为什么那个幕后真唱的孩子不能站在开幕式的舞台上呢？</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说：女人的长相决定她的命运！</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有人问：同样姓林，同样是明星，为什么林浩就不能代言广告？为什么英雄的命运就该那么悲惨？</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我说：雷锋是不可以拍广告的。</p>
<p style="TEXT-INDENT: 2em">&nbsp;</p>
<p style="TEXT-INDENT: 2em"><img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b/3/zhanghuaijiu/64bc61646903af0d0e3cfc4076a20752.jpg" border="0">　</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四、为了孩子而努力</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乘坐在郊外的机场的大巴上，我看到满山遍野的油菜花，丝毫感觉不出这里曾有过灾难的发生，只有一些残留在路边的瓦砾还能让我联想到去年的地壳变动。受长虹公司邀请，参加了“给孩子，等离子——欧宝丽等离子电视机的新闻发布与揭幕仪式”，看到很多活着的人孜孜不倦地为孩子们忙碌着，我内心感到一丝欣慰。</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临走的时候，看到街道上有很多小吃，孩子们在快乐地玩耍，曾经失去的同伴如今再也不能陪伴他们。</p>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9-04-27 09:24:38</eb:creationDate>
		<eb:modificationDate></eb:modificationDate>
    </item>
    <item>
		<title><![CDATA[ 不革命！滚他妈的蛋！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zhanghuaijiu/article/252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不革命！滚他妈的蛋！<img height="747"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b/3/zhanghuaijiu/bd8e31ad31a58ebdcbc184d11aa12b09.jpg" width="500" align="right"><br>
□张怀旧</p>
<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br>
　　自以为抗勾引能力很强的刘海璐终于败给了情场猛将胡之国。<br>
　　当她走进他房间的那一刻，她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地瓦解了，就像鲤鱼被抽去了青筋，变得柔软、多情而可口。<br>
　　剥去鳞甲般的劳动裤、长筒靴、外套、马甲与罩衫，露出了雪白的肚皮。肚皮上画着十月革命伟大领袖列宁的光头，栩栩如生。<br>
　　台灯下，刘海璐的表情淡定，似乎没什么要说的。<br>
　　胡之国脱去了墨绿色的卡其军外套，嘴里一边咯嘣咯嘣地嚼着水果糖一边对刘海璐说：“你……你去洗洗屁股吧。”<br>
　　“你嫌我脏？”刘海璐有些不满。<br>
　　“不不，我没那个意思。”<br>
　　“那凭什么让我洗，你洗了吗？”<br>
　　“我没什么好洗的。”<br>
　　“这叫什么话？你没什么好洗的，我就有什么好洗的吗？”刘海璐表现得很顽强，她以女权主义者的文艺腔说道，“我今天还就不洗了。爱干不干。”<br>
　　“好啦，好啦，讲点卫生总是好的嘛。”胡之国上前安慰，并试图抱着刘海璐，“不洗就算了，别整得跟反苏修似的。”<br>
　　这么一说，刘海璐来劲了，她推开了胡之国：“你竟然说我不讲卫生，这可是个人修养问题，你侮辱我、诋毁我、低估我。论家教，论出生，我哪儿不比你干净？你也不看看你是怎么出来的……”口无遮拦的她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但并没露出一丝的歉意。<br>
　　胡之国没有再说什么，轻轻一推，刘海璐就躺在了床上，她叹了口气，然后就笑了，因为胡之国弄得她好痒。胡之国褪去了刘海璐套在大腿丫上的红袖章，窗外高高架在槐树丫上的大喇叭响起了第三套广播体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胡之国跟着这口号，很有节奏地运动着。刘海璐跟着这节奏很有条理地尖叫着。伸展运动、扩胸运动、旋转运动……直到“跳跃运动”结束，他们才如两团烂柿子一样瘫倒在床上。刘海璐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肏!那么粗鲁……就跟强奸似的，没想到……你就……就像是一名工业革命的能手啊！”一脸的汗珠。<br>
　　胡之国沉默了，他的眼睛散发出幽蓝的光，脑海里浮现了二十多年前，她母亲被一个在斯大林格勒战场上立下了赫赫战功的苏联军人强暴的惨烈景象。那事发生时间不长，中苏就断交了。至今，胡之国也没有见过他的共产主义爸爸，直到苏联解体。<br>
　　广播体操结束了，孩子们相继散去。刘海璐躺在床上，干涸得像块柿饼，说：“胡先生，请给我倒杯水，谢谢。”<br>
　　胡之国将他印有“为人民服务”的搪瓷大茶缸拿了过来，又提起了竹壳暖瓶，倒满一杯开水，放在嘴角边吹边说：“凉会儿吧，烫。”<br>
　　“嗯！开水好，别忘了放一颗枸杞两瓣大蒜。”刘海璐抹了一把汗说。<br>
　　“为什么？”<br>
　　“真不懂假不懂啊，还猛将呢！”<br>
　　“还真不懂，给我说说吧。”<br>
　　“一颗红心，两手准备，避孕啊！你妈没跟你说过啊！”<br>
　　胡之国点了根烟，猛吸一口，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br>
　　<br>
　　坐上了公共汽车，刘海璐离开了距她家十几公里的北关公社。胡之国没有送她，只是在她临走的时候问她：“你肚子上的列宁，谁给你画的？”刘海璐笑而不答，一副骄傲的神情，高高兴兴走出了公社小学的大门。沿途低矮的草房像刚刚修葺过，即便如此仍无法搪塞秋天的萧瑟。田野中已不见农民，午后阴晦的光照耀着大地上的杂草，有灰色的烟升起，那不是炊烟，是孩子们在燃烧芦苇与狗尾巴草，一群一群地追赶打闹着。十七岁的刘海璐对此并不陌生。<br>
　　<br>
　　母亲提前下了班，正在厨房烧饭，见刘海璐回来，便说：“小璐，今天哪儿去了？又批了谁？”刘海璐把塞在口袋里的红袖章往桌子上一摔，说：“没批谁，今儿我去找胡先生了。”母亲一下子怔住了：“你们还有联系？不是让你跟这流氓断绝来往了吗！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非要把我跟你爹气死不成！”“我也不想去找，我这不呆在家里没事干吗？要不你们给我找工作！”刘海璐一脸的无奈。<br>
　　“不是让你到石磨巷幼儿园去当老师了么？人家李主任都答应了，你去了吗？”<br>
　　“跟一帮孩子瞎混，我就这点出息？”刘海璐璐反问她妈。<br>
　　“不是瞎混！是当老师！你负责带他们玩儿就行了。其他学习上的事不是有个吴小红老师在担着了嘛！”<br>
　　“玩儿？我这不每天都在玩儿吗？为什么非要带他们玩儿？就为了那几个破工资？”<br>
　　“不管怎么说，你明天去李主任那儿给人一个交代。不能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把人晾在那儿。再说了，你害得胡之国还不够惨吗？”<br>
　　“妈你别说了，什么惨不惨的，不就是玩儿嘛！没那么严重。”<br>
　　“今天单位发了些月饼，吃吧。”刘海璐的母亲将一纸包放在桌子上，就回房织毛衣去了。<br>
　　刘海璐吃着月饼，一脸的平静，心理又像在想些什么。</p>
<p>　　第二天一早，刘海璐待父母上班之后，梳妆打扮了的一番，就去了李主任的办公室。<br>
　　“怎么啦？想通啦？不革命啦？真的愿意来咱们幼儿园当老师啦？”戴着黑框圆镜片的李主任一口气问了那么多个“啦？”。<br>
　　“嗯！”刘海璐面带羞涩，点了点头，两个小辫子搁在她的花布外衣上，着实可爱。<br>
　　“会跳舞吗？”<br>
　　“会，忠字舞。”<br>
　　“会唱歌吗？”<br>
　　“会，北京的金山上。”<br>
　　“好！下个礼拜过来报道。”李主任转而又问，：“识字多么？”<br>
　　“认识一些。嗯……爸爸还教过我一些俄语。”<br>
　　“是吗？”李主任有些惊讶，随即又若有所悟，“不过，这个对你不作要求。”<br>
　　<br>
　　刘海璐换上了绿军装，戴上了红袖章，随便找了支队伍就跟了上去。<br>
　　这次，他们逮到了个资本家。先抄其家，下了朱漆大门，打碎所有的玻璃陶瓷器皿，烧了一批古玩字画，一个大孩子传达了毛主席的命令让一个小孩子在那张红木大床上撒了泡尿。然后将资本家揪出，由刘海璐执笔写了个“打到王仁海”的牌子挂在那人的胸前，游街。路过一个十字路口，队伍停了下来，刘海璐与一干人将王仁海拉上了一个石板台阶，三人抓住他的头发，大喊“扫除一切牛鬼蛇神”、“打到走资派”等口号。喊完口号，刘海璐猛地两脚踢在资本家的腿弯处，资本家立刻跪倒在地。然后几个人就一哄而散，好不痛快。<br>
　　刘海璐几乎成了那块地盘的红人，年纪虽不是最大的，但似乎成了批斗领袖。当然，这除了与她的勇敢、泼辣及革命斗争的彻底性有关，还与她的俊俏长相有着很大关联，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难以名状的野性美。这恐怕也是胡之国为她奋不顾身战斗到底的原因之一吧。<br>
　　此时的队伍已经不存在了，他们横着走在路上，前后三五成群，有的将手插口袋，有的将双臂搅在胸前，很蛮横。一个瘦子走到刘海璐旁边，小声说：“大姐，要不我们找个地方抽会儿烟把。”说着那人就掏出几根雪茄，“刚才抄家的时候我藏了几根，俄国货。”刘海璐瞥了一眼说：“好吧，抽烟！”<br>
　　他们纠集了几个玩得好的人，拐进了石磨巷。<br>
　　正好遇到李主任，刘海璐慌忙转头面壁，假装在青砖墙上寻找什么，就好像在某个砖缝里有人留下写有情报的字条。李主任看到这帮人，头迅速低下，扶了扶眼镜，匆忙走开了。<br>
　　刚才那瘦子掏出三支雪茄，取一支送到刘海璐的嘴上，划着了火柴给她点上。刘海璐独抽一支。其他七八个人合抽两支，轮流过瘾。刚抽了一口，刘海璐就咳嗽了几声说：“什么破烟！还俄国货！”“是是，的确是俄国的，上面印着俄文。”瘦子说。“俄国货就好吗？俄语不也就那样吗？”刘海璐说。“哈拉少！哈拉少个屁。”众人纷纷赞同刘海璐并朝墙上那些石灰标语上吐痰，同时也扔了刚抽了没几口的雪茄烟。<br>
　　下个礼拜就要正式报到上班了，想到这些刘海璐感到自己以后与胡之国见面的机会可能不会太多。于是她计划过些天就去北关公社胡之国处，除了享受对她来说无比新鲜的肌肤之亲，她还要向胡之国说一下她下一步的安置。<br>
　　随人流到别处观看了几场批斗，刘海璐天黑才到家。她母亲已经将饭做好独自边打毛衣边等她。<br>
　　“今天批了谁？”母亲问刚进门的刘海璐。<br>
　　“一个大资本家，这家伙还藏有俄国雪茄。”<br>
　　“你又抽烟了？”<br>
　　“就一口，特难抽，就扔了。”<br>
　　“哪天你能学点好我们就放心了。你爸四十岁才生了你这么个独苗。唉……”<br>
　　“对了，我今天去了李主任那里，他让我下礼拜报到。”<br>
　　母亲一怔：“我没听错吧，这才是乖孩子。以后好好上班吧，过段时间，你爸给你找找关系调往机关工作。那时候你可不能乱来了啊！快吃饭吧。”<br>
　　“我爸呢？两天没看到他了。”刘海璐突然想起了爸爸。<br>
　　“组织上找谈话，说住单位了，大概这两天就能回来。”<br>
　　吃完了晚饭，刘海璐就回屋睡了，顺手拿了一块月饼。<br>
　　那天一早，刘海璐换了一身行头，俨然一个女斗牛士，一路上引来口哨无数。乘上了公共汽车，约两小时后直达胡之国处。<br>
　　胡之国比刘海璐大四岁，长有一张保尔·柯察金的脸，偏瘦，母亲早年失踪，由二舅抚养长大。几个月前，他与刘海璐一样住在城里。所不同的是，胡之国有工作，与刘海璐的母亲在同一家纺织厂上班。刘海璐有几次回家忘带钥匙，就去工厂找他妈。车间里人多，多半是勤劳的女工，机器的声音很大，大家埋头苦干，没人注意她。只有漫不经心的胡之国发现了刘海璐站在距他不远的门口。于是就厚着脸皮假装出去上厕所，经过刘海璐的时候，他很严肃地说：“车间重地，闲人莫入！”<br>
　　“我这不是还没入吗？”刘海璐很不满于他的口气。<br>
　　“那你来干什么？找工作吗？我们这里不需要童工！”<br>
　　“找工作？你搞错了，同志，我是来找我妈的。”<br>
　　“你妈是谁？”胡之国问。<br>
　　“你们的车间主任！麻烦您帮我叫她一下，成吗？”<br>
　　“成成。”胡之国连厕所都没上就穿过棉絮纷飞的车间，到了主任的办公室，告诉她有个女孩儿找。<br>
　　刚开始，都是刘海璐的母亲亲自将钥匙送到女儿的手上。到后来，工作一忙，干脆就让胡之国转交了。刚开始，刘海璐钥匙忘带了才去找他妈。到后来，刘海璐没什么事就去找他妈。再后来，她直接就去找胡之国了。找胡之国没别的事，基本上都是向他要几根烟抽或者请他出去打打架什么的。胡之国偶尔也会摆摆架子，但基本上都是在讲了一番大道理之后就跟着她走了。对于这个有求必应的大哥哥，刘海璐心存感激。<br>
　　有一次，打架胜利之后，刘海璐忍不住问胡之国：“你干嘛那么听我话？是不是喜欢我？或者因为我妈是你的领导？”<br>
　　胡之国抽了口“大前门”香烟，眼神有些飘，说：“第一，我不是听你话，我打架纯属个人爱好；第二，我还不至于喜欢你这么个发育不全的黄毛丫头，向你妈打听打听，工厂哪个成熟女工不对我胡之国垂涎三尺？第三，我对你妈没兴趣。”<br>
　　刘海璐心想，这人忒牛了吧，竟然对她们母女俩都没兴趣。好吧，你不说打架纯属你个人爱好吗？这次给你整个大活。<br>
　　“文革小队长，李运斗，你敢动他吗？”刘海璐问。<br>
　　“我要不敢动，我还叫胡之国吗？别说小队长，大队长我也动过。”<br>
　　“吹吧。”<br>
　　“少啰嗦，哪天吧，快说，告诉我地址，最好给我一张他的相片。”<br>
　　“至于吗？当杀手啊？告诉你体貌特征就行了，打错人了也不要紧，别出人命就行。”刘海璐开始描绘李运斗，“此人一米七五左右，微胖，三角眼，会吹口哨，经常游荡在纺织厂通往石磨巷的街道上，批斗会上下手特狠，这一点我就是跟他学的。——记住，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动手。”<br>
　　“打个人还要躲躲藏藏，不是我的风格。”胡之国很轻狂，“对了，你为什么要动他？”<br>
　　“他总对我吹口哨，耍流氓。”<br>
　　“就为这？”<br>
　　“他还……”<br>
　　“他还什么？”<br>
　　“还扒我衣服！”<br>
　　“这个畜生，看老子怎么收拾他。”胡之国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好像故意要让刘海璐听到似的。<br>
　　胡之国一连几天没上班也没发现李运斗的身影，他很着急自己不能在刘海璐面前大显身手。就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刘海璐找到了他并告之李运斗正在某批斗现场会上演讲。胡之国跟随刘海璐来到人山人海的批斗会，刘海璐提醒他现在不要动手，先认识一下，待散会后跟踪至无人僻静处打他个鼻青脸肿就行了。台上有个人被戴了尖帽子，上面写着“汉奸卖国贼XXX”，而李运斗正满怀正义地对着喇叭抑扬顿挫、手舞足蹈、义愤填膺地演讲。胡之国此时已经控制不了自己满腔的怒火了，他捡起一块砖头冲上讲台，对着李运斗的大脸猛拍了下去，李运斗倒了，台下一阵欢呼。有人大喊：“太他妈牛逼了！”<br>
　　胡之国朝台下挥挥手，又对着“汉奸卖国贼XXX”揣了一脚，大摇大摆地走了。刘海璐此时已经崇拜得五体投地站在人海中一动不动了，她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原来打人那么简单，那么解气，那么令人欢欣鼓舞，这比她平时亲自领导的那些批斗会要过瘾多了。<br>
　　胡之国就是这么征服刘海璐的。没有吹口哨，也没有写情书。但他也因此付出了代价。正常来说，用板砖拍个人不算什么。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胡之国被人怀疑有政治目的，因为他在如此重要的公共场合拍了一名伟大的红卫兵战士，这无疑是跟我们的党我们的国家作对，不管是不是被人利用，都应受到严惩。<br>
　　很快，胡之国就被抓了起来，简单审讯之后就被告知其将获刑十年左右，罪名——反革命。刘海璐的出现让案情很快出现了转机，她把事情的原委跟公安说了。之后，鉴于刘海璐父亲的高职，公安最终认定这是一起流氓聚众斗殴事件。胡之国经批评教育，认罪态度良好，因是初犯，所以免于刑事处分，但必须赔偿受害人的全部医疗费用。<br>
　　李运斗断了鼻梁。纺织厂辞退了胡之国，他二舅托人将他安排在市郊北关公社的一所民办小学当上了一名体育老师，从那以后，刘海璐就称他为“胡先生”了。为了经快偿付李运斗那笔医药费，胡先生还兼职当了小学的伙夫，不做饭，只帮师傅打下手，洗洗菜烧烧锅扛扛大米什么的。<br>
　　刘海璐到底跟公安说了什么呢？那么灵？听说李运斗的父亲上上下下也认识不少人，据说后台很硬，怎么就不追究了呢？对此，胡之国百思不得其解。他也没有去问过谁，他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他隐隐感到，因为这件事他将从此落入苦难，并念念不忘刘海璐的存在。<br>
　　不管怎么说，从此之后，刘胡二人的关系日渐亲密，你来我往，一来二去，熟了，到后来就只有上床了。<br>
　　<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二、<br>
　　两个小时后，刘海璐在小学食堂门口看到了胡之国。胡之国见她，便回到食堂多打了一份饭菜，与她一同走到自己的小破屋里。<br>
　　打开弹子锁，扳开锁鼻，胡之国推开废木板拼成的小木门，门的下沿在地面上划下几道崭新的弧线。刘海璐随之走了进去，四肢喇叭叉舒展在床上。被子没有叠，墙上贴着毛主席像，左边挂一军用水壶，右边有一双烂球鞋被两根铁钉死死地钉在墙上。透过窗子往外看，无人读书，只有国旗随风摇摆，旗杆发出叽咕叽咕的声响，有些刺耳。<br>
　　刘海璐翻了个身，撅起硕大的臀部，面对着正在整理书桌试图腾出一块地方用来吃饭的胡之国说：“胡先生，我要参加工作了。”<br>
　　“先吃饭吧。”胡之国示意刘海璐坐到椅子上。<br>
　　“不吃了。减肥。”<br>
　　“为什么？你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br>
　　“参加工作了，要注意点个人形象了。”刘海璐表现出一脸成年人的冷峻。<br>
　　胡之国呼哧呼哧吃起了豆腐，不一会儿四个大馒头就下肚了。抹抹嘴，看看干净的铝饭盒，似乎还没吃饱。是的，他很瘦，却很能打架很能干活，有些奇怪。“去哪儿工作。”他转向刘海璐问道。<br>
　　“幼儿园，带孩子们一起玩儿。”<br>
　　“嗯。玩儿，可是你的特长啊。”说完，胡之国坏坏地想要亲吻刘海璐。<br>
　　刘海璐配合着付之一吻，又推开胡之国：“以后，恐怕我们不太容易见面了。”<br>
　　“互相惦记着，也是很好的，老睡觉也没多大意思。”<br>
　　“胡先生，今天我们出去吧，这屋子太闷了，毫无情趣。”<br>
　　“我赞成你的提议。”<br>
　　胡之国骑上他用来运输粮食蔬菜的二八自行车，刘海璐坐在后面，就像一只发育不良的小猪在等待那些饥肠辘辘的劳动人民对她宰杀和烹饪。<br>
　　乡间小道边的油菜花争奇斗艳，他们找了一块最茂盛最浓密的田地，连人带车一起冲了进去，开辟了一条S型的路线。放倒了自行车，他们躺在一片卧倒的花与茎上大笑着，蜜蜂飞了过来，欲在他们的头上采蜜。两人抱在一起滚了十几米远，压倒了一大片尚未成熟的油菜籽。天空突然变得湛蓝，云彩变换成各种卡通图案从他们眼前掠过。裤子自然滑落，有田鼠穿梭其中，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广袤无垠的天地中，有一件不为人知的事情正在发生。胡之国掀起了刘海璐的罩衫，让两只鲜嫩的乳房面对碧空。突然一只麻雀飞过，一滴鸟屎落在乳晕的中心。刘海璐说，就怪你就怪你，并命令胡之国吃了它，快吃了它！胡之国不肯，刘海璐说你不吃今天就别想碰我。胡之国只好低下头去，将那乳房添得干干净净。于是刘海璐就吻了她。他们没有说爱，也没有说不爱，只是抱在一起挑逗嬉戏。累了，两人便赤条条地昏昏睡去。一缕凉风吹过，乌云密布，雷声阵阵。刘海璐躺着不动，胡之国催促她，快点快点，下雨了。刘海璐不慌不忙穿起衣服，懒洋洋随胡之国推着笨重的自行车走上道路。<br>
　　站台前，胡之国对刘海璐说：“回去好好工作吧，以后大不了咱们写信联络，我有机会去城里就跟你联系。”<br>
　　刘小路“嗯！”了一声就顶着一头蓬乱的头发登上了远去的公共汽车车。雨，开始下了。<br>
　　<br>
　　刘海璐到了家门口才发现自己早上换了新衣服，又忘记带钥匙了，可是夜色渐浓，却还不见父母回来。于是她一路带着小跑去了纺织厂。车间内空无一人，机器也停止了运转，棉絮也渐渐落地为尘。她到处寻找，去了趟厕所以及她母亲的办公室，都是空荡荡地。路过礼堂，见其内灯火通明，济济一堂，有人在喊话。她从侧门走了进去，很拥挤，她试图在人群中发现她母亲的面孔。所有人都往台上看，嘴里还骂骂咧咧地叫着不同人的名字。刘海璐很熟悉这样的批斗场面了，突然大家齐声喊：“打倒武成花！打倒公贼！打倒走资派！打倒这个偷月饼的！”刘海璐一听，这不是她母亲的名字吗？她找了一条闲置的长板凳站了上去，眺望到台上站着几个被捆绑的人，其中一个正是她母亲——武成花，低着头，被两个大汉押住胳膊，头发比自己还乱，一副认罪伏法的姿态。刘海璐一下子就从板凳上摔了下来，她顾不得疼痛，冲上礼堂的舞台，用力推搡那两个膘型大汉，泪流满面地痛骂：“你们这些畜生，都死去吧！我跟你们拼了！”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那枚红袖章，狠狠地扔在地上，又狠狠地踩了一脚，然后抱着母亲大声地喊：“妈妈，妈妈，你这是怎么了？”“公贼”武成花精神恍惚地抬起虚弱的头，看着女儿，泪水涌了出来。刘海璐捧起母亲憔悴的脸，端详了一眼又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母女俩紧紧抱在一起。台下的观众，有的还在大喊：“打死这个红小兵！”有的人深情呆滞，不知道说什么好。其中有几个女工，竟也潸然落泪。<br>
　　批斗会就这么草草结束，工人相继散去，在他们看来，这就像一出失败的话剧。“武成花认罪态度良好，当堂释放。刘海璐尚未成年，不于计较。”这是他们最终给出的结论。<br>
　　在母女俩相互搀扶回家的路上，刘海璐看到一个背景独自夜行，她没敢多看，因为那人太像李运斗了。<br>
　　中秋月圆之夜，刘海璐的家里并不平静。母女俩刚刚躺下，就有人敲门。<br>
　　“大姐，开门，是我。”一种稚嫩的声音，显得怯生生的。<br>
　　“谁啊？有事明天再说。”刘海璐勇敢地朝门口喊。<br>
　　“我，王一蛋，你爸爸出事了。”<br>
　　刘海璐这才知道，是那个藏雪茄的瘦子，一听是她爸爸的事，她慌忙穿好秋衣就出去开门。她母亲也闻声起床。<br>
　　瘦子进门，回头朝门外偷偷张望一眼，便虾着腰把门关上。“大姐，你爸爸他……”瘦子欲言又止。<br>
　　母女俩睁大了刚刚哭红的眼睛，露出血丝，凝视着瘦子。<br>
　　“他是叫刘……刘书鸿吧？”瘦子说。<br>
　　“是的，是的。”母女俩双双回答。<br>
　　“他是在南江报社工作吧。还……还是个不小的领导？”瘦子又问。<br>
　　“是的。怎么了？”<br>
　　“听我一堂哥说，他的尸体被扔在北关公社的一个池塘边了。说他未经组织同意私自在《南江晚报》发表《论文革时期工人阶级的吃饭问题》……然后就被批了几天几夜，没给饭吃，给饿死了。堂哥说，倒是没人打他，可能是个意外吧，他身体好像不好……具体罪名是不好好革命想着吃饭，走资产阶级右倾……”<br>
　　母女俩虽将信将疑，但已泣不成声。<br>
　　“明天，大姐，别哭了，我带你们去收尸吧。呜……”瘦子也呜咽着哭了起来。<br>
　　瘦子走了，母女俩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刘海璐第一时间想到了胡之国，她寄希望于他，如果胡之国能帮她报仇，她愿意一辈子跟着他，为他做牛做马。但是，仇人是谁呢？那么多人的脸黑压压地对她狰狞嬉笑，她该找谁算这笔帐？胡之国的板砖这次又该拍向谁？她不得而知。她盯着快要昏迷的母亲，内心满是绝望。她盯着灰暗的墙壁，那里悬挂着一家三口的照片，父亲正慈祥地朝她微笑，母亲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可是现在，这些都不存在了。父亲十几年前的笑脸，如今在她脑海里已经变成了一副遗相，挂在她与母亲的肩头。这种突然的生离死别，让刘海璐一夜之间就长大了。<br>
　　瘦子，还有几个曾经一起“战斗”过的人，陪同刘海璐母女一起坐车前往北关公社小学。见到了胡之国，刘海璐扑在他怀里大哭起来。瘦子领着大家一起赶往他堂哥说的那个池塘边。胡之国轻车熟路，带着一把铁锹，很快就找到了刘海璐的父亲。尸体被扔在离那块油菜地不远的池塘边。越过池塘，还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片被他们压倒了的油菜花，S型的轨迹蜿蜒可见，似乎还可以听到他们在蓝天下曾经凄厉地惨叫。<br>
　　“不用再往回拉了吧，就地葬了吧？”胡之国说。<br>
　　刘海璐的生命中，除了神志不清的母亲，现在只有胡之国一个男人可以依靠了。她对胡之国点了点头。母亲已说不出话，只是默默地流泪。<br>
　　离池塘大概一公里有块空地，几个坟头微微凸起，杂草丛生，没有焚烧的灰烬，只有几朵不知道名字的小花。<br>
　　尸体已经僵硬，胡之国将他连同铁锹一起绑在二八自行车后座上，刘海璐扶着尸体，胡之国推车。其他人架着刘母，一路踉踉跄跄地走到那块坟地。<br>
　　胡之国朝自己两只手掌心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抓起铁锹就开始挖地。刘海璐则背对着跪在尸体前的母亲去摘那些零星的小花。其他人站在一旁无事可做，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好站在那里，像要哭，却没有眼泪。<br>
　　不知挖了多久，一个深一米宽两米的大坑就挖好了。胡之国的手上出现了四个血泡，他同其他几个男人一起将尸体放进了大坑，又将其僵硬的四肢尽量摆放服帖，试图让逝者呈现安详的遗容，但他们努力了好久也没有成功，只好作罢，顺其自然。刘母从帆布包里取出那件还没有织完的毛衣放进了大坑，依依不舍地将手缩了回来。<br>
　　几个人一起将新鲜的土填进了大坑，地面上又多了一个微微隆起的坟头。瘦子掏出一摞火纸，点着了散在坟头。刘海璐很感激地看了瘦子一眼，又将她采摘的一簇小花放在父亲的坟上，然后磕了几个头便搀着母亲离开了那片土地。此时天空的云，如堆起的杂物，看不出漂浮的方向，与远处的草房恰到好处地连在了一起。<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三、<br>
　　刘海璐的报到晚了半月，李主任并没有因此责怪她，并安慰她说：“别多想了，等这个时代过去就好了。”<br>
　　刘海璐呜呜地哭了起来：“李主任，我爸她犯了什么罪，为什么非要他死呢？”<br>
　　“可能是个意外吧，意外太多了，也不只你爸一个人。”<br>
　　刘海璐心想自己也参加了不少次的批斗大会，也没见置人于死地的状况。那些人是真的有罪吗？或许她父亲的确跟他们一样是有罪的。刘海璐坐在一把木头椅子上，此时的她已经剪短了头发，辫子没了，发梢齐肩，低着头，默默地流泪，似乎有了忏悔之心。还好，她现在终于可以脱下那套绿军装，穿上小花褂，跟那些孩子们一起玩了。<br>
　　刘海璐对李运斗仍然怀恨在心，这一点并不因为他是李主任的儿子而有丝毫的改变，她甚至固执地认为他父亲就是被李运斗批斗致死的。因为李运斗被胡之国打得“鼻青脸肿”之后，出院不久，她的父亲就死了，与此同时她的母亲也遭到了批斗，由此看来，李运斗有充分的“作案”时间。刘海璐的母亲现在没了工作，父亲的工资津贴也不会再有，生活的重担在一夜之间就压到了刘海璐的肩上。除了安排刘海路的工作，李主任现在还正设法给她母亲再寻得一份差事。作为公贼，没有单位愿意接收武成花，想做知青，年纪又大了，并且因为丈夫的去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劳动技能明显下降，这样的人，能好好活下去就已经不错了。刘海璐别无选择，留在幼儿园带孩子是她最好的落脚点。<br>
　　这群幼儿园的孩子，大多是高干子弟，也有些孤儿，就像胡之国那样的孤儿。如果他们再大一点，走路灵活了，说话利索了，可能也会走上街头，跟着刘海璐加入到轰轰烈烈排山倒海的批斗队伍之中去。<br>
　　有一次，刘海璐在厕所小便，裤子褪到膝盖之上，露出滚圆的臀部，蹲着。一缕寒风吹过，一男孩走了进来与刘海璐对视。这孩子并没有因为看到他不该看到的景象而立即走开，相反却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刘海璐卑躬屈膝的样子。那表情有些紧张，但又好像是故意不离开，可以看出，他被刘海璐深深地吸引着。刘海璐并没有怒斥他，也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小便，伴着哗啦啦的流水声，刘海璐充满爱心地看着这孩子。<br>
　　幼儿园的厕所是砖砌的，与隔壁的街道办事处合用，分男、女两间，侧翼分别用泥巴做成了两块煎饼状的托盘粘在墙上，写有“男”、“女”二字，就像厕所的两个小耳朵。刘海璐当然不会忘记告诉孩子们，男孩上男厕所，女孩上女厕所。可是，总有些人走错，随之即遭到他人的嘲笑与谩骂，但刘老师从来没有骂过人。<br>
　　刘海璐就是这样一个好老师，深得孩子们的喜欢。<br>
　　……<br>
　　吴小红静静地躺在爷爷的安乐椅上，两腿敞开、上翘，一动不动，并不是在等什么人，而是在酝酿一件事，那脸色有些恐惧和犹豫，但最终，她还是把那铁钩子插了进去。很深。<br>
　　没打麻药。<br>
　　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用力旋转钩子的手柄，表情扭曲了，那是剧烈的疼痛造成的，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她知道，如果她哭了，一定无法控制那抽搐，这次“手术”很可能因此而失败。<br>
　　大概几分种的工夫，她停住了，似乎有些疲倦。突然她咬紧了双唇，猛地用力一拉，终于她叫出了声。啊——，凄厉得很。<br>
　　睁开眼睛，她看到了对面镜子里的一团模糊的血肉，就像刚刚被杀死的牛蛙，尚在轻轻蠕动。<br>
　　此时，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沙哑地抽泣几乎让她窒息。<br>
　　毕竟，这是从自己身上绞下来的骨肉。虽未成型，但也是一条生命了。<br>
　　手术很成功。休息片刻，她很娴熟地清理了手术现场，然后打开炉门，就一个人睡去了，锅里有她事先煲好的乌鸡汤。<br>
　　第二天，她看起来就跟没事人似的，脸色蜡黄，身材依然美妙。到了医院，她较过去更热情洋溢地与同事们打招呼，好像生活因为一次堕胎而变得更加美好了。到了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她想起了刘海璐。<br>
　　……<br>
　　地铁里，他看来心情很不好，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跟人打起来了。只见他把那人按在地板上狠狠地朝他的脸上打拳头，边打便喊：“新中国就是因为有了你这种傻逼才会如此精彩……你怎么不去死呢？……你竟然还会乘坐地铁？我打死你！”本来是因为他踩了别人一脚，对方只稍稍表示了一下不满，好像含糊其辞地说了“没长眼睛啊？”之类的话，又好像没说。总之，现在他不但踩了别人还打了别人，并且喊了口号——这样的口号让很多不知情的人都以为被打的那个人是流氓。他们站在一旁看热闹，并没有鼓掌，其中有几人穿着中山装，前卫一些的人已经穿上了喇叭裤，他们没有表明任何态度，他们对革命已经失去了兴趣。面对这样的斗殴场面，他们一点也不感到稀奇，他们的心中只有邓小平。<br>
　　<br>
　　<br></p>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9-04-24 12:03:28</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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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格林豪泰的罪证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zhanghuaijiu/article/2514.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格林豪泰的罪证<br>
□张怀旧<br>
　　从网上得知格林豪泰酒店常年推出很多价格颇为便宜的特价房，于是注册了会员。之后没多久，女朋友从老家到北京来看我。因为只是第二次见面，所以我没好意思将她安排在我的住处，而是领着她下榻至我事先从网上为她预定的格林豪泰酒店。<br>
　　到了酒店前台，我示意女友在大厅的沙发上稍待片刻。然后我就将我的身份证与信用卡交给一位前台小姐。酒店生意还不错，开房退房的人，总共有四、五位。<br>
　　“请问先生您预定了吗？”小姐很有礼貌地问我。<br>
　　“预定了！”<br>
　　“请问您是用哪个名字预定的？”小姐又问。<br>
　　“身份证上的名字。”<br>
　　“张爱清！”小姐很大声地读了出来，我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我的名字。还好，跟我一起的是我的女朋友而并非其他熟悉的陌生女人，因此我并不介意她知道我的名字。<br>
　　我点点头，希望早点登记完毕。<br>
　　“先生您预定了价格109元的大床房一间，预收您300元。”那位敬业的小姐，热忱的态度让我很感动，一丝不苟地跟我一一确认各种信息。<br>
　　我点点头，满脸通红地在她递给我的四张单据、小票上签上了四个一模一样的名字，一次性签名如此多次，还是头回碰到。站在我隔壁的几位房客正在退房，价格似乎都在两、三百元左右。我想这也可能是我感到惭愧的原因之一吧，毕竟我用了一间如此便宜的客房来招待我远方的朋友，且还是一位异性女朋友！<br>
　　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叫“张爱清”的男人带着一个女人即将进入一间房价只有109元的酒店大床房。<br>
　　女朋友说：“没想到，还有那么便宜的酒店。”<br>
　　我说：“是的是的，北京的酒店老便宜了！”<br>
　　说完我们就上了电梯。<br>
　　将行李放进房间，我们就出门吃晚饭。吃完了晚饭，又逛了逛商场，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我发现这家酒店的摄像头头很多，似乎很安全。<br>
　　到了房间，女朋友指着烟灰缸对我说：“你的烟瘾很大么？”<br>
　　我发现摆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放着一个烟头，于是拨了电话去前台：“你们怎么回事儿？烟灰缸里还放着烟头，房间打扫了没有？”<br>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经理马上过去。”电话那头的小姐如是说。<br>
　　不一会儿，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姐敲开了房间的门，连哄带骗，嬉皮笑脸，趁我不注意，很麻利地给我换了个新的烟灰缸，出门的时候又将房门迅速地带上了。从头到尾，态度很好。待我开门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她的人影。我骂了一句姜文电影《鬼子来了》的台词：妈勒个壁的！<br>
　　那天晚上，用许巍的话说：“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你对自由地向往……很多事来不及思考，就这样自然发生了……”我当时觉得自己真像一支坚挺的“蓝莲花”，“漫步”在广袤无垠的大床上。<br>
　　一大早，筋疲力尽的我们突然被一阵微弱的敲门声惊醒。我问：“谁啊？”门外传来：“派出所儿的。”这个“儿”字说的很绕舌。感觉不像开玩笑，于是我穿着短裤把门打开。<br>
　　“请出示您的驾驶证。”不知道是我听错还是他说错，一个警察与一个卫兵站在门口对我说。<br>
　　“什么？”我迷迷糊糊地问。<br>
　　“请出示你们俩儿的身份证。”这个“儿”字说得很绕舌。<br>
　　此时女朋友已经从被窝里伸出她莲藕般的胳膊，从床头的包里取出身份证递给我，我也从丢在地板上的裤子口袋取出了身份证，一并交给警察同志。<br>
　　这时，警察同志在没有得到我邀请的情况下，就直接走到我女朋友的床前，问：“你收了他多少钱？”<br>
　　女朋友说：“昨天俺从老家带来二十斤玉米面，三斤刚上市的薐角，还有100坨干大蒜，是送给他的，没准备要钱。俺爹说，女娃不能随便向男娃要钱，如果要了的话，那跟鸡就没什么两样了。”<br>
　　警察同志又把我叫到门外问我：“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br>
　　“刘翠柳。”一阵微风从走廊尽头吹来，我有些发抖地说。<br>
　　“你说什么？我吹牛？”警察同志很惊讶于我的问答，转而又变得蛮横，同时他将两张身份证靠近了眼睛。<br>
　　“伟大党员刘少奇的刘！两只黄鹂鸣翠柳的翠柳！刘翠柳！”我有些不耐烦，因为我一直穿着短裤，当时的天气并不暖和。<br>
　　“哦。她是哪儿的人啊？”他继续问我，这个“儿”字说得很绕舌。<br>
　　“河南驻马店的。有问题么？”<br>
　　“你们是什么关系？”<br>
　　“他是我女朋友！”<br>
　　“怎么你们相差了十五岁？”<br>
　　“这有什么不可以么？”<br>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br>
　　“春节回家，走亲戚认识的。”<br>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br>
　　“我没工作。”<br>
　　“她是干什么工作的？”<br>
　　“您是不是非得让我说她是个做鸡的？”我的语气很恶劣，“如果你们昨天下午来检查的话，可能她还是个处女！”<br>
　　“你的身份证是旧版的，抓紧回去换个新的吧。”警察同志很友好地跟我握握手说，“对不起，打搅了。再见！”<br>
　　看着警察同志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我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br>
　　“首都可真好，住酒店也要查户口。”女朋友说，“可惜俺还是农村户口呢，好没面子呀~~”<br>
　　整理好行李，我决定带着我的爱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br>
　　到了酒店前台，很多人在退房。我将房卡与信用卡递给一位正在专心孜孜操作电脑的小姐。然后便与女朋友坐在不远的沙发上静静等待。<br>
　　“张爱清！”前台小姐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厅里。<br>
　　我几乎受到了惊吓，跑到前台急切地问：“出了什么事了，小姐？”<br>
　　“您的房费109元，收您109元，（信用卡）有密码吗？”小姐表现得很敬业，一丝不苟，训练有素。是的，现在大厅里所有人都知道我昨晚与一个女孩睡在一间109元的客房中，小姐们似乎想让全世界都明白一点，那就是他们的酒店很便宜很便宜很便宜，就好像在说，你们看，这位名叫张爱清的先生深有体会，他还是我们的会员！这一切都是有据可查的！<br>
　　“没。”我说。<br>
　　“请您签字。”<br>
　　很庆幸我的思维还有一丝理性，签了几个名字，现在已经不记得了。<br>
　　走出了格林豪泰，我在想，是谁举报的呢？为什么“派出所儿的”只查了我们一间房？我清楚地记得，警察走进我们房间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张A4纸，上面写满了罪证。<br>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9-04-19 12:30:32</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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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记一个有意义的星期二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zhanghuaijiu/article/251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记一个有意义的星期二<br>
□张怀旧</p>
<p>　　一想到今天是星期二我就想笑，一想到今天晚上看电影半价我就更想笑。今天早上的我就这样躺在床上被自个儿笑醒了。起床之后，仍然没有忘记按照惯例先发给脾气，然后就开始想：晚上到底请谁去看电影呢？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好，于是就不想了，再想就要迟到了。忽然我想起来今天要请客户刘小红喝咖啡，她说十点钟在下岛咖啡馆等我。我就擦擦眼屎往咖啡馆走去，一路上风和日丽的，很多人在大摇大摆地走路。我一到下岛咖啡馆门口就被刘小红吓倒了，她的嘴唇涂鸦得跟两条被剥了皮的蚂蝗一样，红彤彤火辣辣的还在蠕动，好像在说：“你来啦，二虎！”我说，是的，我来了。<br>
　　然后我们坐下来就开始一人点了一盘咖啡、一杯花生米，高高兴兴地边吃边喝起来。后来我们看到一个熟人，他叫张三八，只见他围着一条发黄的围巾走了过来说：“今天的风可真大啊！小红，二虎，你们说是不是？”<br>
　　三个人坐下来谈了一会，挺没意思的。刘小红说，反正今天上午不用上班了，不如打会儿麻将吧，你们看看能不能再叫一个人。我于是就打小玉的BP机，她也没回，估计还在睡懒觉。三八也没找到闲人，刘小红只好说，我们玩色子吧。后来我们就玩色子，三个人玩的不过瘾，我们就把服务员拉过来玩了玩。我输得最多，喝了十几杯咖啡，不过还好，结账的时候我正好去厕所方便，全是刘小红请客。哈哈哈哈！<br>
　　临走的时候，我说，小刘，要不晚上我请你看电影吧，今天是星期二，半价。刘小红说，好的，我正好最近也想去看电影呢，要不我带上我的学生证吧。我说，好的，以防万一。<br>
&nbsp;&nbsp; 就这样，我们出门每人吃了一份盒饭就回去上班了，天还没黑，我们就又见面了。不过这次张三八没有来。我们看的电影名字叫《高考1997》，真难看，还不如《南京！北京！》好看呢。<br>
&nbsp;&nbsp; 电影结束的时候，我说，小红，我今晚不能带你回去睡了，我女朋友也在，恐怕不好睡，三人挤得也不舒服，你不如还是回家睡吧。刘小红说，好的，没关系，有机会吧，反正我家就在附近，方便得很。<br>
&nbsp;&nbsp; 说完，我们互相说了声“再见”，然后就各自蹦蹦跳跳地回家去了。<br></p>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9-04-19 12:29:40</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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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王小波死因调查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zhanghuaijiu/article/251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div>
<p style="TEXT-INDENT: 2em">王小波死因调查</p>
<p style="TEXT-INDENT: 2em">□张怀旧</p>
<p style="TEXT-INDENT: 2em">　　为悼念畅销书作家王小波逝世12周年，话剧《黄金时代》即将上演，由青年演员史可出演放荡不羁、多愁善感、知书达理、坚强不屈、身材好、性欲强的陈清扬，对此我表示满意。王小波生前的本意是要舒淇饰演陈清扬，这未免过于商业化与理想化。舒淇虽名噪一时但她时尚、性感、骚情的风头占据了主导，缺乏一种土不拉叽的乡村气质（就像她在诸多三级片以及影片《非诚勿扰》之中的表演一样），相比之下，史可却可胜任这个山区“破鞋”的角色。</p>
<p style="TEXT-INDENT: 2em">　　通过王小波的遗照及其未能成功展出的裸体塑像可以看出，他慵懒而藐视一切并无所畏惧的表情背后折射出他自慰在即的诗人气质与颓唐舒服的焦急心态，同时他也不无坦荡地将其切身感受用两百万文字实时记录了下来。阅读的同时，我们可以联想到故事的主人公在云南山坡上背对清晨迷雾中的老水牛躺在露水中大胆做爱的动人场景……这的确是自由主义知识分子的做爱典范，他可以作为一个含金（精）量很高的山寨时代被我们永远铭记、解读与诠释，这位“浪漫骑士”的艺术成就足以超越鲁郭茅巴等老一辈无产阶级文学大师。</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小波离我们而去了，十几年来，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位四十五岁的年轻人会无端地死于心肌梗塞这么一种残酷的老年疾病——这相当于说海子、徐志摩死于糖尿病，枉下此类结论的滑稽程度绝不亚于说谢晋导演死于嫖娼。</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王小波死亡之谜比起李小龙有过之而无不及，很多私家侦探、史学大师与文学评论家试图从中国胆子最大的科学家李银河口中找到一些不可告人的蛛丝马迹。但是，他们失败了。他们研究《红楼梦》很行，他们批判潘金莲也很在行，他们乱说《三国演义》似乎也有道理，说起文革知青大字报以及革命时期的爱情也是据理力争。但是，当他们面对王小波的时候，就彻底狐疑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张怀旧先生说，王小波的死与卫生纸有关。笔者认为这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说法，即：王小波能以高出李鸿章孙女张爱玲三倍的自慰频率，平均每四十五分钟（约输入三百个汉字）打一次飞机，沾满了体液的稿纸摞在一起，最终成功修订了举世瞩目的《时代三部曲》，——这绝不是一般人可以一蹴而就的。胡兰成流泪了。</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沉默的大多数》一经发表，读者们纷纷发出了“王小波，你为什么要打*飞机？”的强烈感叹，我们不难发现，问题的答案就在《知识分子的不幸》一文中，即：1、“对于一位知识分子来说，成为思维的精英，比成为道德精英更为重要。”2、“对于大部分男人来说，其人生的终极目标就是做一条快乐的公狗。”根据这两个“对于什么什么来说”的排比句，我们不难推断，王小波聊以自慰的自传体文本是道德虚无主义与极端禽兽主义的杰作，因此深得情感与欲望处于极度抑郁与崩溃边缘的当代小青年们的喜爱。同时他们也不无道理地认为，“王小波是打*飞机打死的”这一说法很不可靠。据法医后来的尸检报告表明，王小波死前并未自慰——他也没有时间自慰，他当时正坐在马扎上，屁股底下垫了弗洛伊德《幻想的未来》一书，右手很熟悉地握着一根擀面杖，左手稳稳地端着一杯即将加入伴侣的苦咖啡，表情很复杂。</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王小波死了，我们的生活因此少了很多有趣，这又是一个黑色幽默。台湾《联合报》从此没了猛料，《三联生活周刊》的最后一页纸也久久无人书写，《人民文学》呆若木鸡，一个振奋人心的性文学时代并没有像大多数作协萎员想象的那样如期而至。相反，更多的人却低下头去，面向胯部不停地沉思。也许，那里才是王小波带给我们的精神家园。</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每年四月，特立独行的猪们会赶往北京昌平某山悼念他们的精神导师，在寻找思想精液发源地的同时，仍不忘献上一束洁白的花朵，借以拷问自己这位含冤死去的行吟诗人为什么没有获得茅盾下半身文学奖？那些业已殉难的文学染色体，在清明的冷风中红拂夜奔，“像白色的奇迹/在绿色的草丛里/像阿芙罗蒂/从浪花中升起/灿烂如云……”</p>
<p style="TEXT-INDENT: 2em">　　《新京报》记者“按摩乳”先生昨天吃晚饭时闲聊道，就在王小波12周年祭日前夕，竟然有人在他的坟头撒尿，这种不尊重文学的行为实在让人费解！就算你不喜欢王老师的作品，你能保证所有人都不喜欢吗？你能代表所有人随地大小便吗？你顾及到遗孀们的感受了吗？目前，撒尿者已被罚款22.0元人民币，这正好是一本《黄金时代》的价钱。</p>
<p style="TEXT-INDENT: 2em">　　王小波死了，也许他最渴望的是将他的纪念碑砌成阴茎倒置的形状，扫去尘埃，矗立旷野，穿透云霄，直插大地，如他所言：“走在寂静里，走在天上，而阴茎倒挂下来。”可事实并非如此，现存的墓碑宛如一坨巨型的睾丸化石蜷缩在山脚，风吹日晒的，布满断层褶皱，毫无美感。</p>
<p style="TEXT-INDENT: 2em">　　</p>
<p style="TEXT-INDENT: 2em">　　</p>
<p style="TEXT-INDENT: 2em">　　</p>
<p style="TEXT-INDENT: 2em"></p>
</div>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9-04-19 12:23:25</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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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记一个有意义的星期一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zhanghuaijiu/article/251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div id="articleBody">记一个有意义的星期一<br>
□张怀旧<br>
　　今天早上一起床我就知道今天应该上班了，按照惯例，先发个脾气，然后就开始梳头。梳着梳着闹钟就响了，一看时间，晕，我竟然没等到闹钟响就提前起床了，感觉好吃亏啊。于是就把衣服脱了，躺在女朋友旁边又睡了一会儿，——当然，我们什么也没干，因为这点时间实在来不及。<br>
　　走在路上吃着鸡蛋灌饼，昨天晚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突然恭小桃打电话给我叫我介绍个女朋友给他。我说我一共就两个女朋友，介绍给你了，那我怎么办？于是他只好约我晚上一起剃头，我说我昨天刚剃过，再剃就秃了。后来我路过一个汽车站，很多人在那等车，笑死我了。<br>
　　话说灌饼还没有吃完，我就来到公司楼下，见很多人挎着包站在电梯门口，不停地看表，嘴里还在吃东西，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大蒜味，笑死我了。到了公司一看，只有恭小桃一个人在，办公室显得很空旷，我就问他怎么公司就你一个人？他说，蟑螂上星期五就辞职了，你不知道啊？我方才想起那个因为办了假文凭不小心被我们发现而自动离职的胡小强。现在公司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一个董事长，一个男前台。<br>
　　电话铃响了起来，我很委婉地接听起来：“围你好，恭喜发财投资无限顾问有限公司，请问偶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对方说：“小胡在吗？我麻烦他给我办的离婚证办好了没有啊，打他手机一直关机。”我很礼貌地告诉对方：“小胡辞职了，对不起。”对方又说：“那你们公司还有其他人负责这个业务吗，放心，150块钱我一分不少……”<br>
　　我向恭总详细传达了这件事情的大概经过，没想到他表现得挺不在乎的，还责怪我打搅他聊QQ了，我一生气就跑去上了大半天女厕所，反正公司没有女同事。中午休息的时候，女朋友打电话来说：“乖~~，你什么时候下班呀，人家想死你了啦！”我厌倦了如此发嗲的语气，索性挂了电话，她又给我发来短信：亲爱哒，今天是我二十八岁生日了啦，记得给我买米奇包包哦~~”<br>
　　傍晚时分，夕阳从窗户普照进来沐浴在我的脸上，马路上有很多美轮美奂的少女，她们的笑容灿乱得就像向日葵一样。人行道上的斑马线不见了，突然有一头驴拉着一车大白菜逆行而过。就在这时，隔壁邻居江小宁她二舅的妹夫的猪肝脸浮现在我的眼前，很丑。<br>
　　是的，作为一个吃大米长大的人，我很想尝尝馒头的味道，于是我就买了两个山东呛面大馒头放进了我的公文包。到家的时候，两个馒头已经被我的胳膊夹扁了。从抽屉里翻出一长一短两支蜡烛，分别插在两个馒头上，点着了火捻子，我对女朋友说：“王警官，祝你生日快乐！”<br></div>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9-04-19 12:17:44</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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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秀色可餐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zhanghuaijiu/article/2510.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秀色可餐<br>
□张怀旧</p>
<p>　　餐厅里，一群男孩子正在从容不迫地吃饭，围着一张小圆桌，东张西望，喝着啤酒，眼神没有方向。突然一群女孩子心不在焉地走了进来，她们在圆心相隔三米的另一张圆桌旁坐定之后，落落大方地点了些菜，然后就开始无精打采地谈话，显得也挺无奈。<br>
　　在这个男女比例严重不调、男女关系非常疏远的城市，我们时常会发现三五成群的单身或伪单身人类以性别为计量单位簇拥在各种不同的公共场合，如现在这样：4男，7女，两群人，两张圆桌，一个饭店。<br>
　　“我觉得那个低胸的女孩不错，身材挺丰满的。”一个男孩撅撅他的大龅牙，朝另一张桌子投去一瞥。<br>
　　另两个男生顺着龅牙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然后很肯定地说：“嗯，哺乳期的女孩子，都挺丰满的。”<br>
　　“……你们怎么知道？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大龅牙有些不服气，好像自己的品味遭到了曲解和否定，他那种不太密封口气听起来就好像别人玷污了他纯洁的女朋友似的。<br>
　　“看她手里拿的那本书，《育儿指南》。还有他椅背上挂的两大包尿不湿，捆在一起呢，一看就知道是特价商品。”<br>
　　“呃……”“大龅牙”恍然大悟。<br>
　　女孩们的菜，终于上了。<br>
　　“我喜欢那个小胖猪。”另一位近视眼的男生翘起一只贴在酒瓶上的手指朝那边指了指。<br>
　　说话的声音好像大了点，导致对面一个刚往嘴里塞了一大块扣肉的胖脸女生突然停止了咀嚼，睁大了眼睛，鼓起了嘴巴，两片薄唇尚未收拢，几粒洁白的大米呼之欲出。<br>
　　“猪猪，你怎么啦？快吃快吃！”背对着这里的一个女生催促她说。<br>
　　“对面有帅哥看我呢！你们看，快看。”坐在猪猪边上的那位穿着韩国板鞋的少女，踢踢她的朋友，朝男孩这里看了一眼，又害羞地低下头去大口地吃菜，bia叽bia叽的，声音很大。<br>
　　几乎是同时，整桌的女生都朝男生这桌看了一眼，然后又恢复到刚才若无其事的场面。<br>
　　一位自以为自己很帅的从来不长胡子的男生很生气地对着啤酒瓶大声地嚷嚷：“看什么看！每次上街都那么多女生看，烦死了都。”此人说话有些娘娘腔。<br>
　　对面一桌女生哄堂大笑，就连猪猪口中那几粒还没有来得及下咽的大米也被她噗嗤一下喷了过来，恰到好处地落在了“近视眼”男生的眼镜片上，晶莹剔透。<br>
　　穿西服打领带的男生从怀里掏出一叠被揉得满是褶皱的餐巾纸放在桌子上，自己先取了一张不紧不慢地擦起嘴来。坐在对面看起来颇像民工年纪也较大的瘦男生很不客气地抬起屁股弯下腰伸出胳膊就像长臂猿一样很灵活地从西服面前抓了一张餐巾纸就往嘴上狠狠地一捂，还没来得及擦，西服男生就很斯文地说：“这是我昨天晚上大便剩下的。”<br>
　　餐厅服务员听到这话，连忙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鞠了一躬说：“请问先生，您吃得不好吗？您是不是对我们的菜不满意？”<br>
　　“很好很好，我吃得很好，很满意。”西服男生说。<br>
　　“那您为什么剩了那么多呢？”服务员是新来的，也许他不该这么问，。<br>
　　西服男生说：“哦哦，我还没吃完。”说完，他就低下头去，大口吃着自己碗里的剩饭剩菜。<br>
　　“昨天东交民巷又有一名女大学生被杀害了，根据贴出来的通缉令看，对面那人跟疑犯的相片挺像的。”一女生小声说完，用筷子偷偷地朝“长臂猿”指了指。<br>
　　见几女孩儿含情脉脉地看来，“长臂猿”觉得很自豪，他提了提裤筒，卷起袖子，高举酒杯朝女孩儿们一挥，然后自言自语：“干了！”说完他就真的干了。<br>
　　“大龅牙”此时正为自己刚才的一时走眼而发愁，他带有一丝酒气很自信地说：“我觉得那个穿黑丝袜的妹妹，虽然有些风尘，但我敢保证她一定是个良家闺女！”<br>
　　“近视眼”此时已经用手指弹去了镜片上的大米粒，他扶了扶眼镜，仔细看了一眼“大龅牙”说的那位女生。还没等他开口，西服男就说了：“我不觉得穿丝袜就代表风尘，也不觉得餐巾纸就非得用来擦嘴，更不觉得哺乳期的女孩就一定很丰满，只有没文化的人才会那么认为。如果都像你们这么武断的话，那不就等于赶小母猪上架吗？”西服男吃饱喝足了，说话也不太注意，语调很高，越过了桌面，传入了很多人的耳朵。<br>
　　刚才一直坐在旁边细嚼慢咽不说话的某个女孩，在听了西服男的发言之后，提了提肩上的吊带，刚要说话，却又发现自己可爱的肚脐在瞬间流露，于是又往下拉了拉吊带衫的下沿，可还是觉得不舒服，那表情就像自己上当受骗买了一件缩水的衣服一样……没办法，她只好拿了一瓶矿泉水挡在即将沦陷的胸前，沉默不语。她这一系列的举动，比起西服男的言论，似乎更能打动餐厅里的其他顾客，所有人都朝那瓶娃哈哈矿泉水投去了不解的目光。<br>
　　“你们都看什么看？没喝过啊？”吊带女气急败坏地说，“还真当你们都是井冈山啦！”<br>
　　“我最讨厌低胸的女人，都是一些胸怀不轨的妖精，除了诱惑，没别的。”“穿黑丝袜的也没几个好的，那么大的网眼，想捕鱼还是怎么地？”“就是！打扮地那么复杂，有什么用？到最后，不还得哺乳？跟母猪没什么区别。”……几个男孩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并不以为然，他们借着酒精的麻醉，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好像也并非针对谁。<br>
　　“啪”地一声，刚刚还一声不吭坐在那里打毛线的女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义凛然地站了起来，只见她擤了一把鼻涕，不顾自己满脸的青春痘，很轻蔑地说了一句：“你们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欺负我们几个秀色可餐吗！”<br>
　　说完，这群女孩扬长而去。看着远去的尿不湿，男孩们已经被吓得纷纷尿湿了裤子。<br>
　　<br></p>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9-04-19 12:16:14</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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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这，就是命运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zhanghuaijiu/article/2509.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div id="articleBody">
<p>这，就是命运<br>
□张怀旧<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一、<br>
　　北京有一条著名的收费公路，名叫“八达岭高速”。全线建成通车近十年，仍然号称没有收回建设成本，所以收费站依然健在，栏杆就像一只大权在握的机械大手，不惜造成每日往返于城郊两地车辆的频繁拥堵，一上一下向人们摆手致意的同时仍不忘索要买路钱。<br>
　　这，倒也没什么。不想交钱的可以走辅路，——行！问题出来了。有人数过，辅路从头至尾不下三百个高低不平的井盖，如果你惊喜地看到一个井盖与路面处于同一个水平面上，那绝对是工人叔叔的一时疏忽造成的。那些呈不规则围棋矩阵排列的井盖，如餐桌上凸起的盘子，又似沙发上凹陷的纽扣，让你躲闪不及，别以为你方向盘带了助力就很牛逼，不管你开着报废翻新的夏利还是原装进口的奔驰，都无一幸免，绝对让你享尽四驱越野般的乐趣。长期下去，不出一年，减震器就该换了。放心，换这配件的价钱绝不会低于你走高速一年的过路费。所以，你别想沾到任何便宜。这，就是命运。<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二、<br>
　　晚上，在上海一个不起眼的小十字路口，没什么车，红绿灯明暗交替。我恰好散步路过，对面是绿灯，于是我很从容地穿过了斑马线，没什么事的两个交警拦住了我，说：“请出示一下身份证。”态度很和蔼。<br>
　　我不慌不忙从皮夹里取出旧版身份证递了过去。<br>
　　“你来上海干什么？”其中一位警察叔叔借着路灯看了我的身份证又看了我一眼后很不客气地问。<br>
　　“玩。”我不爱说话，所以声音不大。<br>
　　“那么有兴致？几个人来的？”<br>
　　“就我一个。”<br>
　　“住在哪里？”<br>
　　“前两天住酒店，现在住朋友那里。”<br>
　　“你朋友住哪里？”<br>
　　“淮海路。”<br>
　　“你是干什么工作的？”<br>
　　“没工作。”<br>
　　警察同志一手将我身份证靠近眼前，另一只手拿起了对讲机对着话筒里的某人说：“请核查一个身份证号，******。”<br>
　　“喂！你说，我像坏人吗？”趁着等待话筒那头某人给出结论的时间，我昂起头很果敢地问了他一句。<br>
　　“这我哪里能看得出啊，好人坏人又不写在脸上的呀。”他说。<br>
　　“你们警察个个火眼金睛，应给能看得出吧！”摩托车上警灯闪烁不停。<br>
　　“警察跟你们（老百姓）一样的呀！看不出，看不出的。”他这句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尤其是前半句。<br>
　　对于他的回答，我稍稍有些不满，于是质问他：“那么多贪官、那么多强盗、那么多明目张胆生在明处的违法犯罪分子，你们不去查，怎么没事来干这个（指查身份证）？”<br>
　　听我这么一说，他好像有些诧异，见我手里拿着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痴》，他貌似开始反省自己狗眼看人低了，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试图让我明白一个道理，他是这么回答我的：“坏人就是这么查出来的呀！”他这句上海普通话给我再次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原来，坏人就是通过警察站在马路边盘查行人的身份证被抓获继而又被绳之以法的。<br>
　　话筒那头传来了某种结论，看来我没什么问题。于是我开始借着路灯阅读那本似曾相识的小说。警察同志则翻出日记本将我的身份证信息往上抄，一字一板地，抄得很入神，就像小学生在写作业。临走的时候，我问了他们一句：“听说那个杀了六名上海警察的北京杀人犯，就是被你们在马路边查出来的吧？”<br>
　　他们没再说什么，即刻就骑上摩托车，轰轰烈烈地“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去”了（雷锋语）。我并不是刻意要制造一种毛骨悚然、幸灾乐祸、喜气洋洋的恐怖气氛，更不是戏谑与嘲讽，我只想让他们明白：这，就是命运。<br>
　　<br>
　　<br>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三、<br>
　　石路与魏强是大学同学，上下铺，很要好。石路来自农村，家庭条件很差，但这并不妨碍高大帅气、品格出众的他成为众多女生心目中的青春偶像。魏强的父亲是个大富翁，家教很好，气质不凡、为人大度，也深得不少女生的喜爱。石路有个与他爱得很深的漂亮女友叫王妃，与他同样来自贫苦的农村，相似的生活经历让他俩很快走到了一起。作为校花二号，王妃知书达理、才华横溢，却从不傲慢，为人低调，生活俭朴，无需打扮也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妩媚做作、发型时尚、衣着讲究的非主流女生。石、魏、王三位同学之间很熟悉，关系也并不复杂，但总有一种第三者想要插足和第二者想要越轨的感觉。石路经常在宿舍熄灯前跟魏强提起众所周知的王妃，当然不是炫耀，但口气之中难免透露些许的得意。魏强对此心存羡慕，也有些嫉妒，他总是质问自己：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石路呢？他总是在梦中感慨：如果王妃是我的女朋友那该多好啊！<br>
　　一天，三人在食堂吃饭碰到一起。王妃吃着吃着就流泪了，石魏二人关切地问起她哭泣的缘由。王妃开始支唔不语，面露难于启齿的神色。<br>
　　石、魏二人纷纷表态，先是石路说：“小妃，有什么事情我给你扛着！天大的事情，有我呢，怕什么？别哭，噢，乖！”说完就摸摸她的头，还用一张食堂的免费餐巾纸擦干了她的眼泪。<br>
　　魏强也很真诚，他说：“王妃，有什么事，说出来吧。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帮！”<br>
　　王妃揉揉眼，稳定一下情绪，看看面前的两位同学，对他们并不抱有希望而只是单纯地倾诉道：“爸爸去世很久了，妈妈得了血癌，需要十几万的医疗费，我哪里去弄这钱啊？呜……”说完，又忍不住哭出声来。<br>
　　两位男生都不说话了，尤其是石路，一脸的沉闷。而魏强已经踌躇满志。<br>
　　第二天，魏强主动找到了王妃说他从小到大二十多年积攒下来的压岁钱、零花钱加在一起差不多十八万，可以拿出来给王母治病。王妃对此心存感激，对于魏强，她无以为报，于是就说：“魏强，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跟我说说吧，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魏强说：“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做我女友吧。这绝不是交换，也不算报答，即便你帮不上这个忙，我一样会借你这笔钱。请相信，我是真爱你的。”<br>
　　经过几天的考虑，王妃终于痛苦地决定向跟自己好了两年的石路提出分手。分手那天，王妃扒在魏强的怀里哭了好几个小时。魏强拿了一张银行卡对王妃说：“如果你舍不得，就回去吧！这钱，你先拿上。”王妃泪流满面，拼命地摇头。<br>
　　就在王妃与魏强捧着这笔钱来到医院的时候，会诊专家给出了最新最准的结论，即王妃的母亲只是患了一种血小板减少症，并非血癌，之前的诊断是医院的误诊。<br>
　　王妃将那笔钱一分不少地退给了魏强，并打电话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石路。电话中，王妃问：“石路，如果我想回到你身边，你还会要我吗？”石路在电话那头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地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这，就是命运。</p>
</div>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9-04-19 12:14:54</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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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列车一夜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zhanghuaijiu/article/2508.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列车一夜<br>
□张怀旧</p>
<p>　　“几点到？我安排人去机场接你！”<br>
　　“不用了，我坐火车，上铺，硬的。”&nbsp;<br>
　　“要不要给您订房，大概住几天？”<br>
　　“不用了，大概要住上一年半载的。”<br>
　　“你想吃什么？刺身，还是生蚝？”<br>
　　“吃你！”<br>
　　“想得美！”<br>
　　“要不喝点啤酒？还是红酒？或是白的？”<br>
　　“你想酒后乱性，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白酒能喝二斤。”<br>
　　“带你去看海，那里很多鸟。”<br>
　　“看过了很多鸟人，就不用看鸟了。”<br>
　　候车室里，我通过短信一一回复远方不同的朋友。同时对另一座城市展开了丰富的联想。其实我很清楚，在我到达远方的时候又将对这一切失去全部的兴趣，然后，呆呆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或躺着打盹，不久可能又要迫不及待地返回。可这次我发了毒誓，绝不能再背叛自己的理想，否则在返程的途中又将满怀绝望。<br>
　　栖身于某个城市的角落，除了温度与地名的不同，我似乎难以感受到自己身居何地，也只有身在途中，才能体会到自己的颠沛流离与无所事事。一张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从我眼前掠过，有些让我淡然一笑，有的让我耿耿于怀，有的让我难以割舍。比起现在我左顾右盼所看到的匆匆行色，留在我记忆中的那些人，更能激起我退票的欲望。<br>
　　但是我忍住了，忍住不让屁股离开那粘有瓜子壳的椅子。看了看票，才知道自己将要到达的是哪座城市。——是的，目的地是我在售票口随机选择的，比点菜点歌点小姐还要没有原则。<br>
　　检票口栏杆内外分别站着一男一女，男孩检完票走了几步又回头当着众人的面深深地吻了栏杆外的女孩，然后头也不回地拉着一大箱行李走了。女孩站在那里，想哭，却没有眼泪。但此时，我的眼泪已经快要落下。<br>
　　我躺上了卧铺，将手机设置为飞行模式，然后就睡去了。大约睡了二十分钟，觉得肚子有些痛，于是就下去上厕所，到厕所门前一看，厕所不让用，女乘务员说火车还没开，暂时不能大便。于是回去继续抱着肚子睡觉。<br>
　　醒来时，城市的街灯刚刚远去，火车开了不足五公里。我想，难道我就这么走了吗？似乎应该给这座城市留下点什么吧！于是穿好已经脱掉的裤子，穿过狭窄的通道朝厕所走去。女乘务员看我急匆匆地走来了，便从屁股上拉下一把铁拐子，将厕所门打开，很冷酷地走进了隔壁的乘务室。我连声谢谢也没说就冲进了厕所，稀里哗啦地喷出大约2L的痢疾，我长叹了口气，就出门了。走到了半途才发现，我的坏习惯让我忘记了冲马桶。当我转身回到厕所门前的时候，只见那女乘务员已经打开了原本被我虚掩着的厕所大门，提着个小铁桶在里面拧开了一个水龙头开始放水，屁股撅着，朝外。她见我来，并没有责备我，而是从隔壁另一扇小门里找出一把刷子，对我视而不见地回到厕所在便池周围使劲地刷了又刷，最后又将满桶的水冲了下去。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粪便溅出了便池。我并没有因此而愧疚，我觉得这乘务员只是做了她的本职工作，做得比较出色而已，如果我向他们领导反映，或者在列车意见薄上写下一些好话，她也许会得到表扬或嘉奖。这并不仅仅是因为一坨没有成型的粪便所致。<br>
　　她很平静坐进了乘务室，一手翻起一本杂志，一手托起耳朵，面朝窗外或隐或现的村庄，尽量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脸。我自作多情、自以为是地认为她这是在逃避我，——一个拉肚子的乘客。<br>
　　我回到走道的座位上，久久没有睡意，一手托腮看着没有风景的玻璃，心想，如果肚子不好的话，海鲜怕是吃不上了。<br>
　　火车继续向前行驶。我想我必须抽支烟了。<br>
　　去了厕所门外，我椅在车门巷道的防火板上点起了一支“经典1956红塔山”，烟雾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风从脚下的空隙蹓了上来，随即又钻进了我的肚脐眼，——我的西服是虚掩着的，就像那扇厕所的门。<br>
　　突然，小腹剧痛。我欲推开近在咫尺的厕所之门，却显示“有人”字样，只好蹲在地上作痛苦状，同时楚楚可怜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能够帮助我的人。餐车来了，是个大姐，那腰比餐车还宽，足以约等于那女乘务员的两倍，她恰到好处地堵在车厢连接处，如果发大水，她一定可以起到堤坝的作用。我不得不让道，就像小孩子蹲在地上屙了一堆屎然后又艰难地挪向一块新的版图。<br>
　　厕所的门，徐徐打开，一个老太婆蹒跚走出。我旋即钻了进去，解开了我的“稻草人”皮带，还没完全蹲下，就从半空稀里哗啦地落下一帘淡黄色的瀑布，夹杂着黄豆、面条与龙虾的腿，这样的非自然原生态景观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还好，这次，那些排泄物，基本上，大部分，都准确无误地涌入便池，然后顺势滑入一个装有底托的黑洞，无影无踪……我猜想，那洞里定是飞驰的铁轨、枕木与石子，或许还有奔驰的骏马……这让我联想到铁道游击队。我还猜想，那些被撞得头破血流的豆瓣、虾皮与死面，一定对我恨之入骨，俨然是个大义凛然的烈士。<br>
　　我的眼前一片黄不拉几的景象，当这样的色彩渐渐淡去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那位美丽的女乘务员，她依然提着个小桶，不知疲倦地对着我刚才努力发粪的地方反复冲洗。我对此有些不满，凭什么，凭什么我方便完了就要反复冲洗，而别人方便完了却置之不理，——比如说刚才那位老太婆。难道我就那么刺鼻？那么狼藉？容不得半刻滞留？！但就在此刻，作为一个心存良知的人，我优秀的个人素质很快就体现出来了。我系好皮带连忙走过去，断断续续地假装害羞假装内疚地对那女乘务员说：“哦，不好意思……我，我肚子坏了，我来冲把，我来我来……”当我吐出这些字眼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并没有假装什么。<br>
　　说着我就去提住那小铁桶，并拧开了刚才被她拧紧了的水龙头。<br>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腾开了一个地方，以便于我进去帮忙。她似乎知道我迫切想为自己的“过失”行为做些什么，所以，并没有阻拦。<br>
　　就这样，我学着她的样子，将那间厕所的地板与粪池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想把四面墙壁也统统擦一遍。我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我是个勤劳的人，更不是因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而只是出于一种原因，叫“怜香惜玉”。毕竟，这位年轻貌美的高个儿女乘务员，因为我消化道末端的一时散失而做了一些在我看来是下等人才做的事情。我发誓，我那样去帮她，绝无色心，而与自己那不争气的肚子密切相关。<br>
　　厕所打扫完了，我洗洗手，准备离去的时候，想要跟她说句话，哪怕是打个招呼也行。但借着还算比较明亮的灯光，我看到了她冷峻而并不严肃的表情、动人却并不高傲的气质。我迟疑了，因为我从未见过如此高雅脱俗的厕所女清洁工，——发型如此端庄，服装如此整洁，就连布鞋也是一尘不染，这种未经雕饰的美，让人不敢露出半点鄙视的神情和丝毫轻浮之举。我抱着暂时不再疼痛的肚子，流连忘返地离开了她。<br>
　　这时，车厢的灯灭了，大多数人已经睡去。我躺上了卧铺，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换了个方向，头朝外，头顶枕着梯子的顶端，侧过身子便可以看见昏暗的走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我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背着车厢顶头的灯光朝我这里曼妙走来，忽然不见了，忽然又出现在我的视野。因为是逆光，所以我看不清她的脸。这忽隐忽现的轮廓，就像一个幽灵，出入于每一排床铺之间。不会是个女贼吧？我突然这么想，同时抬头看了看自己放在行李架上的皮箱子。<br>
　　当她走近我的时候，我发现她戴着白手套，正将那些摆放散乱的乘客的鞋一一排列整齐并推进铺下，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我那双丑陋的破鞋。我勾下头去，黑暗中，我用我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期望与她的脸不期而遇，也期望她通过我那双并不小巧的鞋得知我就躺在她附近的某个铺位上，然后多看我一眼，哪怕是很轻蔑地一眼，我都很满足。但最终，她还是从我眼皮底下逃脱了。了无生趣的我，渐渐入睡。<br>
　　……<br>
　　突然，我感到天花板上有一张脸正对着我，我努力睁开了眼睛，发现她正对着我微笑。是的，正是她，那位令我早已心驰神往的女乘务员！我看到了她的白手套，她双脚踏在梯子上，倒置的笑脸充满慈爱，就像产房护士在视察昏昏欲睡或嗷嗷待哺的婴儿。我伸开双臂用两只手掌去触碰她的面颊，她顺势俯下身子，试图让我拥抱她的整个上半身。当我得知她的两条长腿与大半截臀部尚悬在走道半空的时候，我仰卧起坐般地借住腹肌的力量将上身与肘关节缓慢抬起，将她一把拉了进来，她别无选择地轻轻飘落在我的身上，狭窄的床铺让我们无法翻身也无法调头，两个互为倒置的人重叠在列车的某个鲜为人知的角落。熟睡的人们不知道这里即将发生什么。<br>
　　这时，火车像是有了一个趔趄，我猛地一睁眼，发现在我的肚子上压了个装满杂物的挎包，方才想起刚才睡前为了镇痛才这么做的。原来是场梦幻！看着身旁与下方熟睡的几位乘客，我放了一个响屁，但这并不能惊醒他们。火车慢慢地停了下来，除了几声叫卖，窗外昏暗的站台上几乎无人行走。夜，是那样得死气沉沉。<br>
　　不知过了多久。<br>
　　天亮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火车将到达终点站。走道的座位上排满了人，有人在吃着方便面，那刺鼻的气味熏得我嗓子干痒。有人在闲聊，认识或不认识的，时而看看窗外的黎明，时而挪开两腿为那些踉跄而过的人让道。洗漱间内外站满了人，肩上挂着毛巾，手里抓着牙刷等。厕所的门紧闭着，有人在它的门外徘徊。<br>
　　肚子不痛了，点燃了香烟，透过车门厚厚的玻璃，我看到了远处城市的烟囱与高楼。乘务员们也开始忙碌起来，收垃圾，换票卡，收拾行李。<br>
　　“昨晚的事，实在对不起啊！”那乘务员忙完了她的事，走进乘务室坐了下来玩手机，趁她空闲的当儿，我站在门口斜靠在门框上，为了掩饰内心的紧张与晦涩，我用一种满不在乎、吊儿郎当的语气对她说。<br>
　　她根本就不搭理我，但还是第一次正眼向我投来一瞥，然后又极力不让自己笑出来。那表情，煞是模糊。“你是北京来的吧？”她说。似乎她已经忘记了往事。<br>
　　“是的是的。”她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我有些不知所措，事先想好的台词顿时全军覆没。<br>
　　“你说，水立方是什么做的？怎么那么晶莹剔透？特别是在晚上。”她坐在那里，像是在审问我。<br>
　　我低下头去，挠挠头发，一本正经地说：“有人说是鱼泡做的，但我总觉得是避孕套做的。”反正要下车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就这么随口一答，却不敢正视她。<br>
　　我猜想她会这么说：“哦，难怪。太神奇了。”<br>
　　但她终究没有这么说，她什么也没说，便起身站到我的面前想要出门，我给她让了道，她锁上小门之后就站到了下车的门闩那里。此刻车厢里的人都已穿戴整齐，眼巴巴地坐在下铺或走道的折叠凳上，一副即将走向未来的架势。<br>
　　我拿上了全部行李，提前站到了门口，与她保持不足二十厘米的距离。周围没几个人，我突然想要冒着耍流氓的危险去拥抱她，或者干脆很粗鲁地把她按在车门上狂吻一番，搞得她头发散乱面目全非，然后跳火车逃之夭夭……这些想法在萌生不久又立刻被她职业的笑容给驳回了。她用眼睛的余光上下打量我，就好像洞察了我的全部动机。<br>
　　“你说，这火车是向东还是向西开的？”我问。<br>
　　“向西。哦……不对，向东。”她说。<br>
　　“应该是向南吧？”我接着问。<br>
　　“嗯……我也不知道了，是真的不知道，不骗你。”她很认真地跟我说。<br>
　　见她手中抓着手机，我毫无把握地问道：“您能留个手机号码给我吗？”为表尊重，我特别使用了一个“您”字。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抱任何希望。<br>
　　“139XXXXXXXX。”她很流利地说了一遍，只说了一遍。语速很快，毫不犹豫。<br>
　　很奇怪，我日渐减退的记忆力此时竟然强达巅峰，死死地记住了这一串号码。我不慌不忙地从虚掩的西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关闭飞行模式，按了她的号码并拨了过去。我听到了振动的声响，那声响似乎盖过了列车碾过铁轨的声音以及眼前这座城市的喧嚣。她插在口袋里抓着手机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但并未拔出。<br>
　　列车进站了，她从屁股后面拉出昨晚的那把铁拐，将门打开之后，我第一个走了出去。就在那一刻，我又进入了迷幻，记忆力弱减为零。站台上很多人，我就像回到了出发的原点，满怀企盼地等待即将发出的火车。记忆中的我，拉着行李，足迹飘渺，通过地道，去了售票处，买了同一列火车次日的返程票。我以为可以再次遇见她，但我的阴谋落空了，这彻底打碎了我往返于那两座城市之间的梦想。吃什么，住几天，美味红酒，海，鸟，人，这些都不那么重要了。<br>
　　打开手机，我发现电话薄上空空的，没有一个人的联系方法。我随即又从迷幻中走出，消失在城市如暮的晨曦中。<br>
　　<br>
　　<br></p>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9-04-19 12:11:39</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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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博客搬家至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zhanghuaijiu/article/2493.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博客搬家至<a href="http://blog.sina.com.cn/zhanghuaijiu"><font color="#E30000" size="2">http://blog.sina.com.cn/zhanghuaijiu</font></a>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9-04-17 10:21:34</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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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儿童教育，多看电视少看书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zhanghuaijiu/article/2477.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儿童教育，多看电视少看书<br>
□张怀旧<br>
　　<br>
　　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只要会读书，会看书，我们就可以金榜题名，荣耀祖宗。秉着这骄人的梦想，从一个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孩子开始，我们就被迫养成了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呵欠连天起床读书的好习惯。考试的分数、作业的“优”、“良”、“差”以及家庭报告书的评语是判定一个人是好学生还是坏学生的唯一标准，那就像一枚道德的烙印刻在我们布满童真的脸上，时刻提醒我们：做人不能太成绩差了！而成人后能够动辄背诵莎士比亚的戏剧片断的小伙子也优先成为姑娘们青睐的对象。<br>
　　为了得到老师一句表扬的话，“好学生”们绞尽脑汁、一丝不苟、精益求精，他们将橡皮在舌尖上轻轻一蘸，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擦去自己写错的人生。“坏学生”们为了少受一些教鞭的羞辱，给父母的脸上增添光彩，他们捧起了课本，阅读着他们惨淡的童年。别说自己有特点、有才华、有个性、有想法，你根本就没有发言权，你唯一的选择就是像个少年犯一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br>
　　最近，有两件事情引起了人们对读书的思考。一是重庆万名高中生放弃高考，引发了新一轮的读书无用论；二是视频网站目前传播正火的视频：愤怒的BB撕咬妈妈。视频中的小主人公——大宝所表现出来的貌似神经质的叛逆精神让我们有些咋舌。据报道，一个普通家庭培养一名大学生需要13万元人民币，这笔数目不小的教育投资换来的可能是孩子毕业后所面临的失业，于是有人愤然地提出：远离大学，珍惜生命。也有人不禁要问，孩子不读书，该如何摆脱文盲的命运？俗话说：三代不读书，一家都是猪！<br>
　　除了读书，我们就没有其他教育与受教育的途径吗？答案是否定的。看电视同样可以让我们汲取丰富的科学知识，荡漾在激情澎湃的文化海洋中嘛。比如说，老子的《道德经》、孔子的《论语》，我们完全可以将他们改编成电视连续剧或动画片搬上银幕。关于这一点，《百家讲坛》做的就很好，而且导演吴宇森也开始通过电影《赤壁》做了大胆的尝试。最近王小波的《黄金时代》也被编成了话剧，不久我想一定会在某电视台跟广大的读者朋友与电视观众见面的。<br>
　　鲁迅先生通过一篇课文教导我们：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除了表达愤怒，他并没有教给我们如何抗争。一个从旧社会私塾走出的读书犯，恐怕也只有这点匕首投枪的文字武功了。面壁、请家长、刮鼻子、打手心，这是让多少人记忆犹新、刻骨铭心地苦难啊！这，就是不听话的代价！<br>
　　就连贾平凹先生也开始写《高考满分作文》出来欺名诈世敛刮钱财了，也许这就是他笔下“废都”的真实写照吧。我们还有什么理由再去阅读这些惺惺作态的文字呢？<br>
　　易中天“读书破万卷”，我们也没见他“下笔如有神”啊！倒是中学生韩寒，没读什么书，却写了很多部畅销小说。由此看来，作家原创力的下降与他们摄入的文字垃圾过多不无关系。<br>
　　儿童教育，应该从看电视抓起。我们需要更多成功的、健康的、动态的教育素材与电视作品来提高少年儿童乃至婴幼儿的整体素质，以看电视等他们喜闻乐见的形式去影响他们、启发他们。而不仅仅是背诵一篇《白杨礼赞》，然后告诉他们《谁是最可爱的人》，让他们痛恨那万恶的旧社会，反对日本帝国主义，歌颂不怕死的精神等等……这些都是徒劳的。<br>
　　就连著名歌星周杰伦也在一次新歌发布会的现场称：我从来不读书，我只看电视，所以我的眼睛那么小。此言一出，他就代言了某眼药水的广告。由此看来，眼睛小不是问题，别看书看电视才是关键。<br>
　　书，她到底有什么好读的？很多人读书读弯了腰，除了遗传因素，可以说所有的近视眼都是因为读书造成的。这种残害人类健康的愚蠢行为，到底还要持续多久？毛主席说：“为革命，保护视力，眼保健操，开始！闭——眼！我们的学生时代基本上是在这样的旋律与口号中度过的。但是，我们从来就没有因为每天用十个手指在眼睛周围按摩几个来回就真正改变了眼睛的命运，我们迫不得已在心灵的窗户上装上了模糊的玻璃，然后低下头，在台灯下，在马路上，吃力地朗诵着四书五经。<br>
　　如果我有孩子，我绝不会让他坐进那吃人的课堂，我不会让他接受完整的体制教育，尤其不能让他接受所谓高等教育。我不会让他成为一个书呆子，精神上麻木而充满奴性的下一代是民族的大害。多看电视少看书，我宁可让孩子24小时面对电视机，去看那些傻X的表演，也不愿让他成为这幕悲剧的最佳女丑角。<br>
　　TV时代即将到来，读书时代即将远去。真羡慕这些孩子们，不用再埋头苦读，陪伴他们的有无数个散发人格魅力的卡通形象，他们不用十年寒窗苦读，一样可以成为人上人。<br>
　　事实证明，图书不是唯一的知识传播途径，它也不足以承载人类愈加丰富多彩的精神文明。不要说我懒惰，不要说我庸俗，我觉得看电视更直接更快捷。不就那点破事嘛，男女主人公吃顿饭要写上几十页，一半是渲染一半是矫情，这种南辕北辙、舍近求远的文字表达方式实在不值得欣赏，大家都是白领，哪有时间去咬文嚼字？在这个图书已经成为手纸的年代里，并不是每个活着的人都有读书的义务，他们有权拒绝小资产阶级那种惺惺作态的虚伪。一句话，告别读书时代是中国有志青年与知识分子的唯一出路。多看电视少看书，或者、干脆不读书最好。<br>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9-04-13 09:18:24</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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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推荐几种自杀方式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zhanghuaijiu/article/221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p>推荐几种自杀方式<br>
文/张怀旧&nbsp;&nbsp;&nbsp; &nbsp;图/王强<br>
　　<img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b/3/zhanghuaijiu/4c6331541e3b60a54faa7652bb342e36.gif"><br>
　　豪迈型<br>
　　留着长发，披着风衣，叼着香烟，站在泰山之巅，一手插在裤子口袋，迎着日出朝霞，畅饮一杯浊酒，吟一句李白的诗，大笑三声如山东狮吼，最后纵身一跃，粉身碎骨激起千层骇浪葬身虎口。</p>
<p>&nbsp;</p>
<p><br>
　　<img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b/3/zhanghuaijiu/1d495e7bc4bfad6aabde154556cc8d28.gif"><br>
　　优雅型<br>
　　抹上唇膏，描上眉毛，泡一杯清茶，打开电视，看着韩剧，上一盘安眠药，边吃边看，剧终之时，泪流满面地躺在安乐椅上永远地睡去，安详而平静，不打搅任何人。</p>
<p>&nbsp;</p>
<p><br>
　　<img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b/3/zhanghuaijiu/1f639681a6034e8220cc9f285a91bc27.gif"><br>
　　文艺型<br>
　　手捧一本《悲惨世界》，听着贝多芬的《命运》，喝着伴有敌敌畏的爱尔兰碳烧咖啡，坐在煦暖的壁炉旁思考自己多苦多难的人生，临死的时候，脸上定格一副忧伤的神情。</p>
<p>&nbsp;</p>
<p><br>
　　<img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b/3/zhanghuaijiu/001923bdb0c0bf945529f891f4f46311.gif"><br>
　　运动型<br>
　　穿上一套运动款的寿衣，背上一袋印有马克思头像的纸钱，沿环城路慢跑一百圈，然后以黄种人百米跨栏的速度越过死亡线，接着像僵尸一样两臂与两腿分别做伸展运动与跳跃运动，最后累死在路边的一个水坑里，同时夺得水鬼游泳项目的金牌。</p>
<p>&nbsp;</p>
<p><br>
　　<img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b/3/zhanghuaijiu/7c98b6bbb458c363791f360cc4705125.gif"><br>
　　探险型<br>
　　吃顿饱饭，脱光衣服，将自己绑在一艘皮艇上，顺着唐古拉山长江源头漂流而下，自青藏高原蜿蜒东流，经青海省、西藏自治区、四川省、云南省、湖北省、湖南省、江西省、安徽省、江苏省和上海市10个省、区、市，最后在上海市漂入东海抵达台湾，全程6500千米，流域面积180多万平方千米，占全国面积的1/5。死后托人出版《智取台湾岛》。</p>
<p>&nbsp;</p>
<p><br>
　　<img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b/3/zhanghuaijiu/28f7c3e49da0f283169a889f84ab9c16.gif"><br>
　　栽赃型<br>
　　到人民需要你的地方去，到人民内部矛盾比较激烈的地方去，如车站、码头、网吧、超市、公交、菜场，凡是不法分子为非作歹的地方都有你神出鬼没的身影，当发现有人扒窃或抢劫，请将你平时不敢发扬的见义勇为精神奋不顾身地发扬出来，利用这种大好机会抓住慌忙逃窜的歹徒与之展开殊死搏斗，最后光荣而体面地躺在自己有意制造的血泊之中，奄奄一息地死去，并丢下四字遗言：杀人偿命……</p>
<p>&nbsp;</p>
<p><br>
　　<img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b/3/zhanghuaijiu/80bea2762bdb96bce5c903c271678dbd.gif"><br>
　　技术型<br>
　　带把剪刀去蹦极，头朝下克服大气阻力作自由落体运动的时刻，迅速掏出剪刀在很短的时间内很果断地将缆绳剪断，然后瞄准地球上的某块石头什么都不要想，一头撞死算了。不用担心，下面的事由保险公司处理。</p>
<p>&nbsp;</p>
<p><br>
　　<img src="http://upload.mytupa.com/upload/photo/b/3/zhanghuaijiu/a810603e88d9d9a446b7df1d9532d881.gif"><br>
　　环保型<br>
　　买三千个避孕套，充满氢气，扎在一起，下方坠一箩筐，载满食物，乘着它冉冉升起，借温带季风进入热带雨林的上空，小便，形成降雨；沿赤道西进，进入撒哈拉沙漠，大便，形成沙丘（阻止了沙尘暴的发生）；最后进入臭氧层，在高温的条件下，避孕套发生爆炸，氢气（H2）与臭氧（O3）发生化学反应，形成白云（H2O），天空将因为你的死从此变得更加湛蓝。<br>
　　<br>
　　谨以此文献给那些不想活下去但又不知道怎么死的人们，愿他们的在地之灵得到永生。并非经验之谈，严禁死而后已。如有巧合，不准雷同！<br></p>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9-02-21 16:43:12</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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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打折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zhanghuaijiu/article/2192.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div id="articleBody">
<p>打折<br>
□张怀旧</p>
<p>　　不知道是自己见识短浅还是思想狭隘，我总觉得国内的空姐都过于成熟与老陈了，与平常在网上看到的那些制服美眉存在很大的差距。可能那是她们的职业素养吧，但我总觉得不太习惯。更不用说那些机场的地勤阿姨们了，一个个不耐烦的样子，将打折机票给你带来的一丝窃喜像赶驴一样驱赶得无影无踪，——心想，谁让自己贪了那么大的便宜呢，活该吧。<br>
　　南航的机票最便宜，空姐也最傲慢，眼睛永远高于地平线；东航的服务最差，空姐清一色的丫头片子，做事丢三落四；国航的飞机最大，空姐气质最好，个个都像国母。<br>
　　仅提前三个小时还能买到二折机票，然后不慌不忙吃完早饭，坐上机场大巴，时间很宽裕，坚决不打车。这样的事情，我在南京已经碰到不止一次了。石鼓路上一套面积不足六十平米的民房内坐着几位穿着红拖鞋的初中女毕业生，面对几台咯吱咯吱的二手电脑。沙发是破的，海绵露了出来。一听老板口音，竟然是个不会讲普通话的老乡。记得他两年前坐在那张破沙发上给我发名片并对我说“我搞的机票，全球价格最低”的时候，我还将信将疑。如今躺在酒店的床上看着那张被我窝团得如一小块秃角卫生纸般的名片的时候，我感慨万分，因为老板将在二十分钟之内将一张去往北京首都机场的二折机票送到我的手中。拿到机票的那一刻，裹着浴巾的我紧紧握住他的手说，老乡，我们两年没见了，你年轻了许多，不好意思还麻烦你亲自送票啊！他说，没得事，没得事，我搞的机票，全球价格最低。<br>
　　禄口机场的阿姨们，一脸的老人斑还不知道微笑，好像都得了痴呆症一样，问她什么都不太清楚，当时真想给她拍一张大头照回来发网上让大家看看她满脸的妊娠纹。飞机是南航的，登机的时候，又不敢正眼看那些守在舱门左右机舱内外看似彬彬有礼其实内心无比轻狂的空姐们，就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似的，我不就买了一张低折扣的机票吗？200元又没写在我的脸上，凭什么你们那么傲慢？我去年还买了一张半折的呢！我不也飞上天了吗？我本来就不帅，现在被你们搞得更加自卑了。你们有什么值得清高的？你们哪个没跟机长不分上下地搞过？我心理很不服气地这么思考着。<br>
　　也不知道是哪次了，我刚坐稳，发现舱内座位很空，心里琢磨着等会儿是不是可以一人占三个座位躺下来就像坐绿皮火车那样睡上一大觉。飞机准备起飞了，突然来了一大帮人把所有的空位都塞满了，嘴里还骂骂咧咧说要投诉东航。哦，我这才明白，是被东航给甩掉的一帮上海人。说投诉还真投诉了，拿起手机就打，害得飞机停止了滑行，打了十几分钟，对方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解决方案。最后机长过来劝他们，说，你们都已经坐上飞机了，马上就要上天了，就低调一些吧。听说东航的空姐个个都有饭岛爱的气质——当然，偶尔也会出现一位人老珠不怎么黄的二姐坐镇领航，旅途好不愉快。<br>
　　飞机起飞之后，如果你坐在窗口，你则可以看着窗外仰慕飞鸟的自由、感叹蓝天的孤独。如果你的座位处在走道一侧，你则可以尽情地欣赏、揣摩那些轻盈而过的空中小姐。你可以对她们说，“小姐，我饿了”，“小姐，我渴了”，“小姐，我饭量大，还想再要一份套餐不知道可不可以”，“小姐，我肚子涨得很痛想要去一趟空中厕所，如果可以的话，麻烦您扶我一把”，等等。说话的语气要楚楚可怜，看她眼神要深情款款，否则怎么对得起那张打折机票？别怕！对待她们要像对待上述那些穿着红拖鞋卖机票农村女孩一样，经打折之后，她们在本质上，用小沈阳的话说叫“一样一样地”。<br>
　　下了飞机，我回首望去，看到那些姑娘们严严实实地裹上了很大很长的羽绒棉袄，像是加了棉花胎的和服，提着拉杆箱，小步小步地从国航的云梯上缓慢走下，头发是盘着的，远远地看，不像是国母，倒像是慰安妇。<br></p>
</div> ]]></description>
		<eb:creationDate>2009-02-04 17:52:03</eb:creation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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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CDATA[ 寂寞 ]]></title>
		<link>http://blog.tom.com/zhanghuaijiu/article/2191.html</link>
		<description><![CDATA[ <div id="articleBody">
<p>寂寞<br>
□张怀旧</p>
<p>　　在一个没有寂寞陪伴的夜晚，我想到了一个不甘寂寞的人，她的名字叫寂寞。<br>
　　寂寞之所以寂寞，是因为她不甘寂寞。每天有一大群男人围着她转，可她一个也不喜欢，看似繁忙的外表下裸露了她孤独的光阴。<br>
　　请不要与活在男人堆中的女人谈恋爱，倒不是说她们三头六臂、机灵狡猾，也不是说她们性情泛滥、了无真爱，更不是说她们道德沦丧、品格败坏……我想说的是，被男人熏过的女人，基本上就告别原生态了。<br>
　　寂寞只爱过一个男人，那就是她的爸爸。只有与爸爸在一起的时候，寂寞才不会感到寂寞。小时候，爸爸带着她去放风筝、爬长城；长大了，爸爸开着奔驰去她学校的女生宿舍楼下等她，引来了一群非主流的尖叫，她们双手握在胸前，红着脸，默默地说，天那，梁朝伟，好帅哦，这是谁的男朋友啊？寂寞说，这是我爸爸！说完，她就很霸道地跟着爸爸走了。<br>
　　最终，寂寞的爸爸还是被楼上的一个女人给夺走了，从此他就跟那女人鬼混在一起，不管寂寞的死活。于是寂寞就满世界地寻找与她爸爸相似的人，凭她出色的外表，引来了一群独眼狼的咆哮。<br>
　　爸爸之所以寂寞是因为妈妈太出色了，以至于她在两岁的时候，妈妈就被人抢走了。之后，寂寞的爸爸一直未娶，直到她大学毕业他才投入了另一个女人的怀抱，——因为，爸爸太寂寞了。<br>
　　<br>
　　五年前，寂寞对我说，哥哥，帮我PS一张照片吧。我说，好的，发过来。一看，一个圆脸姑娘，眼睛很大，手指咬在口中。我说，清纯可爱！三年前，寂寞对我说，哥哥，帮我PS一张照片吧。我说，好的，发过来。一看，脸依然是圆的，头发烫了起来，低胸的衣服很显身材。我说，优雅成熟！一年前，寂寞对我说，哥哥，爸爸走了，我被人打了，他们逼我吸毒。我说，岂有此理！前天，寂寞对我说，哥哥，我无家可归了。我说，胡说八道。<br>
　　半夜，寂寞给我打来电话，说他找遍了那条街的所有酒吧，竟然没有一家卖粉的，哀求我告诉她这个陌生的城市还有哪里可以找到白粉。我说，衡山路，你去试试吧，我不熟。<br>
　　咖啡馆里，我第一次见到了寂寞。脸瘦得像刀削面，头发乱成一团，低领的毛衣敞开了荒芜的胸膛，呵欠连天地跟我说着她的过去，狼吞虎咽地吃完石锅拌饭。她说，哥哥，我吸粉已经吸得几个月不来例假了。我说，甭管你爸爸多好，甭管你来不来例假，如果你继续吸毒，当妞没人泡，做鸡没人嫖，众叛亲离，罪该万死……临别的时候，我看到她走在风中快要跌倒，腿细得像根蜡烛，屁股像火苗，摇摆不定地消失在寂寞中。<br>
　　打开五年前的那张照片，十七岁的寂寞，那样健康、天真与美丽。我有些后悔，后悔这五年跟她说的话不超过五句。<br></p>
<p>&nbsp;</p>
<p>&nbsp;<object id="MediaPlayer1" codebase="http://activex.microsoft.com/activex/controls/mplayer/en/nsmp2inf.cab#Version=6,4,7,1112" type="application/x-oleobject" height="64" standby="Loading Microsoft Windows Media Player components..." width="350" align="baseline" border="0" classid="CLSID:6BF52A52-394A-11d3-B153-00C04F79FAA6"><param name="URL" value="http://www.127888.com/yy/%e5%ad%99%e5%98%89%e6%95%8f%e3%80%8a%e5%88%ab%e7%ad%89%e6%88%91%e7%a6%bb%e5%bc%80%e6%89%8d%e8%af%b4%e7%88%b1%e6%88%91%e3%80%8b.mp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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