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中国遭遇“三大变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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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北京奥运的呼吸越来越近,爱琴海滨燃烧了两千多年的圣火,将第一次照亮古老而现代的中国。奥运精神,早已不胫而走,成为家喻户晓的流行词汇;然而,远道而来的奥运,却有三种“洋脾气”——传统的中国人很难立刻适应,但又不得不迅速向它们靠拢。其实,体育运动表面上属于专业技巧,更深层却暗藏着东西方文化的较量和迥异角色的认同。2008年,北京奥运会将使中国遭遇“三大变脸”: 其一,谦谦君子:裸露健壮的臂膀,剥去羞涩的外衣。 中国人的文化理想始终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最讲究的第一重境界,就是内心的修为。为了获得精神的安宁,和乱糟糟的世界划清界限,老庄哲学已经为千千万万的失意者备足了疗伤药品。“曰慈,曰俭,不为天下先。”纵使急功近利的儒家,也劝慰世人:“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说白了,无非一个意思:“车上有座,你就坐着。没座,你就站着。”横竖人生几十年,锦衣玉食也是活,粗茶淡饭也是活,赶上什么算什么。中国文化的内敛、内向、安宁,已沉淀为中国人的集体个性——这恰恰是体育竞技的冤家对头。北京奥运迫使国人接受以古希腊为代表的西方文明,暂且撇下古典的君子风度,尝试一种外向、张扬、敢为天下先的个性。尽管吉普赛人颠沛流离、能歌善舞,他们正好是传统中国人的示范。北京奥运再次暗示国人:要张扬,不要内敛。既要独善其身,又要敢为天下先。 其二,臭名昭著的“奇淫技巧”:蜕皮变明星。 林语堂曾在他英文版的《吾土吾民》中,向西方人介绍东方中国的生活习惯。很难想象宽袍大袖的中国人回出现在足球场上,他们的祖辈至多是耍耍剑、踢踢腿,或者打两趟舒缓的太极拳。这就是中国人的天性,墨守成规,而缺乏进攻性。耕读、仕宦被视作坦途正道;连经商都不算正派人家的上乘之选,何况画画儿、写字儿、舞权弄棒的“杂耍”,读书之外的一切活动,均被贬斥为“雕虫小技”、“奇淫技巧”。体育,根本不列入传统中国的食单。中国的保健方式往往在饮食、房事、炼丹,所谓“生命在于运动”简直是不可理喻的笑话。即便出现了体育运动的爱好者和发烧友,同样被看作声色犬马的无赖之徒。比如宋徽宗时代的权臣高俅,本是一名“蹴鞫”高手,可惜,古代中国瞧不起罗纳尔多,也用不着马拉多纳。玩儿,永远玩不出中国式的民族英雄。即便李宁、郎平、刘翔之类的体坛翘楚,也多是运动生涯极其短暂,用不了多久,便化作了明日黄花。从历史来看,中国人长久供奉的绝不是一时一地的明星。这次北京奥运会,中国人争第一、拿金牌、造英雄的愿望变得空前迫切,说到底,还是圆一场翻身之后的“强国梦”——尤其要证明给西方列强。传统观念中的所谓“奇淫技巧”将剥去贬义,获得备受尊崇的一席之地。 其三,全民改口:从“炸酱面”,到“通心粉”。 任何竞争,归根结底都是文化的竞争,包括经济、体育在内。北京奥运会是中国人请进家门的,并非恃强凌弱的异邦打进来,强加于人的。2008年的北京既是体育竞技的大赛场,又是文化交融的大舞台,中国人势必以百倍的谦恭,接纳形形色色的“舶来品”。曾几何时,高尔夫、赛马、马球、台球、帆船……纷纷跨入中国的上流社会,成为象征身份和地位的娱乐活动。北京奥运也将引领更多的运动项目,变成普通中国人的生活方式。“炸酱面”是老北京的平民美食,酷似欧洲人的通心粉,虽说都是面条,背后的象征意义却截然不同。或许,北京奥运能迎来更多舶来品,却不知道中国传统的“玩意儿”,能走出去多少。纵然说得天花乱坠也无济于事。北京的“炸酱面”永远取代不了欧洲的“通心粉”。中国人无非是应景尝尝鲜儿。能否彻底改变口味,谁也无法预料。这就要看东西方文明自身的魅力了,哪家的口味能适应时代、抓住未来,哪家在世界文明所占的份额就更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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