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我是这样近视的(非经我的允许,不得转载、另刊他处。)

我是这样近视的


    中考那一年,我在私人书店买了一套字不仅小,还重影的盗版辅导书。原因无二:整个小镇只有一家书店有这套书卖,而且老板给的价格也公道。所以,我和很多人一样,明知是盗版的还买来用。
    盗版书有一个坏处:就是手腕压过的地方,字迹会变得更模糊,手腕也会脏兮兮的,满是印油,很难洗干净。挑灯夜战不久,我发现自己看不清黑板了。开初以为是没睡够,脑子浆糊,视力自然也不清楚。后来,却有些怀疑是不是早上起得太匆忙,脸没抹干净,眼屎没揩下来?就整天揉眼睛,抠不存在的眼屎,变成了一只红眼兔子。   
         眼睛红了,父母注意了,带我上医院检查,特地挂了专家门诊。穿白大褂的老医生,给了我把可以用来盛饭的勺子,我左眼罩完、换右眼,认真地对着视力表上下划拉。
    事毕,老医生一脸严肃的问:“孩子近视了,需要配眼镜,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配眼镜呗。我不情不愿成了四眼娃,笑人前,落人后。以后我也没脸叫别人“四眼田鸡”了。出于这种心理,配了眼镜,我并不戴,常召至父母埋怨。两个月后,学校体检,我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视力提升了,再有一点就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水平,回家把这事当新闻跟父母碎碎念。父母没在意,依旧压着我要听医生的话,眼镜配了就要戴。此时,对眼镜的心理排斥期也快完了,我听话的每天架着眼镜上课去了。
    以后,每过一年,去体检,眼镜就上升一百度。不得已年年换眼镜。读大学时,有一堂课忘了带眼镜。便向一位台湾女同学借眼镜来使使,瞅瞅黑板上老师都写了些什么。她惊讶的问我,你不知道吗?眼镜不能乱借。我的眼镜镜架是专门调好的,借给你戴,它就会变形。从那时起,我才知道,镜架上连架住鼻梁的两个小耳朵都是有讲究的。它们要和人的鼻梁、眼睛、瞳孔相称,如果不相称,眼镜就会越戴越近,制作一副眼镜耗时颇多。台湾女同学郑重其事的说,世上不可能有两片一样的叶子,同理,每个人的眼镜镜架设置不可能一样。由此作出解释,眼镜绝对不可以混用。
    我原谅了她的抠门,想起物理学上的焦距成像原理。倒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再次配眼镜时,现学现卖,意图显摆。谁料没人买我的帐,并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自此惹恼了我,戴着那次配的眼镜坚持到了现在。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近视分为假性近视和真性近视。视力急剧下降又回升的,就是假性近视。假性近视只要治疗得当,是不会转成真性近视的。可是,我眼睛的命运已被当年漫不经心的老医生一掌定乾坤,弄假成真。待到我醒悟,回天乏力。也许,日后我还得操心自家的孩子会不会遗传到近视。
    医者父母心。有时,这句话听起来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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