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没劲》连载(五):避孕

婚后的日子是平静的,温馨的,有滋味的。那个兴味素然的少年终于抵达了河流,并开始击水嬉戏展臂翱游,尽管也有哭闹的小插曲,但那就如盛夏的急雨一般,天很快就放晴了,是有滋味生活的佐料。

这不我下班了,把在单位没敢对头儿发出的火气带回家,把落雪惹哭了。可一见落雪在一边抹眼泪,我便心疼。我过去扳她的肩膀,她便就势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委屈地抽嗒:“我跟了你.我们家都不要我了.你还气人家,我连诉苦的地方都没有。”

    我假意地抽我自个:“孙子,你这混蛋,你给雪儿做牛马都不配,该抽!”

    落雪一下子笑了,天真地抓起我手臂:“你给我做牛马。”

    “好.我给你做牛马。来,现在就做。”我边说边弓卧在床上。

    她就笑嘻嘻地骑上来。而我没等她骑稳,便将她翻落马背.扑倒在床上.捅她的痒窝,直到她大喊:“救命!我投降啦!

    我仍在写诗,我的诗仍然能让她感动。有时候,在我们做爱前,我就会为她朗诵一首我的诗,然后惊叹,多么伟大的诗人!你湿了吧!尽管我的诗根本不能改变我们的一穷二白.但物质的平庸甚至心乏.我们不仅不以为忤.反觉畅意。我是说,那时候我们充满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但生活毕竟不是诗,所谓“诗意地柄居”也只能仅存于美好的瞬间。

    生活的态度更多的相似于油盐酱醋。落雪在一点一点地变成主妇后.也愈发地有了主见。不再对我一味地盲从。最初残存的一点崇拜巳变成平等,平等之后也便会有一点小小的要求。“今天下午四点我们有个会。你早点回来做饭吧。”她开始发号施令。

下午上班我就不断地提醒自己,可后来赶写一个会议通知.还是给忘了。当我兴冲冲地赶回家时.落雪却给了我一个冷屁股。我茫然不解可怜巴巴地问:“怎么啦?

 “没怎么。”她不冷不热地说。我又故作聪明地说道:“我明白了,你准是会上挨勀啦?”她没理我,我又接着揣摩,“不应该呀?我们雪儿是人见人爱的主儿,谁有火也不能对你发呀。”

 “你,就是你!”雪儿把脸给我。

 “我?我没怎么着你呀。”我一脸无辜的样子。

 “大家出去会餐我都没去,就为了陪你吃饭。”雪儿终于解开了我的迷惑。

 “对!该死!我给忘了。赶一个会议通知,忘了回来做饭。”

 “可你没忘了回来。”

 “那是那是.我认罚。说吧,想吃什么我请客,千万别替我省钱。”我欲将功折罪。

“你哪来的钱.想省得有的省呀。”

我一下子掏出了十几张10元的钞票:“瞧。成都寄来的稿费。两首长诗的酬劳,不少吧?

雪儿破怨为笑:“真的?你真的请客?

 “那当然,我就是因为想请你,所以才没回来做饭。”我发挥得不错。

可她却摇了摇头:“算了.我们还是煮挂面吧。”

 “就奢侈一回,下不为例。”我坚持。

 “不,还是等哪天,请杨步升他们几个来家里聚一次吧。”

“也好”,我也想起杨步升他们有阵子没来了。

由于我的全不管主义,落雪开始精打细算,对于每一分钱的用途都斤斤计较,把家治得条理清楚,俨然已成为一名出色的管家婆。但这个管家婆绝对是可爱的,善解人意的,我发自肺腑地尊重她的领导,但我的全无生活经验及四肢蠢笨也着实令人可气可笑。

卫生间的灯线被我一下子拉断啦。我出来叫落雪。落雪说,那你就修呗,谁叫你那么粗心。我就说不行,我晕电.遗传的,我爸也这样,活着的时候,修电的活儿都是我妈。

落雪笑了,跟我来吧,打下手总可以吧。我跟在她的后面,恬不知耻地说,你真的像我妈。她站在凳子上叫我:“儿子,螺丝刀递我。“嗨”。我欣然地应到,每当这时候.落雪便会以一种母亲般温柔沉稳的眼神看我,而我这时候,就像一个顽皮的孩子。落雪便会跟我重复一结婚就有的想法:“我们要个孩子吧,我特想。”我知道落雪是深爱我的。所以才特想要孩子。一个女人只有在对一个男人充满爱的时候,才会真想要这个男人的孩子,可我不能,我还没有准备好,我还没有房子,也没有钱让孩子活泼健康地成长,其实更主要的是我还没有做父亲的思想准备。那时候,诗歌就是我的孩子,我对别的孩子不感兴趣。我不敢面对落雪温柔的眼神,不敢讲出真话,就只能敷衍地说,再过两年吧,再过两年是生育的黄金时期。

不想要孩子就特怕怀孕。最初落雪的月经正常稳定,我们的性爱便没受什么影响,可后来不知怎么的,落雪的月经越来越不正常。有一次竟过了二个月还没来,我们吓得跑了几趟医院检查,最后证明是场虚惊。我怕啦,便要落雪吃避孕药,因为未生育过带环不好.可落雪却坚决不吃。我考虑可能是落雪怕发胖吧.便不再坚持。后来我知道落雪当时就是想要孩子,那怎么办呢?我又不想和橡皮干(我一次避孕套也没戴过),就只好体外射精啦。体外射精使我再也体会不到性高潮,使我一度对性爱失去兴趣。

当时我曾把这种苦闷说给了社经系的哥们高潮。高潮一听就乐了:“傻帽.结了婚还怕这怕那,多余吧。做爱就要有高潮,你看我.对得起我这名字,次次高潮。“所以你把人家一个女学生给搞大了肚于,你是个道貌岸然谋人子弟的混蛋。”我就是混蛋,但我有高潮,你快成你们那的大画家——杨伟(阳痿)了吧?”我哪能比杨伟呀,人家关上门,脱光腚,一屁股就能画出个蜻蜒来。”“还能卖个好价钱.”高潮无不羡慕地接着说,“我都想给他做经

纪人去了。”

我这哥们高潮特神,在这所学校里,他的名气恐怕比校长都大,关于他还盛传着一个典故。

每次学校组织政治学习的开场白都是由一个戴花边有色镜亦能感到眼珠子骨碌乱转的党办主任开始。他往下一看.其实也不知看哪儿.就开始抑扬顿挫地点名了:“社经(射精)的高潮到了吗?”每次点到这儿,大家都会热烈地配合哄笑。这时候.高潮就会从一个隐藏的角落站起来:“社经(射精)的高潮正好刚到!”他故意喘着粗气,因为他刚刚跑到会场,哄笑的声浪便肯定掀过了第一浪。党办主任却不笑:“不错.你每次都给大家带来了政治学

习的兴趣。你很好。”高潮就会激动起来:“岂止是兴趣,简直就是快感,我就是快感,我敢说这里面的绝太多数同志就是奔着这快感来的。”

高潮和我成为哥们,就是因为那个被他搞大肚子的女生。我认识一所医院妇产科的小护士,她是个诗歌爱好者,在我的鼓励下曾发表了一首长诗《妇科的痛苦》。这首诗歌结束了她在妇科的痛苦.她被调到院团委。她也帮忙解除了那个女生大肚子的痛苦。而我的勇于承担责任(就连那小小护士也认为那女生的肚子里铺满了我的诗行,我越解释她越笑.后来我就认了)令高期感激涕零。因为他认为他是教师,为人师表惯了,这时候是不便出面的,

这事我连落雪都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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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肖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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