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没劲》连载(二九):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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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沉浸在毫无结果的创作里,杨步升打来电话,是我接的。“孙子,不好意思,还得向你借一下嫂夫人。”他可说的没一点不好意思。不知为什么,我一下子想到上次因为落雪去赴他的约,而致使我和凤尧有染,与落雪生隙,便没好气地在电话里说道:“借嘛,当然可以,既然是在商言商,你可要付费哟。”他一听就兴奋地说道:“那没问题。你开个价吧。”我没开价,而是挂断了电话。 我郁郁不乐地坐在那里,落雪却开始收拾行装了。 “你很想去吗?”我不无醋意地说道。 “不是我想去,而是上午步升就打过电话来了,说他要贷笔款,给他贷款的那个行长点名要我去,我能不去吗?”没错,她得去,谁让我们欠了杨步升还也还不清的人情呢。我没再说什么,强迫自己想我的《乘风岁月》。 杨步升的车喇叭在催促落雪了。落雪是不大情愿地看着我离开的。她离开之后,我就将手里的笔重重地摔向墙壁。去他妈的狗屁小说吧! 落雪回来的很早,一回来就充满歉意地凑到我身边。我正闭目躺在床上。 “对不起,老公,以后再不这样了。” “别,难得银行家都对你有兴趣。既是这样,那我们就不妨迷迷他们。” “你说什么呢!”落雪佯装生气的样子。 “我是说我老婆漂亮迷人,可他们只能看着眼馋。”我边说边一下子将落雪按倒在床上:“只有我才能过瘾。” “你讨厌!你别这样。”落雪在阻挠我剥她的衣服。 “这是我的权利!”我蛮横无理地剥了她。 这在我们之间还是第一次--我强迫了她。她就象对待一个强奸犯一样,漠无反应地对待我。我则充满邪意地完成这次性交,还把我积蓄了几个月的精液,深入彻底地倾洒进她的体内。当所有这一切完成的时候,她哭了--伤心而委屈。而我则充满快意地凝视着她。 她终于把伤心化成担心了,“这样我会怀孕的。” “那不是我们想要的吗。” “是你想不是我想。” “你就真的不想要我的孩子?”说这话我是痛苦的。 她隔了一会才回我:“不是不想要你的孩子,而是我们这个时候不合适要孩子。” “什么时候合适?” “起码得有所准备吧。心理上、经济上我们都得准备。” “不用,什么都不用。只要我们还爱着,这就足够了。除非...”我没说下去。 她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因为再说什么,便等于承认了她不再爱我。 真正让我伤心的是她此后对于可能怀孕的恐惧。她开始打电话询问事后避孕的方法。她本来是想避开我,可被我站在门外听到。我没戳穿她,便只有独饮痛苦。可能正是源于内心深处的某种痛苦,使我的创作有了一点突破,我开始设计人物,拟定大纲。我开始沉溺于对大学浪漫爱情的追忆。乘着风的岁月,正是那些为爱情之风所鼓荡的痴男疯女们,展开梦想翅膀的华丽的飞行。我和落雪曾经飞行过,如今是飘落尘埃了。 落雪在采取了那些事后避孕措施后,开始讨好我,而我却对她若即若离。 “等过段时间,我们再要个孩子吧,我们要计划生育。”她见我没搭腔,继续说道,“计划生育,就是要计划好受孕的时间、环境及将来孩子出生的时间,赵茜还给了我一个表呢。” “什么表?”我问她。 “就是医院的人搞的一个关于生孩子的表格,是作过详实统计的。” “你信吗?”我问她。 “当然,我看了,确实挺科学的。” “好,那我们就等着将来用吧。”我不冷不热地表示同意。 在我惭惭地接近一种状态的时候,落雪的假期满了。可上班第一天,她是哭着回来的,我问她怎么了,她不说。后来我急了,逼她说,她才说。 原来是院里开完大会,回到系里,她们系里曾经追过她的一个男同事就向她挑逗。“落雪,你知道养汉这个词的意思吗?”养汉,在北方就是说一个女人不正经,落雪当然知道,所以就没理他。那人就得寸进尺地说道:“听说你就养个汉子。”“你说什么呢?”落雪跟他急了。“你别火呀,你先生不就被你养在家里吗?”“他是在家写作,你别胡说!”“对,作家嘛,就是天天坐在家里,可那我们不都成了作(坐)家啦?”几个男同事跟着一起起哄,“对对,我们都是坐家。”“不跟你们说了。”落雪想要走。那男同事拦住她不依不饶,“别说,你老公也算有本事——听说将今年毕业的一个女生搞大肚子。”落雪就这样气哭着跑回家了。 我能说什么?气哭她的罪魁祸首,其实不是她那位男同事,而是我。我什么都没说,而且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我刚摸着边的那种状态了。所以,在此以后的几天里,我都是烦躁不堪,几欲疯狂。甚至想握把菜刀去跺了她那个男同事。落雪看到我不对劲儿,就问我怎么了。“没事儿,就是写不下去了。” “那就再缓缓。”她安慰我。 “恐怕是没戏了。看来我根本不是当作家的料。” “别对自己没有信心呀。” “可光有信心有什么用?”我有点对自己气馁。 “有信心就能坚持下去。”她还在为我打气。 “我不想坚持下去了。”我几乎有点绝望地摇摇头。 她默默地看了我一会儿,那表情即有无奈又有疼爱,象看一个不争气的孩子,“那你就再想想干点别的?”她不坚持了。 “别的!...好吧,我试试。”也许懦弱者总是想绕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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