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没劲》连载(三十):演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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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去了杨步升的公司。杨步升正兴致颇高地给手下人讲什么,看到我进来,就热情地招呼我:“哇!稀客。快请里面坐。” “让咱也感受一下大老板的气派。”我边说边坐到杨步升的非常讲究的真皮老板坐椅上。“不错,感觉的确不错。” 杨步升的几个手下识趣地退下了。 “什么高兴事呀,让你有时间到我这来?”杨步升坐到了我对面。 “我能有什么高兴事儿。你倒像是有好事,都写到脸上了。” “你猜的不错,的确有宗大买卖。今天可能会搞定。” “这么有把握?” “我有内线,刚才对方老总的女秘书打电话过来。” “你把女秘书搞定啦?”我有点色情地看着他。 “No,我答应她事成之后20% 的好处。” “这么高?” “所以才有把握,否则也可能被她涮喽。一会儿,我就去签这个合同。你给我演个角色!” “我怎么行?” 杨步升在接到一个电话后,带着他的律师走了。他的女秘书进来陪我。我瞥了一眼这个让我叫她小鹿就行的女孩子,觉得她有点像一个人--噢,是落雪,她的眼角眉稍处确实挺像落雪。看来杨步升对落雪真是情有独钟哟。于是我一边无聊地翻着报纸一边和小鹿逗贫。 “你们老板对你怎样?” “当然好喽。” “你和他上床了吧?”我突然挺无耻地问。 小鹿并没怎么在意,而是聪明地反问我:“你说呢?” “嗨!我真蠢...” “不,”她打断我,“他可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我一脸斟破红尘的样子,“这年头正人君子快成国宝了。” 她瞪了我一眼,显然有点怀疑她老板向她交待的我俩的关系。 “别这么看我。这年头,正人君子是骂人呐。”她没吭声。我就猛的想起一件事问她:“是不是有个叫凤尧的女孩在你们公司?” “是。”她点点头,“她被派到海南作业务了。” 好家伙!杨步升一下子就把好她发配到天涯海角,就是我想摸个影也摸不到。 我在杨步升指定的时间拨通了他的手提。他在电话里说道:“啊,是王总,我和你约定的时间没到。我现在也没在合同上签字,所以,你仍然有机会。过会和您联系,再见。” 我的确一句话也没说,现在我就饶有兴趣地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似乎看到杨步升正在通过这个向他的谈判对手施加压力。而他的对手正在他的利诱下,乖乖地束手就擒,他的那个内线肯定是个吃里扒外的骚货,此刻正拉着她老板的手,诱他签字... 杨步升的手提又响了,“噢,王总,我正要给您打电话,实在报歉,我已签完字。今天晚上我坐东,给您陪酒认罚。” 我在这边放下电话,不禁想到:杨步升的确是今非昔比呀。
中午,杨步升在一座酒店的KTV包间里宴请我,刘明作陪。酒还没喝到一半,杨步升就被喊下了。剩下我和刘明,消灭一瓶叫XO的洋酒。 “这酒不错,怎么跟泔水似的。”我显然有点多了。 “洋酒就是泔水。”刘明没多,可能是常喝,喝的深有体味。 “这么喝不过瘾。”我边说边将那个精致的高脚杯推开,抄起瓶子咕咕的像喝汽水。 “XO像你这么喝,让老外见了准心痛得吐血。”刘明是不是也心疼了。 “老外吐血关我屁事,我不吐血就行。”我将喝的空瓶子向桌上一顿,“上酒!” 一个服务员进来问上什么酒。“就这个。”我指着XO的空瓶子。服务员出去拿酒了。 刘明忍不住对我说:“你知道这一瓶多少钱吗?2000多元。”这个惊人的数字让我有些清醒:杨步升还真他妈的抬举我。于是,在喝完了这瓶之后,我便不再要酒。刘明出去了会,又进来,对我说:“唱歌吧。” “行。”我表示赞同。“我还叫两个小姐陪我们唱歌。”刘明又说道。 “不行,我不要小姐,我要自己唱——放声地唱。”我刚说完,两个花枝招展的小姐就进来了。其中一个穿黑色超短裙,几乎露着半拉腚的走近我,还一把挎住了我的胳膊。“别碰我!”我用力地甩脱。 小姐被搞得莫名其妙,“先生,你怎么了?” “我没怎么,我挺好。”一听说我挺好,她便又把身体凑过来。 “你离我远点。”我往后躲着她。 “你不是叫小姐来陪吗?”小姐有点愠怒。 “谁让你陪?我嫌你脏。”这确实是我第一次接触被称作“小姐”的女人。 “有病!你他妈的有病。”小姐骂我。还边往出走边吐了我一口。 刘明看完了我的表演,便对她身上的小姐说:“你也出去吧。钱,我们照付。” 刘明诧异地盯了我半天说:“你他妈的还是诗人吗?” “诗人怎么了?诗人也不是下边湿!”我说完就笑了,“对,你现在就是湿人。” “常在河边走嘛。”刘明的意思好像这是职业需要。难怪,听说刘明已经成了步升手下联络客户、关系户、陪酒陪玩的好手。铁树开花要等很多年,可开花还不是一眨眼的事?刘明的转变并不算突然。环境!环境有时对人的作用是决定性的。 我和刘明扯着嗓子,像野地里的狼一样嚎了半天。酒劲上来,我有点挺不住,刘明便叫车将我送回家了。 我爬上三楼,咣咣咣地砸了半天门,没有动静,才醒悟,我家在二楼。走下来,一推门,门就开了,落雪就站在门口。她可能是听到三楼的砸门声。她把我拖上床,她跟我说什么,我也没听见,头一歪,就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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