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没劲》连载(三一):找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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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才醒来,落雪说步升打来电话,让我晚上过去一趟。看来,刘明肯定和步升说了我要找工作的事,我心里想。 晚上,我按约定来到了帝王大酒店。这是家新开的酒店,门口还挂着试营业的幌子。我来到三楼,找一个名曰太白居的所在。看来,商人有时也要仰仗诗人装点门面--坐在太白居里饮酒,或许就能找到诗仙把酒临风的感觉。看到我缩头缩脑的样子,太白居门口白白净净的侍应生便客客气气地将我挡在门外:“先生,您要做什么?”“我自然是要吃饭。”“那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太白居已给人包了。”真是狗眼看人低!我正要教训他,杨步升走过来:“孙子,就等你了。”侍应生红着脸向我道歉,我也没理他就进去了。 “这是道桥公司的王总。”杨步升在向我介绍一个一脸横肉的粗矮胖子。如果不是在这样的酒店,他又穿着像模像样的行头,我准会把他当成杀猪的屠户。“修路筑桥,造福于民。”他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幸会幸会。”和他握手的时候,我被他的足有100克的戒子咯了一下。 正方广告公司的周总细高精瘦,与王总倒很像是哼哈二将。“秀才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刚刚拜读完您的大作,实在是获益非浅。”这位周总在恭维我。 “惭愧惭愧。”我也卖弄起谦虚。 最后一位是我的老熟人,不用介绍。“寒主席,您好!”我和寒梦又见面了。 “别这么叫我。叫我寒梦吧。”寒梦似乎比从前更年青了,连说话都带点纯情少女的味道。 “那就叫你寒总吧,”我放开她的手。 “随你吧。”她不再坚持。 寒喧过后,大家落座。上菜上酒,举杯相碰后就开始了。像这样的饭局,大家对吃饭本身是没什么兴趣的。这不,哼哈二将像征性的喝了口酒后,就咬起耳朵来。杨步升和寒梦也有说有笑地扯一件事。只有我像是个陪衬--我确实成了他们谈话的背景,自己喝酒。那个白白静静的侍应生为我殷切的倒酒,像在赎他刚才有眼无珠的罪过--其实他根本没看错,我们确非同类。 寒梦挨着我坐,可能意识到有些冷落我,便回过身来,跟我扯了几句。 “你离开文联多久了?” “二个多月吧。” “没再回去过?” “没,回去干什么?大家不都巴不得我走吗?” “也别这么说,大家对你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她又像个主席似的总结我。 “嗨,都过去了,不去想他。”我晃了晃杯中酒。 “换个环境也好--人挪活嘛。” “对!人挪活。”我举起杯。“为人挪活干一杯。”这是我和寒梦第一次挨得这么近,碰杯喝酒,原来心中对她的那种说不清的恐惧消失了。 “王总,周总,寒总。”杨步升转入正题了,“今天兄第把几位请来,有事相求...”他故意停了下来,那个屠夫就忍不住了:“求我们?你杨老第神通广大,会有啥事求我们?” “确有一事相求--而且是件大事,”杨步升指着我说到,“就是我这位朋友。” “他怎么了?”屠夫盯着我的目光让我不自在。 “他从文联辞职了。”杨步升告诉屠夫我怎么了。 “啊,辞职了!那就是说他得再找份工作?”屠夫也不笨。 “对,你说对了。”杨步升肯定屠夫不笨。 “就为这事?”屠夫一脸不屑的样子,“那还不好办--去你公司--你那庙儿还不够大?” “如果他肯到我公司来,我也就犯不着求几位了。”杨步升好像求贤若渴的样子,“我们公司始终都为他留一把椅子,只要他肯坐,随时都可以。只是现在他不想坐我的这把椅子。”他摊开双手,表示他无能为力。 屠夫咂了咂嘴说道:“你这位朋友是文化人儿,修路筑桥的活儿他恐怕干不了吧?” 杨步升没说什么,而是将目光逼向正方广告的周总。周总正悠哉游哉地抠耳朵,看杨步升看他便说道:“如果你朋友肯屈就,我倒真缺个设计路牌的。” 我没吭声,就像一个被客人挑剔的妓女。 寒梦说话了:“我策划部经理的位置倒是一直没物色到合适的人选,不知孙子有没有兴趣……” 我就像那个被客人挑剔的妓女终于被最后一个客人相中。心中的感激和发誓要侍候好客人的冲动一道袭来,可杨步升显得比我还激动:“这太好了!”他替我作主了,此时我也乐得有人为我作主。即使有人为我作主,我也得表态呀,因为寒梦正期待地看着我呢:“那我试试吧。不行我就立马走人。” 刚才那位将我当皮球一脚踢走的屠夫说话了:“好!这才叫马投明主,寒总的胯下正缺这样一匹马。” “我还缺你那样的劣马呢。”寒梦显然喜欢这个比方。 “是吗?我吃完饭就跟你走。”屠夫涎着口水说道。寒梦没理他,而是暧昧地看了我一眼。 我到寒梦的房地产公司上班了,说是策划部其实就两人。我和一个刚毕业学建筑的大学生。他叫张波,一看就是个挺厚道的小伙子。我一来,他就积极地向我表示愿意服从我的领导。我则大度地表示,哥俩一起做事,不存在谁领导谁。但我还是从桌椅电话等方面享受了作为部门经理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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