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没劲》连载(三三):意外 |
||
|
九天后的一个舞会，构成我悔恨的另一个点出现。我随寒梦来到舞场－－这是落雪曾经来过的地方。我所以来，跟这儿有关。我刚进舞场，就把一个人抓住了－－是神清气爽的凤尧。“怎么会是你？”我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为什么不能是我？我从海南回来了－－昨天才回来。”她还抓住我的手臂不放。我说不清此时此地见到凤尧的心情，那个因我被流放到海角天涯的女孩，未见半点风尘之色，反而愈发的健康、鲜活。“来，我们跳舞吧。”一支舞曲刚开始，她拉着我转进了舞池。凤尧的乐感真好，她竟跳起了男步，拉着我跳了三个曲子。我几乎都忘了是陪寒梦来的，我一想起来，便一边跟着凤尧跳，一边在人群中寻找。我没找到寒梦，却看到了落雪，她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神平静淡漠，像欣赏与她无关的闹剧。我的心格登一下沉下去，脑子里还急速地把那两个唇印与凤尧联系到一起。在这个曲子结束的时候，我便丢开凤尧走向落雪…… “你怎么会来？”我不知该说什么。 “我就不能来？……是不是我坏了你的兴致？” “你说什么呢？我与凤尧也是……她刚从海南回来。” “不必解释，我也没说什么呀？”这时，刘明走过来，一个舞曲刚好开始，落雪便邀请刘明进了舞池。我也一下看到杨步升和赵茜转了过来。我正傻愣在那儿，寒梦过来拍拍我，我便心不在焉地与她跳起来…… 此后，我的眼睛便一刻也没离开落雪。我看到她兴致很高地与杨步升、刘明，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跳，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也不看我一眼。我的头有点疼，便向寒梦告辞，我先走了。走出舞场我才想起，怎么凤尧就突然消失了？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着落雪回来我们将如何面对。落雪回来了，她只比我迟了一会儿，她一进屋我就坐起来，“落雪，我想和你谈谈。” “谈什么？谈你的旧情是怎么复燃的吗？对不起，我不想听。”她边脱衣服边说道。 “你得听我解释吧。”我要求道。 “不用解释，在舞场我不就说过了吗？”她上床了，背对着我。 “可你误会了。”我去扳她的肩膀。 “别碰我。我好累，想休息。”她好象是在乞求我似的说道。 “那好吧。”我也躺下了。她一下子拉灭了灯。 我知道她可能也没睡着，但我几次想去碰她的手，又缩了回来。因为，这段时间发生在我身上的寒梦和凤尧的事儿太过蹊跷，谁会相信呢？ 第二天一早醒来，落雪已去上班了。我起来对着镜子，刮光了脸上的胡子，拿起包也往公司赶。我到了公司，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径奔寒梦的办公室。我好像听到两个人在说话。 “你养个小白脸有屁用？你还要给他加薪，他除了会写几个字还能干啥？”我听出是工程部的经理寒梦的弟弟在说话。那小白脸指的好像是我。 “你懂个屁？”寒梦在斥她的弟弟。 “我懂个屁？反正我知道他是被文联踢出来的。”没错，说的正是我。 “他是自己辞职不干的。”寒梦替我说话。 “辞职也罢，被踢出来也罢，反正他在我们公司是个摆设。我们下边几个经理都这么看。” “这个公司是我说的算。你们起什么哄！” “我说你是不是看上这小子了？”寒梦的弟弟点中了要害。 寒梦隔了一会才说道：“如果是我看上他了呢？” “那你就准备把他当小白脸养着吗？”我还有什么脸面听下去呢？如果有个地缝，我会不会钻进去？在别人眼里，我竟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到办公室的。幸好张波不在，我的无地自容没人能欣赏到。我正手忙脚乱收拾我的东西的时候，被寒梦从后面抱住－－她像个幽灵似的，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 “别这样，被人家看见……”我想挣脱她的搂抱。 “我才不管呢，我才不管有没有人看到呢。”她竟像个小姑娘撒起娇来。 “可我管，我还要做人呢！”我一下子把她推开。 “你怎么了？”她惊愕地看着我。 “没怎么，我是不喜欢被人搂搂抱抱。” “你不该对我这样。”她有点伤心。她当然伤心，她刚才还在不知羞耻地为我这个小白脸争名争利呢。我突然想起是她这个嫖客发善心，才收留我这个妓女。于是有点感恩地说道：“我今天心情不好，所以…… 一会儿我先走了。” “好，你回家好好休息一天吧。”她通情达理地说完走了。 我拿了属于我的东西就回家了。落雪不在家，我蒙头就睡了，我做了一个梦，所有这些天发生的事儿都清晰地进入梦境。醒来我就有了灵感－－要把这梦境写出来，这或许是我向落雪解释的最好方式，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个交待。 落雪回来了，我就把我的想法跟她说了：“我要去乡下完成这个东西，要个把月的时间。” “你又辞职不干了？”她没关心我的东西，而关心我的工作。 “在这部作品里，你都会找到答案。”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下了这部作品绝对真实性的决心。我将彻底坦露我自己，即使是我一瞬间产生的一个无耻的念头。 “我生日那天你能回来吗？－－那是我们的爱情纪念日。” “能，一定能。我的作品会在我们的爱情纪念日之前完成。我一定会在那天晚饭前赶回来，如果没有，我将接受你的一切惩罚…… ”我信誓旦旦地说了上面的话，是我根本不相信会有什么意外。 可意外的出现就像我们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一样。
相关链接：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