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没劲》连载(三七):吻后的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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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由父女俩开办的诊所。父亲正忙着给一个流光宝气的家伙诊治,过来只是让我掏出来看了一眼,便喊他的女儿过来给我打针,“李飞”,听到这名字,我不觉一凛--那个“鸡”不也自称李飞吗。这是巧合,还是“上帝”跟我开的一个玩笑。如果你知道了下面的事儿,你也可能会对我的这想法有认同感。李飞一过来,我就有点打怵。她的相貌和声音都更象个愣小子。是不是只有这样的女孩才敢拿12号的针头给“淋病者”打针。她让我露出大面积的屁股,趁我没注意,便一针扎下去--这一针仿佛扎到我的尾骨,深入的疼痛简直令我哭出来。是不是太深,她也够哆嗦了,她突然猛地把针拔出来--原来针头堵了。她用尽一推,药哧地喷了我一屁股,没等我说话,她又一针扎将下去,这回很快就推完了。因为5毫升的药可能只剩下2毫升。“完了。”她说。我这才想起来跟她急:“你他妈的是扎针呢,还是扎猪呢?”“扎针啊,都这么扎。”她满不在乎的样子,我恨不得一脚将她的腚给踢飞喽。她父亲见状过来,向我解释了一翻“淋必治遇血就凝”等等道理,最后安慰我说:“放心吧,一天一针,三针保你去根。” 我是趔趄着走回来的,被针洞穿的一侧屁股和腿几乎不敢着地。我开门发现门没锁,,推门进去,看到落雪正在擦桌子,见我进来,就低眉顺眼地说道:“你回来了。”我向她点点头,然后默默地蹭到沙发上坐下,她连忙给我倒了杯水。我这才感到嗓子眼冒火,拿起来就喝。 “别烫了。”她紧张不安地关心我。 “没事。”我喝了一口,下去才觉得舌头还是被烫着了。 她也坐到一旁,默了关晌说道:“我想和你谈谈。” “今天我没心情--改日吧。”我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已对她生起了一股怨意。我怨意就如同一个瘾君子不能戒毒而去怪怨贩毒者或给他钱买毒品的亲朋一般。落雪差不多属于给我买毒品的人。她见我有些烦燥的样子,便低下头,咬着嘴唇,竭力控制眼里要流出的水。我突然不忍去看她因多日伤心而憔悴不堪的脸,也就是说,我突然心疼起她来,甚至想让她伏在我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可我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今天晚上,我想住在这儿。”她请求道。 “当然可以,”这是她的家,她有理由住崐下,“你睡床吧,我睡沙发。” 我看到她眼睛痛苦地一眨,我的心也被揪了一下。可我这样的决定绝非因为别的什么,而是--我是开放期的性病患者,我不能与她同床。我怕她突然钻进我的被窝,而我又一时失控。可这儿,我能对她说吗?不能便会令她痛苦。她虽然痛苦,但她还是睡到了床上,这至少说明她愿意与我同室呼吸。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她吻醒的,但我闭着眼睛假寐。她的吻仍让我动情,我都几乎要去搂她的脖子了,可这时她起身走了…… 我午后去扎的针。这次我不敢再让李飞扎了。李父扎的果然一点不疼。我回到家里,开始等落雪,希望她回来,可她没回来,直到我扎完第三针,症状全部消失,彻底根治了,她也没再回来。所以,第三天我等到晚上10点,便溜出家门,最后鬼使神差地转进上次刘明带我去的地方,我找到了那个李飞。本来是想教训她一通的,可后来竟搂着她上床了。当然我不会再和她干,既使戴套也不会。她几次要动手,都被我严厉地制住了。我告诉她,钱照给。她便开始佩服起我来。我甚至成了柳下惠或尤胜于柳氏,因为我是搂着一个光光的女人的身子在过夜。我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李飞死活都不要我的钱,还请我吃了午饭,原来“鸡”也讲交情的。 我离开李飞,便一个人像游魂似的在街上飘荡,最后竟撞到凤尧,并被她拉到她的住处。我当然和她干了。在我和她干的中途,我突然停了下来问她:“你和杨步升是不是也……”她没否认便是承认了。我决定不干了,从她身上下来,她一边拉住我,一边问我怎么了。“杨步升居然两次和我踏入同一条河流。”我这么说道。她当然明白。我甚至脑子里还蓦地闪过这是不是又中杨步升的圈套。我是说,凤尧已成了他的人,他是不是在利用她? “你变了。”凤尧感叹道。 “你也变了。”我回敬她。 “没错,”她点点头,“我到了天之涯,海之角,又回来,不能不变。” 我当然理解她这句话的意思,而且愿意理解她,“变的好!你在进步。”她确实在进步--她现在不就住着二室二厅的房子吗? 她想让我留下来,我却执意走了。在门外,我就听到里面的电话铃响个不停,我冲进去抓住电话,是兴奋的高潮打来的。我们在电话里聊了足有一个多钟头。他在听完我的陈述后,向我发出邀请:“到我这儿来吧。”我说让我再考虑考虑。“你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高潮一下子将我的思绪带到了北京。那一夜我梦的终点便是北京…… 第二天我回想梦境地时候,有一点让我感到痛苦--落雪竟没出现在我的梦里。这座城市和北京一样,在我是陌生的,唯一的区别便是因为有一个叫落雪的女人,如果北京同样有一个叫落雪的女人,那我是否可以去北京寻找什么了? 当我对北京的想象愈来愈真实的时候,我就不能不去想落雪,最后这让我拔通了落雪系里的电话。电话的对方告诉我落雪不在,没来。几分钟后,不知为什么我又拔通了这个号码--我找赵茜。赵茜的回话果然让我的心更不得安宁。她说落雪已好几天没来上班,也没打一个电话,她猜她可能病了。我又打电话找刘明。那个叫小鹿的女秘书告诉我刘明出差去外地,已走三天,今天晚上可能会回来。 我要找到落雪,这种想法愈来愈强烈,我被啮咬愈来愈烦乱。我鼓足勇气将电话打到骆家,骆母的反应平淡,她说落雪没回家,最后她反问我,雪儿不在你们自己家吗? 我甚至几次险些都拔通了杨步升的手提,可他手提的最后一个数码,我始终没能拔完。我想放弃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凤尧,她会不会知道呢?就当她是最后一棵稻草吧。 凤尧起初同样令我失望,可她在通话的最后向我提供了一个渺茫的线索--你到文化路附近转转,我几天前曾在文化路的超市前,看到落雪老师提着一大袋生活用品从哪儿了出来。 这线索虽有些渺茫,但毕竟让我看到了希望。我或许能在那儿如凤尧一样撞到她,至少可以判断她就住哪儿附近,我一想到这儿,便立即行动了…… 我已经在文化路上兜了几个来回,匆匆而过的车流、人流为我的视线追逐,我还欣喜地抓到一个女子的背影,那女子回过头骂了我声无聊。我向她陪着笑走开。我转得实在无聊,还在一个老大爷那儿秤了体重,我丢下钱就走了。老大爷气喘吁吁地追上我找我钱。当我说不用找的时候,他就一脸严肃地批评我:“这点钱儿不算啥,可这是对钱的态度。”我心悦诚服地向他连着点头的时候,我才注意到,他外面敞着灰色布夹克里面,是一个白色的文化衫,那上面印的几个红字让我笑了:爱江山更爱美人。 我已准备就这样转下去,直到夜色来临,或许落雪白天不愿出门呢?突然有辆黑色的轿车撞了一下我的瞳孔。那轿车恰好在前面不远处转弯。我飞快地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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